以下是新兴市场目前可能 面临的主要“压力点”的概括总结。
高通胀+快加息组合加大经济下行压力,典型为土耳其、阿根廷和巴西(基准利率维持在 14%的高位)——截至今年 7 月,巴西、俄罗斯、韩国、土耳其、阿根廷年初以来的通胀 水平接近、或突破 2008 年以来的高点;其中土耳其和阿根廷 6 月份 CPI 同比分别达到+79% 和+64%。为应对高通胀、多个新兴市场国家年初以来大幅加息;阿根廷(+2200bp)、巴 西(+400bp)、墨西哥(+225bp)、南非(+175bp)、韩国(+125bp)年初以来累计升息 超过 100 个基点。

能源对外依赖度高的国家,经常项目逆差加大,典型为印度和土耳其——今年上半年,随 着能源-农产品等大宗商品价格波动性上升、且全球总需求下行压力逐渐加大,韩国、印度 和土耳其贸易收支状况边际变差;今年上半年,韩国贸易账户转为逆差、印度贸易逆差占 GDP 比重扩大到 8%、土耳其扩大到接近 15%——韩国(原油进口/本国消费量达到 109%)、 印度(89%)和土耳其(64%)的原油进口依存度在主要新兴市场国家当中“名列前茅”。
本币贬值幅度大、外储消耗快,且财政负担重的国家,对内、对外偿债“流动性”压力加大, 违约风险上升。综合来看,印度、土耳其、阿根廷、南非的美元“流动性”压力较大——2021 年,主要新兴市场国家中,南非(6.4%)、印度(10.1%)和韩国(13.4%)财政赤字率最 高。
1-7 月份,美元指数累计上涨 11.4%,而印度(-6.5%)、韩国(-9.1%)、阿根廷(-20%)、 土耳其(-25%)本币年初以来对美元累计跌幅较大。美联储紧缩周期下,新兴市场货币汇 率普遍承压,本币贬值且经常账户顺差收窄(或逆差加大)的新兴市场国家,外储可能较 快“消耗”。多数新兴市场国家外储存量边际下降、对进口和短期外债的“覆盖度”边际下行。 截至今年 6 月末,阿根廷、土耳其、南非、韩国等国家外储“覆盖”进口的月数降至(接近) 6 个月、或更低;而阿根廷和土耳其外汇储备已经低于短期外债存量——显示其短期偿债压 力较大。此外,印度和巴西的外汇储备/进口之比边际回落速度较快。

在欧美需求衰退、中国内需总体较弱的大环境下, 对欧洲、新兴市场、中国出口敞口较大 的国家、行业、和企业均可能受到更大的收入冲击——主要新兴市场国家当中,巴西、韩 国、印尼对中国的出口占其总出口超过 20%;土耳其、俄罗斯、南非对欧盟出口占其总出 口超过 20%(以上均为 2021 全年金额)。多个市场的“弱需求”“共振”、以及金融风险传导, 也可能引发更大的波动、以及需求下行压力。
市场对新兴市场“风险定价”的上行,集中体现在多个新兴市场国家发行美元主权债的利率 大幅走高、与美国国债的利差拉大——年初以来,截至 7 月末,俄罗斯(+1888bps)、阿 根廷(+1128bps)、土耳其(+310bps)的 10 年期美元主权债利率大幅走高,而同期美国 10 年期国债利率上行 144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