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经济推动我国劳动力市场结构变化。
数字经济的发展是技术 - 经济范式转变的 体现。数字经济建立在信息通信技术重大突破 基础上,以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融合驱动产业 梯次转型和经济创新发展为主引擎。人类社会 进入数字经济发展范式,意味着在基础设施、 生产要素、产业结构、治理模式与制度框架等 方面表现出与农业经济、工业经济显著不同的 新特点。
数字经济加速了经济社会生活各领域的数 字化进程,成为经济发展的新动能。数字经济 助推经济发展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 增强了我国经济创新力和竞争力。数字经济在 我国快速发展,也对我国劳动力市场的运行产 生了影响。
数字经济推动了我国就业规模不断增加。 一方面,数字化转型推动传统行业与企业效率 《二十国集团数字经济发展与合作倡议》 给出了数字经济的定义:“数字经济是指以使 用数字化的知识和信息作为关键生产要素、以 现代信息网络作为重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 的有效使用作为效率提升和经济结构优化的重 要推动力的一系列经济活动”。这一定义点明 了数字经济的关键生产要素、重要载体和推动 力量等要点。作为继农业经济和工业经济之后 创新的经济发展范式,数字经济带来了生产要 素、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全面变革。 升级中,创造出新的工作内容需求,新职业与 新工种不断涌现。根据波士顿咨询的测算, 2020 年,中国数字经济的就业规模将达到 2.01 亿,十四五末将上升到 3.57 亿,到 2035 年, 随着中国整体数字经济规模(e-GDP)接近 16 万亿美元,数字经济渗透率达到 48%,数字经 济总就业规模将上升到 4.15 亿(波士顿咨询, 2017)。
数字经济引发了就业模式深刻变革。除了 传统的雇佣就业外,自主创业、自由职业等灵 活就业新模式快速兴起,大量以数字技术为基 础的平台经济、分享经济出现,推动新就业形 态大范围出现。十三五期间,新就业形态从业 者从 5000 万人增长至 8400 万人,年均增长率 10.9%。
数字经济时代,技术的易用性和快速扩散, 降低了生产者进入某一产业的门槛,提高产业 内劳动生产率的同时,拓展了产业规模。数字 经济时代,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通用 技术正在逐渐的模块化,作为通用技术,新兴 技术对生产过程的影响更多体现在其“赋能效 应”上。数字技术可以以低交易成本在单个产 业内甚至多个产业间快速扩散和赋能生产者。 生产者可以以较低成本获取到这些技术,并以 更高的效率开展生产和创新活动。与工业经济 时代相反,数字经济时代技术的易用性和快速 扩散削弱了技术的垄断效用,从而降低了某些 产业的技术门槛,其拓展产业规模的同时,还 产生了规模报酬递增效应。
数字经济带来了劳动力就业结构的调整。 数字技术和相关商业模式在各行业应用速率不 同,不同行业、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推动力度和 速度不同,导致不同行业数字化程度存在差异。 目前,第三产业是数字化转型的程度最高、覆 盖面最广、吸纳就业人数最多的产业。从招聘 岗位看,第三产业数字化领域招聘岗位占总招 聘岗位数的 67.5%,就业岗位占比达 60.2%,远高于第二产业的 7.1% 和第一产业的 0.1%; 第三产业的岗位薪资也高于第二产业和第一产 业。第三产业中,科研和生活性服务业是就业 需求“主战场”,第二产业中高科技产业推动 就业效果明显,而第一产业的数字经济岗位还 有待强化(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2021)。
数字经济为其从业者赋能,使得劳动者教 育和培训的成本进一步降低。以中国“淘宝村” 的发展为例,2009 年以来,在数字化平台的 赋能下,中国农村草根创新创业活动正在兴起。 2020 年“淘宝村”活跃网店达到 296 万个, 创造了 828 万个就业机会。数字技术的赋能带 动了中国乡村特色农业、轻工业、物流业等多 个产业的发展。
数字经济发展为创业者构建了相互协同的 创新生态系统。数字经济时代生产和创新过程 不再是简单的企业内部的生产与创新,而是包 含企业、政府、大学、科研院所、个体开发者 甚至消费者的产业创新生态系统。在大数据、 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广泛赋能下,网络 化的生产组织方式可以将技术、数据、生产制 造、销售能力等多元生产和创新要素链接起来, 并在整个生产网络中产生协同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