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防控优化调整措施的逐步有序推进落实。
2022年4月,科学家强调脆弱人群需要接种疫苗, 同时呼吁对新发现的奥密克戎亚型变异毒株保持警惕, 加强相关研究,以了解该毒株的快速传播性及严重性。 香港大学当月发表了一项研究,分析了香港近期疫情。 研究表明,奥密克戎BA.2变异株潜伏期短、传播性强, 对易感染人群尤其是未接种疫苗的老年人来说尤其危 险。根据香港卫生署数据,最新一轮疫情中,总病死率为 0.74%,未接种疫苗者病死率为2.97%。接种1剂疫苗者 病死率为0.97%,接种2剂疫苗者病死率为0.16%,接种3 剂疫苗者病死率为0.04%。尽管先前研究表明奥密克戎 变异毒株的症状较轻,但香港相关研究发现,就未接种 疫苗患者的病死风险而言,BA.2毒株的致病严重性可能 不比原始毒株低太多。该研究指出,“我们的研究结果强 调了疫苗接种率达到高覆盖率水平的重要性,尤其对于 老年人,并且需要重新评估公共卫生和社会疫情防控措 施,以应对未来传播性更强的新冠病毒变异毒株”。
该研 究论文目前有待同行评审。中国著名呼吸病学学家钟南 山在《国家科学评论》4月发表的一篇文章中表示,奥密 克戎比季节性流感具有更高的死亡风险,任由病毒不受 抑制地传播可能会导致社会不稳定及出现其他传染性 更强的新变异株。此时,世卫组织表示,已开始追踪两种 新发现的奥密克戎亚型变异株BA.4和BA.5,这两种亚型 株正在南非、博茨瓦纳、德国和丹麦等非洲和欧洲多个 国家低水平传播。这两种毒株的刺突蛋白(新冠病毒的 一部分,是病毒用来入侵人类细胞的蛋白质)出现了变 异,而且其他区域也出现了变异。
世卫组织表示,根据实 验室研究,这些变异与“潜在的免疫逃逸特性”有关。初 步数据研究表明,两种新毒株的传染性和致命性并不比 原始奥密克戎BA.1毒株更强,但需要进一步研究以了解 它们对免疫逃逸潜力的影响。奥密克戎BA.2毒株目前是 全球优势毒株。南非生物信息学家图里奥·德·奥利维拉 (Tulio de Oliveira)向《自然》杂志表示,新毒株样本已 提供给世界各地研究人员,包括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和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研究人员。英国卫生安全局表 示,一种名为XE的新奥密克戎变异株可能是迄今已知 最具传染性的毒株。XE是BA.1和BA.2子毒株的重组体。 卫生局人员指出,“阻止变异病毒发展或传播的最好办 法是不断降低感染率以及病毒在社会的传播”(Zhang, Scientist Urge)。
有关中国的新冠疫情防控措施,一直存在不同看 法。一些人表示,动态清零政策“不可持续”。这些看法并 不能代表对中国疫情防控的全面或准确评价。中国是全 球人口最多的国家,城市人口密度大。作为一个发展中 国家,中国面临着社会经济和公共卫生基础设施发展不 平衡的问题。这一国情要求国家采取严格措施,防止病 毒在全国范围内传播。西方国家与病毒“共存”的做法在 中国是站不住脚的,因为截至2022年5月,全国老年人和 儿童的疫苗接种率仍未达到91%。如感染病例数增加, 他们将是最脆弱人群。因此,动态清零政策旨在保护最 脆弱人群并增强社会韧性。中国作为一个人口14亿的国 家,不能让病毒肆意传播,因为这将导致大量老年人死 亡。中国和美国科学家编制的大多数模型显示,如果任 由奥密克戎传播,将给中国的医疗系统带来严重压力, 导致约155万人死亡。动态清零政策的目标是最大限度 地保护人民的安全和健康。该政策不是追求零感染,而 是旨在以最低的社会成本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遏制疫 情,保障人民生命和健康,维持正常生活秩序。在西方看 来,中国的清零政策可能显得僵化,但政策会随着形势 的变化而调整,大多数中方官员表示,这是遏制新冠疫 情的最适当策略(Zhao, Dynamic Zero-Covid)。
2022年6月,世界银行指出,中国经济活动大幅放缓, 主要原因是新冠疫情和严格防疫措施所致,其中消费支 出增长尤为缓慢,中国正在采取措施缓解经济下行压力。 世行在报告中表示,“中国已采取政策措施缓解经济放 缓。中国人民银行已下调政策利率和存款准备金率,放松 对廉租房建设贷款的规定,并允许商业银行降低抵押贷 款利率。”继2021年的大幅财政整顿之后,政策有所放松, 基础设施投资有所反弹。同时,报告也指出,经济发展前 景面临重大风险,包括各大城市新冠疫情反复和严格管 控,这将抑制消费和服务业的复苏,导致供应链中断,打 击投资者信心。世行关于中国的报告反映了实际情况,特 别是在政策支持方面,中国采取了迅速而有力的措施以 遏制疫情蔓延扩散。
中国从2023年1月将新冠病毒感染由“乙类甲管”调 整为“乙类乙管”。这是继放松严格管控措施后的一次重 大调整。2020年1月,在确定新冠病毒可人传人后,中国 将其归为乙类传染病,艾滋病、病毒性肝炎和H7N9禽流 感均属于乙类传染病,这是中国政府负责任的举措。政府 早前按照甲类传染病(如黑死病、霍乱)对其进行管理, 因为新冠病毒致病性强,感染者死亡率高,而且还有很多方面有待了解,这同样也是中国政府负责任的举措。根据 “乙类甲管”,地方政府有权将感染者及其密接人员进行 隔离,封闭聚集感染区域。毋庸置疑,进入公共场检查核 酸检测结果、社区封闭管理等严格管控措施有效避免了 许多人感染,因此大大降低了疫情病死率。然而,鉴于管 控措施对经济社会活动造成的影响,这些措施不可能长 久持续;此外,奥密克戎虽然传染性强,但致病性低,死 亡率更低,没有理由继续采取严格管控措施。但值得地 方政府注意的是,疫情防控政策的调整并不意味着减少 了地方疫情管理责任,而是表明重点工作方向的改变。 地方政府要更好地确保医疗服务和物资充足,并对老年 人等脆弱人群给予足够关怀。相关部门仍需监测病毒变 异情况,及时向公众通报疫情信息。政策调整也为人员 和生产要素的跨境交流正常化开了期待已久的渠道。与 此同时,大大地扩大了经济复苏空间,让外国企业进入 中国这个过去三年未被外企有效开拓的最大消费市场 之一,也为国内出口企业提供更广泛地进入外国市场的 机会。旅游、教育和文化交流也将注入“强心剂”,重振相 关行业(CD, New Stage)。
由于将新冠病毒降级为乙类管理,中国调整了疫情 数据监测与公布的方式。中国疾控中心主任医师殷文武表 示,要公布确诊数、重症数、危重症数及累计死亡病例数。 统计数据不再区分本土和境外输入病例。有关密切接触者 的信息不再公布。地方政府将公布每日核酸检测阳性人 数。此外,医疗机构对新冠病毒进行持续监测,并向疾控中 心报告变异株的基因序列,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将选择有 条件的城市,采集污水处理厂污水样本开展新冠病毒核 酸检测,了解环境样本阳性率和病毒量变化。殷文武表示: “继续加强病毒变异的监测,相关监测结果会在中国疾控 中心网站上进行公布,主要监测重点人群”。国家卫生健康 委敦促地方政府对老年人和中小学生进行定期健康监测, 保护脆弱人群。全国地方政府要召集大学和科研机构专家 团队,提升监测和预警系统的准确性(Li)。
2023年中国终于决定取消一些颇严格的出行限制 措施,商业团体对此期待已久。自2023年1月8日起,中国 不再对所有入境人员进行核酸检测和集中隔离,并将取 消国际客运航班数量管控措施。根据协力管理咨询公司 (Dezan Shira & Associates)旗下的《中国简报》,国家 卫健委当天发布的一份通知进一步明确,将不再对新冠 病毒感染者实施隔离措施。入境人员无需向中国大使馆 或领事馆申请健康码,仅需48小时核酸检测阴性结果。 取消入境后全员核酸检测和集中隔离。健康申报正常且 海关口岸常规检疫无异常者,可以进入社会面,无进一 步限制。取消控制国际客运航班数量管控措施,包括“五 个一”政策(一家航空公司一个国家一条航线一周一班) 与客座率限制。尽管如此,各航司继续做好机上防疫,旅 客乘机时须佩戴口罩。中国进一步优化复工复产、商务、 留学、探亲、团聚等外籍人士来华安排,提供相应签证便 利。逐步恢复水路、陆路口岸客运出入境。根据国际疫情形势和各方面服务保障能力,有序恢复中国公民出境旅 游。然而,鉴于新冠“乙类乙管”的总体方案并未明确入 境人员相关签证政策,也未提供明确的出境恢复游时间 表,中国与世界之间相对自由的人员流动尚待时日。尽 管如此,随着中国努力转向“与新冠病毒共存”,以及将工 作重心转移回到经济增长,正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所 提出的那样,中国很快会完全重新开放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