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技术、文化底蕴、政策扶持、产业升级持续推动文化出海。
中国文化产业发展在技术推动下由量变向质变过渡,进入文化数字化发展阶段。随 5G、AI、 ARVR、云计算及物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快速拓展应用,中国文化产业发展正被全面 赋能并深度重构。产业变革呈现出多领域、多产业和多区域迭代更新的发展特征。政策规 划、技术革命和产业变革三种力量合力推动我国文化科技融合进入新的增长阶段——文化 数字化阶段。

近年来中国文化市场的繁荣和互联网的发展助推了中国原创 IP 的出海影响力。中国文化自 古以来便一直在向世界散发其影响力,16 世纪法国人文主义作家拉伯雷认为“智慧的瓶颈 在中国”,而人文主义思想家、作家、怀疑论者蒙田则将中国视为“欧洲的典范”。18 世纪 伏尔泰于法国创作剧本《中国孤儿》,这轰动一时的剧本改编自中国经典元杂剧《赵氏孤儿》。 也正是在 18 世纪前后,“东方热”、“中国热”冲击着法国和整个欧洲的文化界,中国文化 和中国的文化作品获得了国外众多思想家、作家的称赞。近年来随着中国文化市场的发展, 更多中国 IP 持续出海,扩大中华文化影响力。
在 2021 年全球 IP 盈利榜中,中国腾讯公司拥有或联合拥有的 IP 在前 50 名中占了 5 席。 其中排名最高的是腾讯与 Nexon 联合研发的电子游戏地下城与勇士 IP 系列,于 2005 年诞 生,2021 全年共带来 153 亿美元总收入,位于榜单第 29 位。腾讯独立研发的 IP 王者荣耀 和英雄联盟表现亦不凡,分别带来 134 和 124 亿美元的总收入,位列榜单第 39 和 41 位。 此外,由腾讯公司及 Smile Gate 共有的 IP 穿越火线、腾讯公司及 Epic Games 共有的 IP 堡垒之夜也分别以 122 亿美元和 108 亿美元的总收入上榜,位列榜单第 43 位和第 50 位。 上榜的 IP 中由中国公司拥有的均为电子游戏 IP,而当下国产电子游戏与深厚历史文化积淀 的融合趋势为文化出海持续赋能。
王者荣耀截至目前共有 111 位英雄,其中绝大部分的英雄人物都来自中国传统历史或神话 故事。自远古至今的众多历史文化名人,如盘古、墨子、曹操、武则天等,都有各自独特 的艺术形象、技能及语言台词等。除了英雄本身拥有的历史文化元素之外,王者荣耀还时 常为部分英雄推出极具中国特色的“皮肤”,如与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重庆白鹤梁水下博 物馆联名推出英雄人物“大乔”的皮肤“白鹤梁神女”,与南昌滕王阁联名的英雄“弈星” 皮肤“滕王阁序”等。这些与中国传统文化联动的“皮肤”产品将中国文化以数字化的方 式体现出来,将文物、传统建筑 IP 化,以游戏为介质促进了中国文化的国际化传播。
除了电子游戏外,影视剧、网络文学等 IP 表现也可圈可点。IP《全职高手》多栖发展,在 影视剧、网络文学、动漫等多个领域展现其出海后的强大影响力。2019 年 10 月 8 日,在 第十五届中美电影节、中美电视节颁奖典礼上,由企鹅影视、柠萌影业、柠萌悦心出品, 知名演员杨洋和江疏影主演的国语剧《全职高手》斩获金天使奖年度最佳网剧,播出期间 《全职高手》网剧也以前沿的拍摄技术、独特的美学表达、创新的制作手法引发了国外众 多网友的热议和好评。在其最原始的作品形态网络文学领域,《全职高手》网文亦风靡海外, 其英译版登顶起点文学网国际版,据起点文学网国际版数据,截至 22 年 10 月浏览量已达 1.303 亿。
另外国际性赛事的承办同样是宣扬中华文化的重要场景。2022 年北京冬奥会的成功举办, 进一步提升了中国文化的国际影响力。冬奥会吉祥物冰墩墩则作为集奥林匹克精神与中华 传统文化元素于一身的产物,成功获得了国内外众多消费者的喜爱。在由对外文化交流(文 化贸易)研究基地等共同发布的《文化贸易蓝皮书:中国国际文化贸易发展报告(2022)》 中提到,抓住冬奥会带来的冰雪经济热潮及机遇,促进冰雪运动产业的出口结构优化,发 展并完善冰雪运动产业链,积极拓宽冰雪运动产业的国际市场并建设有中国特色的冰雪运 动品牌,推动中国文化出海。
文化建设已上升至国家战略发展的新布局,促进文化出海政策陆续出台。党的十九届五中 全会对“十四五”期间繁荣发展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作出全面部署, 提出到 2035 年建成文化强国的战略。

国家层面对文化出海态度较为积极,商务部等 27 部门联合发布配套政策。商务部等 27 部 门发布《关于推进对外文化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提出主要目标:对外文化贸易规模稳 步增长,结构持续优化;到 2025 年形成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数字文化平台和行业领军企 业。《意见》提出多项文化领域政策支持措施,重点关注:1)深化文化领域审批改革,扩 大网络游戏审核试点;2)扩大优质文化产品和服务进出口;3)鼓励数字文化平台国际化 发展;4)扩大文化领域对外投资;5)落实文化服务出口免税或零税率政策等。 《意见》将促进文化产品的进口与出口:有序扩大出版物、电影、电视剧、网络视听等优 质文化产品进口;鼓励优秀广播影视节目出口,支持电影、电视剧、综艺等创作和出口。《意 见》或丰富头部内容平台的内容供给以吸引用户,同时优质内容出海也有望成为平台新的 增长驱动力。《意见》提出多项配套扶持措施:税收方面,落实文化服务出口免税或零税率 政策;金融方面,积极支持符合条件的文化贸易企业上市融资;对外投资方面,鼓励有条 件的文化企业创新对外合作,扩大文化领域对外投资;财政投入方面,统筹利用相关财政 资金政策,支持国家文化出口基地建设和企业开拓海外市场。
我国推进建设国家文化出口基地,激发文化产业的创造性和活力。2021 年商务部等 17 部 门联合印发《关于支持国家文化出口基地高质量发展若干措施的通知》,积极推进国家文化 出口基地的提质扩容增效工作。该《通知》从五方面提出具体措施,包括健全共建机制、 完善财政支持政策、优化金融服务、提升服务水平、深化国际合作等,通过发挥基地主动 性和创造性、基地所在省市统筹协调作用及部门合力营造良好发展环境,共同推动文化出 口基地建设和文化贸易高质量发展。 国家文化出口基地建设成效显著,2021 年我国 29 家国家文化出口基地出口额超 167.7 亿 美元,占我国总体对外文化贸易出口额超 11%。为推动对外文化贸易高质量发展,自 2017 年起,商务部会同中央宣传部等部门启动了国家文化出口基地建设,分别于 2018 年 6 月 14 日和 2021 年 9 月 4 日公布了首批和第二批国家文化出口基地,并定期开展针对文化出 口基地的评估和调研,根据评估结果对基地进行动态调整。各文化出口基地积极探索文化 对外出口的新途径,以国际视野挖掘本土文化资源,以全新技术手段适应疫情下的国际文 化市场环境,引入资源流通的创新机制并注重文化产业和服务管理的创新,带动文化贸易 高质量发展,为文化出海提供平台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