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公共数据金融应用实践发展历程,可以分为如下几个阶段。
2011 年以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检索系统、中国裁 判文书网、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国执行信 息公开网等国家信息公开系统陆续上线运行,拓宽了 金融机构的公共数据获取渠道并降低了数据获取门槛。
但该阶段的局限也非常明显,首先是公共数据的应用 模式较为单一,上述信息公开网站或信息公开系统提 供的功能仅限于帮助金融机构对客户提交的信息进行 核验,完成信息真实性的确认。其次是该模式下的数 据应用效率也较低,金融机构只能一事一查,无法获 取批量数据进行模型训练,数据价值难以被充分挖掘。
2015 年,国家税务总局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 决定建立银税合作机制,在全国范围内开展“银税互动” 助力中小微企业发展,随后,政金合作模式开始被广 泛推行。近年来,各地还陆续开展了针对金融反诈的 “警银协作”活动。这一阶段,政府部门与金融机构 逐渐意识到公共数据对完善企业,尤其是中小微企业 信用画像的重要作用,部分金融机构开始寻求和税务、 公安、公积金、社保、自然资源等政府部门深度合作, 达成特定领域的数据开放协议,公共数据在金融领域 的开放逐渐向纵深推进。通过合作,金融机构可以批 量获取高价值公共数据进行建模分析,同时也能加速 金融业务办理流程的线上化。
但此种模式下,政府部门出于保障数据安全的考虑, 普遍倾向与大型国有金融机构展开合作,公共数据开 放的惠及范围受限。同时,政府部门对公共数据的管 理以及金融机构对公共数据的应用仍处于摸索阶段, 数据供需不匹配、数据开放维度不足、数据质量不高 等问题仍然显著。
2015 年,国务院出台《促进大数据发展行动纲要》, 提出加快政府信息平台整合,消除信息孤岛,推进数 据资源向社会开放。
复旦大学数字与移动治理实验室发布的《2022 中国 地方政府数据开放报告》(下文简称《报告》)对近 年来公共数据开放平台的建设情况进行了统计。数据显示,最早的公共数据开放平台可以追溯 到 2012 年。2017 年后,随着各地政府公共数据开放 规划和规范性文件的出台,公共数据开放管理工作逐 渐迈上正轨,平台数量在 2017 年至 2021 年间也得到 快速增长。《报告》还编制了“树林指数”,基于准备度、 平台层、数据层、利用层四个维度对各地公共数据开 放情况进行打分,四年累计分值排名前五的省份分别 为浙江省、山东省、贵州省、广东省以及四川省。

此外,我们统计了截至 2023 年 2 月各省级公共数据开 放平台上公开的数据资源情况,有如下结论:在数据 容量方面,30% 以上的地区数据量已超过 10 亿条,但 仍有 14% 的地区数据量未达 1 亿条。在数据应用方面, 71% 的地区已经从数据开放过渡到了数据应用开发阶 段,仅有 29% 的数据开放平台还未展示基于公共数据 开发的相关应用。同时,多数平台的数据应用场景涉 及到了政务服务、金融服务、交通出行、医疗卫生、 教育科技、文化休闲等领域,其中金融服务、交通出 行两大场景的应用较为高频。
2017 年前后,随着公共数据开放工作的不断推进,搭 建公共数据金融应用平台成为目前金融领域深化公共 数据应用的新兴模式。现有国内公共数据金融应用平台主要存在如下特征: 首先,这类平台大多是融资服务平台,2019 年至 2021 年是公共数据金融应用平台的快速扩张期,多数平台 集中在这 3 年上线。全国层面,如发改委牵头建设了 全国信易贷平台 [7],工信部牵头建立了国家产融合作平 台。地方层面,一是人民银行分支机构推动建立了地 方征信平台,全国约有 28 个省级地方征信平台实现上 线运行,如“粤信融”“天府信用通”等;二是地方 金融监管局推动成立了金融综合服务平台,如上海大 数据普惠金融应用、“津心融”天津市对接融资平台等。
其次,一些具有创新性的公共数据金融应用平台开始 出现。如 2018 年,旨在将政务服务延伸至银行网点的 四川银政通信息服务平台(下文简称四川“银政通” 平台)上线。2020 年,以济南市统一政务区块链平台“泉 城链”(下文简称济南“泉城链”)以及广东公共数据 资产凭证等为代表的创新公共数据金融应用形式出现, 表明公共数据在金融领域的开放应用已迈入新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