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份行中,招商银行、平安银行、广发银行均诞生于深 圳和广州两地。
省内各城市地理区位、产业结构、政策制度等因素叠加,导致珠三角和非珠地区分化明显。 聚焦省内,坊间流传“全国最富和最穷的地区都在广州”。“富广东”通常单指广东省的珠 三角地区,这是全省工业化程度最高、经济发展突出的区域,担负着“依托港澳、服务内 地、走向世界”的历史重任,但粤东西北却是广东的“短板”,人民基本生活保障水平低于 全国平均。追根溯源,地理位置、产业结构优势奠定了珠三角高速发展的基础,而重大区 域战略的演变也使得珠三角地区长期处在历史舞台的中央。
珠江哺育下的平原宝地,珠三角占据全省最优区位。珠三角由珠江携带泥沙在入海口淤积 形成,属珠江水系,形成相对闭合的“三面环山、一面临海,三江汇合、八口分流”的独 特地形地貌。珠江径流量仅次于长江,为下游三角洲提供了丰沛水源。唐朝时期随着 关 古道的开凿,岭南地区交通条件改善,这片珠江冲击下形成的三角洲成为人口的主要输入 地,广州亦成为 近闻名的海上贸易中心。 朝推行“闭关锁国”政策,广州十三行成为 全国唯一的通商口岸。在广州的辐射下,早期珠三角地区出现小规模一体化特征,周边的 佛山等地崭露头角。
自然条件匮乏、生态差异导致非珠地区发展弱于珠三角。东翼和西翼处于珠三角两侧,不 属于珠江水系,良港匮乏,缺乏江海联运条件。粤北山区以丘陵地形为主,农耕困难,游 离于外贸体系之外,也是珠三角重要水源地,高污染产业无法发展。宋朝时客家人和潮汕 人迁徙至岭南地区,但由于三角洲平原人口饱和,于是 居到非珠地区,此时先到来的广 府人也开始扩散,导致几方为抢夺资源发生土客斗争,体现出当地历史文化因素的分化。

改革开放伊始,政策红利驱动珠三角腾飞。20 世纪 70 年代,珠江三角洲是改革开放的先 行地,形成包含经济特区、沿海开放城市、经济开放区在内的多层次开放体系。本地金融 业凭借“特 政策,灵活措 ”的政策红利,率先开展市场化改革,进行一系列金融创新, 金融规模迅速扩张,市场体系逐步健全。政策倾斜导致优质资源集中于珠三角,“双子星” 深圳、广州熠熠生辉,“广东四小虎”东莞、中山、南海、顺德大兴制造业,产业持续升级。 但被淘汰的产能大部分被转 到湖南、江西等地,粤东西北丧失承接产能的良机。 80 年代 非珠地区中发展相对较好的粤西推行“两水一牧”战略,集中资金发展农业,错过发展工 业的最佳时期,珠三角和粤东西北经济发展的鸿沟进一步拉大。
南海明珠冉冉升起,“前店后厂”模式带动港资渗透加速。1994 年广东省正式提出建设珠 江三角洲经济区,低廉的土地、丰富的劳动力资源吸引大批港商,形成香港负责贸易、珠 三角负责生产的“前店后厂”模式。据香港工业署统计,2002 年香港制造业 90%以上厂家 在珠三角建立工厂。香港服务业、金融、物流等第三产业亦逐渐向珠三角渗透。 内地与香 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 (CEPA)2003 年发布,珠三角金融业向境外敞开怀抱。 CEPA 吸引港资银行、香港金融人才入驻珠三角,银行利率市场化试点、QDII 试点等制度 创新加速推进。CEPA 实 三个月内, 广东全省受理的“港澳个体工商户”激增 300 多家, 超九成集中珠三角。
“珠三角”晋升“大湾区”,银行业尽享开放红利。2019 年 2 月, 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 要 印发,珠三角九市携手香港、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升级为“粤港澳大湾区”。湾区 内坐拥着吞吐量位居全国前列的港口和机场,一个和旧金山湾区比肩的世界级城市群正在 崛起。城市间经济关联度放大,深圳-香港、广州-佛山、珠海-澳门形成三大极点,支撑起 大湾区的超级网络空间格局。“跨境理财通”加速境内外投资者理财需求和财富资源的对接, 利好大湾区银行业发展。截至 2022 年 6 月末,大湾区参与“跨境理财通”个人投资者超过 3 万人,涉及金额 11 亿元。珠三角经济区、粤港澳大湾区战略加速珠三角资源集聚,但辐 射带动能力并未全面惠及粤东西北。

珠三角经济发展领跑,产业结构更优。受区位、交通、政策优惠、发展机制等诸多因素掣 肘,广东省内经济发展分化明显。2022 年上半年,珠三角九市 GDP 总量占比超全省的八 成。珠三角内部阶梯分布形成三层:第一梯队为深圳(2021 年 GDP 超 3 万亿元)和广州 (GDP 接近 3 万亿元),第二梯队为佛山和东莞(GDP 在 1 万亿元-1.5 万亿元);余下的五 个城市为第三梯队(GDP 在 0.2 万亿元-0.5 万亿元)。珠三角以二、三产业主导,自 2010 年后第三产业增加值占 GDP 比重持续超越第二产业。粤东西北目前仍处于要素规模扩张阶 段,发展方式相对粗放,相较珠三角地区二、三产业占比明显偏低。
看今朝:南粤引领,分化明显 珠三角经济发展领跑,产业结构更优。受区位、交通、政策优惠、发展机制等诸多因素掣 肘,广东省内经济发展分化明显。2022 年上半年,珠三角九市 GDP 总量占比超全省的八 成。珠三角内部阶梯分布形成三层:第一梯队为深圳(2021 年 GDP 超 3 万亿元)和广州 (GDP 接近 3 万亿元),第二梯队为佛山和东莞(GDP 在 1 万亿元-1.5 万亿元);余下的五 个城市为第三梯队(GDP 在 0.2 万亿元-0.5 万亿元)。珠三角以二、三产业主导,自 2010 年后第三产业增加值占 GDP 比重持续超越第二产业。粤东西北目前仍处于要素规模扩张阶 段,发展方式相对粗放,相较珠三角地区二、三产业占比明显偏低。
珠三角人口持续净流入,打开当地银行业务空间,粤东西北地区则面临人口净流出。经济 发达、资源丰富的珠三角区对人口吸引能力强。2021 年广东 8 市人口为净流入,均分布在 珠三角地区。粤东西北地区人口均为净流出, 、 州、 江、 名四地 2021 年人口净 流出均超过 100 万人,不平衡的人口流向进一步拉大区域经济的差距。我们发现,广东省 人口流动情况和贷款余额呈现一定正相关关系。2021 年珠三角八个人口净流入的地区,融 资需求较为旺盛,贷款余额规模较大,人口净流出的非珠地区贷款余额受限。
珠三角银行类型更为丰富,网点在广州、深圳、佛山、东莞四个核心城市聚集。珠三角经 济发达,吸引众多大行、股份行、外资行前来布局,加剧银行竞争。2022 年 7 月末,大行、 股份行、城商行、外资行在珠三角网点占比分别达 62.3%、89.6%、95.1%、90.1%,而农 商行和村镇银行在珠三角和非珠地区的网点分布相对均衡。此外,珠三角每万人网点数量 为 1.36 个,高于非珠地区每万人网点数量 1.21 个。目前广州、深圳、佛山、东莞四个城市 的网点总数达 7875 个,占全省网点总数近五成。

广东省城商行均未上市,资产规模不及农商行。2021 年广东城商行资产总额 2.87 万亿元, 较农村金融机构低 1.68 万亿元;城商行资产占全省银行业金融机构资产总额的 8.96%,低 于全国平均城商行资产占比(14.96%)。省内五家城商行资产规模均未超万亿,且无上市银 行,一定程度上体现出“农强城弱”的格局。农商行整体较强的同时也呈现分化态势,广 州农商行总资产省内领跑,居全国农商行第二,深圳农商行、东莞农商行、顺德农商行位 于第二梯队(总资产 4000 亿元-7000 亿元)。受到省内“定向帮扶”影响,广州农商行、 顺德农商行等银行过往收购了部分弱资质农商行,对业绩或有一定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