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商业逻辑迥异,产品生态构建思路不同、
B 端收费仍为在线招聘平台主要收入和利润来源。2021 年,BOSS 直聘/猎聘来自于企业端收入占总收入的比重为 99.1%/87.1%,前程无忧未直接公布企业端收入,但其年报提及“大部分收入均来自雇主端”。虽然三家公司均从B 端业务发力,但若拆分前程无忧、同道猎聘、BOSS 直聘的商业模式的底层逻辑,可以看出其对在线招聘市场理解是不同的:
1、前程无忧(已私有化退市):传统在线招聘企业代表,产品匹配效率不高,存在信息泄露风险。公司向企业提供批量下载简历和信息展示的在线服务,企业需支付 4000-6000 元不等的费用购买企业账号。前程无忧本质上是招聘信息的搜集—初加工—汇总展示的线上平台,虽然基于搜索的可以进行岗位匹配,但平台流量分配马太效应非常明显,企业&求职者双方并不能精准找到最适合的“彼此”(流量往往导向了最优秀的企业/候选人),故最终匹配效率并不高。此外,以批量下载求职者简历和提供信息展示为主的传统在线招聘模式,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求职者信息泄露,会酿成用户对平台的信任危机(如2020 年的10 万求职简历泄露事件)。
在企业招聘渠道越来越多元的今天,一方面,抖音、B 站、快手等平台为企业提供了更为多元的渠道;另一方面,以算法研发、精准匹配的BOSS、猎聘等新式移动端招聘产品,也对传统在线招聘龙头前程无忧形成巨大冲击。前程无忧财报显示,2017 年到 2020 年前程无忧公布的独立雇主数量,直接从51 万名逐年下滑到了 36 万名,公司的核心客户资源的雇主群体呈现萎缩态势。我们认为前程无忧逐渐式微的背后,本质是前程无忧对在线招聘行业底层思维迭代没有跟随住需求端的演变,导致企业错失了移动端互联网成长红利,最后被行业新进者抢占了领头羊地位。

2、BOSS 直聘/猎聘:新一代在线招聘龙头、技术研发为本、精准匹配以提升招聘效率。与前程无忧提供批量下载简历服务(招聘信息集成中介),BOSS&猎聘通过在研发端加大投入,基于自身对细分领域用人标准的理解,借助智能匹配以提升撮合成功率(企业也需按月支付 VIP 费用,BOSS 直聘、猎聘VIP 价格分别为328、298 元/月)。此外,为了进一步优化招聘匹配效率,BOSS 直聘与猎聘思路也有不同: 1)用户定位差异:猎聘专注高端招聘,BOSS 立足白领基本盘、切入蓝领招聘市场。猎聘服务对象多为范围中高端客户群体,用户结构也以白领和金领为主;BOSS直聘基于白领/金领市场,逐渐向蓝领市场发力,目前公司切入蓝领招聘市场,截至 2022H1,公司蓝领占比达 29.3%。 2)优化招聘效率的思路不同:BOSS 直聘核心思路是“APP+直聊+匹配”模式创新,另提供收费、辅助招聘工具,如搜索畅聊卡(按照条件精准筛选)、搜索置顶卡(增加职位置顶曝光率)、牛人炸弹(向牛人群发消息)等道具,以提升招聘效率;猎聘则通过引入猎头撮合招聘端与应聘端(即BHC 模式),以猎头对于岗位的专业性理解,努力弥补系统智能匹配的弊端。当然,我们认为二者在提升匹配效率的差异化措施,也与其用户定位的不同有关。
此外,上述玩家针对 C 端也推出增值服务,但并非核心收入来源。BOSS 直聘、前程无忧、同道猎聘三家在线招聘平台均针对岗位搜索、简历投递等基础C端内容提供免费服务,且次数不设限;收费内容包括简历刷新、面试辅导、职场测评等增值服务。横向比较来看,BOSS 直聘 C 端服务项目精简且亲民,其仅提供VIP会员作为收费项目(价格为 68 元/月),会员主要可以提供简历自动投递功能,而不提供收费较高的人工服务项目(优化简历、职业性格评测);前程无忧对不同业务进行零售,猎聘则兼具二者之有,其 VIP 会员价格为548 元/月,远高于BOSS直聘,提供求职顾问等内容。
BOSS 直聘侧重优化现有生态,猎聘与前程无忧发力外延扩张。BOSS 直聘的外延投资与收并购力度较小,2016 年收购大圣打工网,完善公司蓝领招聘布局,后相继投资自客、wordHR 企易购,涉及职场知识共享平台与人力资源云平台,整体来看,BOSS 直聘注重在公司原有生态上进行优化,推出自有产品品牌并进行完善,发展方向聚焦性强。前程无忧则相继通过对外投资涉足在线测评平台(智鼎优源)、大学生及在校生的求职平台(应届生求职网)、第三方信用评估及征信管理(考拉征信)、网校教育平台(高顿教育)、灵活用工平台(有人有活-帮工端)等;猎聘亦通过对外投资相继布局大学生兼职平台(兼职乐、校聘网)、问卷调查平台(问卷星)、职业培训机构(秒可职场)、职业在线教育服务(睿和良木)等;上述投资均是围绕主业进行外延孵化,完善自身产品矩阵,寻找多元化收入模式,发展方向较 BOSS 直聘更为多元。
用户数据与算法迭代构筑正循环,巩固行业领先地位
依托本轮互联网转型红利积累下的海量用户信息,是匹配模型优化升级的数据基础。BOSS 直聘具有广泛而强有效的数据捕捉能力。其一,用户体量创造广泛的数据源,相较于传统的搜索模式,BOSS 直聘平台所采用的推荐模式流量分发更加公平,覆盖更多长尾的中小企业用户及资历相对平凡的候选人;截至2022Q3,平台月均活跃用户数量为 3240 万,12 个月内付费企业用户数量达到370 万;其二,直聊模式创造高频用户数据,直聊模式下,候选人与企业之间的单向信息流动转变为双向动态交流,在提升用户活跃度的同时,创造出聊天频次、沟通关键词、浏览偏好、点击次数等海量多维信息,为算法系统搭建积累大量用户数据。持 续 高 研 发 投 入 为 算 法 系 统 优 化 注 入 动 力 。公司持续加大研发投入,2019/2020/2021 研发支出分别为 3.26/5.13/8.22 亿元,占营业收入的比重13.3%/41.0%/46.7%,BOSS 直聘自 2020 年起加大研发投入,2020/2021 年研发投入分别是猎聘的 2.1/2.4 倍,研发投入占比高于猎聘13.6pct/6.6pct;2021年,BOSS 直聘在岗研发人员数为 1169 人,同比+29.6%,研发人员占比24.2%,同比-2.5pct。在庞大数据储备的基础上,持续的研发投入为大数据分析能力与人工智能技术的提升提供可能,不断改进平台的推荐引擎,为用户提供更为精准、高效的匹配结果。

用户数据与模型匹配能力形成良性循环,巩固公司行业领先地位。如上所述,用户体量与直聊模式为 BOSS 直聘的匹配模型的优化提供大量基础数据,叠加持续的研发投入,共同推动算法系统的迭代升级,带动匹配精度与招聘效率提升;而优质的算法系统则为用户提供良好的招聘及求职体验,提升用户活跃度并吸引新用户入驻,提供更多高频行为数据,同时用户付费意愿的提升创造增量收入,支撑研发投入以反哺平台;进而构筑“用户数量与研发投入增长-数据沉淀-算法优化匹配效率-吸引用户、提升付费意愿”的良性循环。
传统蓝领招聘模式预计将被替代,BOSS 聚焦招聘痛点撬动切入增量市场
蓝领求职市场空间广阔。蓝领群体主要任职于第二、三产业,是我国用工的最主要组成部分,据 CIC 数据显示,2020 年中国蓝领/白领/金领人数分别为3.95亿/1.79 亿/1240 万人。从更换工作的周期来看,蓝领具有高跳槽频率的特点,且年轻一代更甚,白领群体跳槽周期为 1 年以内/1-3 年/3 年以上的比例为18.9%/39.1%/42.0% , 而 蓝 领 群 体 ( 20 岁 及以上)这一数据则为55.9%/30.9%/13.1%,蓝领群体(20 岁以下)为 60.9%/25.9%/13.2%。从各产业就业人数来看,2010-2021 年,我国整体就业人数有小幅下滑,但第二产业就业人数相对稳定,第三产业则大幅攀升,人员就业的产业结构调整尤为明显,具体来看 , 第 一 产 业 / 第 二 产 业 /第 三 产 业 就 业 人 数的年均复合增长率分别为-4.4%/-0.1%/+2.8%,2021 年就业人员占比为 22.9%/29.1%/48.0%,分别较2010年-13.8pct/+0.4pct/+13.4pct,就业结构由第一产业向第三产业转移,带动蓝领就业市场迅猛成长。
蓝领市场目前更多以“线下中介”形式开展。据 Boss 招股书,目前蓝领市场在线招聘渗透率仅 13%(2020 年,预计 2025 年提升至29.9%),远低于白领&金领市场,但由 58 同城数据(图 28)可知蓝领招聘市场仍供不应求,所以其中大部分需求预计被线下中介形式所满足。现阶段蓝领工人人群流动性较高,所以企业需要持续招人保证稳定的劳动力,借助线下中介可以大幅减轻企业招聘端的压力。其次,蓝领工人大多受教育程度较低,对在线招聘形式往往很陌生,且很少有机会与企业直接接触的机会,故目前主要是通过中介招聘渠道找工作。
但我们认为线下中介为主的蓝领招聘模式,存在诸多弊端,伴随经济发展&蓝领受教育程度提升,此种招工模式会逐渐被替代。过往由于线下中介招聘话语权过大,中介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存在夸大薪资水平、隐瞒工种风险、不缴纳社保等问题,行业合规问题屡见不鲜。而蓝领求职者由于自身维权意识较差,个人利益受到损害后往往求助无门。但展望未来,我们认为蓝领招聘行业存在较强的线上化驱动力:1)移动端互联网的普及:受移动互联网熏陶的年轻人逐渐成长为劳动力人口;2)国家大力发展职业教育:2022 年 5 月,新《职业教育法》正式实施,进一步提升蓝领教育质量,培育更高素质、更专业的蓝领人才,蓝领工人对自身职业发展、权益保障也会更加注意。基于以上原因,我们认为线下中介模式预计将逐步退出历史舞台(被迫转为线上招聘平台),招聘的线上化转型目前看潜在的大方向。
BOSS 直聘前期积累了大量长尾客户,截至 2022 年6 月,平台84.6%的经验证企业客户为员工人数少于 100 人的中小企业,这类企业通常对蓝领的需求更为旺盛;此外,BOSS 直聘的直聊模式弱化简历作用,求职者只需要简单填写信息资料即可与企业沟通并进入后续招聘流程,降低蓝领工人的入驻门槛,扩充C 端蓝领流量池。公司于 2021 年针对蓝领职位保真推出“海螺优选”计划,由平台安全团队对合作的用工企业进行审核、实地勘察,确保公司和岗位信息、薪资等方面的真实性,并为完成认证的企业和岗位加注“工厂直招”“海螺优选”标签。2022Q2,海螺优选岗位求职者的有效举报率降低至 0.1%。2022 年9 月,公司发布打击招聘性骚扰专项“灭蟑行动”,举报一经查实,平台将采取立刻封禁账号、终生不提供服务的“零容忍”态度,持续优化在线招聘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