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股市在行业分布上有明显不同。
除道琼斯工业和日经 225 指数外,各主要经济体的代表性宽基指数均采用市值加权的编制方法。相比于价格加权法,市值加权指数中市值较大的公司对指数的影响更大,且这些公司往往在经济或市场中占据重要地位,因此指数的代表性更强,能够有效避免指数受个别高价股票的影响。 从市值上看,美国股市的总市值远高于其他经济体,其中体量最大的美国SPX指数截至 2024 年 4 月总市值已突破 45 万亿美元。美股遥遥领先得益于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拥有庞大的国内市场以及高度发达的商业环境,为企业提供了广阔的成长空间和盈利机会。此外美国在科技创新等方面长期处于全球领先地位,诞生了诸如微软、苹果、谷歌等具有全球影响力和竞争力的高市值企业。同时,作为世界上最成熟和最高效的资本市场,美股交易市场具有高度透明、流动性强等显著优势,吸引着众多外国优质企业赴美上市。近年来,得益于良好的经济发展态势,日本、印度以及越南等国的股市市值也屡创新高。
从交易时间上看,美国、法国以及德国等较为成熟和发达的资本市场,其股市的交易时间也较长,一天均在 7 小时以上。这不仅体现了这些市场的成熟度,拥有更加先进的技术、基础设施等以支持长时间的交易;同时也体现出这些市场极高的开放程度,面向全球投资者,较长的交易时间能够更好满足不同时区投资者的需要。 从结算规则上看,美国、法国、德国和日本这些成熟的资本市场均采取T+0的结算方式。这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其先进的电子交易系统和高效的后台处理系统能够实现快速结算。同时,T+0 制度相比其他制度而言能够起到提高市场流动性、完善价格机制、降低交易风险等功能。但是 T+0 制度也存在投机行为增多,市场波动性增大,对保护中小投资者等方面有潜在风险,对于还处于发展阶段的经济体来说需要谨慎选择。 从投资者比重来看,各主要经济体中机构投资者占比普遍高于个人投资者,这有助于提高市场稳定性和效率,并且增加市场的流动性。而德国、日本和印度股市中外资机构占比高于国内机构,反映出其资本市场高度对外开放的特征。美国资本市场虽然对外开放程度极高,但其国内资管机构实力雄厚,因此表现出内资占主导。越南市场对外开放目前仍处于起步阶段,外资机构在股市中所的比重较小,未来有望继续扩大海外合格投资者的资金规模,从而增加市场流动性,实现做大做强。
各国股市在行业分布上有明显不同,发达市场在软实力科技板块更容易出现龙头公司。如美股集中于互联网、信息技术等高科技行业,法国股市集中于奢侈品和化妆品行业,印度市场的能源股占比较多。根据行业分布和各国股票的走势,可以得出四点结论:第一,高科技行业,尤其是信息技术和生物医药,由于其创新性和成长性,对股市走势有显著的推动作用;第二,金融行业在多个国家的股市中占有重要地位,其稳定性和盈利能力对股市有重要影响;第三,能源行业在全球范围内依然是市值占比较高的行业,但其走势受国际油价和能源政策影响较大;第四,消费行业,特别是非日常生活消费品,因其与消费者日常生活质量密切相关,通常在经济稳定增长期间表现出较好的抗风险能力。
从各国资源禀赋看,除美国外,各主要经济体对石油天然气的海外依存度较高,因此全球地缘政治形势的变化以及原油价格的波动对其经济的影响程度较高。美国、日本等国半导体、精密仪器制造产业发达,对稀土的需求量较大。中国作为全球稀土储量、生产量和出口量第一的国家,海外市场对我国稀土的依赖度较高。
我们对全球主要国家的股市进行驱动力拆分,从估值、盈利、分红三个方面测算贡献度。结果表明,长期来看股市的上行依赖于盈利和分红,短期估值是主要的波动项。对于发达国家而言,分红往往构成了股市上升的主要部分;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由于分红制度处在起步完善阶段,盈利是股市上行的主要贡献项。从历史数据来看,以分红为主要驱动力的股市往往在早期也经历了盈利驱动阶段,股市发展从基本面行情向制度红利释放行情的经验都有案例可循。当然,我们也关注到一些特殊时期:2008 年金融危机后,主要国家的股市均经历了估值下调主导股市下行的阶段,随后估值迅速回调。这也提供了一些启示:当估值在长期视角中处于极端低位时,其回调至历史均值往往是可以预见的。2024 年 4 月 12 日,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强监管防范风险推动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若干意见》(下称“新国九条”)。新“国九条”提出,要严格上市公司持续监管,强化上市公司现金分红监管,这对于我国股市的分红驱动转型的意义重大。参考海外经验,日本 2005 年在《公司法》明确分红政策后,上市企业股息率中枢大幅提升,现阶段德国、法国等欧洲国家股市的分红贡献也较高。

2001-2002 年上半年市场正处于互联网泡沐破灭后的恢复和修正时期,估值逐渐提升,法国 CAC40 增长以估值贡献为主;自 2002 年上半年以来,法国主要上市公司业务趋于稳定,盈利能力不断增强,加之法国分红制度完善,指数增长依靠分红和盈利贡献,其中分红驱动占主导。对于德国而言,其汽车、天然气以及化工等优势产业经营业绩和现金流较好,股东分红力度大,所以其指数增长也大部分由以分红贡献组成。
我们对主要指数近 20 年、10 年、5 年、3 年和 1 年的估值、盈利和分红贡献进行测算,发现法国、德国、日本是典型的分红主导市场,印度、越南以高盈利为主,美股同时体现了高分红+高盈利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