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移民数量持续增长,主要从印度、墨西哥等发展中国家向美国、德国等发达国家流动。
1.复杂的国际形势及地缘冲突加剧了全球人才竞争近年来,国际形势经历了复杂变动。新冠肺炎疫情深刻影响了世界格局,催生了多极化更为显著、深度相互依存、加速数字化以及区域合作趋势增强的全球环境。同时,俄乌冲突已延续两年有余,巴以冲突也绵延半年之久,加剧了国际紧张态势。到2023 年 9 月末,联合国难民署数据显示,因冲突、迫害及暴力而流离失所的全球人数已达 1.14 亿人 ①,这对中东、欧洲等多地区的稳定及全球安全架构形成了严峻考验。当前,经济全球化虽历经波折,但仍被视作驱动世界前进的主要动力。回溯至1950年,全球贸易总值仅为 630 亿美元,而至 2022 年,这一数字达到约25 万亿美元,实现了近 400 倍的增长。 ②相较于军事联盟与对抗,经济合作更能促进各国的繁荣发展。在此背景下,世界各国全球化将持续深化发展,人才在推动社会经济复苏、创新发展和应对未来挑战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因此,全球范围内的人才竞争将愈发白热化。
2.国际人才成为发达国家和地区创新创业的重要力量联合国发布的《变革我们的世界:2030 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提出,移民对包容性增长和可持续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③ 创新作为国家和民族发展进步的长久动力源泉,其核心在于人才这一最为关键与活跃的创新要素。创新离不开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不同文化人群之间的碰撞。在全球化深入发展的背景下,人才的国际流动已成为普遍现象,对流入国家的经济增长及产业升级展现出日益显著的驱动力。例如,在20 世纪90年代,新加坡经济奇迹般的增长中,有 40%的贡献归功于外来移民的智慧与劳动。①2021年,德国接纳了 53.2 万名长期或永久性移民,显著增强了其科研实力。②同年,德国马克斯·普朗克学会中超过半数(52%)的科研岗位由外籍学者担任,尤其是博士后与博士生群体,外籍人员占据压倒性多数。 ③ 2022 年的数据显示,美国作为全球最大的侨汇输出国,其对外侨汇总量约为 790 亿美元,侧面反映了移民至美国的海外侨民对原籍国经济的持续贡献。 ④同年,美国共颁发了约 102 万张绿卡,强调了其对国际人才的吸引力。 ⑤值得注意的是,在美国,移民不仅是社会多元化的推手,更是创新浪潮的引领者:美国四分之一的初创公司由移民创立,且在全球顶尖的500 强企业中,高达 43%的美国企业的创立源自移民的创业精神。 ⑥这表明了国际人才在推动发达国家的创新创业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3.各国纷纷调整移民政策吸引所需人才国际人才流动成为各国发展战略的焦点,众多国家竞相调整政策,通过优化政策、简化流程、增加配额等方式,积极构建更具吸引力的国际人才发展环境,吸引更多国际人才,力求在新环境下把握人才竞争优势。
1. 国际移民数量持续增长,主要从印度、墨西哥等发展中国家向美国、德国等发达国家流动 根据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的数据,2020 年全球有近2.81 亿人居住在非出生国,相比 2000 年的 1.73 亿人增长了 62.4%,相较于 1990 年的1.53 亿人增长了83.7%,是 1970 年 8,400 万的 3.35 倍。国际移民占全球总人口的比例也从2000 年的2.8%逐步增长至 2020 年的 3.6%, ①无论是总人数还是占比都呈现增长态势。

截至 2020 年,美国作为国际移民的首选目的国,总计接纳了超过5,100 万国际移民,其中墨西哥是最主要的来源国,约为 1,085 万人,随后是印度(约272 万人)和中国(约 218 万人)。 ②德国以接近 1,600 万国际移民位居第二大目的国,主要移民来源于波兰(214 万人)和土耳其(184 万人)。沙特阿拉伯则以1300 万国际移民排名第三,俄罗斯和英国分别以约 1,200 万和 900 万国际移民位列第四、第五。印度成为全球最大的移民输出国,约有 1,800 万人旅居海外,主要前往阿联酋、美国和沙特阿拉伯等国。墨西哥以约 1,100 万移民输出量列第二,绝大多数(约1,085 万)流向美国。俄罗斯紧随其后,输出约 1,080 万移民。中国排在第四位,约有1,000 万移民分布在世界各地,其中超过 200 万移居美国,还分别有 80 万和77 万移民前往韩国和日本。 ① 从性别构成上看,北美和欧洲众多国家,包括美国、加拿大、法国、西班牙、意大利等,接收的女性国际移民数量超过了男性。相反,在亚洲的主要移民目的国,尤其是海湾合作委员会(GCC)国家,如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科威特,男性国际移民人数远超女性,这一现象也反映了这些国家独特的产业结构布局与特定社会环境的影响。
根据《世界移民报告 2024》,目前全球最重要的国际移民走廊是墨西哥通往美国的走廊,据统计,近 1,100 万人经由此路线迁移。紧随其后的是叙利亚至土耳其的移民走廊,主要包括因叙利亚内战引发的大规模难民流动。位居第三的是从乌克兰前往俄罗斯的移民走廊,涉及人数接近 400 万,而从俄罗斯到乌克兰的反向移动则构成了第五大移民走廊,这些俄乌之间的移民包括了 2022 年俄乌冲突爆发后的流离失所人员。 ②印度至美国及中国至美国的移民通道分别排在第六位和第十二位,这两个移民通道以技术移民带动为主,进一步显示了美国作为首要移民目的国的持续吸引力和重要地位。

2.工作移民约占国际移民总数的三分之二,主要分布在欧美及中东发达国家 在 2019 年,全球大约有 1.69 亿国际移民在目的国积极寻求或已经从事工作,这个数目占当年国际移民总人口(约 2.72 亿)的 62%,并且占到劳动年龄国际移民(约2.45 亿)的 69%。 ①这些工作移民主要集中在三大区域:(1)北欧、南欧及西欧地区,集聚了约 4,100 万名工作移民;(2)北美地区,吸引了约3,700 万名工作移民;(3)阿拉伯国家,约有 2,400 万名工作移民,阿拉伯国家作为国际工作移民的主要接收地,工作移民占其劳动力市场的 41.4%,在多个关键经济部门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仅这三个地区就聚集了超过 1 亿的国际工作移民,约占国际工作移民总数的60%。值得注意的是,在某些地区,工作移民的性别比例存在显著失衡,尤其在南亚,有约570万男性工作移民以及 140 万女性工作移民;阿拉伯国家的情况类似,男性工作移民达到1,990 万,而女性约为 420 万。工作移民性别分布的悬殊,很大程度上与传统性别角色、工作市场的需求结构,以及社会文化因素紧密相关,这些因素共同作用,导致这些地区男性在国际劳动力市场中占据了更为显著的位置。
3.高技能工作移民成为各国优先吸引对象截至 2019 年,全球接近 66.2%的国际劳务人员从事基础服务行业,给当地国家和地区提供了充足的劳务补充。但其中从事高技术和创新型工作的人员却少之又少。随着全球经济回归正轨,前沿高新技术突破日新月异,顶尖国际人才的竞争日趋进入白热化程度,从美国的职业类移民签证和欧盟蓝卡的发放数量变化可见一斑。在美国,高技能工作移民用职业类移民签证(Employment-Based Preference)归类。该类签证的发放量从 2019 年的 28,538 张增长至疫情后的46,508 张。①欧盟蓝卡是针对欧盟以外地区高技术人员发放的合法工作和居留卡片。据统计,2022 年期间,大约有 82,000 张蓝卡被授予非欧盟高技术人员。其中,德国是最大的发放国,发放了约 63,000 张蓝卡,占当年总发放量的 77%。波兰紧随其后,发放了5,000 张,占总量的 6%;而立陶宛和法国则各自发放了 3,900 张,各占总发放量的5%。从获卡人士的国籍分布来看,印度公民是最大的受益群体,2022 年共获得了约20,000 张欧盟蓝卡,占据了当年颁发总量的 24%。俄罗斯公民以 8,000 张(占比9%)位居第二;土耳其则以 5,000 张(占比 6%)位列第三。 ①
1. 国际学生在过去 20 年间增长了两倍,疫情之后增长放缓根据 UNESCO 的统计与预测,全球高等教育国际学生数从2000 年的211 万人增加到 2021 年的 639 万人,增长了两倍;20182020 年,全球国际学生的增长速度高于全球高等教育学生的增长速度。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国际学生的数量依然保持增长,但增速下降,从 2019 年的 6.7%降到 2021 年的 0.2%;因此,2021 年国际学生的增长速度缓于高等教育学生的增长速度。

2. 国际学生主要从中国、印度等发展中国家流向美国、英国等教育大国,美国、中国、德国、法国国际学生双向流动明显国际学生主要从发展中国家流向发达国家。美国是第一大留学目的国,英国、澳大利亚、德国、加拿大紧随其后。2021 年,24.3%的国际学生在美国、英国留学;中国与印度则是最重要的国际学生来源国,来自中国与印度的国际学生占据全球国际学生总量的 23.9%。
美国、中国、德国、法国不仅位列国际学生目的地前十榜单,也是国际学生来源国的前十大国,凸显了其在全球教育交流体系中的双重角色,表明其既是优质教育资源的提供者,也是积极参与国际教育互动的需求方。例如,在20172021 年间,德国每年海外留学的人数保持在 12 万人以上;美国与法国的海外留学生数量亦稳定在10万人级别。这体现了发达国家在推动本国学生进行国际学术交流与文化交融方面的持续努力。可见,学生国际流动并非单纯由发展中国家学生的求知诉求所驱动,发达国家学生同样表现出对跨国教育经历的持续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