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1991 年日本股市和楼市相继崩盘为标志,日本陷入了长达 30 年的经济停滞。
超 30 年繁荣发展过后,日本经济一度陷入停滞状态。20 世纪 60 年代以来,日本经济在“国 民收入倍增计划”下迅猛发展,名义 GDP 增速连续 19 年超过 10%,其中 1961 年至 1991 年年 均增速高达 11.63%,名义 GDP 飞速上升至 469.42 万亿日元,较 60 年代初期几乎翻了 23 番。 伴随经济繁荣发展的是物价水平的高增长,1974 年末,CPI 与 GDP 平减指数2增速一度高达 23.22%、20.81%,而 PPI 增速也在 70 年代长期维持于 30%左右的高位,物价明显上涨,日本 经济出现奔腾型通货膨胀,经济体泡沫逐步积累。80 年代末起,在日本央行一系列降温政策 下,日本经济活动陷入停滞状态,个别年份甚至出现经济负增长,一度进入高波动、低通胀 甚至通缩阶段。

过热的经济催生了资产价格泡沫的产生与扩大,而股市与楼市的泡沫破裂则造成了资金的大 量蒸发与经济体的剧烈震荡。资产价格泡沫破灭后 10 年间,日本实际房屋价格指数由 1991 年的高点 165.79 跌至 2001 年末的 120.13,跌幅达 28%,东京日经 225 指数则跌超 50%。进 入 21 世纪以来,房地产市场在较长一段时间内持续低位震荡,股市受外部冲击影响,表现同 样不佳。
低迷的就业环境下需求持续偏弱,供需环境的恶化进一步加剧经济体景气度下行。经济泡沫 刺破后,日本劳动参与情况不断恶化,截至 21 世纪初,失业率已高出 10 年前的 2 倍多,一 度超 5%。与高失业率相伴的是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速的停滞与有效需求的匮乏,以及由此带来 的供需失衡与产能过剩,而企业经营状况的恶化则进一步加剧了这个恶性循环。
经济景气下行叠加“银发经济”1发展,家庭与企业部门杠杆率见顶回落,政府部门社保缺口 加深日本财政负担。随着经济景气度下行周期的开启与市场供需关系的转向,为避免财务困 境加剧,居民部门与非金融企业部门相继缩减债务风险敞口,出现“资产负债表衰退”现象, 杠杆率逐步见顶回落,抑制了经济体的内生动力。与此同时,日本的人口老龄化进程不仅造 成了劳动力的短缺与生产效率的降低,还增加了对养老金的刚性需求,导致社保基金缺口不 断扩大,加剧政府财政负担。根据 1997 年以来的可得统计数据,日本政府部门杠杆率持续高 涨,截至 2020 年已达到 228.6%,约为 1997 年的 2.8 倍,债务负担不断加重,财政赤字率中 枢常年维持于较高水平。
央行救市开启日本低利率时代,市场利率逐步走低。一方面,日本央行自 1991 年 7 月起开 始降息救市,逐步下调银行存贷款利率,并于后期实施各种量化宽松政策。至 21 世纪,日本 银行存款利率仅不足 1%,存贷款利差中枢也逐渐下降至 1%附近。另一方面,股市泡沫破灭 后,市场整体对避险资产的需求增强,银行存贷款利率的下调也提高了市场对降息持续的预 期,推动国债收益率大幅下行,2016 年 7 月 27 日,10 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跌至-0.297%的 最低点。
低通胀叠加降息影响,日本长短端利率中枢一致下行,收益率曲线趋于平坦。在日益低迷的 通胀水平与融资环境下,增加的长久期债券配置需求推动了日本国债长端利率下行,期限利 差逐步抹平,甚至在 1989 至 1991 年间一度发生倒挂。1991 年宽货币政策实施以来,短端利 率下行空间打开,不同期限国债利率中枢持续下行,期限利差于 90 年代中期起震荡收敛。
主银行制度1下日本债市以国债为主,品种结构失衡,高收益债供给有限。日本在主银行制度 下实施“金融资本-产业资本-商业资本”一体化发展模式,银行与相关企业具有长期合作关 系,为企业提供长期低息贷款,日企债务融资更多依靠银行贷款,对资本市场融资需求较低, 叠加 90 年代起实体经济部门去杠杆意愿增强,信用债规模不断萎缩。截至 2010 年末,央地 政府债存量达到 797.33 万亿日元,占比 83.88%,其中国债占比高达 78.85%,而一般公司债 存量余额仅占 6.50%。分资产类型来看,自 2008 年金融危机以来,企业债有效收益率2信用利 差走扩,除 AAA 级债券外,其余企业债均在 2016 年负利率时代开启后也仍然保持正收益。但 与此同时,公司债、资产支持债券、可转债、金融债等品种规模均不断萎缩,受债券供给结 构所限,信用下沉策略的应用存在局限。
全球利率下行趋势占主导,海外债券利差优势持续。自 90 年代至今,世界各国利率大多呈 现走低趋势,但横向来看,无论是与发达国家还是新兴市场相比,日本国债收益率始终居于 同期低位,尤其自 2016 年进入负利率时代后,新兴市场利差优势明显。
日本家庭部门风险偏好较低,资产配置偏向保守。就业环境恶化与金融体系不稳定的背景下, 缺乏安全感的日本家庭部门倾向于增加存款、降低杠杆,修复家庭部门资产负债情况,现金 及存款配置比率长期位于 50%左右。理财方面,家庭部门更偏好投资保险,而对证券类产品 的配比始终较低。截至 2022 年,现金、存款与保险、养老金及标准化担保计划占比超过 80%, 而证券投资类占比仅有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