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国际间的旅行与贸易逐渐复苏,艺术品市场内部的沟通、跨境贸易、国际 交流都有所增加,“无形的手”也助推着艺术品进出口发展加速,相关制度更加规范。
艺术品销售发生在一个日益多样化的全球市场,跨境贸易将世界各地的买家和卖家 联系在一起,而国际间交流沟通是否顺畅对艺术品进出口具有重大影响。据《2023 年环球 艺术收藏调查报告》分析,艺术品跨境流动保持了持续增长,国际艺术交流的各大展会恢 复,艺术品市场中的跨境贸易与进出口反弹,全球销售不断扩散。数据表明,艺术品的交易 仍然活跃,尤其是强劲资金正流入主要市场。
首次以“全球艺场·艺术上海”为主题的第五届上海国际艺术品交易周举办了包括 100 余场展览交易、30 余场艺术拍卖,货值超过 100 亿元。交易周期间,海外参展画廊超 过 50%,创历史新高。ART021开幕当天即有几十家画廊售出了 90% 的作品,四天展期,总 成交额高达 12 亿到 14 亿元。一系列政策的推出使得上海艺术市场的链条更加完整,贸易 不断便利化,市场蓬勃发展。同时,“5 件免税”政策的执行,促进了进博会文物艺术品交 易量的逐年攀升。今年的进博会上,最终有 17 家境外展商的 59 件文物艺术品达成了购买 意向,总成交额超过 5 亿元。上海还有自贸区发展十年来一系列先行先试的制度优势,从 2013 年至今,上海自贸区年文化贸易额已由最初的 5 亿元增长至 350 亿元;单年总件数也 从 2013 年的不到百件发展至 2022 年的 6320 件(套)。交易周的活跃同时大大拉动了上海 本地消费需求,拓展了艺术交易周的溢出效应。如今,上海国际艺术品交易周已成为继纽约、 伦敦、巴黎等全球艺术品交易排期的重要节点,成功跨越百亿级交易规模,凸显着上海作 为国内国际双循环战略链接的城市功能。
此外,艺术品跨境交易的重新活跃也为国内艺术品产业的发展提供了机会。因艺术从 业者、藏家等整个行业及群体的发展和壮大,艺术品交易需求的增加,深圳国际艺术品拍 卖中心也在深圳当代艺术馆挂牌运营。成为深圳首个综合性的艺术品全产业链服务与交 易场所,通过提供专业化、一站式艺术品交易服务,打造艺术品市场主体培育、交易机制完 善、交易管理与服务、国内外行业交流的综合平台,聚集国内外优质艺术品资源,加快建设 适用国际通用规则的艺术品拍卖中心,推动深圳艺术品产业发展。
国际间往来沟通的恢复使得国内各大美术馆与博物馆的国际交流展质量和数量都呈 上升趋势。其中既有点对点直接引入的大量优秀特展,也包含强调不同文化背景之间差异 和共鸣的中外对话展,中法两国间的交流与合作尤为突出。第 17届中法文化之春开幕式在 红砖美术馆举行,法兰西共和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亲临现场 为活动揭幕,并参观中法文化之春开幕展 “趣时”(Bon moment)。此后,“中法文化之春” 在国内 20 多座城市开展了超过 65 个项目,反响不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文物局局长和 法兰西共和国文化部部长 2023-2025 年文化遗产领域合作路线图》、《中华人民共和国和 法兰西共和国联合声明》的发布继续强调重启中法人文交流,支持两国合作举办文化、艺术、 数字等交流项目,为两国全方位开展艺术领域深度合作开辟全新局面。
上海西岸美术馆与法国乔治蓬皮杜国家艺术文化中心达成新一轮五年展陈合作关系 (2024-2029)。2024 年将迎来中法建交 60 周年,同时也是中法文化旅游年,这些项目将 继续强化中法文化交流纽带,在合作中稳步升级运营模式和专业度,深入探索两国文化生 态,为全球都市提供更具前瞻性的文化艺术样本。
此外,故宫博物院与巴基斯坦国家遗产与文化署考古与博物馆局及各界展博物馆的 通力合作下,举办了中国境内规模最大的犍陀罗艺术展;2024 年,故宫博物院还将推出“埃 尔奥拉——阿拉伯半岛的奇迹绿洲”“历史之遇——中国与西亚古代文明交流展”和“璀 璨波斯——伊朗文物精华展”三大展览,直观展示中国与西亚古代文明间的交流互鉴。上 海博物馆首个收费特展“从波提切利到梵高:英国国家美术馆珍藏展”共吸引42万人次观展, 创中国博物馆收费展览的新纪录。“中博热搜榜”第一季度“热搜百强博物馆”中,上海博 物馆位列第一,珍藏展居“十大热搜展览”首位。线下文创产品销售额超 2400 万元,拉动 城市综合消费超过 1:15,创下了中国博物馆界展览的多项新纪录;2024年,上博计划在馆内、 境外举办“对话达·芬奇:文艺复兴与东方美学艺术特展”、“金字塔之巅古埃及文明大展” 等 18 个国际交流展,并将在东馆开放后,把人民广场馆的展览重心转移至国际对话,打造 我国首个常态化展示“世界文明类型”的博物馆。
经过短暂的停滞期后,开展国际交流与合作又将成为国内美术馆与博物馆的展览重心。 各个现象级引进展的诞生佐证了公众对不同文化历史背景下创作出的艺术珍品的观赏需 求,但类似展览的轰动效应是否能够长久仍值得商榷。
此外,艺术展览作为构建国家文化形象、彰显中国理念的重要载体,各大机构也应思 考如何让世界看到中国,促使国内展览“走出去”,在海外传播我们自己的故事。
艺术品的全球传播和交易一直备受关注,随着艺术品的国际贸易愈加频繁,相关法 律法规也在不断完善、更新。两会期间,上海朵云轩集团总经理朱旗建议“减免回流文物 艺术品进口(境)税收”,对“原产于中国的艺术品、收藏品及古物”免征增值税,并在国家 增值税法中予以明确;进口关税方面,建议调整现行进出口税则,对“原产于中国的”予以 零税率;此外,建议回流文物艺术品事先通过线上报我国文物进出境审核部门进行认定, 凭借认定证明向海关办理免税进口(境)手续。

2023年 5月5日,国家文物局修订发布了1911年后已故书画类作品限制出境名家名单, 研究制定了 1911年后已故陶瓷、雕塑、扇子、织绣、玺印、烟壶、漆器等 7 类作品限制出境 名家名单。相较过去的“限制出境鉴定标准”,新规解释更为精确、覆盖面更加完善、更加 符合实务情况,将对中国艺术市场的海外拓展形成更为具体的指导与管理。12月,《北京 市着力打造国际文物艺术品交易展示中心的若干措施》发布,提出推动文物艺术品交易中 的流通、交易和配套改革;搭建文物艺术品保税服务、鉴定评估、跨境交易等综合性服务 平台;促进人才、资金、空间等关键要素集聚,推动行业发展等措施。意味着北京将更加 注重市场和内外贸的视角,为整合国内外两个市场带来更大的推动力度。
国际上,意大利也准备将艺术品进口增值税税率下调至 5.5%,以加大该国全球艺术 品市场竞争力。这一减税提议是在 2006 年欧盟委员会一项旨在更好地协调成员国增值税 制度的指令修订之后提出的。符合减免增值税条件的商业类别包括“艺术品、收藏品和古 董”。除艺术品进口外,增值税减免还适用于整个艺术市场,包括欧盟境内艺术家和画廊 在一级和二级市场销售的艺术品。各成员国被要求在 2025 年 1月1日之前落实这一政策。 意大利政府已经表示打算采用欧盟指令,将艺术品进口的增值税降低到 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