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季度经济的总体表现是量大致稳定,价格延续修复。
2024 年上半年,国内经济量稳价弱的现象持续存在,尤其是价格走势不及预期,根源在于供给扩张快于需求恢复。节奏上,一季度量价背离特征比较明显,二季度这一现象有所收敛。 上半年,国内实际 GDP 同比增长 5.0%,符合全年“5%左右”的目标;GDP平减指数累计同比-0.9%,较 2023 年 12 月-0.5%的跌幅进一步加深;上半年城镇调查失业率稳中有降,平均值为 5.1%,比上年同期下降 0.2 个百分点。 2024 年一季度不变价 GDP 同比增速为 5.3%,两年平均增速为4.9%,好于2023年四季度的两年平均增速 4.0%。一季度总需求的回升主要依靠国内政策、外需的驱动。然而政策节奏偏慢,内生动能偏弱,叠加国内传统行业供应增速快于需求增速,导致价格比较低迷。一季度GDP 平减指数当季同比为-1.3%(2023 年四季度为-1.4%),名义GDP 同比增速仅为4.0%。
二季度经济的总体表现是量大致稳定,价格延续修复。维持二季度总需求韧性的主要力量依然是出口和政策支撑项(如基建、高技术制造业投资、设备更新相关投资等),地产投资下滑是主要拖累。价格跌幅收窄的主要原因,一是由全球定价的石油、有色价格继续上涨;二是部分工业品国内供需关系略有改善。 2024 年二季度不变价 GDP 同比增速为 4.7%(万得一致预期值是5.1%),环比增速是0.7%(2024 年一季度环比是 1.5%),可见二季度经济总量表现不及预期和一季度,但也未大幅下滑。二季度价格降幅继续收窄,GDP 平减指数当季同比为-0.6%,名义GDP 同比增速为4.1%。二季度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 GDP 当季同比分别为3.6%(前值3.3%)、5.6%(前值 6.0%)、4.2%(前值 5.0%),可以看出第二产业大致稳定,第三产业有较大程度放缓。从支出法看,一季度经济主要拉动项是消费和出口,而二季度经济主要拉动项主要是投资和出口。二季度最终消费支出、资本形成总额、货物和服务净出口对GDP 当季同比的拉动分别为 2.19%(前值 3.91%)、1.88%(前值 0.63%)、0.63%(前值0.77%)。具体看,二季度出口在低基数、全球贸易回暖的带动下,成为国内经济的主要动能之一;基建投资、制造业投资表现虽不及一季度,但保持了韧性,其中高技术制造业、设备更新等相关投资高速增长;消费在二季度尤其是 6 月份明显放缓;地产投资跌幅持续扩大。
二季度物价方面,一是由全球定价的石油、有色价格继续上涨;二是国内供需关系略有改善。如表征供给的二季度不变价 GDP 增速、工业增加值增速均有所放缓。制造业PMI:生产-新订单(MA12)较一季度回落,显示生产增速相对于需求增速放缓。

领先指标显示经济尚待企稳。第一,本轮 M1 同比增速于2022 年三季度至2023年一季度触顶,截止目前呈趋势性回落态势。政策节奏偏慢、实体经济活力不足是主要原因。往后看,M1 企稳不仅需要融资端平稳,还需要市场主体加快支出进度。第二,历史经验看,经济动能指数对经济具有领先性,而目前产成品库存增速相对于需求增速仍偏高。第三,价格改善的拐点是供需关系的改善,产能利用状况决定价格改善的弹性和持续性。目前看,生产增速相较于需求增速偏快的状态没有明显改善;上半年工业产能利用率处于低位,意味着这一轮价格修复力度较为有限。
展望下半年,名义增速大概率持续修复但幅度有限。总需求层面,广义财政支出节奏加快和外需韧性是主要的有利因素;国内加快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或带来阶段性支撑;但二季度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速放缓、物价预期偏弱、消费边际放缓等,显示内生动能可能仍在减速,对稳增长政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7 月广谱性降息或对需求有短期推动,但实际利率可能依然处于偏高位置(主要原因是三季度物价降幅收窄大概率放缓),居民及企业融资意愿改善尚需时日。供给层面看,上半年产销率、产能利用率处于低位,工业投资呈中高速增长,稳就业要求决定了这一轮供给端调整较为柔性,对驱动物价回升的作用较为有限。短期看,制造业生产增速相较于需求增速偏快的状态也未明显改善。政策层面看,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坚定不移实现全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政策有进一步加码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