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司机从业环境是权益保障的重要体现,也是公路货运行业高质量发展的本质要求。
货车司机正在迈入中年期,男性为主,司机大哥较为普遍,部分司机进入中年后期。货车司机就业年限较长,“老司机”占比较高,就业稳定性强。但是,年轻司机占比偏低,货车司机职业对于年轻从业者吸引力有待提升。 个体司机仍为市场运力主体,挂靠经营较为普遍,区别于受雇驾驶司机,实质上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个体经营人。个体司机货源不稳定、不均衡,存在分散化趋势,通过互联网平台找货日益成为重要货源来源渠道,交易线上化趋势显现。货车司机工作时间普遍较长,劳动强度大。同时,货车司机排队等待时间较长,存在时间效率浪费。司机停驶休息时间分化,个体司机每月停驶时间偏长。
货车司机收入满意度分化,个体司机中高收入群体占比较多,但是对于收入满意度较受雇司机要低。货车司机对于未来收入预期总体偏弱,信心稍显不足。但是,大部分货车司机仍然会继续选择开车,显示就业稳定性较强。
货车司机最为认同的平台优势是找货更快捷,通过高效车货匹配降低了找货的时间精力耗费。其次是入市更轻松,降低了新手司机入行门槛。权益保障、交易费用、工作支持、经营规范、帮扶救济等其他优势尚不明显。 货车司机认为平台上货源价格低仍是平台使用中存在的最主要问题,远高于对其他问题的关注。其次是车辆进入门槛低、司机抢单难。第三是货源信息重复或与实际不符,都涉及平台治理问题。反映拖欠运费的司机较上年调查有所下调,显示通过平台加强治理一些问题正在得到解决。 货车司机认为平台最应该加强的保障服务是运费托管保障,以降低双方交易风险,其次是货主资质管理,第三是法律纠纷协调,还有关于平台机制设计方面,都对平台深化治理、规范市场提出了更高要求。 货车司机认为政府部门最应该加强的保障措施是打击运费诈骗,其次是打击超载超限,第三是规范交易制度,第四是打击不正当竞争,第五是提供投诉渠道和发布“黑名单”。
政策保障仍是司机权益保障关注的焦点,反映最多的问题是货车进城相关问题,其次是高速公路相关的问题,第三是公路“乱收费、乱罚款”问题。对于车辆治理货车司机反映强烈。对于未来希望出台的权益保障政策措施,司机诉求最多的是明确公路罚款清单事项,轻微违法行为不予处罚,其次是规范货车超限超载治理,第三是便利城市货车通行,第四是禁止“0”首付和虚假宣传,第五是畅通高速公路通行。 货车司机患有职业病的占比较多,体检仍以个体自发为主,健康保障仍有差距。货车司机社会保险覆盖面有所扩大,生活保障稳步加强。货车司机安全技能培训有序推进,安全保障持续加强。货车司机反映社会保障问题最大的是工作时间长、休息少,其次是不受尊重、社会地位低。第三是职业风险大,社会保障难。第四是伤病多,医疗保障难。第五是孩子教育问题。货车司机最希望得到的公共性服务依次包括法律援助、应急救援、纠纷协调、价格指导、困难帮扶等。货车司机对于加入工会和参加党建活动反映积极。
总体来看,货车司机从业环境与上年调查相比有所改善,但是仍然面临供需失衡、市场分散、工作辛苦、收入承压和保障不足等问题。平台经济的发展对于货车司机寻找货源、入市从业提供了便利,但是也暴露了公路货运市场治理存在的问题。下一步,亟待建立政府、协会、企业和平台协同共治机制,通过多方共同参与、协同治理,优化公路货运市场环境,防止“内卷式”恶性竞争,更切实、更系统、更有效地保障货车司机权益。
(一)在政府规制方面 1、进一步便利货车进城通行。扩大城市货车通行时长和区域范围。全面实行货车城市通行证网上申领。对于确需高峰时段通行的车辆提供城市货车通行通道,保障货车顺畅进出禁限行区域内的物流园区、工业园区。全面推行中型货车与轻型货车享受同等城市通行权。开展取消通行证试点,允许符合标准的货运车辆进城通行。鼓励支持新能源、国六等清洁能源货车和冷链配送等服务民生的配送车辆城市通行。完善城市货车临时停靠制度,加大货车专用停车位和货车充电桩布局。 2、深化高速公路收费改革。尽快启动修订《收费公路管理条例》,延长高速公路收费年限、降低高速公路收费标准。推进高速公路差异化收费,支持对于合法装载的厢式化货车、新能源货车收费优惠。研究高速公路对空车运输收费优惠政策。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国省道服务区合理设置和增加配套建设货车专用停车位。在高速公路沿线科学设置货车临时停车区域,便利货车临时停车休息。加强公路服务区安保措施,打击偷盗燃油行为。
3、规范公路监管和执法。制定道路货运行业综合监管事项清单,实现监管标准全国统一和部门协同,对于轻微违法行为不予处罚。深化公路综合执法和联合执法,实现从职能部门“单打独斗”转变为多部门“协同监管”。完善驾驶员工作日志制度,科学调整和人性优化货车司机疲劳驾驶规则。优化营运货车动态监控制度,完善司机上路打卡和提醒功能模块,推动部门间数据共享共用。 40 4、强化货运车辆规范治理。进一步完善超限超载联合执法常态化机制,尽快开展车辆运输车治理“回头看”行动。加大区域动态监测和政务数据共享,深化货运源头超限超载治理。尽快开展超长低平板半挂车和超长集装箱半挂车治理行动,公布时间表和路线图。清理大件运输临时号牌车辆,完善号牌申领规则。加强路面通行查验,禁止套牌临牌车辆进入普货市场。推出更大容积的合规汽车列车,引导违规车型替代。禁止“0”首付等不符合要求的营销金融手段和虚假宣传货源或招募司机卖车手段。
5、助力平台健康规范发展。坚持包容审慎理念,适应平台经济特性,推进监管制度改革,尽快修订出台《网络平台道路货物运输经营管理办法》,明确各方权利责任和责任边界。充分利用技术手段加强事中事后监管,加强部门间分工协作和数据共享。引导平台合理制定交易相关规则,建立信息公示制度。打击超限超载等不正当竞争,协同有关部门打击运费诈骗,畅通投诉反映渠道,助力行业诚信体系建设。 6、便利个体司机申请资质。允许个体司机直接申请个体车辆营运证获取经营资质,或者对于个体司机实行经营许可和营运证“两证合一”,转变道路货运挂靠经营行为。明确4.5 吨及以下货运车辆申请经营许可规则。合理引导货运互联网平台等主体,逐步增加货车代办服务,充分利用互联网优势,为个体司机代办工商登记、证照申请、账务处理和年检年审等事宜。
(二)在平台自治方面 1、合理制定运营规制,规范和约束平台参与者的经营行为,审慎制定或调整计价规则、派单规则、会费调整、准入规则、标准合同、纠纷解决机制等与行业从业人员和利益相关者相关的经营规则。全面推行线上交易,杜绝重复发单,虚假发单。开展运费托管保障,交易完成后运费在一定周期内直接支付给司机,并逐步向线下交易全面推广,减少线下运费拖欠风险。 2、强化平台诚信建设。充分利用大数据等手段完善平台信用机制,加大优胜劣汰,创造良好的生态环境。开展诚信货主、诚信司机推荐,引导双方规范履约。治理货源信息不符、随意取消订单、超时押车、拖欠运费等违规货主行为。对于存在超限超载、恶意报价等问题的车辆和司机禁止进入平台。积极协助政府部门打击诈骗行为,切实维护司机合法权益。
3、加强协商协调机制。通过平台企业发起成立平台共同治理委员会,吸引利益相关方参加,定期召开会议,反映各自诉求,协调各方利益。建立平台利益相关方对话机制,在平台制定或调整计价规则、派单规则、会费调整、准入规则、纠纷解决机制等与行业从业人员和利益相关者相关的经营策略时,提前进行沟通。建立完善交易纠纷协调解决机制,提高交易纠纷解决水平。4、推动平台价格引导。引导货运互联网平台加强公平运价干预,通过多种措施提示或纠正货主托运人发布过低运价,对于明显低于成本价,存在明显导致超限超载运输的予以禁止。充分利用平台优势, 42 发挥价格导向作用,合理调节市场供需,科学引导运力流动,纾解过热地区过剩运力,平衡市场供需余缺。5、加大就业保障力度。创新保险保障机制和模式,实施全民参保计划,促进数字货运劳动者参加社会保险。开展灵活就业人员职业伤害保障试点。建立拖欠运费支付保障制度,保障劳动者获得合理劳动报酬。
(三)在行业自律方面 1、加强行业自律规范。充分发挥行业组织等社会第三方力量,对于政府部门一时看不准的、暂时没法干,平台企业有共识、社会有需要的自律规范工作要“先行一步”,通过行业标准、行业倡议、职业守则等方式加强行业自律。 2、合理引导价格预期。加强行业价格引导,依托行业协会发布运价指数和标准运价表,加强行业公平价格引导,严禁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倾销。 3、推动行业规则制定。研究制定公路货运格式合同,明确运费支付条款、油价联动条款、货物交接规则、低于成本价竞争排挤对手、应收账款账期约定、供需双方权益保障等合规条款,加大在行业推广力度。
4、强化司机保障服务。依托互联网平台等社会力量,搭建货车司机法律援助公共服务平台和纠纷解决平台,开通司机服务热线,为货车司机提供法律咨询、纠纷调解、法律仲裁、事故救济等公益服务。将货车司机职业体检纳入从业资格要求,将货车司机职业体检纳入各 43 地工会保障项目,加强货车司机职业病防治。开展货车司机技能提升和安全驾驶工程,充分利用社会资源,提升司机安全驾驶、节能驾驶、维修保养等素质能力。 5、建立行业协商机制。依托行业协会和工会组织,逐步完善互联网平台与司机、运输企业平等协商机制,就双方关心的服务条款、运输责任、交接规则等进行协商约定。推动司机加入工会和参与党建活动,完善新就业形态工会组织建设,提供各类公共性服务,保障从业人员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