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地方化债方式多以资产盘活与再融资债券置换为主,重点地区更偏向短期见效快的方式, 非重点地区更偏中长期转型。
为全面、深入观察地区化债方式,我们统计了 2023 年至今近 200 条 地方政公开化债表述,区分 12 个重点地区与非重点地区,对提及的化债方式定量统计(详见附录 1-5)。具体来看:(1)方式上,再融资债券置换与资产盘活是最常用的化债方式,占比均在 20%以 上。而对于资产注入、企业出清、增信等方式采用次数较少。(2)地区上,重点化债地区和其他地 区存在差异。重点地区对于化债的表述频次更高、方式更多元,展期、争取上级资金、资产处置等 方式占比相对较高,或因短期见效相对更快。而其他地区提及的化债方式整体少于重点地区,具体 以资产盘活和城投转型为主,或显示非重点化债地区的城投平台短期债务压力相对可控,具备转型 的充要条件。但融资债券置换在非重点地区中也同样常见,或反映债务“隐转显”仍是重要目标。
重点化债省/市化债主体相对均衡,其他省/市则以城投平台自救为主。进一步,我们挑选了披露化 债方式次数最多的 4 个重点省/市与 4 个其他省/市进行更深入的观察。4 个重点省份来看,贵州、 广西、重庆、云南化债方式包括了展期、高息置换、再融资债券置换、资产盘活、上级资金、资产 处置,方式相对多元。贵州化债表述中对于方式的提及次数显著更高,或意味着贵州债务压力更大、 政府对化债工作更重视。广西金融机构救助占比较少的同时政府救助占比较高,或代表地区金融资 源相对匮乏。4 个其他省份来看,化债次数提及较多的既包括湖南、陕西这类债务压力相对较大的 省份,也包括江苏、山东这类财政与经济较为富足的地区。化债主体以城投平台为主,通过自身造 血化债。采用的化债方式更加集中,占比前三的化债方式均为再融资债券置换、资产盘活、转型。

特殊再融资债主要投向重点化债省/市,2024 年下放速度相对迟缓。地方化债进展相关信息披露较 少,仅特殊再融资债可定量观察化债进展,我们统计了 2023 年至今各地区特殊再融资债下发情况。 整体来看,共有 27 个地区下发特殊再融资债,总规模约 1.5 万亿元。但地方再融资债的下放主要 集中在 2023 年,2024 年新增额度仅在 1000 亿左右。结构来看,特殊再融资债投向主要为债务压 力较大省份(除湖南外),贵州、天津、云南等省份规模较高,贵州、天津在 2024 年有新增额度。
从广义负债率与债务率来看,地方化债取得一定成效。结合本文第一部分中计算的广义负债率和广 义债务率数据,将各地区广义负债率和广义债务率 2023 年与 2018 年后的峰值轧差,作为化债成果 进行观察。12 个债务高风险省/市债务压力相较 2018 年后峰值有不同程度缓解,内蒙古、甘肃、 贵州等地在债务率与负债率上均有所回落,云南、吉林、青海、辽宁在单一指标上回落较多。
进一步,聚焦于城投债务压力,内蒙古、宁夏、吉林等省份化债成果或较为明显。我们结合当前城 投债务总量、近三年 CAGR 以及城投偿债保障倍率,对当前城投债务压力进行综合衡量。重点省份 中内蒙古、青海、宁夏、吉林、辽宁等地区城投债务规模小并持续收缩、且偿债能力相对较优,或 表明化债有一定进展。而浙江、江苏、安徽、等省份城投债务规模大、近年来增速较高、且城投保 障倍率较低,尽管多为经济与财政相对发达的地区,且城投平台已部分转型,但中长期仍需关注。
通过分析各类化债方式优缺点及适用情况,我们尝试构建理论化债方式框架。我们基于前文中梳 理的各省市化债方式,对于其优缺点及适用情况进行讨论。整体来看,多数化债方式均具有局限性, 对于政府、金融机构、城投平台自身的资质与重要性作出一定要求。具体来看,(1)政府作为化债 主体的方式普遍存在资源下放不平均的问题,即债务问题最严重的地区获得更多资源与帮扶,而债 务问题不低、自身造血能力不足的地区可能被忽视。(2)金融机构作为化债主体的方式普遍存在资 质与意愿问题,在落实过程中可能存在阻碍。(3)城投平台自身作为化债主体对于城投资质要求较 高,自身造血对于短期债务压力的缓解效果有限,而资产处置或企业出清则面临较大的舆论压力。
以资质评分体系和重要性评分体系作为工具,构建理论化债框架。基于上述分析,构建短期化债框 架的核心或在于政府、城投、金融机构三者的资质或重要性评估,同时对于债务压力也需要做出判 断,从而将不同特征的地区与化债方式进行更合理的匹配。在评估方面,我们重点参考 DM 数据库 中的城投评分模型,并在图 39 及附录 6-7 中完整展示了各评分体系理论基础、采用指标、权重。
非化债重点省份来看,新疆、海南、西藏尽管未列入化债省份,但其经济与财政、区域土地资质较 弱,债务压力不低,或需重点关注。在化债方式上,新疆、海南金融资源相对优质,新疆、西藏城 投资质相对较优,在城投重要性方面三省评分均不低,对应主体参与化债或更为合适。重点省份来 看,遵循理论化债框架,对于经济与财政、区域土地二者评分不低、城投重要性较高的省份,地方 政府协助化债的能力和意愿更强(重庆、辽宁、云南、天津);对于金融资源较为丰富的省份,或 可由金融机构协助化债;对于城投资质评分较高的省份,或可由城投平台自身作为化债主体,其余 主体间接帮扶开展化债(天津、吉林、黑龙江、甘肃等);对于各项资质评分均较弱的省份(贵州 和广西),可能需要获取中央政府支持开展化债,或是以资产处置、股权转让等方式降低风险传导 速度,这也正是我们看到的贵州省特殊再融资债规模领先,同时探索“茅台化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