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经济走势及其细分项的变化情况来看,二战以来,美国经济周期有以下特点:
从历史数据来看,消费增速的拐点不会晚于经济增速的拐点出现,并且多数情况 下,消费增速通常领先于 GDP 增速。在二战后的十二轮经济周期中,其中在 1948 年、1953 年、1973 年、1979 年、1981 年以及 2000 年 6 次经济衰退中,消费增速 要领先于 GDP 增速的变化,而在剩下的 6 次经济周期中,消费增速和 GDP 增速是 同步变化的。

这一点在消费信贷的数据中也有所体现。从消费信贷数据与 GDP 增速的走势中 我们可以看到,消费信贷折年率的向上拐点通常领先于或与 GDP 增速的拐点同时出 现,唯一的特例出现在 2001 年的互联网泡沫时期,消费信贷折年率的拐点滞后于 GDP 增速的向上拐点三个季度。
与美国居民消费增速相对于 GDP 增速的明显领先性不同,美国私人投资增速与 经济增速的关系并不完全确定,投资增速可能领先、同步甚至滞后于经济增速的变化。 但从二战至今的经验来看,美国私人投资增速在多数情况都是与经济增速同时触底回 升的,这在过去的十二次经济衰退中共计出现了七次,分别是在 1953 年、1960 年、 1969 年、1979 年、2000 年、2007 年和 2020 年。而剩下的五轮经济周期中,投资 滞后于经济增速回升的情况占据多数,1957 年、1973 年、1981 年以及 1989 年投资 增速都是在 GDP 增速下探至底部回升后才触底;只有在 1948 年战后第一次经济危 机中,投资增速才略微领先于 GDP 增速回升。
造成投资增速与 GDP 增速走势关系并不明确的原因在于,投资细分项与经济增 速的领先滞后关系存在明显差异,其中,住宅投资通常要领先于经济周期,而非住宅 投资及其子项设备投资经常滞后于经济周期。 从过去十二个底部周期来看,美国住宅投资增速的底部往往出现的要早于 GDP 增速的底部。在 1948 年、1953 年、1969 年、1973 年、1979 年、1981 年以及 2000 年开始的这七轮经济衰退过程中,美国住宅投资增速总是要先于 GDP 增速见底;在 住宅投资增速触底后的一至三个季度,美国的 GDP 增速才开始见底回升。而在另外 五次经济衰退中,住宅投资增速则是与 GDP 增速同时触底回升。因此,综合来看, 美国住宅投资增速的底部不会比 GDP 增速底部出现的晚。
而美国的非住宅投资拐点相对出现的较晚,在二战以来的十二轮经济周期中,非 住宅投资增速的底部不会比经济增速的底部更早出现,或是同时,或是滞后。在 1957 年、1973 年、1981 年、1989 年以及 2000 年这五轮经济衰退过程中,美国非住宅投 资同比增速往往要晚于 GDP 增速一至两个季度触底,其他情况下两者同步探底,因 此,美国非住宅投资的滞后性会相对明显。 非住宅投资还可以进一步细分为基建投资、设备投资以及知识产权投资,其中与 非住宅投资增速相对明显的滞后性一致,设备投资增速也略微滞后于 GDP 增速的变 化。在过去的十二轮经济周期中,设备投资增速四次晚于 GDP 增速见底,滞后期为 一至两个季度,其他情况下则是同步于 GDP 增速见底的。
一般来说,政府支出是经济周期的调节器,起着熨平经济波动的作用,从美国的 经验来看也是如此。在二战至今的十二轮经济周期中,政府支出几乎不会同步于 GDP 增速,仅有 1957 年开始的经济衰退中,政府支出同比增速与 GDP 增速在 1958 年 一季度同时触及了阶段性的底部。 但美国政府支出与 GDP 增速的关系在 1960 年前后出现了变化。1948 年以及 1953 年开始的两次经济衰退中,政府支出同比增速的变化都要滞后于 GDP 增速的 变化,也就是说,政府的反应要晚于经济的变化。但 1960 年后,政府的逆周期调节作用明显提升,预调操作也显著增加。从 1960 年的经济衰退开始,政府支出的拐点 就要领先于经济增速的拐点,甚至会出现反向的情况。在 1969 年、1973 年、1979 年、1981 年、2000 年以及 2007 年开始的经济危机中,政府支出都要明显领先于经 济的变化,在 GDP 增速尚处于下滑通道当中,政府支出都已经出现了大幅的回升。 1989 年至 1991 年较为特殊,虽然当时的经济增速已经明显下滑,而政府支出并没 有出现明显的回升,这或许是因为经济衰退前由于储贷危机美国政府已经增加了较多 的财政支出。而且在经济增速出现放缓迹象后,政府支出也一直以较为稳定的增速增 长,直至观察到经济增速触底回升后,政府支出同比增速才出现了大幅下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