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后70年经济发展分为几个阶段?

最佳答案 匿名用户编辑于2024/11/01 15:44

日本战后 70 年的经济发展可以划分为六个阶段:

1. 1946-1973:战后经济恢复与资本积累

“倾斜生产方式”为日本战后工业化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1946 年,战争结束后的 日本百废待兴,实际 GDP 只有战前的 62%,国内出现恶性通胀严重,经济萧条,社会 矛盾加剧。因此,吉田茂任首相后首先要控制通货膨胀,力求尽快恢复生产,并采纳经 济学家有泽广巳等的建议,推行“倾斜生产方式”,即将一切经济政策的重心放在煤炭和 钢铁行业,从而带动其他产业恢复。这一政策在美国的支持下短期内取得了可观成果。 到 1953 年下半年,以经济为主导的各项社会活动均超过了战前水平。1955 年被视为二 战后日本经济完成复兴目标的一年。 完成战后恢复以后,日本经济开始走上发展快车道,但整体的技术水平和产业结构 依旧落后。1960 年以后,日本连续实现年均 10%左右的高速经济增长,国家整体经济 实力大为增强,但产业技术和结构发展较慢,对外贸易长期处于逆差,且存在着国民收 入较低、消费水平低迷、经济发展失衡等一系列问题。企业劳动生产率低下、产能过剩、 国内需求不足等困境,促成了“国民收入倍增计划”的提出。

2. 1973-1985:两次石油危机下的挑战

1973-1985 年间,两次能源价格危机对世界主要经济体产生了巨大冲击。1973 年, 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OPEC 成员国为了重新掌握石油定价权,逐步将原油价格提升两 倍多,第一次石油危机开始并持续了 3 年之久,能源价格大幅提升使全球主要经济体工 业产值均受到重挫,日本央行连续 3 次大幅上调基准利率以稳定通胀。1978 年伊朗国内 动乱,停止产油两个月,次年又与伊拉克发生两伊战争,两大产油国的停产使得原油价 格再次上升接近两倍,第二次石油危机开始。两次石油危机成为 70 年代末西方经济衰 退的主要原因之一。

两次石油危机使得世界主要经济体 GDP 转负,通胀高企。以美、日、英、法、德为 代表的工业国 GDP 均从 5%以上高速增长转为负增长,并且出现了严重的通货膨胀。日 本作为资源相对匮乏的工业大国,能源价格上涨带来的通胀压力尤为显著。1973-1974 年,日本 PPI 同比增速飙升至接近 35%,CPI 也有接近 25%的同比涨幅,日本央行 5 次 上调基准利率才稳住通胀,但也造成了投资减少,导致了 1975 年及之后的通货紧缩及 经济衰退。

石油危机下,日本经济机遇与挑战并存。石油危机推动了日本对煤炭、液化天然气 及原子能等替代能源的开发,增强了经济对能源风险的抗性。从微观层面来说,企业在 石油危机期间压缩工人工资,也使得石油危机对于利润的冲击得到缓解。1971 年布雷顿 森林体系解体,日元开始自由浮动汇率,持续的顺差使得日元不断升值,一定程度上削 弱了石油价格上涨的影响。世界范围内的油价高涨和经济衰退成为以省油可靠著称的日 本汽车的天然广告,日系车在欧美市场攻城略地,两次石油危机后,日本贸易都经过短 暂的调整迅速由逆差转为顺差并且持续扩大。 然而,日本长期保持高储蓄率为产业空心化和资产泡沫埋下伏笔。日本从六十年代 开始便保持着高于世界其他发达经济体的储蓄率和资本积累率,过剩的资本积累必然会 追求更多的投资机会和更高的收益率,从而推动了金融体制改革,最终放开了国际资本 账户的管制,大量资本开始畅通无阻地涌向海外收购资产,产业空心化和资产泡沫形成 过程开始。

3. 1986-1993:广场协议与宽货币催生资产泡沫

美国国际收支逆差大幅增长,收支失衡推动广场协议的签订。80 年代初期,美国贸 易逆差大幅增长,财政赤字剧增,为了改善国际收支情况,美日德法英五国财政部和央 行负责人于 1985 年 9 月在纽约广场饭店达成协议,诱导美元对主要货币的汇率有序贬值,解决美国的巨大贸易赤字。1985-1988 年,日元对美元升值高达一倍,日本产品国 际竞争力下降,贸易差额大幅下降,出口压力倍增。日元升值叠加日本金融管制放松, 导致资本大量流向海外追求高风险、高收益的投资机会。

日本政府为应对日元升值推出宽松货币、财政政策。日元升值带来了出口压力和通 缩风险,日本 GDP 增速也在 1986 年触顶下行,为了应对挑战,日本各地开始推行低利 率政策,从 1985 年末到 1987 年底央行政策利率持续从 5%下降至 2.5%并且一直维持 到 1989 年中才开始加息。货币政策宽松的同时,以政策为导向开始大力推动基建与房 地产开发,从而有效地拉动了内需和国内经济循环。土地供给方面,日本政府为了防止 土地过度投机,将土地交易管控收紧,同时又放宽了土地长期持有的限制门槛,这直接 导致土地市场需求上涨而供给下降,大幅拉高了土地价格。在宽货币政策、税收政策和 基建房地产大开发的刺激下,日本生产建设热情高涨,1988 年 GDP 增速重回 7%附近, 经济景气、收入提升刺激了购房、投资的需求。 日本国内资本大量流入房地产等高收益标的。随着行业发展与市场竞争,日本制造 业等实体经济行业利润下降,大量资金撤出实体行业寻找更高的收益,1984 年开始的金 融自由化政策推行利率自由化、业务经营自由化、市场准入自由化和资金流动自由化, 这也为国内外资金流入房地产与股市提供了便利。日本国内银行制造业贷款贴现余额从 1985 年至 1992 年持续下行,而同时期房地产贷款贴现余额则从 1985 年的 20 万亿日 元升至 1992 年的近 60 万亿日元。

多重因素催生资产泡沫。经济的重新繁荣使得大量资本流入房地产、股市等高回报 率的资本蓄水池,造成了房价和股市的飞涨。金融管制放松以及低利率政策使得金融业 迅速发展,为市场提供了资金跨期调配的工具,使得购房者可以透支未来的收入用于现 期消费,投资者可以通过杠杆扩大收益,日本家庭部门的杠杆率从 1980 年的 46.7%攀 升至 1993 年的 70%。银行等金融机构也因为房地产和股市高涨的收益预期不断放宽贷 款条件。一系列因素的影响下,日本房价指数从 1980 年初到 1991 年初的最高点,涨幅 高达 75%左右;日经 225 指数从 1982 年底的 7200 点左右涨至 1990 年初最高的 37000 点附近,涨幅高达 4 倍多,资产泡沫不断形成。同时资本快速流入房地产和股市导致普 通实体产业空心化加重,工业等产业竞争力下降。

4. 1994-2011:泡沫破裂,日本经济失去的二十年

日本在上世纪 80 年代末至 90 年代初经历了资产泡沫的破灭,随后陷入了长达二十 余年的经济停滞期,被称为“失去的二十年”。这一时期的日本经济受到政策失误、金融 结构脆弱以及国际环境等多重因素的影响,导致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和恶性循环。

1990-1997:从泡沫崩溃到亚洲金融危机前夕

1989 年,日本央行激进加息叠加地产政策收紧引爆危机。为应对经济过热,1989 年三重野康就任日本央行行长后,在一年内使贴现率从 3.25%升高至 6%。过于激进的 紧缩政策导致了股市和房市的崩溃,并引发金融机构大幅抛售股票等资产。密集的金融 信贷政策调整以及管制措施出台,使得货币投放收缩和信贷阀门变紧,成为资产泡沫破 灭的最直接原因。 1991 年日本地产开始崩塌,土地价格持续下跌,对日本经济造成了长期影响。日本 在 1990 年 3 月出台了《控制不动产融资总量的通知》,使房地产行业的贷款增长率迅速 下跌,由 1989 年的 30.3%下降至 1990 年的 3.5%。泡沫破裂后,日本陷入恶性循环, 就业萎靡,需求低落,经济陷入长期通缩。之后,虽然央行进行了降息,实行货币宽松 政策以刺激经济,但内外交困下经济依然难有起色。

1990 年日本资产泡沫破裂直至 1997 年,美股走强、日股持续下跌,日本政府债收 益高涨。资产价格泡沫破裂带来的巨大冲击使得日本经济和股市一蹶不振。1990 年至 1997 年,日本央行将日债利率从 6%不断下调至 0.5%,日本政府在 1991 年实施双宽松 的扩张性政策,1994 年放开地产政策,减征新房地税等。但由于护卫船队模式等保护性 质的政策未能有的放矢地扶持经济各层面需要,宽松政策并未能让日本经济悬崖勒马。 反之,银行业在地产崩溃的拖累下产生大量坏账,金融市场接近失灵,企业停摆,失业 激增,日股快速滑向低点。1997 年,亚洲金融危机又对日本经济造成了二次冲击,拖拽 日股走差。 在这一阶段,美股明显走强、日股持续下跌,日本政府债则在不断放宽的货币政策 下价格高涨。具体到复合年化收益率,1990-1997 年美股(13.46%)>日本政府债(9.41%)> 非美发达经济体股票(6.47%)>美国国债(2.01%)>日本通胀(1.4%)>日本房地产 (0.18%)>黄金(-5.07%)>日股(-11.04%)。由于日股在泡沫破裂后大幅回撤,日本 所有行业无一幸免,1990-1997 年均为负增长,其中相对跌幅较小的是橡胶、运输设备、 医药、精密仪器、电力设备等行业。总体来看,成长性、非周期性的优质技术产业和医 疗、日常消费等防守行业较为抗压。

1998-2002:亚洲金融危机中的政策探索

上世纪 90 年代末至本世纪初,日本经济深陷通缩泥潭,金融机构接连破产,为满足 银行的资本充足率,资金从东南亚回流,引发了亚洲金融危机。面对庞大的银行坏账问 题,日本政府重新评估银行资产,加强对银行账目的审计力度。鼓励银行业间的破产重 组,利用存款保险机构和整理回收机构清除不良债权,并引入民间资本加速市场化处置 进程。政府促进资金回笼,积极处理金融债务,努力降低金融风险。

2003-2007:小泉政府化债与大宗商品牛市

全球化背景下政策、产业齐发力拉动经济发展。随着小泉纯一郎政府的上台,通过 一系列不良债务解决、财政重建和产业改革措施,日本经济逐步实现了复苏。《劳动者派 遣法》的修改和劳动力人口占比的下行也使得雇佣过剩的状况逐步改善。在财政方面, 日本政府通过改革财政结构、严格控制预算支出规模增长和压缩国债发行量等措施,实 现了财政的稳健发展。同时,结构性改革政策的实施,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经济的转 型和升级。产业方面,日本政府积极推动知识资产倍增计划以及教育改革,以生命科学、 IT、环境、超微技术材料四个领域的战略重点为目标。这些措施的实施,有助于提升日 本产业的国际竞争力,推动经济向更高层次发展。

中日贸易增长,经济全球化趋势惠及日本各个产业。顺应全球产业趋势的金融与科 技产业,以及受益于全球化红利期的强势出口产业,也表现出了强劲的增长势头。由于 中国经济的迅速崛起,中日贸易的规模日益增大,中国作为世界最重要的市场之一,为 日本产业提供了广大的市场。日本在互联网泡沫破灭后逐渐复苏,股票市场表现较优。 全球经济复苏也为日本经济提供了重要的外部支持,尤其是美国和中国等主要经济体的 增长对日本出口产生了积极影响。

2003-2007 年日本经济随着小泉政府的政策改革迎来了较长的复苏周期,GDP 增 速回正,银行金融业恢复生机。2001 年小泉纯一郎出任首相后立即制定了“金融再生计 划”,将不良资产的处置作为经济改革的重点,缓解了日本银行危机带来的冲击。小泉政 府主张“小政府”,削减财政开支,推动产业结构改革,恢复民营经济活跃度。在小泉政 府“金融再生计划”的支持下,日本股市表现回归,中止了十余年的经济衰退。 全球大类资产来看,2003-2007 年黄金和其他发达经济体股票占优,日股次之,美 股随后。按年复合收益率来看,黄金(17.87%)>非美发达经济体股票(14.93%)>日 股(12.28%)>美股(10.79%)>美国公司债(4.92%)>美国国债(0.49%)>通胀(0.06%)> 日本政府债(-1.08%)>房地产(-4.26%)。按行业划分,小泉经济时期除纸浆造纸行业 外,日本所有行业均获得正向收益。其中,钢铁、海运、房地产、批发、矿业等行业股 价首次回升,领先其他行业增长。

2008-2012:全球金融危机再掀波澜

全球金融危机对日本经济政治等各个领域造成了冲击。2008 年,美国次贷危机发 生,导致全球陷入了金融危机,对日本经济也造成了严重冲击,导致日本再次走向衰 退。面对金融危机的冲击,日本央行迅速将政策利率调至零区间,并在 2010 年 10 月 实施了全面量化宽松政策。这一政策在零利率的基础上,通过购买风险资产来降低风 险溢价。然而,在 3 年间,由于日本央行扩表谨慎,日本央行的资产负债表仅扩大了 38 万亿日元,货币政策并未对经济活动和资产价格产生显著影响,日经指数持续低位 震荡。金融危机对日本经济造成了深远影响,美国次贷危机和 2011 年地震严重制约了 日本的出口,导致经济陷入停滞。在资产价格方面,日元在危机期间成为避险资产,汇 率表现强劲;股市虽然逐渐回升,但波动较大。

在外部金融危机冲击和国内基本面修复中断的背景下,日经指数持续低位震荡。 2008 年金融危机发生,日本经济也遭受了严重冲击,经济复苏进程被打断。金融危机期 间,日本首相频繁更换,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政策连续性。央行方面,日本央行扩表力度 较小,仅扩大 38 万亿日元。大类资产方面,此次冲击带来的影响与科技互联网泡沫破 裂时有类似之处,美、日、其他发达国家股票走势趋同,但日股受负面影响更大,其主 要原因是基本面暂未筑牢,外部冲击带来的伤害更高。其他资产方面,由于金融市场严 重回撤,避险情绪激增,黄金领跑全球大类资产。其余美日债券、房地产、通胀等变化幅度较小。 具体来看,按复合年化收益率从高到低,2008-2012 年黄金(8.69%)>美国国债 (2.38%)>日本政府债(0.93%)>日本通胀(-0.40%)>美股(-0.58%)>日本房地产 (-0.96%)>MSCI 非美发达经济体(-3.37%)>日股(-7.45%)。日股行业方面,仅橡 胶(4.22%)、服务业(0.72%),建筑(0.16%)较为抗压,其余行业普遍负增长。日常 消费如零售、食品跌幅较小,海运、航空、电力燃气、银行业、证券业等跌幅最大。

5. 2012-2019:“安倍经济学”与走出通缩

政策制度:安倍的刺激性政策组合拳

安倍晋三上台后实施了一系列的刺激性经济政策。安倍晋三以实现日本经济的复苏 与增长为目标,主张实施大胆的货币政策(量化宽松)、灵活的财政政策(政府加杠杆) 和结构性改革(鼓励民间经济),并称为“安倍经济学”的三支箭。安倍采用了货币超发和 政府举债的形式,有效突破了货币和财政体制的约束,刺激了经济。这种政策组合在短 期内显著提振了日本经济,结合家庭福利政策、吸引劳工的手段,在全球移动互联网浪 潮的共同作用下,带领日本摆脱了经济的低迷期。 渐进式的超宽松货币政策:QQE、负利率和 YCC。2013 年,黑田东彦接任日本央 行行长,同年 4 月推出量化质化宽松政策(QQE),进一步加大了日本货币政策的刺激 力度。在量的方面,日本将通胀目标进一步抬高至 2%,增加基础货币投放量。在质的方 面,相较于前几轮 QE,日本央行进一步扩大了风险资产的购买范围,包括商票,公司 债,ETF,股票,J-REITs 等。 尽管 QQE 帮助央行进一步放量,但通胀始终没能达到 目标的 2%。因此,在 2016 年,日本央行又先后推出了负利率(1 月)和 YCC(9 月)。 2016 年 1 月,日本央行开始对金融机构政策利率账户实行-0.1%的负利率,实现短端利 率的压降。2016 年 9 月,日本央行推出收益率曲线控制(YCC),主要是通过在目标 收益率区间内(±0.1%)买卖 10 年期国债来压低长端利率。安倍在任期间,日本央行通 过负利率+YCC 的政策组合在短端和长端实现了低利率控制,扭转了通缩的局面,基本 将通胀维持在 0-1%左右,但未能有效地达成 2%的目标。

一波三折的扩张性财政政策:2013 年安倍上任之初,就大刀阔斧地开始了财政刺 激,第一年就推出了总计超过 100 万亿日元的预算和补充预算。此举有效地拉动了 GDP 中的公共投资,并与货币政策一同促进日元贬值。然而,财政支出也伴随着大量债务。 为了维持财政收支平衡,安倍又先后两次提高消费税,2014年将消费税由5%提高至8%, 2019 年再次提高至 10%。提高税收对经济打击不小,一定程度上打断了财政扩张的成 效。2020 年新冠疫情发生后,安倍推出了 117.1 万亿日元的巨额经济对策,带动日本经 济在全球范围内的低迷下逆势突破,通胀回升,薪资上涨。总结来看,2013-2020 年, 安倍共推出 6 次经济对策,总规模达到 210 万亿元,涉及财政支出 94.4 万亿日元,财 政扩张的意图明显,但受制于政府盈亏平衡的压力,安倍的财政政策力度相对中性。

在结构性改革方面,安倍主要着力于解决少子化、就业不足等社会福利相关问题。 为了应对日本社会的人口老龄化及少子化问题,安倍政府把目标聚焦在提高家庭生育率 的政策措施上。例如,安倍推行免费教育工程以减轻低收入家庭的教育负担。这类政策 一方面改善了收入分配不均带来的生育意愿下降,一方面为日本社会培养了更多优秀人 才,提高社会服务质量,提升社会福利水平,从而推动经济增长。劳动力方面,提高薪 酬福利,降低移民门槛,吸引本国与外国人才进入劳动力市场。为了应对劳动力短缺问 题,安倍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提高国家最低工资水平,增加公共部门的工资并提高 生产力,吸引居民进入劳动力市场。同时,安倍政府降低移民门槛、优化就业环境等, 吸引外国劳工。这些政策不仅提高了国民的生活水平,还有助于提升消费信心,进而拉 动内需,为经济增长提供动力。安倍在任期间,社会失业率下降、收入提升。

借助全球移动互联网浪潮扶持产业,日本走出低迷。安倍对内保民生,扩内需,对 外紧跟全球移动互联网浪潮。在多方面因素加持下,日本终于逐步走出 20 年低迷期。 2000 年后,全球移动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但日本在移动互联网领域的发展相对滞后, 错过了第三次科技革命浪潮的机遇。因此安倍政府加大了对移动互联网产业的投入和扶 持力度,推动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引进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促进日本移动互联网产 业的快速发展。在国内民生政策和外部移动互联网浪潮的带动下,2019 年 12 月,日本 失业率降至近十年最低的 2.1%,通胀也基本维持在 0%以上,日本走出通缩。

大类资产:日本经济基本面修复与日股复苏

2013-2019 年日本股市在安倍政府政策支撑和全球移动互联网浪潮的影响下,再次 迎来牛市。2008 年金融危机以来,日本作为出口国家受到全球外需严重缩紧的冲击, GDP 再次转负,股市重归低迷。2012 年年底,安倍晋三出任日本首相,推行宽松的货 币和财政政策。外部环境方面,2013-19 年正值全球移动互联网浪潮,在超宽松内政和 外部环境的支撑下,日股再次迎来了牛市。 2013-2019 年日股增速超过美股和其他发达国家股票,日股迎来复苏,日本经济走 出通缩。具体来看,日股(12.46%)>美股(12.39%)>非美发达经济体股票(8.43%)> 黄金(2.09%)>房地产(1.98%)>通胀(0.94%)>日本政府债(0.83%) >日元(-2.0%)> 美国国债(0.4%)。日股行业方面,精密仪器和信息通信再居前列,年增速分别达到 17.64% 和 17.5%。钢铁、矿业、海运、银行业行情仍然下跌。

6. 2020-至今:内外部环境变化下的日本资产逻辑之变

回顾日本各阶段大类资产走势,主要从①日本经济、产业、政策利好和②外部市场 机遇和冲击两条线索展开。两条线索主导地位的交替又可以分为两个阶段:1990 年日本 资产泡沫破裂前和日本资产泡沫破裂后。在 1990 年以前,日本资产经历了战后经济修 复,产业转型对冲外部石油危机,及广场协议后政策大幅放宽的三轮利好。在这一阶段,或是日本国内基本面偏强,产业优势突出,或是货币、财政、土地政策对资产市场支撑 较大,因此经济、产业、政策等内部因素主导了资产配置逻辑:日股领跑全球大类资产, 日股内部行业轮动与政策倾向紧密对应。 相对的,在 1990 年以后,日本经济对抗外生冲击能力严重下降,外部市场机遇和 冲击对日本资产的影响增加。泡沫达到顶峰的日本在货币、财政和地产政策收紧的影 响下经历了资产泡沫的迅速破裂,先后累及日本股市、房地产、银行业、各产业以及消 费、就业等经济基本面,日本内部陷入恶性循环。在这一阶段,日股在全球大类资产中 风雨飘摇,如一叶小舟,其短暂上涨主要依赖例如互联网科技浪潮、大宗商品牛市、美 股走强等外部机会带动,而对互联网科技泡沫破裂、全球金融危机等外部冲击的抵抗力 有限,数次打断了例如小泉政府政策改革、超宽松货币政策等对基本面修复的努力。

2020 年疫情来袭,给日股带来了巨大的转机。2020 年以来,大类资产主要青睐黄 金这类避险资产,美股等主要股市行情震荡,但日股累计收益率接近美股,为“失去的 二十年”以来日股表现最为突出的阶段。具体来看,2020 年至 2023 年,黄金(15.47%)> 美股(10.23%)>日股(9.06%)>非美发达经济体股票(7.67%)>房地产(3.54%)> 通胀(1.53%)>美国国债(2.1%)>日本政府债(1.3%)>日本公司债(1.2%)>日元 (-2.0%)。日股累计收益与美股同步,日本结束通缩,房地产继续修复,日本政府债罕 见下跌。 2020 年至今日股的再次崛起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日本在政策呵护下逐步走出通 缩,日本人口、就业、产业政策方面的劣势得以扭转,日本基本面较为稳健,市场对其 预期较好。二是日本在疫情开始时正处在财政、货币政策超宽松阶段,利好外资收益。 三是疫情后全球资金避险情绪较强,市场对日本资产偏好增强。具体来看: 从基本面来看,疫情后日本经济快速恢复,稳定的基本面脱颖而出。疫情以来,日 本服务业与制造业的 PMI 于 2020 年下降,但后续稳步恢复。在大部分时期,服务业及 综合 PMI 均高于 50%荣枯线,反映出服务业和综合市场的活跃度和景气程度较高。制造 业方面,当前日本的制造业 PMI 也已经恢复至疫情前的水平。尽管日本经济实际增速略 有下滑,但叠加通胀因素,日本 GDP 名义增速仍然不低。

从政策面来看,为应对疫情推出的超宽松政策正逢其时。为应对疫情,2020 年 4 月日本央行推出“无上限”宽松政策,并继续扩表,加大财政支出。具体来看,2020 年 日本央行资产总额快速上升,总资产规模与 GDP 的比值由 2020 年 2 月的 105 %上 升到 2020 年 12 月的 130%。财政政策方面,政府继续扩张支出。截至 2023 年 6 月,日本政府杠杆率由约 200%上升至的 227%。宽松的财政、货币政策在全球主要 经济体货币政策波动的环境中展现吸引力,构成了吸引外国资金留入的另一原因。

从资金面来看,疫情冲击滋生避险情绪,日本资产受青睐。疫情期间,以美国为代 表的主要发达经济基本面剧烈波动,政策利率频繁调整给股市、债市均造成严重扰动。 2020 年疫情爆发时,美国正处在加息周期当中。随着疫情冲击,美国劳动力市场快速转 差,失业率在 2020 年 2-4 月快速走高至 14.8%。为应对失业率走高,美联储在 2020 年 2 月开始迅速将政策利率由 1.58%调整至 0.05%,美股、美债走强。然而,2022 年,美 国在商品供应链中断、服务业快速走热的两轮冲击下,CPI 快速走高至 9.1%。为对抗通 胀,美联储开启加息周期,2022 年 3 月至 2023 年 8 月共计加息 525bps,纳指大幅回 调超 50%。 2020-2022 年,全球避险资金开始流向日元和黄金。在全球其他国家经济和资产大 幅震荡的变局之中,日本经济和资产较为稳定的表现成为了“抢手”的投资标的。根据 世界银行全球资金流向数据,2020 年、2021 年、2022 年日本的外国直接投资净流入分 别为 626 亿、352 亿、493 亿美元,疫情 3 年的资金净流入总额(1470.9 亿美元)约等 于 2014-2019 年 6 年的资金净流入总额(1501.2 亿美元)。全球资产再配置过程中,日本资产在经济和政策“万事俱备”的支撑下,借疫情的“东风”成功点燃行情。

2020-2023 年日本绝大多数行业获得增长。分行业来看,日股行业中海运增速 (64.86%)远超其他行业,主要系疫情后供应链受阻背景下,海上运输需求激增,全球 海运行业均快速增长。其余板块中,顺周期板块收益再次领跑其他行业。批发(22.6%)、 钢铁(21.35%)、采矿(19.52%)、银行(17.88%)、保险(17.08%)等顺周期行业大 涨,其逻辑与日本经济基本面持续复苏、财货双政策宽松趋势一致,加之市场警惕其他 国家股市风险,资金开始大量涌入日本顺周期行业。另一方面,电力设备(14.64%)、 信息服务(9.58%)、精密仪器(9.04%)等高技术制造业也保持了快速增长,尽管较顺 周期行业增长稍显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