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求端四大逻辑,助力疆煤产业链高景气。
1.1. 煤炭需求达峰尚早,新能源替代任重道远
煤炭作为中国核心一次能源,依然处于主导地位。中国自成立以来,能源工 业取得巨大发展,在生产能力和水平大幅提升下,我国已一跃成为世界能源生产 第一大国。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3 年中国能源消费总量 57.2 亿吨标准煤, 同比增长 5.7%;我国一次能源生产总量已达到 48.3 亿吨标准煤,同比增长 4.2%, 其中煤炭消费量占能源消费总量比重 55.3%,天然气、水电、核电等清洁能源消 费量占能源消费总量的 26.4%。

中国经济持续复苏带动能源消费量,行业煤炭消费量提升。从下游能源消费 结构来看,电力化工对煤炭需求出现较大增长,2023 年电力行业煤炭消费量 29 亿吨,同比增长约 8.5%,是动力煤主要的消费来源,化工行业煤炭消费量 2.5 亿 吨,同比增长 9.3%。随着中国经济持续增长,预计 2024 年全国煤炭消费量绝对 值水平或将高于去年。 煤炭需求达峰尚早,新能源替代任重而道远。在低基数下,新能源消费增长 短时间无法快速覆盖全社会能源需求增长。2023 年火电占社会发电量的 68%, 仍然是我国核心的发电方式。从 2023 年全国部分地区弃风率数据来看,河北、蒙 西及青海等地弃风率超过合理水平。同时,考虑到目前的能源结构和发电稳定性 的需求,如 2022 年,南方部分出现历史极高温,水电匮乏,用电负荷增加,一些 水电大省出现电力紧缺问题。因此,以煤炭消耗为主的火电发电仍然是近几年的 核心能源供应方式。
截至 2024 年 1-10 月,国内火电发电装机容量 14.26 亿千瓦,累计同比增长 3.8%,火电装机量整体呈现增长态势。2023 年新批复火电发电装机量约为 7216 万千瓦时,根据用煤测算,预计机组投运后可新增耗煤(5000 大卡)2.7 亿吨。 假设未来新能源发电(风+光)分别按照 22%的复合增速(假设参考 2022 年 增速),在 5%的全社会用电量的复合增速下(假设和 GDP 增速一致)测算,新能 源发电的年增量至少要在 2028 年完全覆盖全社会用电量的增量部分,考虑到新 能源受到气候等不稳定因素对电网的影响,相较于预期水平,煤炭需求实际达峰 时间将会延后。
特朗普能源政策或将助力传统能源依赖提升。特朗普在前一次担任总统期间 曾推动废除数十项环境法,旨在实现美国能源和电力成本的全球最低,增加在公 共土地上的石油钻探,为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生产商提供税收减免。在此次竞选 中,特朗普表示若再次当选,将暂停美国的气候行动,并计划带领美国退出《巴黎 协定》;此外,还将对《通胀削减法案》进行改革,终止对清洁能源的税收抵免, 该法案原计划为电动汽车、太阳能、风能等清洁能源技术提供巨额补贴。在特朗 普当选后,我们预计化石能源在美国乃至全球能源市场中的地位或将得到巩固甚 至提升。
1.2. 国内供给趋紧,海外资本开支增速下滑未来增量有限
现有产能核增潜力基本挖掘,产量充分释放。2021 年开始,煤炭供需逐步失 衡,尤其下半年矛盾突出,煤价创历史新高。如果不考虑稳价政策,国家保供政策 的重心基本以促进产能核增、表外产能合法化等措施为主。2021-2023 年原煤产 量累计增速分别为 4.7%、9.0%、2.9%,新增产能产量充分释放。 煤矿安全生产已成为国家工作重点,监管力度升级后山西产量下滑。保供任 务已经顺利完成,但高强度的生产活动也引发了安全事故的频繁发生。煤炭行业 的产能利用率与煤矿百万吨死亡人数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 国 2022 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煤矿百万吨死亡人数 0.054 人,同比 上升 22.7%。2022-2023 年全国煤矿事故起数分别为 168、114 起,死亡人数分 别为 245、272 人。2023 年 8 月以后,煤矿安全事故频发,单月事故起数突破两 位数,10 月份安全事故多达 16 起。在此背景下,23 年 9 月以来国家及省级政 府陆续出台《关于进一步加强矿山安全生产工作的意见》、《煤矿安全生产条例》、 《安全生产治本攻坚三年行动方案(2024-2026 年)》、《关于开展煤矿“三超”和 隐蔽工作面专项整治的通知》等政策以加强安全监管。
安全检査保持高压状态,产能利用率受到制约。2024 年 Q1-3 煤炭行业产能 利用率为 71.56%、72.8%、72.7%,同比分别下降 2.24pct、1.7pct、1.1pct。山 西作为我国煤炭主产省份之一,2021-2023 年产量占比分别为 29.3%、29.1%、 29.1%,产量增量占比分别为 57.2%、26.9%、30.4%,地位举足轻重。2024 年 1-9 月,山西省原煤产量为 9.34 亿吨,同比下降 8%。
全球化石能源资本开支增速下滑,海外新建煤炭项目增量有限。根据 IEA 数 据,2022 年全球化石能源资本开支(剔除中国)为 7210 亿美元,同比增长 13.4%, 主要系高盈利刺激能源企业扩大生产。然而 2023 年能源价格高位回落,全球化石 能源资本开支增速或将也随之回落,预计 2023 年增速仅为 5.3%,较 2022 年收 窄 8.1pct。根据 IEA 统计了 2023-2028 年全球新建煤矿情况,2023 年以及 2025 年为新建矿井投放的集中年份,预计分别新增产能 3525、5110 万吨,以 2022 年 产量为基数,占比分别为 0.4%、0.6%,增量有限。
1.3. 煤炭产能西移,疆煤战略地位提升
煤炭产能向西转移,疆煤有望成增供主力。近年来随着中东部地区煤炭资源 枯竭、产量衰减,我国煤炭产能逐渐向西部转移。根据《“双碳”目标下我国煤炭 资源开发布局研究》中预测,预计 2025年,西部地区煤炭产量占比将上升至65%, 到 2035 年,西部地区煤炭产量占比将上升到 73%。从当前煤矿生产趋势来看, 晋陕蒙煤炭产量在“十四五”期间仍会有一定增量,此后将随资源消耗呈下降趋 势。 2023 年总书记在听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和政府、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工 作汇报时强调,要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时代党的治疆方略,牢牢把握新疆在国家 全局中的战略定位。端好能源饭碗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基础性举措,新疆在“十 五五”期间有望批量投产,作为增供主力,未来将成为我国重要能源战略基地。

新疆地区煤炭资源丰富。新疆是国家确定的 14 个大型煤炭基地和 5 个大国 家综合能源基地之一,地区储量丰富,预测资源量 2.19 万亿吨,占全国预测资源 总量的 39.3%, 位居全国首位。根据 2020 年霍超《新疆煤炭资源分布特征与勘查 开发布局研究》表明,新疆累计探明煤炭资源储量 4225.58 亿吨,其中保有资源 储量为 4102.77 亿吨(尚未利用资源量 3255.23 亿吨)。从煤质上看,地区从褐煤 到无烟煤均有分布,但不同煤种主要以低变质烟煤(长焰煤、不粘煤)为主,中高变质程度的烟煤(肥煤、贫煤和焦煤等)为辅。
根据新疆早期地理和构造分布,地区煤炭资源呈现出“北富南贫”的分布特 性,即北部地区较为丰富,南部地区相对较少。按地理环境,可划分为两大赋煤区 (噶尔盆地赋煤区和塔里木盆地赋煤区)并逐步形成吐哈、准噶尔、伊犁、库拜四 大煤田。
吐哈煤田:煤炭资源储量为 5708 亿吨,占全国 12.5%和新疆的 31.7%, 主要涵盖淖毛湖、三道岭、三塘湖、沙尔湖、大南湖等矿区。矿区区位优 势和经济优势显著,主产高热值煤炭。根据国家西煤东运发展战略和《新 疆大型煤炭基地建设规划批复》,吐哈基地优先以疆煤外运和疆电外送为 主。
准东煤田:煤炭资源储量预计 3900 亿吨,是我国最大的整装煤田。煤田 主要由五彩湾、西黑山、大井和将军庙四大矿区组成。矿区种类齐全,以 长焰煤、不粘煤和弱粘煤为主,适合煤电化工产业,规划参与疆煤外送和 疆电外送。
伊犁煤田:煤炭资源储量预计 3000 亿吨,主要由伊南、伊北、皮里青和 尼勒克矿区组成,矿区煤炭品种齐全,煤种以长焰煤、不粘煤和弱粘煤为 主。伊南煤田预测煤炭储量 1458 亿吨,适合做化工用煤;伊北煤田预测 煤炭储量 956 亿吨,适合用于工业动力用煤。由于新疆境内流量最大河 流流经伊犁基地,地区水资源丰富,适合实施煤炭属地转化,重点发展煤 制烯烃、煤制天然气、煤制油等现代化工产品。
库拜煤田:煤炭资源储量预计 1370 亿吨,主要由俄霍布拉克、拜城东、 拜城西、阿艾矿区组成。矿区主产优质动力煤、主焦煤、配焦煤,可满足 南疆四地州生活和工业用煤,适合发展煤电和现代煤焦化。
产能增长空间广阔,主要集中于昌吉州、哈密市等地。根据 2022 年 5 月自 治区印发的《加快新疆大新煤炭供应保障基地建设服务国家能源安全的实施方案》 中提出,“十四五”期间新疆煤炭产能要达到 4.6 亿吨/年以上,煤炭产量 4 亿吨以 上,其中大中型煤矿产能占比 95%。 根据自治区发改委公告,截至 2022 年 6 月底,新疆生产煤矿 66 处、产能 3.1 亿吨/年,建设煤矿 29 处、产能 5435 万吨/年(新建矿产能 3295 万吨/年;改扩 建煤矿产能 2140 万吨/年)。从 2022 年上半年产能来看,新疆地区距离 4.6 亿吨 产能目标仍有约 1.5 亿吨产能缺口。同时,新疆作为我国向西开放的前沿地区, 在开放合作中,新疆聚焦油气生产、煤炭煤电煤化工等特色优势产业集群,构建 新疆特色化产业生态体系。在“一带一路”和自贸区建设的加速推进下,中国与沿 线国家能源合作将更加紧密,煤炭销售未来成长空间广阔。 分地区来看,昌吉州、哈密市及伊犁州是新疆主要生产基地,截至 2022 年 6 月,三个地区分别拥有产能 1.5 亿吨、7240 万吨、2590 万吨,其中昌吉州、哈密 市同时贡献未来产能增量,新增待释放产能分别为 2173 万吨、1251 万吨。
2.1. 西部煤炭缺口扩大,供需错配驱动疆煤外运需求
西部经济仍处于较快增长期,煤炭净缺口扩大。随着改革开放后中国“效 率优先”的区域发展战略和优先发展东部沿海地区的政策布局,中国各区域经 济之间差距持续扩大。20 世纪 90 年代初,中央政府区域政策目标由以经济效率 为中心转向注重效率、兼顾公平,明确指出要扶持西部发展。近几年西部省份 煤炭需求缺口扩大,2022 年,甘肃、宁夏、云南、贵州、川渝地区煤炭总产量 为 3.64 亿吨,消费量为 5.9 亿吨,净缺口达 2.26 亿吨,较 2017 年地区总缺口 1.37 亿吨扩大 0.89 亿吨。
2.2. 甘肃:煤炭出疆主要方向,长期存供需缺口
甘肃是我国煤炭产业重要省份之一,长期存在供需缺口。甘肃煤炭资源相 对丰富,全省共查明煤炭资源储量 385.84 亿吨,储量占全国的四分之一左右, 其中煤炭资源 83%集中于陇东,庆阳、平凉两地储量占全省九成以上。受地理 条件和技术水平等因素制约,煤炭整体开发利用水平不高,平凉市境内煤炭地 质储量 650 亿吨,目前探明储量仅 110 亿吨。 供需方面,省煤炭产量常年低于消费量,2022 年煤炭消费量 8732 万吨, 占能源消费的 55%,较产量 5352 万吨存在缺口。2022 年全省煤炭调入量 4973 万吨,调出量 1811 万吨,全年净调入量为 3162.45 万吨。
2.3. 两湖一江:落后产能退出,产量下降驱动外调需求
供给侧改革推进,“两湖一江”落后产能退出。两湖一江地区曾拥有较高的煤 炭产能及产量,2016 年起国家发改委发布《煤炭工业发展“十三五”规划》,明确 指出:到 2020 年,全国要化解淘汰过剩产能 8 亿吨左右,30 万吨及以下小型煤 矿产量占 10%以下,受湖北、湖南、江西等地区煤炭资源分布分散,矿井规模小 等原因,地区煤矿加速关闭退出。2023 年湖北产量仅 76.6 万吨,湖南、江西地 区产量分别为 944.5、219.4 万吨,同比下降较 2020 年分别下降 10.3%、22%。
“两湖一江”经济增速接近全国平均,产量下降驱动外部调入需求扩大。 从 2016 年到 2023 年“两湖一江” 地区增速来看,除 2020 年受到疫情影响, 湖北经济下滑明显,其余时间三地区 GDP 增速均接近或高于全国平均水平。由 于地区煤炭产量下降、而需求基本稳定,“两湖一江” 地区从外部调入煤炭需求 将延续扩大。
2.4. 宁夏&川渝:煤炭缺口大,未来疆煤主要辐射地区
宁夏:2003 年宁夏自治区政府作出了开发建设宁东能源化工基地的重大战略 决策;2008 年国务院将宁东上升为“国家级重点开发区域”,要求把宁东建设成 为国家重要的大型煤炭基地、煤化工产业基地、“西电东送”火电基地和循环经济 示范区;2020 年宁东基地已经形成煤炭产能 9215 万吨、煤化工产能 2450 万吨、 火电装机规模 1695 万千瓦,其中煤化工占全部工业的半壁江山,成为全国最大的 煤制油、煤基烯烃生产加工基地。根据宁夏《能源发展“十四五”规划》,到 2025 年煤炭消费量基本目标 1.67 亿吨、弹性目标 1.85 亿吨,煤炭产量力争达到 1 亿 吨。综合来看,2025 年宁夏地区煤炭缺口保守预计在 6700-8500 万吨。 川渝:川渝地区的煤炭资源赋存条件相对较差,开采成本高、煤质差,导致 该地区是我国结构性缺煤的主要地区之一,川渝地区煤炭主要来自陕西、山西、 内蒙古和新疆等产煤大省(自治区),年度煤炭缺口在 8000 万吨以上。
供需错配驱动外运需求,疆煤保供圈将持续扩大。2023 年疆煤外运量在 1 亿吨以上,根据《疆煤外运铁路通道供需分析》中预测,2030-2035 年疆煤产 量分别将提升至 7~9 亿吨,其中铁路&公路外运合计调出量将在 2030、2035 年 分别达到 2 亿吨、2.5 亿吨。甘肃、青藏、宁夏等周边地区为主要增量来源,后 续随着“保供圈”扩大,疆煤市场有望持续辐射川渝、西南、两湖一江等地。
3.1. “一带一路”核心区,工业经济转型提速
新疆是“一带一路”核心区。2013 年,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共建“一带一路” 倡议后,新疆作为内联西北五省,外接欧亚八国的“一带一路”核心区,在西部大 开发战略下,已成为向西开放的枢纽核心,2023 年新疆出口金额同比增长 38.9%。 2023 年新疆 GDP 增速达 6.8%,高于全国 5.25%水平。固投同比增长 12.6%, 增速表现优于全国水平,进一步支撑了区域建材、钢材的需求,2023 年水泥产量 约5100万吨,同比增长24%;1-12月新疆粗钢产量约1300万吨,同比增长6.9%。 工业经济转型升级步伐加快。在深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大力发展特色优势 产业下,新疆已初步形成了以石油化工、电力工业、有色金属、钢铁建材、现代煤 化工等能源资源产业为支柱、2023 年工业增加值同比增加 6.4%,高于全国工业 增加值增速。

3.2. 建设产业集群,深化煤-电-化产业协同
2022 年 7 月,总书记视察新疆时指出:充分发挥油气、煤炭、矿产、粮食、 棉花、果蔬等资源和产业在全国经济大局中的重要作用,培育壮大特色优势产业。 在 2023 年自治区人民政府公报中提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立足新疆资源禀 赋、区位优势和产业基础,要将煤炭煤电煤化工产业、油气生产加工产业等建设 为“八大产业集群”(2024 年增加至“九大产业集群”)。 在煤炭煤电煤化工产业集群方面,自治区主要提出三个方面的建设目标:1) 加快建设大型现代化煤矿项目。推进准东黑山红沙泉二号露天、哈密大南湖七号 二期等煤矿建设工作; 2)打造煤-电-化一体产业协同。要大力发展先进煤电和现 代煤化工,加快“疆电外送”配套煤电和疆内支撑性煤电建设,推进煤电机组“三改 联动”, “疆电外送”1300 亿千瓦时。积极推进准东、哈密煤制油气战略基地建 设。3)构建成熟外运通道。推进“疆煤外运”北、中、南通道扩能改造。 新疆资源以底变质程度煤为主,适用于煤电和煤化工领域。2023 年新疆煤炭 消费占新疆能源消费结构的 70%左右,其产量 75%供疆内使用。由于新疆煤炭资 源整体以低变质程度煤为主,与煤气化工艺实用性良好,因此煤炭消费主要集中 在电力和煤化工领域,约占煤炭消费量的 70%。 火力发电是新疆电力的主要来源。工业是新疆主要耗煤行业,2020 年工业消 费量占煤炭消费总量的约 97.69%,其中主要集中在电力(约占 57.39%),供热 (11.93%)、炼焦(14.97%)、制气(3.65%)四大行业。新疆煤炭单井产能大、 开采成本低,适合在坑口周边配套建设火电厂项目。2023 年新疆火电装机量已达 约 6600 万千瓦,同比上升 3.1%,全年自治区发电量达 4800 亿千瓦时,同比增 长 4%,其中火力发电量约 3700 亿千瓦时,占总发电量的 77%左右,是新疆电力 第一大来源,同比增长近 4%。
新疆电力以内部消纳为主,外送占比逐步提升。新疆作为一带一路核心区和 国家能源基地,在能源优势转化战略下,电力行业快速发展。随着三大外送通道 建成,疆电外送占比由 2015 年的 12%上升至 2023 年的 27%。自 2019 年昌吉— 古泉 1100 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投运,国家电网已形成“两交两直”4 条疆电 外送格局,为新疆能源利用开发提供用有力支撑。2024 年 11 月哈密—重庆 800 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实现贯通。2024 年 9 月“疆电外送”第四通道开工,计 划电源项目规划总装机约 1900 万千瓦,其中先进高效煤电 396 万千瓦,工程建 成后预计外送占比将继续提升。 火电远期将贡献 2 亿吨疆煤需求。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公报要求, 远期疆电外送将达 1300 亿千瓦时,假设按 2022 年 27%外送比例、2023 年火电 机组耗标准煤量 301.6g/kwh 来计算,我们预计远期火电有 2.03 亿吨的用煤 (Q5000)需求,较 2020 年提升约 5400 万吨。
建设新疆现代煤化工基地符合国家战略目标。煤化工作为自治区重点发展产 业,延长产业链条,建设煤炭煤化工产业基地对新疆经济发展有重要意义,符合 国家战略目标。国家和自治区发布多项文件,推动现代煤化工产业高质量发展。 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 2035 年远景目 标》中提出,要以准东、吐哈、伊犁、库拜为重点推进新疆大型煤炭基地建设,实 施“疆电外送”“疆煤外运”、现代煤化工等总大工程。依托准东、哈密等大型煤炭 基地一体化建设,稳妥推进煤制油气基地建设,有序发展现代煤化工产业。
现代化工成长空间广阔,远期将贡献 2.2 亿吨煤炭增量需求。“十四五”期间, 在准东、哈密等地区已布局了多个煤制油、煤制烯烃等重点项目,截至 23 年底, 新疆已投产煤制天然气、煤制烯烃、煤制乙二醇项目产能分别为 33.75 亿立方米、 68 万吨、185 万吨。根据我们梳理,按新疆规划及在建化工产能计算,远期可消 纳煤炭增量约 2.29 亿吨。
4.1. “一主两翼”助力疆煤外运
2023 年疆煤外运量突破 1 亿吨。新疆是我国第四大产煤省份,自 2016 年起 疆煤产量呈现逐年上升趋势,2023 年实现煤炭产量 4.57 亿吨, 增长 10.6%。近 年来,新疆煤炭产量稳步增长,根据规划,十四五末产能将达 5.43 亿吨,十五五 后产能达 7.23 亿吨。根据《疆煤外运铁路通道供需分析》中预测,预计 2030-2035 年,新疆产量将提升至 7~9 亿吨。随着“西煤东运”发展战略实施下,在满足疆 内市场需求的同时,近几年外运量也随之出现大幅提升。2020~2023 年,新疆煤 炭外运量从 2863 万吨提升至 11000 万吨。

疆煤外运以铁路为主,远期运力有望提升至 2 亿吨以上。我国西煤东运的运 输格局决定了铁路成为煤炭产销的重要纽带。2024 年上半年,疆煤外运量约为 6200 万吨,其中铁路运输 4214.17 万吨。当前新疆铁路已经形成以兰新铁路为 主、临河至哈密铁路为“北翼”、格尔木至库尔勒铁路为“南翼”的“一主两翼” 三条出疆通道,辅以南疆铁路、乌将铁路、红淖铁路、哈罗铁路等共同服务于煤炭 疆内外消费运输。2030 年之前,乌江、将淖红、兰新、临哈线均有望完成扩能改 造或增建二线,3 条通道整体运力有望提升至 2 亿吨以上。
兰新铁路:兰新铁路通道由兰新线和兰新高铁共同构成,作为 I 级双线电 气化铁路,承担着疆煤外运主要通道,年运输能力约 8000 万吨,主要向 甘肃河西走廊、兰州周边、宁夏区和西南等地区调运煤炭,利用能力已基 本饱和。
临哈铁路:疆煤外运的北翼通道,即为临河线-哈密-将军庙。东段由临河 到策克全长 768km,西段额济纳旗到哈密全长 666.01km,主要向内蒙古 阿拉善和乌海地区调运煤炭,设计货运能力为 1400 万吨,根据内蒙古自 治区“十四五”铁路发展规划,临河及哈密内蒙古段将进行扩能改造,远 期可达 3000 万吨,外运潜力较大。
格库铁路:疆煤外运的南翼通道,格库铁路起自青海省格尔木市,终到库 尔勒市,线路全长 1206km,是出入新疆的第三条铁路通道,主要供青海、 西藏、四川地区,年度货运量达 1500 万吨/年,扩能后运力可提升至 3300 万吨/年。
红淖铁路:连接南北翼运输通道的重要纽带,南起红柳河,北至淖毛湖, 全线长 435.6km。2024 年 1 月 15 日,将淖铁路全线贯通投入运营,与 红淖铁路共同构成“疆煤外运”北翼黄金通道。根据投资者公开交流信息 披露,经公司测算两线贯通后,准东地区煤炭可从将军庙绕道乌将线、兰 新线至红柳河,出疆运距从 1080 公里缩短到 780 公里,缩短近 28%的 运输距离,运费从 202 元/吨下降到 150 元/吨,节约了 26%的运输成本, 有力的降低了运输距离和运输成本。
公路运输在疆煤外运中起到补充作用。新疆地域辽阔,公路长途运输,成本 高竞争力低,在煤炭紧缺铁路运力饱和下,公路运输是疆煤铁路外运的补充方式。 新疆主要有三条国有出疆公路通道,分别为新疆至上海的 312 国道/连云港至霍尔 果斯的 G30 连霍高速、北京至乌鲁木齐的 G7 京新高速、新疆至青海的 315 国道。 此外,淖柳公路是由新疆广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矿用公路,西起伊吾 县淖毛湖镇广汇新能源公司煤化工基地,最后到达终点站兰新铁路柳沟车站,是 我国首条投入运营的“疆煤东运”公路专线,淖柳公路煤炭年运量最高可达 1000 万 吨。
4.2. 煤价中枢抬升,外运规模有望释放
疆煤外运成本由坑口及运输两部分组成。从坑口开采成本看,由于疆煤埋藏 深度浅、开采成本低,开采成本具有较强的竞争力。根据新疆采矿权出让收益评 估报告可知,新疆地区吨煤完全成本(开采成本+财务管理+销售费用)在 60-180 元 /吨区间。从运输成本上看,由于我国能源供需存在空间错配,能源主要生产地区 处于西北部,而能源消费地区在东南沿海地区,因此运距拉长导致终端能源成本 边际增加。 价格弹性影响疆煤外运规模。从近年数据来看,坑口通过对比 2016-2023 年 新疆煤炭外运量与秦皇岛港 Q5500 煤价相关性,我们得出当两者正相关性为 0.85, 即在煤价上涨时,疆煤外运更具有弹性。
疆煤外运在甘肃、宁夏、川渝地区有经济可行性。我们以新疆坑口售价+运费 成本为基准,比较当前时间点甘肃、兰州、重庆、襄阳、秦皇岛地区煤价的售价来 计算外运地区的经济可行性。以秦皇岛为例,我们将吐哈煤田作为外运起点,运 输至秦皇岛港,需要途经红淖线、兰新线、包兰线、大秦线等,总运输距离约 3680 公里,按照铁路货运单价 0.2 元/吨公里来计算运费,同时该矿区坑口成本一般为 150 元/吨,坑口售价为 230 元/吨(截至 11 月 8 日),运输到秦港的总成本即为 886 元/吨。
因此,如果想要获得与坑口相当的利润率,对应到兰州、银川、重庆、襄阳及 秦港的售价应为 548/641/715/898/966 元/吨,通过对比当前时间点地区售价可得 出疆煤向甘肃兰州、宁夏银川、重庆地区外运存在经济可行性。
煤价长期中枢抬升下,疆煤“保供圈”有望持续扩大。在中东部产量衰减、 供给增速放缓的背景下,疆煤产量占比增加,定价权有望提升。由于我国能源供 需存在错配,疆煤运距拉长导致终端成本边际增加,我们认为长期煤价中枢将继 续上移,而在长期煤价中枢抬升下,疆煤“保供圈”有望持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