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造纸上篇》中简要介绍了造纸行业的发展现状，并从造纸产业链的角度出发，分析 了我国造纸行业全产业链发展情况，本文将延续前文的思路，从造纸行业的贸易情况出发，分析 全球以及中国造纸行业发展情况。 木材是造纸的重要原料之一，制造纸浆的木材主要分为针叶纸浆木材和非针叶纸浆木材。根 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统计的数据，2022 年全球纸浆木材产量 7.5 亿立方米。其中非针叶纸浆木 材重要产地位于南美洲地区，巴西为非针叶木材的重要产地 2022 年产量达到了 7336 立方米，而针 叶纸浆木材的产地主要为美国，2022 年产量为 1.41 亿立方米。
纸浆生产是造纸行业取得木材后所需要进行的下一个步骤。纸浆按照制作工艺的不同可以分 为机械纸浆、半化学纸浆以及化学纸浆。其中化学纸浆 2022 年全球化学制浆出口额为 365.22 亿美 元，进口额为 425.84 亿美元，机械及半化学纸浆出口额 25.88 亿美元，进口额为 23.84 亿美元，化 学制浆已经成为主要的制造纸浆的方式。。 最终产品角度来看，根据粮农组织统计，2022 年全球纸制品出口市场中打印和书写纸张为主 要出口产品，出口额为 339.87 亿美元，占总贸易产品的 56%。其次是纸板的出口，出口额为 93.74 亿美元。
由于粮农组织产品层面统计口径较宽，本文根据 BACI 数据库 HS6 位编码，进一步分析不同 国家、不同产品的进出口情况。根据海关产品分类，本文将第 47 类产品（木浆及其他纤维状纤维 素浆、回收（废碎）纸及纸板）定义为造纸行业上游产品，第 48 类产品（纸及纸板、纸浆、纸或纸板制品）定义为中游产品，第 49 类（书籍、报纸、印刷图画及其他印刷品、手稿、打字稿及设 计图纸）定义为下游产品。 表 2 为 2021 年造纸行业细分产品进口额，上游，层面漂白或半漂白针叶木浆（470321）以及 非针叶木浆（470329）贸易额最多远超第三名；中游，生活用纸（481840）、涂布无机物的多层纸 及纸板（481092）以及瓦楞纸或纸板制的箱、盒、匣（481910）；下游，其他书籍、小册子及类似 印刷品（490199）、其他印刷品（491199）、商业广告品、商品目录及类似印刷品（491110）。
出口方面，造纸行业上游美国、巴西、加拿大为主要的出口国，这与造纸所用原料针叶和非 针叶木材分布情况相吻合；中游，中国和德国为主要的出口国；下游，相对于中游来说，出口量较小， 出口的国家主要为中国、美国和德国。
进口方面，中国为上游的主要进口国，2021 年进口额为 177.5 亿美元，远超美国、德国；而在 中游和下游，主要的进口国为美国、德国、法国等国。这说明，中国的纸及纸制品主要由国内生 产完成，但是具有较大的原料“缺口”。
根据中国造纸协会数据，2022年纸及纸板进口836万吨，较上年增长-23.3%；纸浆进口2964万吨， 较上年增长 -2.88%；废纸进口 57 万吨，较上年增长 5.56%；纸制品进口 16 万吨。出口方面，纸及 纸板出口 858 万吨、纸浆出口 26.68 万吨、纸制品出口 498 万吨。 贸易价值方面，根据中国海关统计总署数据，2015 年中国造纸行业（第十类）进口总额为 237.58 亿美元，到 2022 年进口总额为 317.28 亿美元，进口规模增长幅度相较于出口变化不大，进 口产品主要集中于造纸行业上游的原料领域。
出口方面，2015—2022 年中国造纸行业出口规模不断扩大，特别是 2021 年之后增长较为迅速， 2022 年的出口额 354.15 亿美元，出口主要集中于造纸行业中下游纸制品加工业。
中国进口的国家主要来自巴西、印度尼西亚、美国等国家。2022 年中国自巴西进口额为 62.27 亿美元，其中涉及上游产品进口额为 62.02 亿美元，进口产品主要为针叶木浆；美国是中国的第三 大进口市场，2022 年进口额为 32.34 亿美元，进口产品主要为非针叶木浆。
中国出口市场较为宽散，纸制品出口到多个国家，图 8 表明出口到其他国家或地区的市场占 比为 47%。美国是中国最大的出口市场，2022 年出口额为 58.05 亿美元，出口产品主要为纸板及纸 制品，属于初级加工纸制品，产品附加值较低。
国内方面，不同省份造纸行业的发展程度不同，根据上篇中的介绍，我们可以得知山东省、 广东省、江苏省为造纸行业中游产品生产的“中坚力量”，这也意味着这些省份是上游原料进口、制 成品出口的重要省份。下图是 2022 年中国造纸行业分省份进出口情况，从图中我们可以看出，山 东省、广东省、江苏省和浙江省位于进口的第一梯队，进口额分别为 49.81、47.74、41.26、33.73 亿 美元，占全国总进口额的 54%；出口方面，与进口相对应，广东省，浙江省、山东省和江苏省仍然 是出口的主力军，2022 年出口额分别为 91.25、74.82、37.38、35.93 亿美元，四省占总量的 67.5%。
前文将造纸行业按照 HS2 位编码口径较为粗略地进行产业链上下游的贸易情况分析，本节进 一步将口径细化，从 HS6 位编码层面描述造纸行业产品的贸易情况。 原料层面，造纸行业的主要原料来源主要为三种，木浆、竹浆以及回收废纸浆，下表为 2022 年中国造纸行业原料市场贸易情况。从表中我们可以得知木浆为主要的造纸原料，其中半漂白或漂白非针叶木烧碱木浆或硫酸盐木浆为主要的进口产品，进口额为 89.95 亿美元，竹浆的进口额较小， 出口额相对较大。
除了原料外，造纸机是造纸行业的重要投入之一，中国造纸机制造行业发展程度较为成熟，出 口额远大于进口额；出口产品主要集中于其他制造纸浆制品、纸制品或纸板制品的机器，进口产品 则主要是制造纤维素纸浆的机器，这方面说明中国造纸行业在纤维素纸浆提取技术方面可能不太成 熟。
从造纸机械进出口国家来看，中国造纸机械的进口对象主要集中于欧洲地区，这也是易于理解的， 欧洲地区企业生产环保要求较高，而造纸产业属于高污染企业。随着我国国人环保意识的不断加强， 进口欧洲企业造纸机械，学习先进的环保技术是必然的；出口方面，我国的主要出口市场则集中于 相对欠发达的国家。
产业链中下游领域是中国主要的进出口领域，下表是 2022 年中国造纸行业纸及纸制品进出口 情况，瓦楞原纸以及纸板等初级纸制品为主要的进口产品，切成形的纸、纸板以及纸板制成的箱、 盒、匣等再加工产品为主要的出口产品。结合前文的原料进口以及造纸机器进出口情况，说明了三 个现象：第一，中国在进口大量的木浆等原材料的基础上也进口了大量的初级纸产品；第二，出口 的产品主要为最终纸产品，主要负责最终的加工，中国造纸行业处于产业链相对靠后的位置。第三， 中国在纸浆纸板加工技术比较成熟，但是在纤维素提取等纸浆制造环节相对薄弱有待提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