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修的期限结构来看,剩余期明显缩短。
1月-2月:微盘的崩溃、资金的挽救。开年市场延续23年走势,而衍生品、杠杆产品等在市场快速下跌后出发连 锁下跌机制,上证指数一度跌破2700点、创下3年新低,随后外部资金通过ETF为市场注入流动性、市场从量变 转向质变迎来反弹,市场形成“深V”走势。在此过程中转债受到微盘股影响,指数也表现5%以上的回撤,但此 时债底尚且表现出一定支撑作用调整幅度远小于对应股指;但在2月中旬的反弹中、转债表现得十分弱势,呈现 出“减仓式”反弹、估值压缩明显。
3-5月:转债无惧波折创新高。2月证监会换帅、叠加重要资金托底后,市场快速反弹并持续至3月底,但进入4月 后临近业绩披露期、市场逐渐回归基本面定价,同时4月12日“新国九条”颁布,再次阶段性触底,而4月底随着 业绩披露季的结束与地产政策的加码、市场再次反弹。在此过程中由于2月下旬以来转债市场兑现情绪明显、转 债反而弱于权益,直到3月中旬开始估值企稳回升、因此期间权益调整也并未对转债有太多影响,5月中旬权益阶 段性见顶之后、转债直到5月底才开始调整。
6-8月:双重至暗时刻。5月开始国内各项经济数据陆续公布、基数因素影响下同比走弱明显,市场对国内经济担 忧再起;与此同时外部地缘扰动因素开始明显增多、外资避险情绪明显导致资金持续流出,期间即使有三中全会 等重磅会议也并未改变市场预期,权益陷入连续调整、一度创下年内新低。而在权益情绪极端弱势的背景下,转 债的各类信用风险开始浮出水面,先是6月评级披露期间出现多于往年的评级下调事件,随后7月广汇由于正股退 市将近30亿的转债也一同退市,8月岭南到期还是未能兑付,转债迎来信用风险“三连击”,在此过程中破面的 转债数量快速增加,转债遭到估值与平价的“双杀”,回撤幅度超过10%、创下18年以来新高,转债也先于股市 见底。
9月底至今:大奇迹日后创下年内新高。9月24日国新办举办新闻发布会,各部门公布了一揽子涉及货币总量/资 本市场/房地产等领域的政策,成为本轮行情的起点,之后9月26日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进一步提升市场政策预期, 叠加9月中旬联储降息、外资也重新转向流入,各主要股指纷纷收复年内跌幅、创下新高;9月底10月初的普涨过 后市场小幅调整,之后科技/小盘明显占优,中证1000/科创50等指数陆续突破10月初高点。转债虽然也跟随反 弹,但表现相对滞后,直到11月开始估值修复的威力展现,11月下旬转债表现明显优于股指、也创下年内新高。

今年以来有将近200次提议下修,次数创下历史新高的同时占比也来到历史之最,在权益市场弱势同时转债“老 龄化”较为严重的背景下,有较多转债表现出较强的下修意愿;从下修节奏上来看,权益波动最大的2月以及表 现弱势的7月提议次数最多,9月以来虽然权益市场显著反弹、但提议下修的个券仍然不在少数。
从下修的期限结构来看,剩余期明显缩短。由于当前转债整体平均剩余期限已仅有3年出头、老龄化严重,因此 当前下修转债的期限也明显区域短期化,今年剩余期限在3年以内的转债下修占比明显提升、来到将近50%。6月 之后,由于市场的调整,提议下修的转债中有过破面记录的数量大幅增加,而由于回售条款与今年批量出现的注 销减资清偿事项,破面转债提议下修的动力也更强。
条款复盘——赎回:牛市到来后的迫不及待
上半年虽然有红利风格带动下的结构性牛市、但由于转债整体更偏向于中小盘风格,因此实施强赎的转债数量并 不多,而9月以来随着权益市场全面走牛,公告强赎的转债数量超过30只。
从强赎的特征来看,剩余期限均在5年以下,而大股东持有的转债解禁期在6个月是最直接的原因,在转债发行半 年后进入解禁期、大股东需要一定的时间将其配售的可转债全部减持,再次之前也不会执行提前赎回条件,而剩 余期在2年以内的转债执行强赎选择最多,这也与公司发行转债转股的初衷相吻合、同时转债期限越短期权价值 越低,抓紧转股更加重要。曾经有过下修转股价历史的转债占一半、这也与公司下调转股价的初衷相符。
条款复盘——另类回售频繁出现
第一类:募集说明书中规定的有条件回售条款,包括变更募集资金用途与最后两年股价低于转股价70%两种情况。 以往转债价格多在100的面值以上,即使触发回售、债券持有人往往也并不会进行申报,而今年由于转债个券破 面时间较长,导致回售变得“有利可图”,短期回报率较高。今年触发回售且最终申报金额在1亿以上的个券总 共5只,其中灵康、长集在回售前都希望通过下修规避,但最终仍然发生回售。此外今年的正常在市的转债回售 并未发生违约案例,仅有已退市的鸿达/搜特等发生回售违约、而这些非常规案例对市场也并未产生太大影响;另 一方面,大额回售展示出上市公司较强的还款能力,后续对于这类个券的偿付能力也可以高看一眼。
第二类:注销减资引发的转债清偿。此前这一公告也频发、但由于彼时转债价格多在面值以上,并未引起市场关 注,而今年一方面转债年中破面数量较多,另一方面也是过去三年上市公司股权激励目标未达导致剩余股份需要 在规定年限内注销、从而引发公司法中的减资清偿事项。对上市公司来说,由于减资清偿事项在预期之外,因此 今年发生注销减资且有过破面历史的转债中、大部分都在事前或者事中通过下修以期转债回到面值以上从而规避 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