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安全风险不断上升的周边环境,中国外交积极作为、主动防控,努力维护 亚太地区和平稳定局面。
中国周边外交以共建周边命运共同体为指引,在周边地区积极落实“全球发展 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推动实现共同、综合、合作、可 持续的安全观,与周边国家展开各种双边与多边外交互动,获得周边国家积极响应。
5 月 17 日,两国元首共同签署并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在两国建交 75 周年之际关于深化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对于正 在延续的乌克兰危机,中国一直致力于劝和促谈,在 2023 年 2 月提出《关于政治 解决乌克兰危机的中国立场》后多次派出特使推动和平进程。正因如此,俄罗斯方 面表示“俄方积极评价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客观公正立场”,“俄方欢迎中方愿 为通过政治外交途径解决乌克兰危机发挥建设性作用”。
2 2024 年 7 月 25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在参加东盟外长会议 期间于万象会见了印度外长苏杰生。王毅表示,中印关系具有超越双边范畴的重要 影响。改善双边关系应体现中印两个新兴发展中大国的战略格局,中印关系重回正 轨符合双方利益,也是“全球南方”国家的共同期待。双方同意共同致力于维护边境地区和平安宁,推动边境事务磋商取得新进展,加强在东亚合作平台和上海合作 组织、二十国集团、金砖国家等框架下的沟通,共同践行多边主义,维护发展中国 家正当权益。
2024 年,曾对中国社会造成严重困扰的盘踞在缅北地区的犯罪集团电信诈骗 问题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遏制。2023 年 11 月 16 日,中缅联合执法取得重大战果, 缅北果敢自治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重要头目明国平、明菊兰、明珍珍被成功缉 拿归案,明学昌则畏罪自杀身亡。2024 年 1 月 30 日,中缅联合打击跨国电信网络 诈骗犯罪取得标志性重大战果,缅北果敢“四大家族”犯罪集团遭到毁灭性打击, 白所成、白应苍、魏怀仁、刘正祥、刘正茂、徐老发等 10 名缅北重大犯罪嫌疑人 被成功押解回国。在与缅甸相关执法部门的执法合作中,累计 4.9 万名中国籍涉诈 犯罪嫌疑人被成功抓获并移交中方。 2024 年,中国与中亚国家的友好合作关系不断深化发展,尤其是中国—吉尔 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铁路项目三国政府间协定举行了签字仪式,标志着这一中 亚重要基础设施建设的启动,从而为中国与中亚国家间进一步的全方位合作与构建 更加紧密的中国—中亚命运共同体注入了新动能。
在变乱交织的全球和周边环境中,中国外交有效维护周边和平稳定,并显现出 管控周边安全风险的一些新特点。 第一,系统性分析危机根源,以危机预防思路介入危机管理。众所周知,危机 具有突发性、紧迫性和危害性,需要紧急处理其破坏性后果。然而,危机的突发性并不意味着危机的暴发就无迹可寻。事实上,危机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事故性危 机或者称偶发性危机,多指由操作人员的临时性处置不当所造成的危机。而另一类 实际上是累积性危机,其发生有一个发展过程,所谓的危机实际上就是事件从量变 转化为质变的转折点。对于后一类危机,在当前的国际处置中,经常出现仅站在危 机暴发点上就事论事的情况,而缺乏对危机生成全过程的把握。其后果从好的方面 来说,也许可以暂时压制危机,但其背后的矛盾并没有解决,在不久的将来就会以 其他方式重新显现或暴发。更差的情况则是形成“拉偏架”的局面,给危机火上浇 油,使危机向进一步延续甚至恶化的方向发展。
中国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片断性”处置危机无益于危机的真正解决,已经开 始探索新的危机处置之道。初步来看,至少包括以下方面: 一是强调全面、系统地看待危机生成的原因。比如,乌克兰危机暴发之后,中 国明确指出,乌克兰问题有其复杂历史背景和经纬,演变到今天这种局面,是各种 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在 2023 年 10 月 7 日巴以冲突再次暴发之后,中国外交部发 言人指出,解决巴以冲突循环往复的出路在于恢复和谈,落实“两国方案”,推动 巴勒斯坦问题早日通过政治方式实现全面妥善解决,使各方合理关切得到保障。 二是基于对危机生成原因的系统性认知,中国超越危机管理模式,将危机预防 思维运用到危机管理之中。在中国看来,很多危机之所以暴发是地区安全结构长期 处于失衡状态。中国在《关于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的立场文件》中指出,应坚持共 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着眼世界长治久安,推动构建均衡、有效、可 持续的欧洲架构。2024 年 7 月 23 日,巴勒斯坦 14 个派别在北京共同签署《关于 结束分裂加强巴勒斯坦民族团结的北京宣言》,同样体现了中国从深层原因出发处 置国际危机的思路。在强调以上两方面的同时,中国积极要求停火止战,因为危机 确实具有紧迫性,需要在第一时间防止危机进一步升级扩大,为妥善解决、重建和 平留出时间。
相较于欧洲和中东,亚太地区当前在总体上仍能保持和平稳定。然而,不安全不稳定的因素正在累积,同样需要以危机预防思维防止亚太地区安全结构被引向矛 盾激化及集团对抗状态。 第二,不断完善政策工具箱,积极维护和平发展。面对变乱交织的全球及地区 安全形势,中国正在不断开发和提升其工具箱,以便更好地维护国家利益和维护地 区和平稳定。2024年 6月 17日,菲律宾派遣船只非法闯入中国南海仁爱礁邻近海域, 企图向其非法“坐滩”的军舰提供补给。作为应对,中国海警迅速出动,依据刚刚 生效的《海警机构行政执法程序规定》对其进行警告喊话,并在警告无效之后派快 艇上前拦截驱离。其间,菲运补船危险接近、蓄意碰撞中方正常航行的船只,责任 完全在菲方。中国海警首次对菲船只实施了登临检查,收缴了 8 名受伤的菲海军陆 战队士兵的枪械,检查完毕后依法将其驱离。从整个过程来看,中国应对安全挑战 的措施可以说有很多新亮点。首先,中国出动的是履行海上维权执法任务的海警, 而不是海军。其次,中国出台了《海警机构行政执法程序规定》,为海警执法行动 提供了法律依据和保障。第三,中国海警在执法过程中严格按照程序,不使用热兵 器,反而缴获了对方的枪械,这足以显示中国努力控制事态,极力维护区域和平稳 定的意愿。
第三,坚持多边主义,反对阵营对抗。面对美国在中国周边强化同盟体系,构 筑针对中国的包围圈,中国当然可以以同盟对付同盟,以阵营对抗阵营,但是中国 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以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为导向的包容性发展之路。因为中 国认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包容性发展之路更符合时代要求,更有利于维护全球 和地区和平稳定,更应是大国负责任的选择。首先,经济要素和信息技术的跨国界 流动要求国家间、全人类加强合作,而不是构筑封闭排他的小圈子。美国为维护其 霸权推行的所谓“小院高墙”、“脱钩断链”是违背客观规律的行为,其在更大程 度上是破坏了全球和亚太的发展生态,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应该引起各国高度 关注。其次,亚太地区在冷战结束后已经逐步建立起由东盟发挥中心作用的亚太区 域多边安全合作机制,美国强化其同盟体系实际上是排挤了东盟在地区事务中的中心作用,以东盟为中心的亚太多边合作体系有被边缘化的危险。第三,亚太地区具 有继续深化多边主义和区域合作的条件。2022 年 1 月生效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 关系协定》是亚太地区在区域经济合作和自由贸易方面的一次重要跃升,进一步有 力推动了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发展。中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也通过“一带一路”项目 更加紧密地联系起来。共建“一带一路”倡议与哈萨克斯坦“光明之路”新经济政策、 沙特阿拉伯“2030 愿景”、蒙古国“草原之路”发展战略、印度尼西亚“全球海 洋支点”构想、尼日利亚“八大优先领域”施政纲领、马拉维“2063 愿景”规划、 土库曼斯坦“复兴丝绸之路”等实现对接,促进了双边和区域合作。中老铁路、雅 万高铁等一大批标志性项目建设并投入运营。中国有理由相信坚持真正的多边主义 是周边国家的人心所向。
中国防控周边安全风险是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新型国际关系的具体体现。 美国从维护霸权地位出发将中国界定为主要对手,强化、扩展其同盟体系,这种做 法不但陈旧,而且将把亚太地区和世界拖回大国权力竞争和“零和博弈”的体系结 构,十分危险。人为地“脱钩断链”并不能改变世界经济和科技要素跨国界和全球 性流动的客观需求。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要求超越对国际关系的传统理解,践行综合、 共同、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以构建新型国际关系为抓手,将共建人类命运共同 体作为国际社会的共同努力方向。
中国防控周边安全风险是对亚太区域安全合作的有力支持。美国寻找各种借口 强化其在亚太地区的同盟体系,极大地增加了亚太地区重新陷入阵营对抗的风险, 是对冷战结束后亚太地区区域合作的颠覆性破坏。中国防控周边安全风险就是要巩 固冷战结束以来亚太地区寻求和平稳定、合作共赢的已有共识,减少本地区受美国 错误政策拖累的可能性,避免本地区的和平发展成为美国错误政策的牺牲品。
中国防控周边安全风险是对解决复杂利益纠葛的创新性探索。无需否认,亚太 地区仍然存在很多安全风险。本地区国家之间,包括中国与邻国之间,仍有很多未 能解决的矛盾和摩擦,其中还有不少涉领土问题。美国将中国作为主要对手,推行 所谓的“大国竞争”战略使处置这些矛盾和安全风险变得更加困难。然而,中国正 在积极探索防控安全风险以及安全风险升级的新思路、新方法、新途径。中国近期 在中东一些问题上的建设性斡旋,对于一些争议问题的独特处理方式,以及更广泛 地推动区域和次区域的多边平台建设等都是充分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