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政策转向,重铸信心。
一季度我国GDP同比5.3%,高于市场预期和年度目标值,但二季度开始,经济开始走弱,Q2GDP增速+4.7%,03GDP增速+4.6%。需求端来看,比较前三季度的累计增速与一季度的累计增速,仅出口、基建投资增速回升,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固定资产投资完成额、房地产投资、制造业投资累计增速均出现下滑,房地产依然形成明显拖累。生产端来看,工业增加值和工业企业利润累计增速持续下降。
2018年3月,特朗普政府宣布对中国进口商品征收关税,标志着中美贸易摩擦的正式开始,对美出口份额占我国总出口规模的比重开启下行趋势。2021年拜登政府上任后积极推动制造业回流,相关政策涉及高科技产业的复兴,以及能源和基础设施的建设。美国制造业回流政策导致全球供应链重组,驱动我国对美出口份额波动下行。
近几年随着国内需求不足问题持续凸显,我国经济增长对外需的依赖度较高。未来“特朗普2.0”可能驱动国际贸易摩擦加剧,或对我国经济增长产生负面冲击,国内宏观政策发力对冲的必要性显著提升。
在2024年12月9日的政治局会议上,“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加强超常规逆周期调节”和“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的表述均为重大会议中首次出现,释放了较为强力的政策宽松信号,打开了刺激政策在“超常规”方向上的预期空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货币财政政策、扩内需方面延续了政治局会议的表述,并做出了进一步的细化。我们认为当前经济问题的关键不是缺少宽松的流动性供给,而是缺少宽信用、加杠杆的主体因此政府需要加大融资力度,通过提升杠杆来扩大财政支出,从而疏通货币宽松向内需回升的传导渠道,带动经济回暖,进而通过经济循环改善私人部门资产负债表。这意味着当前以及未来一段时间宏观调控政策的核心是财政政策的发力,货币宽松主要发挥辅助作用。
2025年国内外不确定因素依然较多,海外方面需重点关注特朗普上台后新政对我国的影响,特别是出口方面可能带来较大扰动。国内方面,需重点关注积极财政政策加力规模与房地产销售回升情况,二者是影响2025年国内经济动能的关键因素。

基于2025年宏观调控政策“超常规”发力,对2025年经济增速可看高一线。在财政积极发力的带动下基建投资、房地产投资和消费都有望出现回升,并成为带动经济增速改善的重要动力。逆周期调控发力的同时,不可忽视的是人口等长期因素变化可能继续对经济产生偏负面的趋势性影响综合之下,预计2025年总体经济和通胀或呈现弱复苏格局,2025年GDP增速目标可能会维持在5%左右并有望实现。
2024年,房地产投资增速仍在持续下滑,对经济增速形成持续拖累。从价值链条角度,房地产价值链条的参与主体主要是居民、房地产公司和地方政府,而当前的困境在于:1、作为房地产价值链条出口的居民购房因居民杠杆的高企、未来预期收入增速的放缓、房价的持续走低和购房预付制下客观存在的房企交楼风险而处在低迷状态:2,房企因居民购房的放缓而出现对未来预期的转弱(扩张意愿下滑)和自身财务结构的恶化(通过卖房收回资金的能力下滑),投资行为受到抑制;3,地方政府因房企投资意愿下滑导致土地出让收入下降,反过来进一步影响其通过财政扩张对房地产价值链条进行低位支撑的能力。
年初以来,特别是9.26之后,基于以上房地产价值链条三大参与方的困境,政策层面已形成多管齐下的支持方案,释放清晰的“稳地产”信号。针对居民购房,主要是降首付比例、降贷款利息、降存量房贷利率、解除限购等措施,以刺激居民购房需求针对房地产公司,主要以改善房企流动性为主,支持政策包括扩大“白名单“项目覆善规模、对房企给与一定贷款优惠(支持开发贷款、信托贷款等存量融资合理展期等)、启动存量商品房收储和棚改帮助其消纳库存。针对地方政府,目前政策的核心是通过中央资金支持和放松其融资限制以提高其稳地产的能力,主要措施包括允许专项债券用于土地储备和存量房收储、提高央行对保障性住房再贷款的资金支持比例等
从政策效果看, 2024年10月以来居民购房已按照二手房到一手房、一线到三线城市的先后顺序出现边际改善,释放了一定的房地产价值链条企稳的信号。2025年,房地产价值链条的进一步修复,仍需要诸多稳房地产政策形成合力、协同发力。理想情况下的演绎过程是:通过提高地方政府的稳房地产能力和对房企的资金支持解决房企阶段性困境,在此过程中居民购房、特别是居民购买一手房的意愿和能力随着政策的发力和经济的回暖而出现明显回升,房地产整个价值链条摆脱目前下降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