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应用的领跑者。
华尔街评价一个公司的 CEO 优秀与否并不是收入和利润,而是股价。2000 年 1 月 13 日,鲍尔默正式被任命为首席执行官,直到2014 年2 月4日正式卸任,在 14 年的时间里,微软公司市值始终无法逾越科网泡沫的高点。这使得市场逐渐对鲍尔默领导下的微软失去了耐心。鲍尔默甚至被BBC 评为2013年最差CEO 之一。2012 年 5 月,亚当·哈通在《福布斯》杂志的专栏中将鲍尔默描述为“美国大型上市公司中最糟糕的首席执行官”,并表示他“将微软赶出了增长最快、利润最丰厚的科技市场(移动音乐、耳机和平板电脑)”。
鲍尔默时期,微软公司的收入翻了 3.8 倍,相当于年化增速10%;利润翻了2.3倍,年化增速 6%。这个成绩要好于通用电气的韦尔奇和IBM 的郭士纳。
但问题在于,这一期间微软几乎在与苹果、谷歌的较量中,完美地输掉了移动互联网的战役。我们曾在《2002-2016 年:移动互联网的大时代》中介绍,WindowsMobile 是微软在 1996 年发布的手机操作系统,当时命名Windows CE,后来经过了几个版本的迭代与改名,于 2003 年正式命名为Windows Mobile。这要比乔布斯开发 iPhone,以及谷歌开发安卓要早得多,但最终因为产品设计力不够,体验不好而与移动互联网大潮失之交臂。 一边是苹果的新 Mac、iPod、iPhone、iPad、App Store 在消费电子领域、移动互联网领域高歌猛进,一边是 Windows Mobile 手机份额被蚕食,加之鲍尔默时期的Surface 笔记本尚未有今天的影响力,因此微软公司让投资者看不到更大的希望在哪里。这导致了其市盈率从 1999 年的 64 倍左右跌落至2011 年的10 倍——10倍 PE 的科技股是不多见的,除非投资人已经对公司不抱有成长的希望。

鲍尔默与盖茨是哈佛大学的同学,他的专业是数学与经济学,盖茨在成立微软不久,认为公司需要一个人去专心运营商务,于是 1980 年他说服了鲍尔默加入了微软。2000 年鲍尔默接替盖茨管理微软,从资历上讲,他领到过运营、操作系统开发以及销售和支持,已经是微软的绝对资深员工与实际的二号人物。虽然盖茨对软件行业的发展直觉和敏锐度是一流的,但微软在硬件上始终缺乏突破,此时的盖茨也好,鲍尔默也好,都缺乏硬件产品化的成功案例。从鲍尔默的履历上来看,他擅长的是营销与运营,而非产品设计与开发。我们曾在《案例篇:移动互联网的十倍股和百倍股》中提及,虽说成功公司的路径各有不同,但公司的创始人的产品能力是卓越的,例如苹果的乔布斯,亚马逊的贝佐斯,奈飞的哈斯汀斯,腾讯的马化腾,脸书的扎克伯格,谷歌的佩奇和布林,Salesforce 的贝尼奥夫。因此当鲍尔默遇到同时期的乔布斯与佩奇和布林,其在产品上的前瞻力注定略逊一筹,这也算反向佐证了“成功的科技企业必然需要一个优秀的产品带头人”。鲍尔默执政期间,微软斥巨资收购的雅虎与诺基亚,回头看都属于创新浪潮前的平台,并没有给公司带来质的改变。反倒是微软 2007 年投资了脸书获得了不错的投资收益,但投资比例又过低,仅占 1.6%。
印度裔高管萨蒂亚·纳德拉2014年接替史蒂夫·鲍尔默担任CEO成为了微软的一个转折点。纳德拉是电气工程学士和计算机硕士,毕业先在SUN 公司工作两年,并于 1992 年加入微软。
他曾历任商业解决方案副总裁(2001-2006)、在线服务高级副总裁(2007-2011)、服务器和工具部门总裁(2011-2014)。从纳德拉的履历中可以看出,他是典型的工科背景,且在微软的所有经历都是产品端,因此其更了解产品。同时,他在CEO之前的最后一个岗位是 Azure 云平台的总裁,这也是他未来要加码的方向,或者说这恰恰是盖茨与鲍尔默选中纳德拉的原因。
作为公司的掌舵人,光有产品的敏锐度是不够的,战略方向感是更为重要的。在纳德拉 2017 年的个人新书《刷新:重新发现微软灵魂并为每个人畅想更美好未来的探索》中,纳德拉提及他最看好的三个方向:混合现实、量子计算、人工智能。事实证明,他正是领导微软公司在一步步地向着这些目标迈进。2014 年 2 月,我的世界(Minecraft)注册用户达到1 亿,其中许多用户都是儿童,代表了最新一代的游戏玩家和软件用户。2014 年9 月,斥资25 亿美元收购Mojang(Minecraft 的开发公司)为微软的产品提供了庞大的潜在客户群,这是微软自纳德拉上任后的首次重大收购。微软将该游戏扩展到Xbox 之外,增加了新功能和内容,并推出了专为课堂使用的教育版“我的世界”。为了展示该游戏的多种潜在用途,微软在其华盛顿州雷德蒙德园区内推出了一个“我的世界”版本,以便员工可以了解该设施的升级情况。
2015 年 7 月,微软推出了 Windows 10,这是其桌面操作系统Windows 8.1的后续版本。它带来了新功能,包括 Cortana 智能助手、Edge 浏览器、Xbox 游戏流媒体功能、新的生物识别登录选项以及在平板电脑或智能手机模式与桌面模式之间切换。Windows 10 推出四周就已覆盖 7500 万台设备,超过了微软之前的所有发布版本。
2016 年 9 月,微软人工智能研究院成立,它汇集了5000 余名计算机科学家及工程师,拓展公司的人工智能领域力量。团队由沈向阳(Harry Shum)领导,还包括信息平台团队、Cortana 和 Bing 团队,以及环境计算和机器人团队。这标志了在纳德拉接任微软 2 年之后,其在 AI 方向加大投资的决心已经得到了董事会的认可。2017 年 9 月,盖茨在评价纳德拉时提及:“他正在对人工智能和云计算等几项关键技术进行大举投资,微软将在这些技术上脱颖而出。”2016 年 12 月,微软斥资 262 亿美元收购 LinkedIn,目标是发展专业社交网站,并将其与微软的企业软件整合在一起。这次收购让微软能够接触到LinkedIn庞大的用户群。 由于在我们的划分中,2016 年是移动互联网周期的结束,也是人工智能时代的开始 , 移 动 互 联 网 中 最 大 的 杀 手 级 应 用 莫 过于社交,类似于微信、Facebook/WhatsApp,由于谷歌收购了 YouTube 且有了安卓系统,苹果则是占据了iOS 并形成强大 App Store,微软收购 LinkedIn 总算是“赶了个晚集”,弥补了遗憾。2016 年微软收购 LinkedIn 时,它的用户数不足5 亿,2024 年用户数已经突破 10 亿。收入上,2017 财年 LinkedIn 收入仅为22.7 亿美元,到了2024财年收入则增长至 163 亿美元,年化复合增速为 14.3%,这还不算其带来了巨大的网络效应与整合效应,因此这是一笔相当成功的收购,尤其比起来鲍尔默时期对雅虎与诺基亚的收购。
2018 年 6 月,微软宣布以 75 亿美元的价格收购 GitHub。GitHub 是一个在线软件源代码托管服务平台,用于公开程序或软件的代码。微软的收购采取了包容的态度,GitHub 与 LinkedIn 类似,继续作为社区,平台和业务独立运作。GitHub的蓬勃发展并不是因为微软大力营销和销售它,而是因为微软坚持GitHub保留其开源精神和开发者至上的文化。 虽然当时从财务的角度,这笔收购显得过于“慷慨”,但对于微软而言,接触每天使用 GitHub 代码库产品的大量开发者,这样他们就可以被引导到微软的开发者环境中,真正的意义是在这里。纳德拉在 2021 年曾表示:“我们提供最受欢迎的工具,帮助开发人员快速从创意到代码,再从代码到云。Visual Studio每月拥有超过 2500 万活跃用户,GitHub 拥有近 6500 万开发人员,在过去的12个月中,使用 GitHub 的月活跃组织数量增加了 70%。”
纳德拉接任微软时,微软最大的诟病是其产品的封闭性。众所周知,微软捍卫其专有的 Windows 和 Office 软件,并谴责开源替代品。2011 年以讽刺科技漫画闻名的设计师马努·科内特发布了在微软内部的山头林立,互相敌对的漫画。纳德拉上任则赋予了微软新的目标:微软的存在是为了“让地球上的每个人和每个组织都能取得更大的成就”,这寓意着微软将成为一家以人为本的公司,而不是一家产品公司。微软首席营销官克里斯·卡波塞拉表示:“我们从一种‘无所不知’的文化转变为一种‘无所不学’的文化。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植根于成长型思维。”这种强调“同理心”,提出要对员工和客户保持开放与尊重,改善企业文化和组织架构,消除内部的隔阂,鼓励协作与沟通,逐渐成了公司的主旋律。 2014 年 3 月,微软推出的 Office for iPad 为用户带来了Word 和PowerPoint等跨设备应用。此次发布包括适用于 iPhone 的 Office 新功能和适用于iPad的更新应用,随后不久又推出了适用于 Android 的 Office。纳德拉在担任CEO 后的首次公开演讲中宣称,“云计算和移动的神奇结合”,并表示微软“绝对致力于让我们的应用程序跨平台运行”。跨平台开发应用,虽然是Windows 前进的一小步,但是却是公司从封闭走向合作与开放的开始。 以下是 Windows 逐步走向开放的一些案例: 2017 年,微软与 Dell 合作推出基于 Windows 的 Dell Latitude 系列笔记本电脑;2017 年,微软与 Amazon 合作推出基于 Azure 的 AWS 云服务;2018 年,微软宣布开放 Windows API,允许开发者使用Windows API 开发应用程序; 2018 年,微软宣布与 Box 合作推出基于 Azure 的 Box 云存储服务;2018 年,微软宣布与 VMware 合作推出基于 Azure 的VMware 云服务;2019 年,微软宣布与甲骨文合作推出基于 Azure 的甲骨文云服务;2019 年,微软宣布与 Google 合作推出基于 Chrome OS 的Windows 应用程序,该合作允许用户在 Chrome OS 上运行 Windows 应用程序,扩大了Windows 的应用场景; 2019 年,微软宣布与 Linux 基金会合作推出基于 Linux 的Windows SubsystemforLinux(WSL)。WSL 允许用户在 Windows 上运行 Linux 应用程序,提高了Windows的灵活性和可扩展性; 2019 年,微软将 Windows Calculator 开源,允许开发者在GitHub 上贡献代码和参与开发,这是微软首次将 Windows 组件开源。
在微软财报中,有三部分内容: 智能云(Intelligent Cloud):包括 Azure(微软的云计算平台,提供计算、存储、数据库、安全、网络等服务)、Azure Stack(一个混合云平台,允许客户在自己的数据中心或云端环境中运行 Azure 服务)、Microsoft Azure AI(基于云的人工智能平台(基于云的物联网平台,提供设备管理、数据分析、安全等服务),提供机器学习、自然语言处理、计算机视觉等服务)、Microsoft Azure IoT、PowerApps(低代码开发平台,允许用户创建自定义的商业应用程序)、Power Automate(自动化平台,允许用户自动化商业流程和任务)、Microsoft 365 Security(安全解决方案,提供身份验证、访问控制、威胁防护等服务)、Microsoft365Compliance(合规性解决方案,提供数据保护、隐私保护、法规遵从等服务);生产力和商业流程(Productivity & Business Processes):包括Office软件、Microsoft 365、Dynamics 365(ERP 和 CRM)、LinkedIn、Skype for Business、Microsoft Teams(团队协作平台)、OneDrive(云存储)、Outlook;个人计算(More Personal Computing):包括 Windows、Surface 电脑、游戏(Xbox游戏机、Xbox 游戏软件和服务、Xbox Live 在线游戏服务)、搜索与广告(包括Bing 搜索引擎和 Microsoft Advertising 广告服务等业务)、应用商店。
其中,支撑微软在 2018 年以后增长最快的是云计算,其核心是MicrosoftAzure。Azure 平台于 2010 年 2 月正式推出,当时的名称为Azure Service Platform,包含 Azure 云计算、Azure 存储、SQL Azure 与 AppFabric 四种服务,且仅提供PaaS。2011 年纳德拉成为了服务器和工具部门的总裁之后,Azure 在2012 年进步很快:更新管理接口,采用 HTML5 技术;发行 IaaS,包含虚拟机与虚拟网络;发行Website服务,并首次支持.NET 以外的平台;发行 Media Service 服务。到了2014年下半年 Azure 发行了 Mobile Service,提供移动应用必须的后台服务,包含资料、识别、通知以及 API 等。 2014 年纳德拉成为 CEO 当年,Windows Azure 更名为Microsoft Azure,以修正其市场方向,也为了让外界不再认为 Azure 只能运行Windows 操作系统;2015年微软将 Website 与 Mobile Service 合并,并新增API App 与Logic App合称为Azure App Services;还推出了 Azure Application Insights 以支持应用程序层级的监测数据能力;新增 Azure DNS 以支持 DNS 托管、Azure Search 支持搜索能力等。2016 年微软推出 Azure Functions(函数服务)以支持无服务器(Serverless)的应用,成为继 AWS Lambda 与 Google CloudFunction 之后的第三个具备无服务器应用程序开发能力的主流云供应商,同时也推出了Service Fabric 以支持微服务(Microservices)的开发。 由于 2016 年之后云计算行业处在大发展时期,加之纳德拉很清楚微软不能错过这个巨大的机会,因此微软也大踏步投入云计算。除了增加基础设施,增加应用功能,前述开放策略也为微软赢得了多个高质量合作伙伴。到了2018 年,微软宣布了 54 个 Azure 区域,比任何其他云提供商都多,服务范围覆盖全球140个国家。此次扩张巩固了该公司作为云计算全球领导者的地位。微软增加了近500项新的Azure 功能,推出了首创的混合和云到边缘解决方案Azure Stack(混合云)和Azure Sphere(物联网),并达成了创纪录的数百万美元的商业云协议。云计算在 2016 年占收比为 27.2%,是最小一个业务板块,到了2024 年占收比来到了 43%,成为最大的业务板块。2018 年-2022 年,云计算业务连续四年加速增长。

Azure 和 AWS 都是云计算巨头,各有其优势。但 Azure 作为后发者,其在几个方面上表现出一定的优势,包括: 混合云策略:Azure 提供了混合云策略,允许客户在自己的数据中心、Azure云端和其他云平台之间进行选择和集成; 企业软件整合:Azure 提供了与 Microsoft 企业软件的紧密整合,例如Office365、Dynamics 365 等; 开发者体验:Azure 提供了友好的开发者体验,例如Visual Studio、AzureDevOps等; AI 和机器学习:Azure 提供了基于 AI 和机器学习的云计算服务,例如AzureMachine Learning、Azure Cognitive Services 等。此外,Azure 在 2020 年发布了 Azure Arc,加强了混合云和边缘计算领域,同年发布了 Power Platform,加强了低代码开发和商业应用领域;2021 年收购了Nuance Communications,标志着公司在人工智能和自然语言处理领域的扩展;2022 年发布了 Cloud for Sustainability,加强了可持续发展和环境保护领域。总结下来,从 2018 年 Azure 的市场份额从 15%逐步攀升至2023 年的24%,这是纳德拉接管微软后最成功的例证。
2023 年 10 月,微软也完成动视暴雪的收购,斥资共687 亿美元,耗时22个月。由于动视暴雪是世界上顶尖的游戏公司,收购这么大规模的游戏公司要通过各国的反垄断审查,阻力较大的是美国、欧洲与英国。为了打消英国监管机构的顾虑,微软把动视暴雪持有的云游戏版权出售给法国的育碧(Ubisoft)。收购动视暴雪是微软游戏整合趋势的一部分,它拥有的著名特许经营权包括《使命召唤》、《暗黑破坏神》和《魔兽世界》,收购动视暴雪后,微软成为全球收入第三大的游戏公司。游戏行业预计到 2030 年将增长至5000 亿美元以上,收购动视暴雪可能会为微软带来丰厚利润。从短期来看,动视暴雪的游戏加入Xbox库和其他平台将为微软的游戏收入带来适度提升。动视暴雪每月活跃用户数为 3.56 亿,尤其随着游戏从主机转向移动设备,动视暴雪的移动用户对微软至关重要。展望未来,由于游戏是元宇宙的一个天然特性,这和纳德拉心中三大方向“元宇宙、量子计算、人工智能”相匹配。纳德拉评价收购动视暴雪时说:“当我想到动视暴雪的产品组合时,它为我们提供了覆盖 PC 和游戏机的大量资产,当然还有覆盖移动端,这是我们以前从未有过的。现在我们既有内容,又有能力访问人们玩游戏的所有传统高规模平台,即游戏机、PC 和移动设备。” 从市场反馈来看,2022 年 1 月 18 日,微软宣布收购动视暴雪后,索尼公司股价当日下跌了 7.2%(日股则下跌了 12.8%),在后续,索尼公司的股价(美股)2年后依然没有回到曾经的位置。这说明微软对动视暴雪的收购影响了行业竞争格局,这种预期进而影响了索尼的估值水平。
最后,按照微软对 LinkedIn 及 GitHub 的管理方式,动视暴雪也将获得相对较大的自主权,在收购协议中,微软承诺将尊重动视暴雪的文化和独立性,并允许其继续发展和运营自己的游戏业务。因此,动视暴雪将继续相对独立地经营自己的业务,同时也将受益于微软的资源和支持,这将使得动视暴雪能够更好地发展和扩展自己的游戏业务,并为玩家提供更多的游戏选择和体验。
2022 年 11 月,OpenAI 公司的 ChatGPT 3.5 横空出世,这颠覆了人们对语言模型的认知。它凭借着如此流畅、丝滑的输出,开启了大模型(Transformer架构)时代的新征途。
OpenAI 公司成立于 2015 年 12 月,总部位于旧金山,它起步于非盈利组织,筹资主要是捐款,尽管其捐助人承诺捐款 10 亿美元,但是截至2019 年,实际募集到的捐款总额仅为 1.3 亿美元。
在我们的报告《2016-2030 年:通用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中曾介绍,2017年transformer 论文发布,到谷歌开发出 BERT 模型,OpenAI 也敏锐地发现出这是一条新路,并于 2018 年 6 月与 2019 年 2 月,研发了ChatGPT 1.0 与ChatGPT2.0。随着对 LLM 的理解,他们发现只接受捐款的方式很难承受得起巨大的机器学习投入,因此在 2019 年,OpenAI 从非营利性组织转型为“有上限”的营利性组织。OpenAI 称有上限的利润模式使 OpenAI 能够合法地吸引风投,还可以向员工授予公司股份。 但问题是,这涉及到 OpenAI 的初衷,2015 年,作为非营利组织,OpenAI的定位是: 1、OpenAI 是一家非营利性人工智能研究公司; 2、目标是以最有可能造福全人类的方式推进数字智能,不受产生财务回报需求的限制; 3、由于研究不受财务义务的限制,公司可以更好地专注于对人类的积极影响。
当时对 OpenAI 支持最大的马斯克是想打造出一个真正的“OPEN 的AI”,以区别于谷歌的“封闭的 AI”,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而当OpenAI 真的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看到了通往 AGI 的巨大机会之后,它的诸多参与者,又希望将OpenAI变成一家盈利公司以获得更多的融资或者上市。 奥特曼加入的一年实际上就是从公司的从非营利化到盈利化转折的一年。但是OpenAI 引入微软 130 亿美元的投资又是个权宜模式,这种非盈利组织再控股一个盈利实体的架构是较为特殊的,有诸多的约束。但如果直接转向营利组织,董事会又表示强烈的反对。 随着公司的不断扩大,这种矛盾越来越激烈,2023 年11 月份,奥特曼先被董事会罢黜,之后微软则支持了奥特曼的回归。2024 年10 月,OpenAI 融资66亿美元,投后估值 1570 亿美元,短短 9 个月时间公司估值接近翻倍,融资由ThriveCapital领投,微软继续参投,英伟达、软银都首次投资 OpenAI,其他投资方还包括KhoslaVentures、Altimeter Capital、富达、Tiger Global、阿联酋投资公司MGX等。2024 年 12 月,OPENAI 公司宣布重组,公司正式一分为二:一部分是非营利机构,另一部分转型为特拉华州公共利益公司(PBC)。OpenAI 是一个典型的在遇到巨大的发展机遇后发生了初衷改变的公司,于是无论从管理层还是公司的核心员工,都因为这种转变而受到影响,坚持公益初衷的员工逐渐离职,坚持公益初衷的董事会则反对盈利化转变,而期望资本助力的投资人与奥特曼则极力想实现盈利化的转变,这个对抗使得公司发生了本不必要的巨大内耗。
对于微软而言,在投资 OpenAI 后获益颇丰。 一来其协议保障了微软公司可以较快的收回成本,包括:1、与OpenAI 形成独家合作伙伴关系,以开发和商业化 AI 技术,包括 OpenAI 的语言模型和其他AI工具;2、OpenAI 将其 AI 模型与微软的 Azure 云计算平台集成,使开发者更容易构建和部署 AI 驱动的应用程序;3、微软有权获得OpenAI 高达75%的利润,直到其收回 130 亿美元的投资;4、OpenAI 累计利润达到920 亿美元之后,微软的分红比例下降,剩余部分利润由其他风险投资者和 OpenAI 的员工分享;5、当利润达到 1500 亿美元之后,微软和其他风险投资者的股权将无偿转让给OpenAI的非营利基金。 二来是在与 OpenAI 合作的过程中,微软既学习了 OpenAI 以及大模型的开发现状,又推出了多种 AI 产品,包括 Microsoft Copilot 于2023 年推出,明显拉动了微软各个业务条线的收入增速。微软通过将 OpenAI 集成到其产品和服务中,尤其是从其云业务中,云托管服务的需求支持 Azure OpenAI 与每家公司的应用程序和软件的集成。此外,CRM、会计和网络安全、Bing、ERP、Office、编程软件和操作系统中集成 OpenAI 模型方面比竞争对手更具优势。悲观的人,经常提到一些问题:例如桌面 AI 代码质量问题、错误率仍高、安全性不高;云 AI 则缺乏广泛的语言支持、需要大量的数据和训练;行业AI 则缺乏对行业应用的广泛支持,功能尚简单等等,但这些问题都将伴随大模型的优化,成本的降低,Agent 的数量增加而被改善。换句话说,这也是大模型未来的潜力与想象力之所在。 着眼未来,很大程度上的变化是,之于移动互联网的IOS 与安卓,到底现在的大模型称之为“平台”,还是类似 Azure MaaS、Vertex AI、Meta AI、Bedrock才称之为“平台”,倘若是在 LLM 层之上的平台越强,则他们可以集合更多的LLM;倘若 LLM 是稀缺资源,则它们的强大更能促使各个平台向它们靠拢。例如,谷歌目前的思路是垂直一体化思路,即从应用到芯片都自己开发,希望做成AI时代的“苹果”;而其他公司要么摆脱不了英伟达的芯片能力,要么在除了AI 平台之外的某个环节是开放的。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要么平台强,要么大模型强,最好是两者都强,才能在未来AI 的竞技场上提高胜率。
对于微软来讲,其机会是不言而喻的——纳德拉一直以来的重视,连续多年的投入,OPENAI 的先机,产品线与 AI 结合的经验...目前OpenAI 已经转成盈利架构,然而这相当于它不再是从前那个研究型公司,而短期估值较高的它,可能将为了盈利,而不会再对隐私保护、AI 发展安全性的那么重视,而是全力实现商业化,未来一旦出隐私、AI 安全等问题,可能对公司的品牌影响与信任度会构成新的压力。 无论如何,2016 年以来,市值翻了 10 倍的微软,证实了纳德拉的眼光和执行力。他没有在硬件上继续同苹果、安卓纠缠,而是把精力放在了云计算和AI 上,这使得微软在云计算上赢得了新的机遇,同时在 AI 上也占领了先机。此外,他对微软的文化重塑,以及对外合作包容的态度的变化也顺应了时代发展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