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强监管到市场自由化。
日本作为离中国最近的发达国家,在证券行业的发展上与国内非常相似。从最初强 监管下的缓慢发展到自由市场化后的高速成长,具有较大的参考价值。尤其是互联网券 商在 2002 加入竞争,与我国券商拥抱互联网,有着极为相似的背景。纵观日本证券发 展的历史,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阶段:
高速发展期(1990之前):二战前处于家族式垄断背景下的证券市场并不发达, 个人参与的程度并不高。直到二战以后,随着日本经济高速发展,证券自由化 和市场化逐步加深,证券行业进入高速发展期。与此同时,OTC 市场随着日本 自动报价系统的启动从原本的不温不火,逐步壮大。
大萧条时期(1990-1993): 1990 年“房产泡沫”破灭后,日本进入经济大萧 条。在泡沫经济的面前,资本市场的功能被大幅削弱,而随着泡沫破灭,大量 财富的蒸发,日经指数一路下跌。居民风险偏好明显降低,1991 年股市大幅下 跌以来的两年中市场交易量只有以往的 20%,以经纪业务为主的券商面临极大 的亏损压力,一些实力较弱的券商纷纷倒闭或被整合。
混业经营(1993-2000):从 1993 年开始,日本允许信托、银行、证券可以通过 设立子公司的形式渗透到对方的业务领域,但当时出于经营稳健性考虑,各行 业子公司的业务范围受到一定的限制。随后,1999 年 10 月撤销了对银行的证 券子公司业务范围的限制。日本正式进入混业经营。
网络券商加入(2000-至今):20 世纪以来,在日本拥抱互联网的浪潮中,日本 网络券商瞄准了零售业务的发展契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网络券商出现后, 迅速在个人投资端抢占市场份额。2004 年起,网络券商逐步走向差异化竞争,如 SBI、乐天等以低佣金为核心竞争策略,Monex 以拓展商品、服务种类为核 心竞争策略。2009 年后,网络券商佣金战告一段落,竞争焦点集中于产品与服 务的扩充,网络券商之间的并购重组活跃。

日本证券市场体量庞大,机构及海外投资者占多。截至 2023 年末,日本东京证券 交易所上市公司市值总计约为 867 万亿日元。从日本证券市场的投资者结构来看,市场 上主要有三类客户:国内机构投资者、海外投资者和国内个人投资者。交易市场的参与 者主要以机构客户为主。其中海外投资者约占整个证券投资市场的 32%,国内机构(包 含企业、政府、各类金融机构)约占 51%,剩余 17%为国内个人投资者。
在 2006 年以前日本证券业的经纪佣金收入占比超过 50%,但在经历大萧条和网络 券商加剧竞争后,日本的传统券商不断调整业务结构,形成了自营收入占比颇高且比例 较为稳定的特殊局面。形成这种局面的主要原因是, 在日本自营收入除了包含券商自 有资金的投资以外,还包含了大宗商品交易、做市商等。 与中国比较不同的是,在日本证券市场投资者有两种方式进行交易,一种是以市价 买入(与中国的交易类似),另一种以固定价格买入。如果投资者选择固定价格买入,券 商则使用自营盘作为交易的对手方,从中赚取差价。而比较特别的是,日本的个人投资 者更为偏好使用固定价格买入,因此无论市场情况好坏,日本券商的自营收入占比均保 持较高的比例。
日本证券行业具有集中度非常高的特点,尤其是综合性大券商在机构业务和一级市 场业务中占据绝对优势地位。2024 年日本股权类或股权相关类发行方面,排名前三的券 商中,两家为日本头部券商,市场份额合计 42%;2024 年境内公司债发行方面,排名前 三的券商都为日本头部券商,合计份额 68%。日本综合性大券商/银行系金控在机构业务 方面具有更强的资源,中小型及网络券商几乎没有份额。

大型券商在获得信息的渠道和分析能力上具有较强的优势,而对于中小型券商来说, 他们的优势主要体现在地域性上。从零售业务来看,由于中小券商深耕发源地,在当地 信息质量方面更有保障,销售人员也更为了解地方的特色,因此能较好地粘住客户。 中小型券商的主要业务集中在起源地。以东洋券商为例,东洋证券起源于广岛,目 前东洋证券的业务布局也集中在西日本。由于增加网点的设立会存在费用成本的增加, 公司对于设立新的营业网点非常谨慎,因此公司关于营业地域范围的发展策略也主要集 中在其起源地,即广岛所在的西日本区域。东洋证券目前在日本境内共有 32 家营业点 (近年来仅增加 1 家),在西日本区域集中了 18 家,剩余的 14 家分散在日本的东部和 中部。 尽管网络券商兴起,但是中小券商的佣金率仍处在较高水平。一方面是由于争取的 客户类型略有不同,另一方面是由于中小券商客户集中在较为年长的客户,这类客户通 常更为关注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且由于忠诚度较高,仅仅因为低佣金率而更换券商的动 力不足。此外,中小券商除了提供交易平台以外,更多的是为客户提供精准的资产管理 及全生命周期资产配置,这是网络券商无法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