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国家数据局和各级数据管理机构的揭牌运行,我国上下 联动、横向协同的数据工作体系基本形成。
国家数据局正式成立,搭建培育数据要素市场、发展数字经济的 初步框架。2023 年 10 月 25 日,国家数据局正式揭牌,负责协调推 进数据基础制度建设,统筹数据资源整合共享和开发利用,统筹推进 数字中国、数字经济、数字社会规划和建设等工作。此后,《数字经 济促进共同富裕实施方案》《“数据要素×”年行动计划(2024—2026 年)》《深入实施“东数西算”工程加快构建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的实 施意见》等多份政策文件陆续出台。面向未来,国家数据局坚持“一 条主线”,统筹“三个建设”。坚持“一条主线”即坚持数据要素市 26 场化配置改革,强调遵循市场规律、利用市场化手段优化数据要素的 资源配置,促进数据开发利用和流通交易、加快相关产业培育和生态 繁荣均是核心落脚点。统筹“三个建设”即统筹数字中国、数字经济、 数字社会建设,强调面向我国新时代发展的重大部署,要在战略层面 统筹规划,着力破解不同部门之间的衔接难题,夯实治理基础。
省级地区数据管理机构完成组建。国家数据局揭牌运行后,各地 因地制宜推进改革,组建对应的数据管理机构,承担起统筹数据事业 的职责使命。据公开报道,除港澳台地区以外,目前 31 个省(区、 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均完成机构组建。据统计,在全部 31 个省 (区、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中,25 个数据管理机构是在国家数据 局揭牌运行之后新组建或重新挂牌的,而贵州、吉林、山东等地的数 据管理机构成立和履行数据管理职能的时间较早,暂未调整名称或进 行机构改革。 从机构名称来看,目前各省级数据管理机构中,有 18 个机构的 名称设置与国家数据局保持一致;同时,有 10 个机构名称包含政务 服务或由政务服务管理机构加挂牌子,强调将政务服务和数据两部分 同时纳入管理职责范围,简称为“政数局”或“数政局”。一方面, 大量公共数据产生于政务服务过程,“政数局”或“数政局”实际持 有或管理着这部分数据资源,更有利于在制度建设的基础上精准匹配 应用场景,推动公共数据开发利用等实际工作的落地;但另一方面, “政数局”或“数政局”承担的职责内容要更为庞杂,若要使数据工 作得到有效落地,还需确保相关科室设置与分工能够与数据要素发展的整体规划、制度建设、市场培育、基础设施等各环节相对应。
各市级数据管理机构陆续成立。据不完全统计,今年 2 月至今, 我国已有 22 个省的 60 个市级行政区陆续组建了数据局,其中包含 13 个省会城市和副省级城市。再加上早前已经成立的机构,截至目 前,除港澳台地区和海口市以外,其余 26 个省会(自治区首府)城 市和 5 个计划单列市已完成数据管理机构的组建。 全国数据工作会议明确下一步重点工作方向。2024 年 4 月首次 召开的全国数据工作会议上,国家数据局围绕八个方面做出重点工作 部署,即:健全数据基础制度、提升数据资源开发利用水平、以数字 化赋能高质量发展、促进数据科技创新发展、优化数据基础设施布局、 强化数据安全保障能力、提升数据领域国际合作水平和发挥试点试验 的引领作用。总体而言,我国下阶段数据工作的重点集中体现在统筹 发展和安全,深化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着力提升数据赋能效果, 形成数据产业与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相互融合、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 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
为确保我国数据事业相关工作部署的上下贯通,各级数据管理机 构间的权责对应关系还需进一步理顺。早在 2014 年,部分地方政府 已开始先行探索成立大数据主管机构,在数据管理和利用方面的实践 经验可为国家数据局的工作开展提供借鉴。但同时,当前各地方数据 管理机构的机构性质和隶属关系并不完全统一,国家数据局与各省级 市级数据局间的权责对应关系还需进一步理顺。地方数据管理机构的 履职过程既需要确保国家层面的工作部署得到有效落实,也需要结合 28 实际,探索更适应本地目标与需求的发展思路。
围绕数据要素的价值释放,在国家数据局负责统筹数据工作的同 时,其他国家部委也承担着相应管理职能,也进行了数据相关的制度 设计与政策布局。 工业和信息化部以贯标为抓手推动数据管理能力提升,促进实体 经济与数字经济深度融合。自 2018 年国家标准 GB/T36073-2018《数 据管理能力成熟度评估模型》(DCMM)发布以来,工业和信息化部 大力开展贯标试点,推动 DCMM 应用落地,全社会数据管理的意识 和能力提升效果明显。截至 2024 年 8 月,已有 3000 余家企业的数据 管理能力经过专业评估。2024 年 1 月,工业和信息化部等九部门印 发《原材料工业数字化转型工作方案(2024—2026 年)》,并配套石 化化工、钢铁、有色金属、建材等行业的数字化转型实施指南,进一 步推动数实融合。工业和信息化部正加快推进数字产业创新发展,促 进数字基础设施体系化发展和规模化部署,分行业制定数字化转型路 线图,深化数据管理国家标准贯标,保障数据要素高水平应用,培育 壮大数字产业规模,助力新型工业化。
财政部从财会发展的视角出发,制定数据相关的会计制度和资产 管理制度。一方面,针对数据要素市场发展中企业数据相关会计处理 路径不够明确的问题,财政部于 2023 年 8 月 22 日发布《企业数据资 源相关会计处理暂行规定》,指导企业对满足资产确认条件的数据资 29 源进行具体的会计处理工作。该文件自 2024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推 动相关企业重新审视自身的资产结构和财务报表。另一方面,针对数 据资产管理制度依据不健全的问题,财政部于 2024 年 1 月 11 日印发 《关于加强数据资产管理的指导意见》,明确了数据的资产属性,提 出依法合规推动数据资产化,平等保护各类主体数据资产合法权益。 相较于《企业数据资源相关会计处理暂行规定》,《关于加强数据资 产管理的指导意见》重点针对公共数据资产管理从权责关系、管理机 制、开发利用、价值评估、收益分配、销毁处置等资产管理的全流程 提出了相应要求。
国家知识产权局从保护数据处理者权益的视角出发,探索基于登 记的数据知识产权保护与应用路径。早在 2021 年,《知识产权强国 建设纲要(2021-2035 年)》和《“十四五”国家知识产权保护和运用 规划》均提出了要研究构建数据知识产权保护规则。2022 年 11 月, 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北京市、上海市、江苏省、浙江省、福建省、山东 省、广东省、深圳市等 8 个地方开展数据知识产权工作试点,从制度 建设、登记实践、权益保护、交易使用等方面开展试点。到 2024 年, 试点地方增至 17 个,新增天津市、河北省、山西省、安徽省、河南 省、湖北省、湖南省、贵州省、陕西省等 9 个地方。截至 2024 年 3 月,全国 17 个试点地方接收数据知识产权登记申请超 1.3 万份,颁 发证书超过 7000 张。在登记的基础上,试点工作支持数据知识产权 交易融资,以浙江为例,数据知识产权质押融资金额超过 22 亿元。 而数据知识产权的司法适用问题正在探索中。2023 年 12 月 14 日,北京互联网法院公开审理北京数据堂公司与上海隐木公司著作权与 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案件中原告以其获得的《数据知识产权登记证》 作为其数据权利的基础之一提起诉讼。
其他行业主管部门从数据要素赋能行业发展的视角出发,积极推 进本行业的数据开发开放和流通使用。例如,中国气象局于 2024 年 1 月印发《气象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机制建设工作方案(2024—2025 年)》,提出要构建气象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基础制度,搭建气象数 据授权运营平台和气象数据流通监管平台,并围绕授权运营、众创利 用、气象数据身份证等三方面开展气象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试点。国 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等 5 部门于 2023 年 8 月 30 日发布《关于规范货 币经纪公司数据服务有关事项的通知》,提出鼓励数据依法合理利用, 确保数据安全。自然资源部于 2023 年 8 月 23 日发布《关于加快测绘 地理信息事业转型升级 更好支撑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提出激活测 绘地理信息数据要素潜能以推进测绘地理信息事业转型升级和产业 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