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税影响短期难
多数跨国巨头均受到关税影响,高贸易依赖度企业受损更为严重。整体而言,约 86% 的跨国巨头表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近 40%的跨国巨头认为特朗普关税可能对企 业经营产生较为显著的负面影响。分行业来看,资本货物、公用事业、可选消费、食 品与主要用品零售、医疗保健设备与服务、半导体与半导体设备以及技术硬件与设备 受关税影响程度相对较大。 对于公司管理层对“关税影响”态度的判断标准如下: 1)基本无影响:明确表明公司未受到关税影响。 2)影响有限:认为公司受关税影响有限或影响在可控范围内。 3)有一定影响:认为关税会对公司经营造成实质影响,但部分影响可缓解。 4)影响较大:明确表明关税对公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或预计将对公司业绩造成显著 冲击。

整体而言,跨国公司受关税影响程度主要与关税税率、公司贸易敞口以及供应链分 布相关。其中跨国公司受关税影响较大的原因主要是:1)对国际贸易依赖度较高且 贸易品类涉及税率较高;2)对中国供应链敞口较大。而受影响较小的企业主要是因 为:1)关税尚未落地或已被豁免(如:能源/铜/药品);2)自身贸易敞口小,间接 影响尚不显著;3)自身具备充足的对冲手段,如全球化布局完善或本土产能充足。
具体而言,以受影响程度由轻到重来看: 首先,得益于主营业务尚无关税压力,部分跨国巨头经营受影响程度较小。因部分商 品关税未落地(如 232 调查的铜、药品)或是已被豁免(如能源、半导体),相关领 域跨国企业表示关税的直接影响较小,且对未来关税影响也较为乐观,如能源行业的 Exxon Mobil;但仍有部分企业表达了对关税前景的担忧,如半导体行业的 SK hynix。
其次,全球化布局和低贸易依赖度条件下,部分跨国巨头经营受关税影响有限。一方 面,部分跨国巨头在多年的经营下,已实现完善的全球化布局,尽管面临关税冲击, 仍然能够通过供应链调整的方式最小化关税冲击,如 QUALCOMM;另一方面,部分跨 国巨头本土化生产程度较高或者对华贸易敞口较低,关税成本相对可控,如食品饮料 行业龙头 Coca-Cola、Nestle 和家庭个人用品龙头 Estee Lauder。此外,部分公司 受全球化退潮,本土化及制造业回流需求带动,有望实现新的增长,如材料龙头 Linde 帮助三星、台积电等公司建立本土供应链。
而对于小额包裹关税豁免取消,相关公司表示带来的间接影响有限,如 Alphabet 称 小额包裹豁免政策的变化对 2025 年广告业务造成轻微不利影响,Meta 观察到跨境电 商因政策变化降低美国广告支出,但总体趋势稳健。 再次,高贸易敞口且主要商品面临税率较高的跨国公司业绩或受显著影响。高关税 条件下,部分跨国公司调整能力有限,在综合考虑需求受损的影响下,管理层预计将 造成较高的关税成本,对未来经营业绩形成显著影响,如 Fast Retailing、lululemon。 此外,受232特定关税(汽车、钢铁)影响的跨国公司多有受损,如跨国车企Volkswagen、 BMW、Mercedes-Benz 和公用事业跨国巨头 GE Vernova。
最后,中美双边税率下,多数对华贸易依赖度较高的跨国公司受影响程度较大。由于 中美双边税率仍然处在相对偏高位置,多数对华贸易依赖度较高的跨国公司管理层 认为公司经营将受到较大影响,其中 Boeing、Danaher 等资本货物行业公司对华出口 敞口较大,需求端受损;Walmart、Tesla 等消费板块公司自中国进口依赖度较高, 进口成本大幅抬升;医疗保健板块与中国企业双边贸易较多,供需两端均有受损。
供应链、定价和库存调整提及频率较高。针对关税影响,跨国巨头提及多项应对措施, 其中供应链调整、定价调整、本地化生产和库存调整被提及的频率较高。此外,个别 跨国企业尝试直接与美国政府进行沟通,以求直接从政策端缓解影响。

供应链调整难一蹴而就,价格传导偏谨慎,部分企业考虑在美投资。尽管跨国企业管 理层提及了多项关税应对措施,但也陈述了措施的局限性:1)供应链调整需要一定 的时间和成本,甚至是不现实的,如工业龙头 Caterpillar 表明调整供应链需要时 间和成本,而跨国车企 BMW 管理层明确表示完全本土化不是最优解,不可能完全满 足 USMCA 要求;2)价格调整相对谨慎,或需权衡对需求的冲击,如跨国车企 Honda 表示调价会密切关注竞争对手动态,消费龙头 Walmart 和 Costco 均表示将尽量控制 价格;3)对华贸易敞口或难以完全消除,如公用事业龙头 GE Vernova 称中国供应 中约 2/3 可寻得替代。此外,特朗普希望推动的制造业回流或有一定成效,如 Honda 考虑将部分生产线转移至美国,而医药龙头 Johnson & Johnson、Eli Lilly 和 Roche 已对在美投资做出明确的计划。
消,企业应对举措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