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复盘 1968 年以来美 国共计 8 轮衰退周期,发现当前美国距离经济衰退仍有距离,货币与财政双宽可见 度提升的前景下,“软着陆”概率仍然较高。
1968 年以来,美国共经历 8 轮衰退周期,从经济总量指标的回撤幅度看,或包括 4 次“深度衰退”。根据 NBER 定义,美国自 1968 年以来共经历 8 次衰退,其中 2020 年衰退成因较为特殊、持续时间短且经济指标波动较大,与历史情况可比性或较低。 在剔除 2020 年数据的情况下,美国历次衰退期间实际个人收入平均回撤 2.3%,非农 就业人数平均回撤 2.1%,回撤中位数分别为 1.7%和 1.2%;实际 GDP 和 GDI 均值回撤 平均值和中位数分别为 1.9%和 1.5%。若以两项经济总量指标(GDP 和 GDI)回撤幅度 均值作为衡量衰退深度的阈值,美国自 1968 年以来或经历 4 次深度衰退,分别始于 1973 年、1981 年、2007 年和 2020 年。之所以划分衰退性质,是因为衰退程度的“深 浅”可能对部分资产价格的走向产生一定影响。

历史背景来看,货币紧缩、金融风险和外部冲击或为近 30 年来美国经济陷入衰退的 主要驱动因素,而货币和财政干预是走出衰退的常见措施。衰退归因上,回顾美国历 史上 18 次经济衰退,原因大致可以归结为货币紧缩、财政紧缩、金融风险和外部冲 击,其中货币紧缩 15 次、财政紧缩 3 次、金融风险 4 次、外部冲击 7 次。政策干预 上,衰退期间美国政府主要的政策干预是货币宽松和财政宽松,其中货币宽松 16 次, 财政宽松 13 次,政策力度与届时美国经济状况存在一定的相关性。就目前而言,尽 管特朗普政府出台的政策可能对经济前景形成扰动,但减税法案落地,美联储降息路 径或也更为清晰,宽松的货币和财政政策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衰退风险。
经济现状来看,对比 1968 年以来的衰退周期,当前美国就业、消费偏强,经济或仍 具韧性。除了 NBER 关注的经济指标外,综合考虑其他重要的就业、消费、生产、库 存和经济增长指标,目前美国经济仍然体现出一定韧性,尽管生产、库存等指标表现 相对较弱,但消费和就业等更能表征美国经济的指标相对健康,通胀也在近期有所下 滑,短期内陷入经济衰退的概率并不高。
综合考虑衰退成因和经济指标,我们认为美国衰退概率仍然较低,后续关键变量或 在于特朗普政府的政策倾向。如前所述,一方面,特朗普政府贸易政策的激进程度超 市场预期,美国经济政策不确定性指数上升至历史极值水平,短期内放大资本市场波 动,更影响美国通胀预期及消费者信心;但另一方面,消费和就业指标显示美国经济 仍具韧性,且特朗普政府减税政策一定程度上对冲其他紧缩性政策,美国经济实现 “软着陆”的概率仍然较高;但若特朗普政府仍进一步执行强硬的关税政策,短期美 国制造业回流难以实现,推高通胀的同时限制美联储降息,或使美国经济离衰退更近。
拉长时间周期来看,港股浅衰退情形平均表现优于美股,美债和黄金胜率较高,原油 和美元强势期错位。以衰退起始时间为基日,拉长时间周期至前后一年,可以看到: 1)港股平均表现优于美股但弹性较大,具体表现为深度衰退后,港股跌幅大于美股,但若仅为浅衰退,港股持续跑赢美股,在衰退后下跌幅度可控,且多在美国衰退半年 后迎来快速走高;2)美债和黄金在不同类型的衰退下均有良好表现,整体胜率较高, 美债表现更为稳定;3)此外,原油和美元强势时间或有一定错位,原油表现或跟随 实际经济活动,在衰退前及衰退周期早期走高,后随着经济走弱快速下跌,美元则多 在衰退半年后发力。
历次 NBER 衰退周期港股是不是都能跑赢美股?——并不能。1968 年以来,美国经历 的 8 轮衰退中,港股表现占优的有 4 轮,分别是 1969 年、1980 年、1990 年和 2008 年,港股跑赢的决定性因素或有以下两点:1)美国浅衰退下跑赢概率更高。平均来 看,港股在美国深度衰退期间难以独善其身,且多跑输美股;而四次衰退阶段跑赢的 情况除了 2008 年次贷危机后期外,均为浅衰退。2)国内刺激政策和经济基本面支撑 下,港股或跑赢美股。如 2008 年美国深度衰退且对全球经济造成较大冲击,但国内 刺激经济增长一揽子计划的对冲下,港股在该轮衰退的中后期显著跑赢美股。
因此,综合考虑当前美国的经济指标、财政和货币政策路径,衰退风险虽然没有完全 消除,但出现深度衰退的可能性较低,若下半年经济衰退担忧重燃或出现浅衰退,美 债和黄金或是更好的选择,胜率相对较高,而港股相对美股或更具配置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