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轨资源稀缺性凸显,各国卫星企业加速布局。
据艾瑞咨询,不同国家/地区对商业航天概念定义有所不同,但总体来看,商业航天是指采用市场化机 制以获取商业利润为首要目标而开展的航天活动,具有传统航天高风险、高投入、高技术特点的同时, 还具有经济性、市场驱动性及约束性的特点。商业航天与军用航天、民用航天并列构成航天工业,主要 包括运载火箭、人造卫星、载人航天、深空探测及空间站五大方向。
频轨资源实施“先登先占”机制,时限要求考验各方规划进度与发射能力。根据国际电联 ITU《无线电规 则》,协调法为当前卫星频率和轨道资源的主要分配机制——首先,申报采取―先占先得‖机制,申报时间决定频轨资源优先使用权的分配;其次,ITU 公布各申报国的卫星申报情况,各国参与国际频轨协调 谈判。 SpaceX 加快“星舰”超重型火箭验证步伐,或将进一步颠覆现有空间运载能力格局。Starlink 组网的 SpaceX 已经在 2020-2024 年的 5 年间内将 7000 余颗 Starlink 卫星送上太空组网,并进一步开启天地 存量终端直连建设。2025 年,SpaceX 的星舰计划进行 25 次发射,并尝试进行入轨级发射,一旦星舰 投入到 Starlink 的建设中,其 100t+的 LEO 运力将使 Starlink 的组网能力将呈指数级提升,将进一步 强化其在空间运载能力和轨道占用能力方面的垄断优势。而近地轨道资源和优势通信频段资源都是不可 再生且排他的,尽快投入我国各型运载火箭共同参与到 GW 和―千帆‖星座建设中是加快星座组网,尽早 实现星座建成运营的重要一步。
频轨资源稀缺性凸显,各国卫星企业加速布局。根据 ITU 数据,地球低轨卫星总容量约 6 万颗,目前各 国申报数量已超 6 万颗;而低轨卫星所主要采用的 Ku 及 Ka 通信频段资源也逐渐趋于饱和状态。频轨 作为满足通信卫星正常运行的先决条件,已经成为各国卫星企业争相抢占的重点资源。按照 SpaceX 星 链的规划,要在 2027 年前将 4.2 万颗卫星送入低轨,约占低轨卫星总容量的 70%;截至 2025 年 6 月 SpaceX 已累计发射逾 8000 颗星链卫星。上海垣信―千帆星座‖与中国星网―GW 星座‖均进入常态化发射 阶段。截至 2025 年 8 月 17 日,国网、千帆星座分别完成 9 次、5 次组网发射,部署卫星 72 颗、90 颗。
GW 星座首发组网投入我国现役最强火箭 CZ-5B 体现建设决心。2024 年 12 月 16 日,我国在海南文 昌航天发射场使用我国现役最强低轨运载火箭 CZ-5B 将低轨卫星互联网 01 组 10 颗卫星送入轨道,根据 航天科技一院专家朱海洋的介绍,CZ-5B 在本次任务之后还将继续执行多发低轨星座的组网发射任务。 本次 GW 星座组网发射是 CZ-5 系列运载火箭首次执行一箭多星部署任务,考虑到 CZ-5B 火箭高达 25 吨的 LEO 运力,为我国低轨运力最强的运载火箭,本次发射充分体现了我国如期建成 GW 星座的坚定 决心。
太空架构“弹性”化刚需托底,军民天地互联牵引蓝海市场。(1)防务需求:空间安全对抗与反对抗加剧催生增殖星座需求。国防体系对抗与反对抗、空间装备摧毁与反摧毁的迭代斗争向太空扩散,是商业航天防务需求的根本驱 动力。美国认为现有的少量、大型精密卫星难以适应当前大国竞争下的太空环境,同时高超声速武器的 实战化应用也对天基系统的探测、跟踪和数据传输能力造成极大地挑战。商业航天多样的商业模式和广 泛的业务范围能够满足军用航天技术更新、快速采购、按需发射的需求,军方通过购买服务可以快速获 取新技术,获得新能力。此外,商业航天快速发展的低轨卫星生产线也将可用于增强战时太空工业体系 能力。
随着反导与反卫星能力在全球的扩散,现有的以高轨高价值大型航天器为主体的太空架构高度脆弱并面 临关键威胁和严峻挑战。目前,使用直升式反卫星武器对太空中的卫星和天基系统发动攻击是比较成熟 的方式,美国、俄罗斯、中国、印度均进行过相关动能反卫星实验。1985 年 9 月美国使用高射 ASM135 反卫星导弹将靶标星 P78-1 击落;2008 年 2 月,美国从―伊利湖‖号军舰上发射 SM-3 导弹击毁了失 控的 US-193 卫星。美国现有反导拦截弹也大都具备反卫星的能力。例如,美国已经部署的 GBI 拦截弹 射高达到 2000km,能够精确打击处于中低轨道的卫星。此外,美国洛马公司正在研制的 THAAD-ER 系统拦截弹的射高达到 300km,足以攻击一些低轨道上的卫星。除了直升式反卫星导弹外,以大功率 激光武器为代表的定向能武器反卫星也越来越受到美军的重视。1997 年美军公开了一次陆基激光武器反 卫星的试验。美国空军的机载激光武器(ABL)和地基激光武器(GBL)同样都具备反卫星的能力。在 美国当前太空架构中,每个卫星星座都由少量大型精密卫星组成,虽然现役卫星功能强大,但生存能力 不足,如果卫星失效或在反卫星作战中被摧毁,则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够补发更换,对战场产生重大影响。
分布式的低轨星座可为地球同步轨道卫星星座提供补充,进一步提升预警跟踪和通信能力,重点提升系 统弹性,为满足任务需求创造更多可选方案。一方面,低轨星座通过分散部署和可扩展性来增加系统弹 性,与 GEO 星座相比,LEO 星座在显著失能前能承受更多数量卫星的损失,迫使进攻方发动更大规模 的联合攻击,使防御方占据成本优势。另一方面,近地轨道卫星星座的战时重建能力也更强。GEO 卫星 的成本高,设计复杂,技术迭代慢,战时补给和重建能力差,LEO 卫星成本低,生产周期和使用寿命较 短,需要例行补给以维持星座运行,产线上的卫星在战时可直接用于系统重建以满足作战需求。
“弹性太空”是美国太空战略发展的新方向,下一代空间架构重视低轨星座建设,谋求建立一个以组网分 布式小卫星为主的太空系统,包括千余颗卫星。低轨星座以其低时延、快速响应、功能扩展性强等显著 优势成为美国太空体系转型的焦点。2019 年,美国太空发展局(SDA)首次提出构建一个―扩大数量、 增加弹性‖的―国防太空架构‖,2023 年 SDA 将计划更名为―扩散型作战人员太空架构‖(PWSA),计划 在 1000~1500km 部署约 1500 颗 50~500kg 的小卫星,建立以低轨通信卫星星座为基础,覆盖通信、 导弹预警、侦察监视等七类功能的大规模、多功能空间系统,利用大规模和分布式提升应对现实威胁的 弹性和应对新兴威胁的快速演进更新能力。截至 2024 年 3 月,除实验星外,美国已为 PWSA 订购 433 颗卫星,发射 23 颗,全系统预计 2030 年建成。
(2)民用市场:内需出海双擎驱动“飞轮”自持反哺研収高投入。国际卫星无线互联市场广大,包括 Starlink 在内的现有卫星网络容量不足以满足庞大的既有和新增用 户接入需求,国内卫星服务企业的海外市场拓展潜力值得期待。民用可及市场方面,据 ITU 统计,截至 2024 年末,全球仅 67.6%的人访问互联网,其中非洲地区访问率最低,仅 37.5%的人接入互联网;移 动网络方面,据 AST SpaceMobile 公司数据,全球有约 56 亿人每日进出蜂窝数据网络覆盖范围,有约 34 亿人没有订购蜂窝数据网络,其中约 4 亿人是由于没有网络覆盖,全球无线服务年市场空间超 1.1 万 亿美元。宽带网络服务覆盖方面,根据 ITU 最新数据,在拉美和非洲的部分地区,宽带互联网接入并不 属于社会普遍服务的一部分;网络接入质量方面,在部分人口稠密的基础设施欠发达的非洲和南美地区, Starlink 网络容量持续处于饱和状态,网络供应缺口较大。
国内仍有约五千万人因网络覆盖问题未接入互联网,天地互联内需市场前景广阔。据 ITU 数据,我国 接入互联网人口比例自 2000 年以来持续提升,截止 2023 年已经有 77.48%的个人接入互联网,但是在 未接入互联网的不到 30%人群中,有 17.5%(2021 年数据,ITU 援引国家统计局)是因为互联网服务 未覆盖其所在地区,按照我国 14 亿人口计算,约 5000 多万人因网络覆盖问题无法访问互联网,卫星网 络补盲可及市场空间十分广大。

民用商业航天市场需求落地依赖高强度的航天基础设施研发与建设投入启动“飞轮效应”,推动形成“技 术溢出-商业化应用-反哺研发与建设”的良性自强化循环。不同于防务等特种领域需求来自装备对抗等 外在动因引致,民用领域终端需求扩张依赖于:1)提升单位服务价值,如提升现有服务质量或开拓更 多高端服务场景;2)横向拓展更多客户,创造更多服务和连接。这要求服务提供商需要快速拥有一款 (一张)成本足够低廉,足以满足商业运营要求的运载火箭(卫星星座网络),将运营获得的利润投入 技术创新,满足市场需求,为企业带来更多收入和利润,支持进一步的研发投入,从而实现商业航天产 业的可持续发展。其中,在相对短时间内快速、高强度的投入研发和网络建设,迅速形成初步服务能力, 迅速占领可及市场,并产生现金流反哺巨额投资投入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