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政治“四驾马车”，文化兼容中西
越南于上世纪 80 年代起步发展。早在公元前 3 世纪晚期至 10 世纪前期，越南为 中国的藩属国，文化的大量输入，使得越南形成了与中国相似的民族文化。1884 年，越南沦为法国殖民地。1945 年，经历近百年独立战争后，越南宣布独立，成 立越南民主共和国。1954 年，越南北方获得解放，南方仍由南越殖民政府统治。 20 世纪 60 年代到 70 年代，越南进行了对美国的反侵略战争并最终胜利。1976 年，越南全国统一，成立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1986 年，越南实行革新开放政策， 后于 1995 年加入东盟以后，越南逐渐参与到东南亚的政治、外交、安全和经济等 多个方面，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
民族文化多元。从民族构成来看，越南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共有 54 个民族。其中， 京族（也称越族）是最主要的越南民族，占总人口的 86.2%，而其他少数民族占比 相对较小。越南语为越南官方语言，也是通用语言和主要民族语言。从宗教信仰 来看，佛教在越南占主导地位，信徒人数近 1100 万人，此外受佛教影响的本土宗 教高台教和和好教分别有超过 440 万和 130 万信徒。由于长期受西方殖民，天主 教和新教也是主要信仰。在以中华文化为基础、兼有西方文化影响的历史背景下， 越南人受到五个主要价值观层的影响，即传统价值观、儒家和道教价值观、佛教价值观、西方价值观和社会主义价值观。从节日来看，越南的节假日和中国较为 类似，每年农历新年是一年之中最为盛大、最为隆重的节日，也与中国一样具有 写春联、购置年货、吃团年饭和守岁的习俗。
越南的政治体制在社会主义国家中也具备一定的特殊性。 首先，越南共产党是越南唯一合法政党，是国家和社会的领导力量。中央政治局 是越南共产党的最高核心，而中央书记处是越共中央处理日常工作的机构。 其次，全国代表大会是越南共产党的最高领导机关。全国代表大会每 5 年召开一 次，主要职责为总结贯彻落实上届任期决议的情况；决定下届任期党的路线、政 策；根据需要补充、修改党的政治纲领和党章；选举中央委员会。在大会闭会期 间，党的领导机关是中央委员会，中央委员会由 200 人组成，每年召开会议两次。 第三，国会是越南的最高权力机构，也是唯一的立法机构，通常每年举行两次例 会。国会常务委员会是国会的最高常设机关，其基本任务是制定宪法和法律、决 定国家基本政策、行使最高监督权。国会主席由国会代表选出。而越南国家主席 是国家元首，由国会选举产生。国家主席的地位一般仅次于作为最高领导人的越 共中央总书记。除担任国防与安全委员会主席和越南人民军最高司令员外，国家 主席还负责向国会提名国家副主席、政府总理、最高法院院长、最高检察院院长 的任命和罢免，并有权影响外交政策、宣布紧急状态和宣战。 最后，中央政府是越南国家最高行政机关，向国会负责，在国会闭会期间向国会 常务委员会负责，总理是越南的政府首脑。省（直辖市）、市、县、乡、村各级地 方行政机关称为人民委员会。
1.2 地理位置：港口众多，铝、煤丰富
越南国土地形狭长，具有蜿蜒的长海岸线。从在全球所处的位置来看，越南位于 中南半岛东部，北与中国广西、云南接壤，中越陆地边界线长 1347 公里；西与老 挝、柬埔寨交界；东和东南濒临南中国海。越南地形狭长，略呈 S 形。陆地面积 32.9 万平方公里，南北最长处约 1640 公里，东西最宽处约 600 公里，最窄处仅 50 公里。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境内四分之三为山地和高原。红河三角洲和湄公河 三角洲等两大平原是越南的主要农业产区，而北部和西北部为高山和高原，中部 长山山脉纵贯南北。越南水系发达，长度在 10 公里以上的河流多达 2860 条，较 大的河流有红河、湄公河（九龙江）、沱江（黑水河）、江和太平河等。
越南港口众多，海运便捷。越南海岸线长 3260 公里，曲折的海岸线使其天然具备 诸多港口。截至 2022 年 6 月，越南海港系统由 286 个港口码头组成，港口码头总 长度超过 96 公里，2021 年货物吞吐量超过 7.1 亿吨。越南前三大的港口是海防 港、胡志明港和岘港，其中胡志明港和海防港在世界集装箱港口排名中位列第 26 名和第 33 名。越南已开通 32 条海上航线，其中国际航线 25 条，国内航线 7 条。 除亚洲区域航线外，北部地区已开通 2 条前往北美的航线，南部地区已开通 16 条 前往北美和欧洲的航线，在东南亚仅次于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空运方面，截至 2022 年 6 月，越南全国有 22 个运营机场。其中，国际机场 9 个，国内机场 13 个。
越南按地域可划分为八大地区。从行政区划来看，越南设有 5 个直辖市和 58 个 省，按地域划分为 8 个大区，分别为红河平原地区、东北地区、西北地区、中部 北区、中部南沿海地区、西部高原地区、东南地区和湄公河平原地区。其中，面 积最大的是西部高原地区，而首都河内所在的红河州平原地区面积最小。首都河 内位于红河三角洲平原中部，是全国政治、文化中心，全国面积最大和人口第二 大城市，水陆交通便利。而胡志明市是越南最大的港口城市和经济中心，人口居 全国之首，距出海口 60 公里。其他主要城市中，比较重要的还有部分港口城市， 例如海防是北方重要港口城市和第三大城市，而岘港是中部重要港口城市。
越南具有丰富的铝土矿和煤炭资源。越南的矿藏资源品种丰富、数量可观，目前 已探明的矿藏资源包括能源类、金属类和非金属类等 50 多种。能源矿藏方面，主 要有煤、石油和天然气。越南已探明的煤炭储量约 38 亿吨，其中优质无烟煤约 34 亿吨，主要分布在广宁省境内，其余为褐煤和泥煤，主要分布在红河三角洲地区 和湄公河三角洲地区。金属矿藏方面，根据美国地质调查局数据，越南已探明约58 亿吨的铝土矿，储量位居世界第二。此外，越南还储藏着丰富的稀土，2023 年 储量约为 2200 万吨，名列世界第二，仅次于中国。
1.3 人口概况：结构年轻，向城市聚集
越南地小人多。2023 年越南人口总量约为 1 亿人，为世界第 15 大人口大国，在 东南亚地区排名第三，仅次于印尼和菲律宾。越南的人口增长稳定，2000 年-2019 年间人口增长率保持在 1%左右，不过呈逐年放缓的趋势，计划生育是主要影响因 素。1988 年越南政府颁布计划生育政策，规定每个家庭最多只能生育两名子女， 且两胎之间需间隔至少三年，直到 2020 年才转向鼓励生育。在计划生育的限制 下，越南的总和生育率自 20 世纪 70 年代的峰值 6 下降至 2022 年的 2 左右，每个 妇女平均生育数量的减少，导致人口增速和劳动力数量增速缓慢下降。2020 年以 来，在疫情影响下，越南人口增速进一步降至 0.8%，与中等收入国家的平均水平 相同。
人口年轻化特征明显。从人口年龄结构来看，越南人口具有年轻化的特征，2022 年越南人口平均年龄仅为 32.4 岁，其中 65 岁人口占比约为 9%。适龄劳动力充 足，根据越南统计局的数据，2022 年越南全国劳动力数量约为 5170 万人，约占 总人口的 52%。 然而，随着越南的生育率的持续缓慢下降和预期寿命的延长，越南未来可能面临 着“未富先老”的前景。越南的劳动力增速在 2014 年之前一直超过 1%，并且高 于总人口数量增长率，但 2014 年之后劳动力增速开始逐年放缓。越南的人均 GDP 目前仅为全球平均水平的 40%，距离中高收入水平还有一定距离，意味着它适应 老龄化社会的时间将少于许多发达经济体。 根据世界银行的报告，越南的老年抚养比（即 65 岁以上人口除以工作人口）已经 达到 2022 年的 13.3%，已超过中等收入国家的平均水平 13%。此外，世界银行预 计，到 2039 年越南的老年抚养比将会增长到 22%左右。面对逐渐老龄化的人口结 构，越南政府不得不对退休年龄进行调整。越南国会 2019 年表决通过《劳动法修 改法》，其中第 169 条对劳动者工作年龄作出明确规定，即至 2028 年，男性退休 年龄为 62 岁，至 2035 年女性退休年龄为 60 岁。自 2021 年起，男性退休年龄为 60 岁零 3 个月，女性退休年龄为 55 岁零 4 个月，并以此类推，每一年男性推迟 3 个月，女性推迟 4 个月退休。
人口向大都市圈聚集。越南人口分布极不均匀，人群主要集中在红河三角洲和东 南地区。北部的红河三角洲地区是越南的政治和文化中心，首都河内位于该地区， 吸引了大量人口聚集。而东南地区是越南的经济重心，拥有作为全国商业中心的 胡志明市，近年来工业发展表现突出，大量国际企业在此投资建厂。这些企业在 为当地带来了大量的就业机会的同时，也吸引全国大量移民聚集。 不过，其他地区人口增长相对缓慢。南部的湄公河三角洲地区在过去十年间的人 口成长缓慢，许多城市的人口正在衰退。虽然这一地区拥有丰富的水资源，农业 发展水平较高，但由于地势低洼、基础设施和工业发展相对薄弱，就业机会少，导致大量人口外流前往国内其他地区。中北部和中部沿海地区的人口成长较为缓 慢，主因资源有限、经济发展较慢。而北部高地和中部高地地区由于地形复杂、 自然条件严苛，人口相对分散，但该地区的旅游资源和少数民族文化吸引了大量 游客，旅游业发展迅速。
城镇化水平有望提高。越南城镇化水平与周边发展中国家相比仍然偏低，2021 年 越南城镇人口占比为 38%，与 2002 年的中国城镇化水平（39%）较为相似。与区 域内的其它发展中国家相比，如中国、印尼、泰国和马来西亚城镇化率都已经超 过 50%，其中中国和马来西亚城镇化率达到 65%和 78%，越南城镇化率在东南亚 地区仅高于柬埔寨、缅甸、老挝和东帝汶。在越南当前经济高速发展和承接产业 转移的趋势带动下，越南的城镇化率有望进一步提高。此外，越南的劳动力主要 分布在农村，意味着农村富余劳动力仍然充足，随着城镇化的推进，这部分劳动 力有望成为推动经济发展的巨大潜力。
农村移民是越南城市化和工业化的重要力量。越南 2015 年发布的国内移民调查 报告显示，移民趋势中，约 36.2%的人为从农村移民向城市，主要受经济因素驱 动。从地域来看，大部分移民来自经济相对落后的湄公河三角洲、北部内陆和山 区、中部高地等地区。2019 年联合国人口和住房普查中关于越南的移民和城市化 调查数据显示，移民已占越南城市人口的 12.3%，并占越南全国劳动力的 8.6%， 工业发达的东南地区劳动力中有五分之一都是移民（20.3%）。移民普遍较为年轻， 约 61.8%的移民为 20-39 岁人群，移民的年龄中位数仅为 28 岁，并为东南地区等 发达地区的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持续供给劳动力。
人口持续向大城市集中。当前越南人口迁移的另一大趋势是人口持续向大城市如 胡志明市、河内等集中，越南 100 万以上的大城市常住人口数量占总人口比重持 续提升，2022 年已达到 18.8%，未来这一上升趋势有望持续。2021 年越南第一大 城市胡志明市的人口已经达到 917 万，占总城市人口的 25%，越南首都河内的人 口也达到了 833 万。
劳动力素质有待提升。越南人主要选择受雇用和自营个体户两种就业方式，分别 占总人群的 54%和 33%。从劳动力素质来看，2021 年越南劳动力文化水平普遍偏低，仅 12%的劳动力受过大学及以上教育，近 74%的劳动力为不具备职业资格的 普通劳动力，缺乏技能劳动力是越南经济发展亟待解决的一大问题。
2.1 经济概貌：高速发展的加工贸易型经济体
越南的 GDP 核算方法与我国类似，都是采用“生产法为主，兼顾支出法”的方式 进行核算。2021 年越南统计总局采用了新的经济数据统计核算方法，并对过去 10 年的 GDP 数据进行了校正，整体经济规模和人均 GDP 数据的调整幅度超过 25%。 调整的主要动因是随着越南进行现代化改革，大量外资引入，带动私营经济发展 迅猛，而此前越南对私营经济的统计并不完善，此次修改能够更好地反映经济的 实际规模和结构。 纵向看，1975 年至今越南实际 GDP 增速长期保持高位，按照经济发展情况可分 为 5 个阶段。1975 年之前，越南先后被法国、美国殖民，经历南北分裂和内战， 一度严重拖累其经济发展，使其成为世界上最为贫穷的国家。直至 1975 年越共政 府实现南北统一，国内经济发展才步入正轨。
阶段 1：1975-1986 年，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实际 GDP 复合年均增速约为 4.9%。 该阶段，越南主要仿照苏联模式，集中精力发展重工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和国 有化改革。期间，实际 GDP 增速快速提升，至 1984 年达到 8.4%。1978 年 12 月 25 日，越南发动对柬埔寨的侵略战争，在历时 11 年零 8 个月后于 1990 年 8 月落 下帷幕。战争的长期持续再度拖累经济发展，1985 年后越南经济增速有所放缓。 阶段 2：1987-1995 年，改革开放初期，实际 GDP 复合年均增速约为 6.8%。1986 年越共六大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鼓励外国直接投资以及积极参与国际分 工等，正式开启越南改革开放阶段，为越南经济发展带来转机。期间，实际 GDP 增速几乎持续增长，1995 年实际 GDP 增速高达 9.54%，创下 1980 年以来新高。
阶段 3：1996-2007 年，全面对外开放时期，实际 GDP 复合年均增速约为 7.1%。 1994 年 2 月 3 日，美国总统克林顿宣布取消越南禁运，并于 1995 年 7 月宣布与 越南关系正常化。另外，随着冷战结束以及越南与东盟国家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密， 越南也最终于 1995 年 7 月 28 日正式加入东盟。跟随外部环境逐渐改善，越南进 入了全面对外开放时期。期间，其实际 GDP 增速在东南亚金融风波影响下有所放 缓，随后反弹到 6%以上高位运行。 阶段 4：2008-2020 年，对外开放新阶段，实际 GDP 复合年均增速约为 6.1%。随 着越南改革开放进程不断推进，1986-2006 年间越南国外投资增长接近 50%，出口 增长超过 20%，一举成为除中国以外亚洲经济增长速度最快的国家。2007 年 1 月 11 日，越南正式成为 WTO 的第 150 个成员国，自此开启了其对外开放新阶段。 期间，其实际 GDP 增速几乎维持在 6%以上。 阶段 5：2021 年-至今，受疫情影响，越南经济增速一度跌至 2021 年的 2.56%， 创下近 10 年最低增速。2022 年，在全球供应链重构和经济结构转型的推动下， 其实际 GDP 增速再度回升至 8%以上，但 2023 年由于全球经济衰退，外需不振， 越南经济增速滑落至 5.05%，不及目标。
横向看，越南 GDP 增速居于高位。近年来越南持续推进改革开放，加速融入全球 经济，与我国 GDP 增速同处于各国或地区中高位水平。2023 年越南 GDP 总额约 4300 亿美元，人均 GDP 近 4300 美元。在全球经济景气偏弱、外需不振的背景下， 越南 GDP 增速较上年大幅下降近 2.97 个百分点至 5.05%。但从近 5 年来看，越 南复合年均 GDP 增速为 5.6%，遥遥领先于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印度、印 尼等一众东南亚国家。
但越南人均 GDP 水平较低。2010 年后越南人均 GDP 加速增长，2008 年超越印 度，2022 年越南人均 GDP 约为 4163.5 美元，在全球 195 个国家和地区中排名 128 位，较上年提升 11 名，但是相较我国和东南亚各国或地区来说仍旧较低。
工业和建筑业是越南 GDP 增长的动力。2022 年工业和建筑业、服务业和农林牧 渔业占 GDP 的比重分别为 38.3%、41.3%和 11.9%。但是从对 GDP 增长的贡献力 度的角度看，三者分别为 44.7%、42.4%和 6.27%。近 3 年，工业和建筑业对 GDP 的拉动力持续位居首位，已经成为拉动越南 GDP 增长的主动力。
分行业来看，制造业在 GDP 中的占比近 1/4，且当前水平处于历史高位。越南 2022 年行业占 GDP 比重基本均衡，制造业占比近 25%、批发零售及修理业占比近 10%， 其他行业占比均在 10%以内。从历史分位数来看，多数行业占比处于历史低位， 制造业、电力行业和卫生与社会工作行业占比处于较高历史分位，其次是建筑业、 教育与培训业和批发零售业等。
国内消费和投资是主要拉动力，净出口占 GDP 比重不高。2022 年消费占据越南 GDP 总量近 64%（居民最终消费 55%，政府部门消费 9%），是 GDP 增长的主要 拉动力。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在 GDP 中的占比在 30%左右，对 GDP 增长的贡献一 般超过 30%。货物和服务净出口占比变动较大，高则超过 5%，低则不足 1%，但 是对 GDP 增长的贡献最高超过 40%，一般情况下（除负增长外）贡献大致在 10- 30%之间。
越南居民消费需求增速放缓，旅游业是重要的消费领域。越南居民最终消费支出 持续增长，2022 年达到 2211 亿美元，较上年增长 7.5%。从增速变化看，2010 年 后有所放缓，由两位数增长逐渐降至单位数增长。从单位消费倾向看，越南居民 消费倾向也在逐步下滑，目前稳定在 50%左右。从零售角度看，商业是最主要的 组成部分，但全面对外开放后，旅游业在零售中的占比迅速扩大，目前已经超越 宾馆餐饮业成为第二个重要的零售构成，占比超过 10%。
投资增速维持在 5%-10%之间，民营投资占比不断扩大。整体看，越南的投资基 本保持持续增长，增速在 2011 年后有所放缓，2022 年投资规模约为 1362 亿美元， 较上年增长 7.4%。结构看，随着越南的对外开放进程的推进吸引外资加快流入， 但外资企业投资占比基本保持稳定，民营性质投资占比不断扩大。2022 年国有、 民营和外资投资占比分别为 25.6%、58.2%和 16.2%。
从行业角度看，以 2010s 中期为界，制造、地产、服务、科技投资占比显著提升。 以 2022 年为例，制造业投资和其他服务业投资占比最高，分别占总投资的 25%和 18%，其次是运输仓储业、电力行业以及批发零售业。从变动趋势看，传统的农林 牧渔业、采矿业、金融保险业等投资占比明显下降，而制造、地产、服务、科技 行业的投资占比不断提升，投资重心有向制造业、地产等行业偏移的趋势。
出口金额占 GDP 比重高，但净出口占比较低。在不断对外开放的进程中，越南的 加工贸易型经济体制逐步形成，外资部门在 GDP 中的占比由 1995 年的 6.3%提升 至 2021 年的 20%。2021 年越南的出口和进口金额在 GDP 中的占比分别为 90.1%和 88.9%，仅次于新加坡，略高于马来西亚。但是与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明显不同 的是，越南净出口总额占 GDP 的比重较低，一般都在 6%以下。
加工贸易型经济体制是净出口占比低的主要原因。从出口的成分看，2003 年外资 成分首次超过国内经济成分，成为越南出口的主要来源。到 2022 年，越南国内经 济成分占出口份额仅为 25.7%，近 75%的出口来自外资企业。对应进口来看，2022 年越南国内成分进口比例仅占 35%，其余均由外资贡献。加工贸易型经济体制推 高了进出口两端，但同时缩小了净出口规模。
2.2 特色产业：“稻米”和“零配件”王国
越南大米出口位居全球前三，腰果出口占比在 3%左右。越南号称“稻米王国”， 2022 年越南大米的种植面积为 799.7 万公顷，较上年减少 13 万公顷，但随着单产 不断提升，大米产量达 4266 万吨，其中出口约 710 万吨，同比增长 14.51%，是 世界前列的稻米生产和出口国。另外，受益于地理环境的独特性，越南还是主要 的腰果产地和我国腰果仁主要进口国，其腰果出口占总出口额约 3%左右。
越南汽车行业快速发展，产销两端增长潜力较高。产量方面，越南汽车企业以进 口部件组装为主。据商务部数据显示，越南汽车国产化率仅 5%-10%左右。2018 年，VINFAST 公司推出首辆国产汽车，此后越南汽车产量加速增长。2021 年底， VINFAST 生产并发布越南第一款电动汽车 VF e34。随着其不断创新发展，该公司 也成为目前越南少有的几家海外上市公司之一。销量方面，越南汽车销量自 2005 年的 3.5 万辆稳定上升至 2022 年的 33.3 万辆，实现近十倍的增长。此外，电动车 销售市场广阔，据越南汽车制造商协会（VAMA）预测，越南将在 2028 年左右达 到 100 万辆电动汽车，并在 2040 年达到约 350 万辆的里程碑。
越南电子、手机零配件出口占比高达 36%，近乎主导越南的出口。2022 年，越南 电话及零部件出口额为 580 亿美元，电子零件、电脑及备件出口额为 555 亿美元， 合计达 1135 亿美元，占出口总额的 36%。三星、LG、微软、富士康等大型企业 均在越南投资设厂，其中三星 2022 年末在越南投资额达到近 200 亿美元。
油气并不丰富，但越南是石油出口国。越南的油气资源并不丰富，自 2017 年起， 原油产量开始逐年下降，由 13.85 百万吨到 2022 年仅剩约 9.34 百万吨，越南国内 原油产出对国内生产的供应能力有限。但在这种情况下，越南本身还能保持每年 一定的原油出口。主要原因是越南有两家炼油厂具备原油精炼能力，分别为义山 和容桔炼油厂，设计加工能力为 1650 万吨/年，能满足越南成品油需求量的 70%。 通过进口高性价比的石油进行精炼，越南也能够在原油出口环节攫取利益。
2.3 基础设施：运输以公路为主，移动网络基本覆盖全境
越南拥有着较为健全的公路网络，为客运和贸易往来提供主要支持。越 南全国公路总里程 66.8 万公里，国道里程约 2.46 万公里，高速公路里程约 1800 公里。根据越南高速公路网建设规划，2030 年前将建成由 21 条线路构成的高速 公路网，总里程达到 6814 公里。客运方面，2022 年公路客运量达到了 1235.17 亿 人公里，占客运总量的 65%以上，公路是越南客运主要力量。货运方面，越南公路可与中国、老挝和柬埔寨联通，越南北部七省与中国广西、云南两省接壤，公 路货运也成为除海运外的首要运输方式。
铁路总里程数逐步增长，但设施总体较落后。越南铁路建设历史悠久，最早可追 溯到法国殖民时期。然而，受限于地形、气候等因素，2021 年越南铁路总里程数 仅 3159 公里，其中窄轨（1 米宽）占总长度的 80%以上，这一比例显著制约越南 铁路的广泛应用与运输效率。在货物运输方面，越南严重依赖海上运输、公路运 输和内陆水运，铁路货运量仅占全国货运总量不到 1%。
越南航空系统发展迅速，航空需求旺盛。越南 2022 年共有 22 个航空港正 在运营，其中国际航空港 10 个，总运营能力为 9500 万人次/年。空运平均货运增 长率在各个时期都是最高的。根据国家最新规划，到 2030 年，越南机场的客流量 将达 2.79 亿人次，预计比现在增长 1.7 倍。越南政府也加大了对机场建设的投资， 位于南部同奈省的龙城国际航空港建设项目总投资约合 160.3 亿美元，计划 2025 年完工，有望成为越南最大的机场和东南亚地区的航空枢纽中心之一。 越 南的 通信 基础 设施基 本覆 盖全 境， 并且仍 在持 续更 新升 级。 截至到 2020年，越南光缆和收发基站覆盖里程已达80多万公里，移动网络覆盖率达99.7%。 目前越南全国移动用户达 1.2 亿多户，平均每人拥有 1 部以上移动电话，固定宽带用户数达 2120 多万户。2020 年 6 月，越南政府总理阮春福批准了一项国家数 字化转型计划，将持续到 2025 年，主要建设和发展越南宽带基础设施，升级 4G 移动网络，同时推出 5G 移动网络。
2.4 要素价格：劳动力成本偏低，整体与我国相当
越南劳动参与率近 70%，农业、制造业、批零及汽修行业的就业吸纳力最强。截 至 2022 年底，越南总就业人数为 5060.5 万人，占总人口比重为 50.9%，其中男性 占比 54.3%，农村人口占比 51.4%，整体男女和城乡比例相对均衡。年龄结构看， 越南就业人口年龄结构偏年轻，低于 50 岁和 40 岁的就业人口占比分别为近 70% 和近 45%。随着教育和生活条件的提升，2022 年低于 19 岁的劳动力人口有所降 低。从行业分布看，2022 年就业人口占比最高的前三行业分别是农林水产业（28%）、 制造业（23%）和批发零售、汽车及摩托车修理业（16%）。 越南外资企业占 GDP 比重较大，但外籍就业人数占比仅 10%左右，略高于民营 企业。主要原因是越南对外籍劳务输入设置了较高门槛，所提供的外籍劳务岗位 仅限于企业管理人员、部门经理、专家和技术人员。据越南劳动伤兵和社会事务 部统计，截至 2022 年 4 月初，在越南工作的外籍劳工有 12.3 万名，其中管理岗 位人员占近 13%，高管占 8%，大部分为技术人员，占 59%。外籍员工来自中国、 韩国、日本、中国台湾等 110 个国家和地区，主要集中于大城市和大型外国承包 工程项目所在地。
越南劳动力成本整体较低。从国民净人均收入来看，2014 年越南首次超过 2000 美 元/人，多年来位居东南亚国家末位，仅略高于印度。从最低平均工资来看，当前 越南一至四类地区月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 195 美元、173 美元、150 美元和 133 美 元左右。今年 2 月份，越南国家工资理事会提议自 7 月 1 日起将最低工资标准上 调 6%，越南劳动力成本或将有所提升。对比我国来看，北上广深平均月最低工资 约为 338.5 美元，分别高出越南一类地区现行和提议最低工资 143.5 和 137 美元， 即便是我国吉辽甘新的第四档平均工资也较其高出 14-20 美元左右。
越南土地出让价格相对较低，租金价格与我国相仿。越南经济发达城市和地区的 土地和房屋价格持续上涨，据越南建设部统计数据，2021 年越南北方 25 省市工 业区平均土地出让价约 109 美元/平方米/租期，同比上涨 9.2%。而据中国国土勘 测规划院数据，2019 年时全国主要监测城市地价总体水平就已经超过 550 多美元 /平方米，我国地价相对较高。租金方面，据越南建设部，2023 年三季度河内甲级 写字楼租金价格范围为 25-50 美元/平方米/月，胡志明市甲级写字楼租金价格范围 为 35-70 美元/平方米/月。而上海陆家嘴办公物业甲级写字楼平均租金约 25 美元/ 平方米/月。
越南水价下限较低，电价较我国略低。水价方面，越南实行用水量阶梯价格，用 量越多价格越高，据地域、用水主体性质等差异而不同。热带季风气候影响下， 越南的年平均湿度较高，水资源相对丰富。与越南接壤的云南省和广西省，其省 会城市的电价分别在 0.34-0.85 美元/立方米、0.22-0.42 美元/立方米之间，水价上 限与越南相当，但是下限相对较高。电价方面，各地根据越南政府发布的电价决 定分阶收费。据 Global Petro Price 全球企业电价排行榜来看，2023 年 6 月，越南 为 0.074 美元/kWh，而中国为 0.088 美元/ kWh，越南较中国相对更低。
从基础经营成本来看，越南整体与我国差异不大。据 KPGM 2021 年 6 月发布的 全球营商成本报告显示，基本成本指数看，越南、中国、马来西亚和墨西哥共同 位居首位。其中越南在劳动力成本、公司税方面较我国相对占优，而地产成本方 面相对我国更差。综合劳动力成本、地产成本、公用事业成本、公司税和利率来 看，越南的经营成本与我国相当。
2.5 证券市场：电信和软件技术服务行业市值占比较高
越南证券市场成立较晚，由两个交易所+三个市场组成。越南国家证券委员会于 1996 年 11 月 28 日成立，是越南证券市场形成的重要标志。目前，越南有两个证券交易所和三个市场：分别是胡志明证券交易所 HOSE、河内证券交易所 HNX（河 内交易所除了主板，还下设创业板市场）及越南非上市公众公司股票交易所 UPCoM（二等市场）。胡志明市证券交易所 HOSE 是越南最大的证券交易所，股 票和债券是其主要交易产品。 越南股票市场规模较小，2023 年上市公司市值占 GDP 比重约 60%。截至 2023 年 底，越南股票市值规模达近 6000 万亿越盾（约合 2438 亿美元），较 2022 年底增 长 9.5%，相当于 2022 年 GDP 的约 62%。其中，HOSE 上市股票总数超过 1514 亿股，总市值超过 4550 万亿越盾（约合 1849 亿美元），占 2022 年 GDP 的 47.9%。 代表越南市场的胡志明指数 2021 年 11 月 25 日首次突破 1500 点后经历下行， 2023 年底达到 1129.93 点，较 2022 年底上涨 12.2%。
剔除金融地产行业来看，电信、软件与技术服务行业市值占比最高。越南股市中 金融和房地产行业市值占比较高，按照 BICS 2 级行业分类看，金融和地产行业在 整个市场中的占比分别达 53%和 5%，多家银行、保险和房地产上市公司市值名 列前茅。剔除金融地产行业看，市值占比最高的行业分别是电信和软件与技术服 务，在非金融地产的股票市场中占比分别为 30%和 18%。 多家手机、通信相关企业跻身越南上市公司市值前十。号称越南最大手机卖场的 移动世界，越南首屈一指的 IT 服务提供商 FTP 集团以及越南最大的电信集团 Viettel，近十年来多次出现在越南前十大市值上市公司名单之中。另外，越南机场、 越南国家油气集团、和发集团、越南乳业在越南上市公司市值排名中比较靠前。 越南机场超过 90%股份由国家所有，管理和运营越南所有民用机场。越南国家油 气集团则是一家央企上市公司，主要油气勘探、开采、加工和销售等。和发集团 主要经营钢铁、电器和农业的贸易和生产，在越南的建筑钢材、钢管市场占有率 第一，钢板市占率排名前 5。越南乳业是全球营业额最高的 40 家乳制品生产商之 一，目前已经成为世界顶级乳品制造商和品牌。
长期名列前十的还有马山集团（从事食饮制造和分销，越南最大的私营企业之一）、 黄安嘉莱（从事橡胶、木材等的生产贸易，资助同名足球俱乐部）、西贡啤酒（越 南啤酒制造巨头，市占率 40%左右）等。
3.1 经贸合作：政策支持持续加码，优劣势均较为明显
越南对外经贸合作支持近来持续加码。在经贸协定方面，越南与东盟、中国、韩 国、日本、澳大利亚、欧盟等多个国家和地区签署自由贸易协定，降低关税和非 关税壁垒。在关税补贴方面，针对特定产业或商品实施减税退税政策，以降低出 口企业的生产成本，提升越南出口产品的国际竞争力。在进出口手续方面，简化 和减少进出口手续，全面实施电子关务系统，企业可以在线办理报关手续，加快 通关速度，提高贸易效率。在投资优惠方面，对于投资规模大、科技含量高的项 目，最高可享受 30 年的所得税减半征收优惠政策，对出口加工区内的企业出口产 品免征增值税。
近来越南地缘区位优势凸显。地缘政治方面，随着中美贸易战和地缘冲突上升， 不少跨国企业将产业链多样化、分散化，以保障供应链安全。例如，一些跨国公 司采取“中国+1”的方式，即公司保持在中国生产，同时在亚洲另一个劳动力成 本较低的地区进行生产运营。成本方面，越南劳动力和土地成本低廉。此外，越 南签署的多项贸易协定提供了关税优势和市场准入便利，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 了越南制造的成本。区位环境方面，越南北部临近中国华南，中越两国间已有 9 条国际运输通道，便于原材料及零部件运输。此外，越南具备广阔的海岸线及优 良的深水港等海运条件。市场增长潜力方面，越南人口接近 1 亿人，家庭收入快 速增长，国内市场发展较具潜力。
但对越南贸易投资仍有部分劣势。基础设施方面，越南主要运输方式为公路，铁 路的覆盖里程有限，港口承运能力不足。劳动力市场方面，越南的教育水平相对 落后，中高端人才极为短缺，不利于越南产业链转型和升级，且罢工现象在越南 时有发生。技术方面，越南研发投入不足，其研发投入占 GDP 的比重较低。此外， 越南前沿技术欠缺，配套工业较落后，生产所需机械设备和原材料大部分依赖进口。外汇管制方面，投资者在使用美元时受到较大限制，同时面临越南盾汇率不 稳定的风险。
3.2 对外贸易：地缘区位优势利好外贸，但仍处价值链中低端
受益于中美贸易摩擦所带来的订单和产业转移，越南贸易快速增长。越南对外贸 易依存度很高，但仍处于全球价值链中低端位置。接下来我们将聚焦越南对外贸 易发展历史、越南对外贸易特点以及中越贸易现状三个方面进行重点分析。 首先，越南的对外贸易发展历史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1975 年-1986 年），越南的对外贸易相对封闭。越南国家独立初期，其 国内经济受到内战和长期封锁影响，粮食无法自给自足。这一阶段，进口产品主 要为生活物资或服务于农业生产的物资，出口产品主要为天然材料及初级手工艺 品。 第二阶段（1987 年-2006 年），越南摈弃传统经济模式，发展外向型经济。1986 年， 越南政府实施“革新开放”政策。20 世纪 90 年代中后期，越南制定“融入国际经 济”战略。越南逐渐参与全球价值链的分工，主要生产劳动力密集型产品，并成 为重要粮食出口国。 第三阶段（2007 年-2020 年），越南在全球价值链中逐渐向上游迈进。2007 年，越 南正式加入 WTO，积极与各国签署自由贸易协定，出口成为越南经济最重要的增 长拉动力量，出口商品从资源型产品转向工业制成品。 第四阶段（2021 年至今），越南受益地缘区位优势，贸易规模持续扩大。这一阶 段，越南在区域一体化和多边贸易合作方面迈出更大的步伐，贸易伙伴日益多元 化、平衡化，主要贸易伙伴包括美国、中国、韩国、日本和欧盟等国家和地区。
新世纪以来，越南积极参与对外贸易合作。越南是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和 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成员，是亚欧会议（ASEM）的创始成员。2007 年加 入了世界贸易组织（WTO），标志着越南全面融入全球经济。在经贸协定方面，越 南已先后签署 15 项自由贸易协定（FTA），包括《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 协定》（CPTPP）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等。自由贸易协定（FTA） 和关税优惠政策（GSP）为越南贸易出口创造了有利条件。在贸易保护主义不断抬 头的国际背景下，区域贸易协定机制也同样成为外资进入越南的强大吸引力。
越南贸易地位日益提升，但附加值仍低。其次，观察越南对外贸易特点。从越南 贸易现状来看，一方面，2023 年，越南货物贸易总额录得 6810.4 亿美元，贸易顺 差达到 283 亿美元，也是自 2016 年以来连续第八年实现贸易顺差。越南货物出口 总额录得 4163 亿美元，相较 2007 年越南正式加入世贸组织时，增长了近 8 倍。 另一方面，虽然近年来越南出口份额显著提升，但衡量“真实出口”的 DVA（被 他国吸收的增加值）份额远低于出口份额，指向越南出口产品附加值较低。
越南仍处于全球价值链中低端位置。从贸易模式来看，越南贸易模式以加工贸易 为主，即依靠成本优势，对进口原材料和中间品进行加工，再将制成品出口，赚 取加工费。从越南参与全球价值链的情况来看，越南后向参与度较高，指向其在 全球价值链的整体参与度较深，但越南主要参与的环节在生产尾端，其前向参与 度仅为 11%，这意味着越南在全球价值链中“收益”相对较低。
去年进出口有所回落，但贸易顺差创新高。出口方面，越南出口增速自 2011 年 达到最高点后，震荡走低，并在 2023 年由正转负。出口额占 GDP 比重自 2010 年来稳步上升，但在近两年有所回落。进口方面，与出口情况类似，越南总进 口金额自 2022 年达到高点后有所回落，其占 GDP 的比重亦有所走低。
欧美和邻国是越南出口主要去向。从出口份额来看，美国是越南当前的主要出 口国，其次为中国，对中美出口份额占比均超 25%。越南主要向美国出口机械 设备、电子产品、纺织服装和鞋类等产品，主要向中国内地出口机电类产品及 零部件、纺织品和塑料等产品。从出口增速的贡献来看，近年来越南对中国出 口对总出口的拉动逐渐走强，而出口美国的拉动逐步走弱。
越南进口额过半来自中韩。从进口份额来看，中国是越南当前的主要进口来源 国，占比高达 43%。越南主要从中国内地进口机电类产品及零部件、纺织原料 及纺织制品、贱金属及其制品等。韩国是越南第二大进口来源地，越南从韩国 主要进口电子产品、机械设备、金属和塑料等。从进口增速的贡献来看，进口 中国对总进口的拉动较强，而韩国的拉动近年来呈现下降趋势。
电子和纺织服饰是越南出口支柱行业。分行业来看，出口方面，近几年电子和 纺织服饰出口份额位列前茅，二者占据越南出口半壁江山。电子产业出口份额 自 2001 年开始逐年增加，2013 年起持续位于各行业第一位。其次是纺织服饰， 但两者都在 2022 年出现回落，而基础化工、农林牧渔产业出口份额呈现逐渐走 低趋势。进口方面与出口略有差异，电子产业的代加工生产导致越南电子产业 进口份额亦较高。与出口不同的是，越南基础化工产业进口份额保持高位，近 年来有所回落，但仍在各行业出口份额中排名第二。
机械设备、有色和汽车出口增速较快。从各行业出口增速来看，机械设备、有 色金属和汽车位于前三，近 5 年年均增速均大于 15%。而三者目前所占出口份 额较低，指向这些行业上升空间较大。从各行业进口增速来看，食品饮料、汽 车和有色金属近 5 年年均增速大于 10%。与出口不同的是，机械设备进口增速 为负值。
中越经贸合作关系稳步加深。最后，从中越贸易的现状来看，目前越南是中国 在东盟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国、第一大出口市场以及第二大进口来源国。从贸易 协定方面来看，2011 年以来，中越先后签署了《中越经贸合作五年发展规划》、 《中越经贸合作五年发展规划补充和延期协定》并重签《中越边境贸易协定》。 在跨境合作方面，2013 年以来，双方先后签署《关于建设发展跨境经济合作区 的谅解备忘录》，“一带一路”倡议以及“两廊一圈”规划发展战略合作对接协 议。从项目实施方面来看，2018 年以来，中越跨境班列作为中新互联互通“南 向通道”上重要的一环，承运货物已涵盖多种品类。至 2021 年 7 月，中越班列 和中欧班列首次实现联程运输。
中越贸易发展如火如荼。从中国在越南贸易中的地位来看，中越两国互为重要 贸易伙伴，两国产业链、供应链深度融合，双边贸易保持较快增长。出口方面， 虽然越南对中国出口增速的变动较大，但是越南对中国出口占总出口份额持续 上升，从 20 世纪初的 9.4%翻倍至 22%。进口方面，近二十年来，越南从中国 进口额呈现高速增长，占进口总额比重从 20 世纪初的 9.9%飙升至 43.1%。
电子和基础化工是中越贸易的主要领域。分行业看越南对中国贸易，出口方面， 20 世纪初期，越南基础化工出口占据半壁江山。2010 年以来，越南电子行业出 口比重显著上升，成为对中国第一大出口行业，农林牧渔、基础化工等行业退 居次席，比重维持在 10%附近。进口方面，越南从中国基础化工行业进口在 20 世纪初占据高位，但与出口类似，电子行业进口比重逐步上升，基础化工则逐 渐走低，但仍在各行业进口份额中排名第二，机械设备行业次之。
有色金属进出口增速均较高。从具体行业增速看，出口方面，有色金属、钢铁 和机械设备位居前三，近 5 年年均增速均大于 25%。进口方面，军工船舶、食 品饮料和有色金属行业增长较快，近 5 年均增速均大于 20%。虽然电子行业近 年来持续位于进出口份额首位，但是其近 5 年年均增速并不高。
3.3 FDI：东南亚邻国主导，聚焦制造加工业
越南的外商投资起步较晚，但近来受益于政府招商引资政策和地缘区位优势，外 商直接投资的数额和质量均有实质性提升，接下来我们将聚焦越南吸引外资的历 史、外商直接投资的特点以及中国对越南投资现状三个方面进行重点分析。 2018 年后，越南吸引外资进入高速发展阶段。首先，越南引入外资的历史主要包 括五个阶段：起步—上升—回落—恢复增速—快速发展。在前四个阶段中，越南 主要通过低廉的生产要素价格，尤其是劳动力成本，吸引发达国家和地区的产业 转移，但由于近邻中国在市场、基建、上下游产业集群配套能力方面仍具有优势， 越南难以真正吸引来高质量的“制造业转移”。直至 2018 年才进入快速发展阶段， 在这一时期，随着中美贸易摩擦的逐步演变，美国对大量中国进口商品加征关税， 推动国内大量制造企业纷纷向外转移生产加工基地，越南吸引外资由此进入了高 速发展阶段。2020 年，《越南—欧盟自由贸易协定》实施后，关税红利叠加产业转 移，越南的外资质量得到实质性提升。
越南已然成为亚洲有“吸金力”的投资热土。从越南吸引投资的现状来看，中美 贸易摩擦后，越南的零关税展现出极大吸引力，承接大量国内的产业转移。苹果、 三星等巨头公司供应链向越南迁移，显示了越南在全球价值链重构中的战略地位。 近年来，越南持续吸引大量外资流入。2023 年，共有上百个国家和地区对越南进 行投资，总额超 366 亿美元。其中，新加坡共计投资 68 亿美元，占对越南总投资 的 19%，是对越南外商直接投资额最大的国家。日本和中国香港以近 65.7 亿和 46.8 亿美元排名二三，分别占越南当年外商直接投资总额的 18%和 13%。总体来 看，与越南临近的东南亚国家是对越南的投资主力。
新注册资本占据主导地位。其次，越南外商直接投资有自身特点。从投资结构来 看，2023 年越南外商直接投资中，约一半以上为新注册资本，占据主导地位。分 地区来看，中国大陆、中国香港地区和中国台湾地区对越南投资以新注册资本为 主。而新加坡和日本则以出资购买为主，韩国和泰国则专注追加投资这一方式。 胡志明市被投资比重最大。从投资地区来看，2023 年外商在越南投资已覆盖 56 个 省市，其中各外商在胡志明市和海防市投资额最多，注册投资额分别达到 58.5 和32.6 亿美元，约占注册投资总额的 25%。从项目数量来看，胡志明市在新投资项 目数量方面遥遥领先其他地区。
外商投资聚焦制造加工业。外商投资越南国民经济，主要涉及 18 个大的行业。其 中，2023 年，在加工制造业投资总额超过 235 亿美元，超过注册投资总额的六成， 在 18 个国民经济行业中占比最高。房地产行业和公共事业（水电煤等生产）位居 第二和第三，二者约占注册投资总额的 20%。同样从新开工项目数来看，2023 年， 加工制造业新开工项目超 1000 个，远远高于其他行业，约占新开工项目总数近三 分之一。
绿地投资有所回升，但兼并收购处于低位。从投资方式来看，外商直接投资包括 绿地投资和兼并收购等方式。在绿地投资方面，2008 年之前，越南所吸引的绿地 投资稳步上升，但受次贷危机影响，2008 年后越南的绿地投资开始下降，直到 2012 年绿地投资金额才开始逐步回升。受疫情影响，2020 年越南的绿地投资再次出现 大幅回落，但随着疫情受控，绿地投资又开始恢复上升趋势。在兼并收购方面， 外商在越南的兼并收购投资金额起伏较大，但近期处于较低水平。
中国对越南投资呈现爆发趋势。最后，观察中国对越南投资现状。近年来，中国 对越南的投资规模持续扩大，已经成为越南重要的 FDI 来源地。2015 年到 2023 年，中国对越南投资总额稳步增加，同比增速也呈现稳中有升的趋势。2023 年， 中国对越南投资总额大幅上升，呈现爆发趋势。从投资形式来看，中国对越南的 投资主要以新注册资本为主。其中，新注册资本占比为 79%，其次是调整后注册 资本，占比为 17%。从投资行业分布来看，中国对越南投资主要集中在加工制造 业、房地产和电力生产等领域。
中国已在越南建设了多个经贸合作区。目前，中资企业在越南投资建设的经贸合 作区（工业园区）有 6 个，包括 1 个国家级境外经贸合作区。6 个工业园区合计 总占地面积约 5000 公顷，投资总额达到 16 亿美元，带动就业人数约 30 万。中资 企业在越南主要集中在北部和南部，其中北部以重工业为主，聚集了多数电子巨 头、研发中心、建筑公司的总部。而南方的自然条件比北方好，以轻工业为主， 部分大型加工生产、贸易型企业聚集在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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