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证券行业解码海外投行高估值(二):业务变革强化盈利α

一、海外投行的估值体系

(一)对比:中美德日的代表性投行的 PB-ROE 对应关系

PB-ROE估值体系通过识别"低估且高盈利"标的,较传统策略更高效,不同国家投 行的估值特征差异显著。据彭博统计,大摩与中信展现"高PB-高ROE"特征(中枢 值分别为0.9x/9.3%和1.2x/8.5%),而野村与德银落于0.4-0.5x PB及1%-5% ROE 区间。大摩PB与ROE呈正相关,其回归模型R²>0.5且斜率为正,证实ROE提升可 有效传导至估值扩张,摩根士丹利和中信证券的估值中枢显著高于德意志银行与野 村控股。 如本报告数据未明确标注来源,则默认数据引自公司年报。 美国投行因投行业务创新优势,持续提振盈利能力,ROE与PB间显著的正向促进 作用持续提高估值溢价。据彭博统计,截止 2024Q4,大摩 PB-ROE 中枢达 2.14x/11.5%,显著高于中信的 1.66x/8%。美国投行通过深化泛财富管理业务的全 生命周期服务能力(如智能投顾平台、定制化资产配置方案)以及机构业务的全球 化布局(如跨境并购重组、复杂衍生品设计),实现了业务结构的多元化和高附加 值化,同时依托金融科技创新优化服务效率并降低运营成本,持续提振盈利能力。 ROE 增长与估值扩张呈正向关系,盈利能力的增强助推 ROE 上行,并有效传导 至估值溢价,进而提升 PB 水平。

(二)美国投行估值溢价主要来源:盈利能力的提振

美国投行的盈利水平常与估值走势共振,其估值溢价核心源于盈利能力提振。对于 高盛与摩根士丹利,伴随ROE的提振,其PB估值也随之走高。两者在过去十年的 宏观经济逆周期阶段(如2015-2016年长期低利率环境、2019-2021年全球口罩事 件冲击、2023-2024年区域性银行危机)仍然呈现同步上升趋势。因此除了金融监 管政策宽松和市场活跃度提升带来的贝塔属性,近两年美国投行超额收益的持续高 增速也源于盈利能力提升的阿尔法属性。大摩与高盛在轻重资产业务模式与发展目 标上的不同侧重,带来了各自差异化的估值溢价。美国投行通过泛财富管理和机构 业务的业务转型和协同效应,持续提升盈利能力,推动ROE上行并带动PB估值增 长。

二、泛财富管理业务:多维度提高附加值与盈利能力

自2020年以来,全球经济复苏推动美国名义GDP年均增速超6%(2021-2023 年),居民投资意愿增强,2023年总投资额达1383亿美元新高。在财富管理需求 激增的背景下,各大投行加速转型,应对“去杠杆”时代及重资产业务波动,通过强 化轻资产业务,尤其是泛财富管理领域的创新,实现业务布局优化。

美国投行估值持续上行阶段中,高盛和大摩的泛财富管理业务净收入占比也不断增 加。大摩的较高估值溢价与其较早布局财富管理业务密切相关。相较于高盛,大摩 在财富管理上的布局提前了约10年,这使得大摩能够享受较高的估值溢价,并推动 了其超额收益。 大摩主要是泛财富管理业务贡献ROE的增长。据公司年报披露,大摩的泛财富管理 业务净收入占比逐年上升,2023年达48%,贡献313.14亿美元,成为主要盈利来 源;同时,其机构证券业务占比从2007年的70.75%下降至2023年的42.59%,体现 了转型后轻资产业务的主导地位。相比之下,高盛的盈利仍以重资产业务为主,其 泛财富管理业务占比约30%,而机构业务占比高达65%。高盛的盈利增长更多依赖 于扩张重资产业务,通过提升杠杆率和资产负债表规模推动利润增长。

(一)财富管理业务:多渠道拓宽客户资产来源,客需型创新提高综合费 率

收入端:大摩的财富管理业务收入显著高于高盛,主要来源于财富管理费收入和净 利息收入。自2020年以来,大摩和高盛的财富管理业务收入差距持续扩大,2023 年大摩财富管理收入达到259.44亿美元,是高盛的3.16倍。此外,大摩的财富管理 收入主要来自资产管理收入,其占比年均约为50%。

对于占比第一的资产管理费,客户资产规模及综合费率是决定收入水平的关键因 素。大摩资产管理费的增长,既得益于客户资产规模的持续扩大。2023年,大摩客 户资产规模达到近5.13万亿美元,同比增长22.5%。另一方面,大摩则放缓了财富 管理业务综合费率下行的速度。尽管市场竞争导致费率普遍下行,大摩的综合费率 降幅相对可控,2018-2023年间其综合费率年均增速为-2.8%,2023年降至 64bps。

针对资产规模,大摩通过并购拓宽客户资产渠道以及聚集高净值客群两种策略实现 客户资产规模的高增长。

1.大摩通过并购开拓获客新渠道,企业工作渠道有望成为资产规模新增长点

自2020年四季度起,摩根士丹利将客户资产按渠道分为投顾服务、自主渠道和企 业工作渠道。据年报披露,通过2019年、2020年分别前后收购了Solium Capital和 ETRADE,大摩增强了自主和企业工作渠道的能力。自主渠道主要来源于ETRADE 的收购,客户可自主交易股票、ETF等金融产品;企业工作渠道则通过收购Solium Capital和E*TRADE股权计划,为企业员工提供持股计划管理服务。 三种渠道端的客户资产规模均实现高速增长,并购成为自主、企业渠道资产增长爆 发点。(1)传统投顾渠道:2023年底,客户资产接近4万亿美元,增速稳定,除 2022年外,平均增速为19.28%。受收购影响较小;(2)自主渠道:2023年底, 客户资产达到1.15万亿美元,创历史新高。2020年受收购影响,资产规模同比增长 980%,近10倍增长;(3)企业渠道:2023年底,客户资产达0.416万亿美元,同 比增长30%。2019-2020年受收购影响,增速分别为923%和227%。

企业工作渠道的获客升级,是大摩“机构+财富管理”业务协同的产物,有望成为 未来财富管理业务客户资产增长的重要驱动力。通过收购Solium Capital和 E*TRADE,大摩获得了大量股权计划企业客户及其员工参与者,并发展了协同获 客模式:(1)获取更多的企业客户;(2)为企业提供更多员工相关的金融或非金 融服务,增加员工参与度;(3)最终将其转化为摩根士丹利的财富管理客户。 在第一步中:除了大规模收购,大摩还通过集团内其他机构业务进行交叉引荐,进 一步拓展了财富管理企业客户。在第二步中:大摩采取了双重策略。一方面,推出 了与财务健康和退休计划相关的产品,进一步扩展了除了股权计划之外,接触企业 员工的渠道;另一方面,推动了Morgan Stanley at Work 模式的发展。该模式 基于收购Solium Capital后的Shareworks平台(现改名为Shareworks by Morgan Stanley),为企业员工提供包括财务建议、教育培训和技术支持等服务,增强了员工的参与度和忠诚度,有效推动了财富管理业务的深入渗透。 企业服务渠道为传统投顾渠道带来了显著的增量资金。2022年,传统投顾渠道共 获得约5.87亿美元的增量资产,其中约1.5亿美元的资产来自企业服务渠道,占比 约25%。

2.聚焦高/超高净值客群,精细化分层客户服务体系,实现资产规模快速增长。 大摩的财富管理客户以高净值和超高净值群体为主,其中可投资资产100万美元以 上的客户占比超过80%。自2007年至2018年,高净值与超高净值客户的合计资产 占比从72%增至82%,增长10个百分点。尤其是,2010-2018年间,可投资资产 1000万美元以上客户的资产年均增速达9.26%,显著高于其他客户群体,展现出该 群体对大摩财富管理业务的核心贡献。 大摩精细化分层服务体系,精准满足客户需求,驱动高净值客群规模快速增长。大 众富裕客户通过智能投顾平台Access Investing获得服务;资产规模约100万美元的 小型高净值客户采用虚拟与专属投顾结合的远程服务模式;而超高净值客户(资产 超1000万美元)则保留专属人工服务,并辅以科技工具和多元化沟通方式,进一步 提升服务质量和客户体验。

针对费率,大摩通过提高收费类客户资产渗透率以及高费率管理账户比例,放缓综 合费率下行速度。具体来说,大摩致力于提高收费类客户资产渗透率/规模。2023 年,大摩收费类客户资产规模提升,达到1.98万亿美元的峰值,渗透率虽因收购阶 段性回落,但总资产规模的维持了增长趋势。其背后的驱动因素可归结为,大摩通 过“管理账户解决方案”对收费类客户资产进行分类管理,增强面向客需的业务服务 能力。公司提供五种主要账户管理模式,满足各类客户财富管理需求,从而实现付 费类客户资产总规模实现高速增长。

通过扩大高费率基金经理账户和统一管理账户的规模及占比,大摩有效减缓了市场 竞争带来的费率下行压力。自2015年以来,低费率独立管理账户占比显著下降,而高费率账户规模稳步增长,2023年两类高费率账户合计占比达57.85%。尽管财 富管理综合费率在2012-2023年间年均下降1.60%,但高费率基金经理账户和统一 管理账户的稳定增长(年均降幅分别为1.62%和2.35%)在缓解费率下行中发挥了 关键作用。

针对成本端,大摩通过控制投顾薪酬成本,实现降本增效。结构上来看,大摩财富 管理业务成本主要来自薪酬成本。2023年,大摩财富管理业务薪酬成本达139.72 亿美元,占总成本的52.72%,为主要成本来源。客户资产的获取与管理依赖分支 机构和专业投顾人员,客户资产规模增长推动薪酬成本同步上升。 资产成本率是衡量财富管理业务成本控制能力的关键指标。单纯观察成本总额无法 准确反映成本控制效果,因为成本通常随资产规模增长而增加。相比之下,资产成 本率作为相对指标,更能有效衡量每单位客户资产的服务成本。 近年来,大摩资产成本率保持稳定,得益于薪酬成本率的下降。2022-2023年,薪 酬成本率下降3个基点,非薪酬成本率下降1个基点,有效减缓了整体资产成本率的 上行压力,实现了成本端的降本增效。

整合分支机构与优化投顾产能是降低客户资产薪酬成本率、提升人均创收的重要手 段。大摩通过引入高效科技工具替代人力服务,削减线下网点和投顾数量,显著优 化成本结构。到2020年底,大摩投顾数量降至15,469名,比2013年减少6%;网点 数量减少10%至584个。这些措施推动人均创收年均增速保持在2%以上,2020年 投顾人均创收达120.7万美元,较2013年的86.3万美元增长约40%。

(二)资产管理业务:高盛深化机构合作,重点布局第三方另类投资

高盛资管业务收入显著高于大摩,资产管理费收入已成为高盛资管业务近年来主要 收入来源。总体来看,两者收入走势相似,2021年高盛资管业务净收入为154.72 亿美元,约为大摩(62.2亿美元)的2.5倍。此外,2023年,高盛资产管理费用收 入达到42.07亿美元,占比高达69.83%,成为2021年以来占比最大的收入来源。

资产规模与综合费率决定资产管理费用。高盛通过机构合作、业务协同引流和聚焦 高净值客户拓宽资产渠道,并侧重另类投资提高投资组合综合费率。 资产规模上,高盛通过深化与保险公司、养老金等机构的合作、推动“资产管理+投 行”业务交叉引流,并聚焦超高净值客户,有效拓宽了财富渠道。近年来,高盛机 构资产占比逐年提升,2023年已达36.74%。此外,2024年9月,高盛与加拿大养 老基金OMERS联合设立专户,投资亚太地区私募信贷市场。接着,高盛还通过覆 盖超过12,000个投行业务客户及超高净值客户,成功实现了两大业务板块的协同发 展。同时,专注于超高净值客户的策略使其服务约16,000名客户,账户平均规模接 近7,000万美元。

费率上,高盛通过提高高费率另类投资的占比,保持综合费率稳定。作为费率最高 的资产类别,另类投资在高盛资管业务中的占比不断提升,2023年达10.5%,规模 达0.295万亿美元。得益于此,高盛资管业务综合费率自2020年29bps触底后, 2022-2023年稳定在31bps的高水平。

私募股权是高盛另类投资中费率最高的领域,也是其重点拓展方向。2023年,高 盛私募股权资产达1090亿美元,占比36.95%,居首位。费率方面,高盛另类投资 综合费率稳定在64bps,其中私募股权费率逐年显著上升,2023年提高7bps,成为 提升综合费率的关键驱动因素。 高盛通过规模化发展Vintage系列旗舰产品并创新设计,推动私募股权资产规模增 长。截至2024年Q1,其私募股权基金总资产规模达1860亿美元,居另类投资业务 首位,涵盖买断、增长投资、基础设施、PE二级市场和GP权益等领域。具体来 说,Vintage Strategies系列为私募市场LP和GP提供流动性解决方案,推出多款 创新产品,覆盖多元领域。自1988年以来,高盛在私募二级市场保持领先,截至 2023年6月,管理规模超450亿美元。2024年,高盛推出“Vintage Real Estate Partners III”基金,募集34亿美元,成为其最大房地产基金;2023年9月,“Vintage IX”和“Vintage Infrastructure Partners”两支基金完成超150亿美元募资,聚焦私募股 权和基础设施二级市场。2021-2022年,高盛基建二级市场投资增长超40%,2023 年上半年创历史新高。

高盛近年来深化第三方另类投资布局,减少自有资金投入,通过扩大收费类资产规 模与提升非收费资产转化率,推动长期收费收入增长,提高收入稳健性与资本效 率。按照规划,2020至2024年高盛预计实现2250亿美元第三方另类投资流入(其中收费类资产1690亿美元)。截至2023年底,流入总额达2510亿美元,超额完成 目标,收费类与非收费类资产均超预期。未来预计约750亿美元非收费资产将逐步 转化为收费类AUS,进一步推动长期收入增长。

三、机构业务:聚焦非方向性地杠杆提升、客需性创新 能力提升、投行协同能力提升

高盛在机构业务的盈利能力显著优于大摩,两者均以资本中介业务为主要收入来 源。2023年,高盛机构业务ROE达12.1%,比大摩高出近5个百分点,净收入接近 300亿美元,超出大摩约70亿美元。此外,资本中介业务净收入在两者机构业务营 收中占比接近80%,证实资本中介业务是双方机构业务主要收入来源的核心地位。 投行业务收入占比持续下降,其现代运营模式依赖于与机构交易和资管业务的协同。 自2021年IPO热潮消退后,叠加监管趋严与地缘风险,投行业务收入在2022-2023年 年均营收占比降至约20%。对此,高盛和大摩均进行业务调整:一方面,将投行业务 整合至机构服务部门,通过相互引流实现协同效应;另一方面,与资管业务联动,打 造“IPO+跟投”模式,增强盈利能力。

机构交易是高盛资本中介业务的主要收入来源,信用中介业务占比持续上升。 2017-2023年,高盛机构交易净收入平均占比72.77%,其中FICC交易占41.97%, 高于权益产品的30.8%;信用中介业务占比则增长至2023年的33.05%。本节将聚 焦高盛,从资产端的机构交易、负债端的信用中介及投行业务,分析其高ROE的核 心驱动与策略。

1.资产端:以机构交易业务为主,创新客需业务放大杠杆

做市业务是高盛机构业务的核心收入来源,规模和占比均保持高速增长。占比方面, 资本中介业务在机构业务中占比最高(80%),其中做市业务净收入占比持续上升, 2023年达77.25%,成为收入的主要贡献者。规模方面,做市业务净收入从2018年的 约97亿美元增长至2023年的182.38亿美元,接近翻倍。分品类来看,高盛做市收入 的主要来源正从高风险的利率类、外汇类产品向收益更稳定的权益类产品转移。2020-2023年,权益类产品占做市收入的比重稳定在42%-55%,显著高于2019年的 29%。与此同时,外汇和利率类产品的收入占比之和从2019年的61%下降至2023年 的31%。

高盛通过高速扩充做市资产规模并提升杠杆,增强其非方向性做市业务的盈利能 力。2023年,其机构业务中交易性金融资产占比最高(31.51%),其次是信用中 介业务的抵押协议(29.07%)。自2022年交易性资产增速触底后,2023年资产规 模达4352.75亿美元,同比增长约60%,创历史新高。这表明做市业务已成为高盛 稳定非方向性盈利的重要抓手,同时也是通过杠杆效应提升盈利能力的重要策略。

高盛在做市业务中具备稳定盈利能力,并能通过资产负债表扩张与杠杆提升来驱动 盈利的核心在于五个方面:均衡的客户结构、成熟的标的证券相关市场、金融科技 的创新投入,客需创新能力的提高以及资产风险控制能力。 一是均衡的机构客户结构。高盛依托投行业务建立多元化客户基础,主要服务买方 客户。客户分布均衡,包括对冲基金(22%)、银行/交易商(22%)、资产管理 机构(30%)等,确保不同市场环境下交易需求稳定,降低单一市场风险对盈利的 影响。 二是金融科技持续创新提高资本中介业务市场竞争力,吸引机构客户资产持续流 入。高水平的科技投入为满足客户需求提供了技术支持。自2016年以来,高盛技 术投入增速显著提升,2017-2023年通讯和科技费用年均增长率达13%,2023年投 入19.2亿美元,同比增长6%。

Marquee等科技创新产品高度契合客户需求,推动高盛机构客户资产规模和市占率 双升。自2014年以来,高盛机构客户资产规模持续增长,2023年达到1381亿美 元,占总资产的84.13%,成为主要资产来源。同时,高盛的资本中介业务市场份 额快速提升,4年内增长约24%,2018年达到9.4%。

三是标的证券相关市场的成熟。2023年,美国场内衍生品市场在权益(57.9%)、 利率(32.2%)、商品(51.1%)未平仓合约规模上均位居全球前列。此外,美国 场外衍生品(OTC)市场规模同样领先。截至2023年中,美国衍生品市场存量合 约名义本金达约210万亿美元,其中场外衍生品占比高达95%(200万亿美元)。 根据BIS数据,2023年末全球场外衍生品存量合约名义本金为630万亿美元,美国 市场占比32%,继续占据全球OTC市场的最大份额。

美国衍生品市场的成熟为高盛在机构交易业务中提供了重要支持,特别是在对冲和 创设客需类衍生品方面。一方面,成熟的场内市场为高盛做市提供流动性和对冲工 具,帮助其稳定获取价差收入,但高风险产品如利率和外汇衍生品也曾多次出现亏 损(如2018年及2021-2022年)。高盛通过利率互换和外币合约有效对冲了这些风 险。另一方面,高盛以场外衍生品为主,2020-2023年规模占比平均达87.29%,远 超场内市场的7倍,支持其创设客需衍生工具并通过保证金收入提升盈利能力。 高盛的衍生品交易覆盖广泛,其中以利率和货币产品为核心,满足客户对汇率与利 率风险的管理需求。利率衍生品交易金额达28.40万亿美元,占场外衍生品的 75.61%;外汇交易金额为6.63万亿美元,位居次要地位,成为客需产品创设的重 点。

四是客需创新能力提高,高盛通过科技与金融工具创新,为机构和企业客户提供多 元化解决方案,提升资本中介业务竞争力。均衡的客户结构和成熟的标的证券市场 提供了外部支持,而其金融科技创新的领先地位则构成了内部驱动力,使高盛能够 创设契合不同客户需求的产品。

五是风险管理能力,高盛建立了风险头寸指标体系,三道防线的风控系统避免损 失。(1)风险头寸量化管理:自2009年以来,VAR下降约19个百分点,至2023年 降至6.03%。全年交易日中,仅1天亏损超出日均VAR($99M),亏损天数占比 14.8%,正收益天数高达85.2%,其中52天单日盈利超1亿美元;(2)三道防线风 控体系:高盛构建金字塔式三道防线体系,董事会及其下设委员会负责政策制定与 监督,高管层负责执行,多个监督委员会(如风险委员会、资产负债管理委员会) 负责具体监管。CRO和内部审计独立审查,确保风控体系覆盖各环节且高效运转。 (3)科技创新赋能风险管理:高盛结合风险管理专长与科技技术,推出客户导向 型平台,包括系统化信用交易、eAron商品交易系统和机构做市基础设施,为客户 提供流动性支持,解决流动性割裂、交易确定性不足及高成本等问题。

2.负债端:着重发展信用中介业务,创造信用、提升杠杆

近年来,高盛的信用中介业务净收入占机构业务的比重逐步提升,表明其在融资业 务上的布局日渐加强。高盛的信用中介业务主要包括回购协议、融资融券和客户保 证金抵押融资等。(1)回购协议: 投行通过资产端和负债端的差异化质押率实现 杠杆放大与融资成本优化。在资产端,投行以较低质押率向客户融出资金并获取抵 押品;在负债端,凭借较高质押率通过再抵押融资放大杠杆,融资成本由回购价与 卖出价的差额(由回购利率决定)体现。2018-2023年间,高盛质押率 (113.34%)持续高于客户质押(112.4%),显示其在融资杠杆中的竞争优势;(2)融资融券:融资融券与回购协议机制类似,但融资融券以资金或证券为标 的,证券所有权不转移,仅作抵押使用。2023年,客户抵押率为109.02%,高盛抵 押率为119.04%;(3)客户保证金抵押融资:指投行通过客户交易保证金进行负 债融资的方式。根据T规则(Regulation T)和SEC的15c3规则(Rule 15c3),投 行可将客户证券抵押物再抵押,多次放大经营杠杆以提升融资效率。

多元化融资渠道和低廉融资成本是高盛信用中介业务的核心驱动。融资渠道方面, 主动负债年均占比63.76%,主导地位突出。回购协议融资占比整体下降,2023年 为16%;借出证券占比较小,至2023年提高至3.97%;交易性金融负债占比降至 13.14%,其中,卖空债券占比升至38.96%,衍生品降至30.82%;长短期无担保债 务融资占比稳定,2023年为20.84%。转型为全能银行后,高盛被动负债占比上 升,由09年的28.24%提高至2023年的43.23%。其中存款从2009年的5.06%增至 2023年的28.1%,应付客户及其他款项占比为15.13%。融资成本方面,多元融资 渠道下综合融资成本呈现增长可控的走势。可以看出,在高息环境下,长期借款的 融资成本快速上行,成为最高的融资方式。高盛通过缩减该类融资规模,稳定短期 借款、交易性金融负债的融资规模,控制综合融资成本的提升速度。

3.投行协同发力:创造客户需求,为机构、资管等业务引流

高盛的投行业务净收入整体高于大摩,并购咨询业务为投行业务主要收入,近年来 成长性较高。整体上,2007-2023年,高盛和大摩投行业务平均净收入分别为68亿 美元和53亿美元,高盛持续优于大摩;结构上,21年及以前,高盛以承销业务为 主,收入占比平均达56%;22-23年,承销收入占比下降近10pct,并购咨询收入占 比上升,年均达58%,成为主要收入来源;增速上,地缘政治冲突、区域银行危机 导致2022-2023年美国整体投行业务下滑,并购业务增速跌至-30%。并购业务在经 济复苏、市场回暖中常呈现高增速(如2021年达85%,超过总增速),随着经济复 苏及特朗普2.0时期监管松绑预期,并购重组有望成为存量市场中的二次增长曲 线。

投行业务助力国际一流投行打造品牌优势。高盛投行业务业内领先,股权承销与并 购业务多年位列全球第一。(1)股权承销领先:2024年市占率达8.67%,排名第二。 (2)并购业务优势显著:多年占据全球并购财务咨询榜首,2024年市占率达20%。 (3)债券承销相对落后:2024年市占率5.26%,排名降至第7。

高盛的投行业务优势得益于“投行+交易”和“投行+投资”的协同模式。首先,“机构 +投行”协同模式体现在两方面:(1)机构助力投行:机构交易业务通过创设客需 型金融产品满足复杂投行业务需求,依托机构客户资源提升承销效率。在产品端, 高盛财务顾问业务不仅涵盖传统领域,还支持复杂交易、跨境架构和资产负债管 理,与资本中介业务紧密结合。例如,投行部门通过衍生品套期保值管理资产负债 风险,并依托机构交易提供利率和汇率衍生品支持。在承销方面,高盛通过机构交 易完成复杂交易,如1984年为日本电信公司发行扬基债券时使用货币互换。在渠道 端,高盛通过交易条线积累大量机构客户,增强了投行销售能力。机构客户网络覆盖私募、公募及并购交易潜在买方,显著提升对接效率。(2)投行助力机构:促 成大宗交易,向交易部门引流。一方面,对于促成大宗交易,投行业务通过匹配买 卖双方需求提升交易效率。例如,私募客户有投资特定债券需求时,投行团队寻找 具有融资需求的客户撮合交易。在完成债券发行承销的同时,促成交易与承销双 赢。另一方面,对于业务引流,投行客户需求可转化为交易部门业务。如航空公司 对冲燃油风险时,投行部门引导其使用交易部门的商品衍生品。 其次,对于“投行+投资”协同模式,也可以从两方面来分析: (1)股票承销与私 募股权业务展现显著协同效应。以2022年及之前为例,高盛资管业务中私募股权投 资收益在总资管收入中的占比年均达44%,与股权承销净收入的走势高度一致,并 在2021年达到峰值。其协同的核心机制在于资管内部专项基金受投行推荐,投资特 定行业(如TMT、清洁能源行业),并投资于pre-ipo、高成长的企业,协同体系的 核心在于:投资项目的退出路径更加清晰,且作为投资者的高盛能够更有效地主导 IPO过程。以中国平安为例,1994年高盛用自有资金3500万美元购入7.5%股份,11 年后获得20倍回报,2004年作为主承销商之一协助其成功在港交所上市。(2)高盛 的财务顾问业务与投资形成有效协同。高盛在提供杠杆收购、资产重组等复杂交易 的财务建议时,常以中介身份参与并投入自有资金,实现双重收益。(1)股权投资 机会:2003年,高盛向三井住友金融集团(SMFG)投资12.7亿美元,获取其可转换 优先股,并以91亿美元收购其不良贷款,助其完成债务重组并恢复盈利。(2)债权 投资机会:2004年,高盛在联想并购IBM案中担任财务顾问,并通过高盛信贷提供5 亿美元过桥贷款,助力交易达成。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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