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从非市场化到市场化
企业年金的非市场化运作阶段（1991-2004 年）是我国补充养老制度的重要奠基期，其核心特征是以行政主导和地方化、行业化自主管理为主，尚未形成统一的市场化投资运营体系。这一阶段可细分为两个时期： 第一阶段（1991-2000 年）为补充养老保险探索期。1991 年国务院发布《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首次提出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的概念，明确国家鼓励企业建立补充养老保障。1994 年《劳动法》进一步赋予法律依据，1995 年原劳动部发布《关于建立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规范了企业补充养老保险的基本政策框架。截至2000年，参保职工仅 560 万人，基金累计结余 193 亿元，整体规模有限。第二阶段（2000-2004 年）为企业年金试点转型期。2000 年国务院发布《完善城镇社会保障体系试点方案》，首次将“企业补充养老保险”正式更名为“企业年金”，“企业年金”一词首次写入国家文件，并提出市场化运营、个人账户积累、税收优惠（企业缴费在工资总额 4%以内的部分税前列支）等原则。此阶段规模虽增至500 亿元，覆盖2.2万家企业（2004 年底），但覆盖范围集中于电力、石油、石化等垄断行业。这一阶段的核心矛盾在于制度分散化与资金安全风险。一方面，政策长期缺乏全国统一规范，行业和地区执行差异阻碍规模化发展；另一方面，分散管理易导致资金挪用隐患，典型如 2006 年的上海社保案（涉案资金的投资行为发生在 2004 年两个《试行办法》颁布之前）。此外，税收优惠仅限试点地区且细则模糊，参与意愿普遍不足。这些结构性矛盾最终推动2004年《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等政策的出台，开启市场化移交，终结了非市场化运作时代。
企业年金的市场运作阶段始于 2004 年，以《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和《企业年金基金管理试行办法》的颁布为标志，正式确立了信托制管理模式，终结了此前分散化、行政主导的非市场化运作模式。这一阶段的核心是通过引入信托机制，明确企业年金基金作为独立信托财产的法律地位，确保其与委托人、受托人及管理机构的固有资产或其管理的其他财产严格隔离，实现债务风险隔离和破产保护。截至 2006 年底，全国建立企业年金的企业约有2.4万个，覆盖 964 万职工，积累基金规模 910 亿元。相比之下，2006 年底基本养老保险覆盖职工人数为 1.31 亿人，企业年金覆盖职工人数只占当年基本养老保险覆盖人数的7.04%。2007 年至 2016 年进入快速发展期，政策红利与规模扩张形成共振。2009年明确企业缴费在工资总额 5%以内的部分税前列支，2013 年财税 103 号文确立EET 税收模式（缴费免税、领取征税），显著提升企业缴费积极性；同时存量移交全面完成，市场化运作全面落地。规模实现指数级跃升：从 1519 亿元（2007 年末）增至 1.1 万亿元（2016 年末），覆盖职工增至 2325 万。2007 年至 2016 年底，企业年金的参与职工人数年均增长8.96%，高于同期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职工人数的年均增速，但是占2016 年末全国7.76亿人就业人员比例仅为 3%。同时此阶段投资业绩波动剧烈：2007 年牛市推高收益率至41%，而2008年金融危机导致整体亏损 1.83%，2011 年再次出现负收益-0.78%。市场生态上，保险系主导受托市场（2016Q4 受托管理资产规模占比 78%），基金系在投管领域快速崛起（2016年占 38%）。
2017 年至今的成熟深化期，制度完善与投资质效同步升级。2018 年《企业年金办法》实施，下调总缴费率至 12%；2024 年新“国九条”明确推动长期资金入市，强化年金“稳定器”功能。企业年金 2007-2024 年年均收益率达 6.17%，投资能力显著分化：头部基金公司如易方达、工银瑞信管理规模均超 3000 亿元，依托平台化投研优化权益配置，截至2025年Q1，易方达和工银瑞信含权类集合计划近三年累计收益率分别为9.15%和9.54%（市场平均5.19%，整体为 6.04%），高于险资头部机构泰康资产、平安养老和国寿养老的7.19%、7.32%和 5.43%。
从 2017 年末至 2025 年 Q1，企业年金积累基金规模从1.29 万亿增至3.73万亿元，建立企业数量从 8.04 万个增至 16.82 万个，参与职工人数从 2331.4 万人增至3290.8万人，建立计划数从 1544 个增至 1950 个。
1.2.企业年金管理机构有哪些？
根据 2024 年 11 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更新的企业年金基金管理机构名单，其核心特征体现为市场高度集中与专业化分工并存。具体而言：机构类型多元且资格分布不均衡：四类管理机构中，法人受托机构共 12 家，账户管理机构为 18 家，均涵盖银行、保险及信托机构，托管机构仅限 10 家大型商业银行，而投资管理机构达22 家（以公募基金公司为主，兼有保险、券商资管和银行系养老金管理公司）。头部机构主导市场：公募基金公司在投资管理领域占主导地位，组合资产金额占全市场 40%以上；同时，银行系机构（如工行、招行）在受托、账户管理和托管三类资格中均占据重要份额。综合化与专业化并存：部分大型机构（长江养老、建信养老金、平安养老、泰康养老/资产、太平养老、工行/工银瑞信、人保养老、国寿养老、招行/招商基金）同时具备受托、账户管理及投资管理多重资格，可提供一体化服务；而托管职能则严格由商业银行独立承担，凸显风险隔离要求。
当前企业年金受托市场整体呈现出险资主导、银行系快速崛起的格局；市场头部集聚效应显著，国寿养老和平安养老在管理企业数、职工数和资产金额上近乎占据半壁江山；受托资产规模整体持续攀升，受托规模相对更小的机构扩张相对更快，凸显市场的高速发展态势。截至 2025Q1，保险机构在管理企业数（占比 71.1%）、管理职工数（占比74.4%）和资产金额（占比 73.6%）上均占绝对主导地位，保险机构倾向于管理职工数更多、企业年金受托规模更大的企业，其中国寿养老以管理企业数 4.2 万家（占28.1%）和资产8552亿元领跑市场；银行系机构管理企业数占比 28.7%，增速迅猛（工商银行从2012Q4 的657 家增至2025Q1的 1.6 万家）。 从企业年金受托机构管理企业数整体格局来看，保险机构管理企业数占比71.1%，其中国寿养老以管理企业数达 4.2 万家（25Q1）数量绝对领先，占全市场管理的15万家企业中的 28.1%，较 12Q4 的 5,514 家增长 661.4%，增速远超行业均值。银行系机构快速扩张，农业银行自 2019 年获得受托机构资格，管理企业数已达 1.6 万家（25Q1），占比10.7%，工商银行管理企业数亦从 2012 年末的 657 家快速增长至 2025Q1 的1.6 万家，银行系整体管理企业数量占比为 28.7%。
企业年金受托机构管理职工数类似，头部集聚效应明显，整体格局依旧呈现险资主导。其中国寿养老和平安养老管理职工数占比达 49.6%。保险系、银行系和信托系整体管理职工数占比分别为 74.4%、24.9%和 0.75%。
企业年金受托机构管理资产金额来看，头部效应显著：国寿养老（8552 亿元）和平安养老（5426 亿元）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两者合计占比约总规模的50%。保险系机构主导：前五名中，国寿养老、平安养老、泰康养老、太平养老均为保险机构，险资合计管理规模占比73.6%，凸显保险机构在年金受托管理中的核心地位。银行系机构次之：工商银行（3361亿元）位居第三，建信养老金、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等国有大行系机构位居其后，但单家规模均低于头部保险机构。
受托养老管理资产整体规模持续攀升，头部机构体量庞大且稳步扩张，中小型机构增速更快（人保养老、中信信托等）。整个养老资产管理市场处于高速发展阶段，机构普遍显著获益。受托机构管理资产金额呈现以下趋势：整体持续增长，所有机构管理的资产金额从18Q4至今都实现了显著增长（农业银行从 19Q4 起），国寿养老保持领先地位且增速强劲，从3013亿增至 8552 亿（增幅约 184%），平安养老作为第二大机构，也从2365 亿增至5426亿（增幅约 129%）。普遍扩张态势：除国寿、平安外，泰康养老（618 亿→2404 亿，增幅289%）、招商银行（90 亿→291 亿，增幅 223%）等机构同样表现突出。增速差异明显：大型机构中泰康养老增速最快，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太平养老等增幅也超过190%。头部机构（国寿、平安）增速较高，但因基数较大，百分比增幅略低于部分中型机构。
当前托管格局呈现“国有大行主导、股份行差异化增长”的特征。以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和交通银行为代表的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凭借广泛的网点资源、系统化服务能力及政策先发优势，长期占据市场核心地位。其合计托管份额稳定维持在78%-79%的高位区间。招商银行作为股份制银行代表，近年来托管规模持续增长，但市场份额基本稳定在 7%-8.5%区间。中信银行是近年份额增长最快的托管行，托管占比从2012年Q4 的 3.42%升至 2025 年 Q1 的 5.38%，增幅近 2 个百分点。未来伴随年金规模扩容，股份行或通过差异化服务进一步渗透市场，但国有大行主导地位短期仍难撼动。
根据 2025 年 Q1 企业年金投资管理机构数据，头部效应显著，泰康资产、国寿养老、平安养老三大保险系机构管理规模分列前三（合计超 1.46 万亿元），其中泰康资产以6335亿元居首，占全市场 17.3%份额。公募基金公司数量占优但单机构规模分化，截至2025Q1，22 家投管人中公募占据 11 席，管理 1.5 万亿美元（占市场40.9%），其中工银瑞信和易方达规模突破 3000 亿元。
1.3.企业年金计划与年金养老金产品
企业年金计划可以主要分为单一计划和集合计划。
企业年金单一计划指受托人将单个委托人交付的企业年金基金，单独进行受托管理的企业年金计划。该模式需为每个企业定制专属方案，适用于大型企业或集团，因其资金规模较大（通常要求首期缴费达到一定门槛），可支撑独立运作成本，并满足个性化投资需求。但单一年金计划需企业承担较高的设立和运营成本，且若企业年金规模较小，可能因资产分散不足导致投资效率低下。 企业年金集合计划指同一受托人将多个委托人交付的企业年金基金，集中进行受托管理的企业年金计划。企业年金集合计划相较于单一计划，主要具有效率高、成本低、规模效益等优势。集合计划通过标准化流程显著提升运营效率，避免单一计划逐一设立账户、签署协议的时间成本，实现年金业务的快速落地与动态调整。基于多企业分摊固定成本的机制（如审计费、托管费、交易结算费），集合计划大幅降低单家企业的人均管理成本，提升大类资产配置能力，增强长期收益稳定性。
根据人社部在《关于企业年金养老金产品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发〔2013〕24号）中的定义，养老金产品（以下称年金养老金产品）是由企业年金基金投资管理人发行的、面向企业年金基金定向销售的企业年金基金标准投资组合。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年金养老金产品投资范围逐步扩大，现在可以定义为由企业年金基金投资管理人发行的、面向企业年金基金、职业年金基金、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社保基金定向销售的企业年金基金标准投资组合（《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 2024》）。
2.1.企业年金覆盖面与地域特征
企业年金参加职工人数不断增长，但覆盖率提升并不明显。截至2025Q1，企业年金累计基金达 3.73 万元，参与职工数为 3291 万人，相较 2006 年底的964 万职工增长241%。然而，从企业年金的覆盖率来看，未能在此期间有所突破。若以企业年金参加职工/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参保职工进行覆盖率的计算，在 2018 年后的短暂回升后，长期位于8.2%-8.4%之间，未能继续快速上涨。从企业年金参与率，即企业年金参加职工/劳动年龄人口(15-64岁)来看，我国的企业年金参与率远低于 OECD 国家。
从各企业年金备案地的资产金额来看，人社部（2019 年及以前统计在人社部备案的单一计划及加入集合计划的中央企业，2020 年及以后为在人社部备案的单一计划，通常为中央企业）始终占据绝对主导地位，2024 年末其备案资产金额达 2.03 万亿元，占全国总规模（3.64万亿元）的 55.6%；地方备案中，广东省以 1606 亿元（占比4.4%）居首位，其次是上海市（1497 亿元）、北京市（1379 亿元）、江苏省（995 亿元）等经济发达地区，而中西部省份占比普遍较低（西藏仅 22 亿元）。近年整体格局稳定，未见显著变化，央企和东部省份的集中态势持续，地方备案资产分布与区域经济水平高度相关。
从备案地资产金额集中度来看，人社部备案的资产规模拉高整体集中度，而地方备案地的竞争格局在优化。整体 CR5（含人社部备案的规模）持续高位集中：前五大备案地的资产金额占比始终超过 70%，且从 2012 年末的 70.7%小幅上升至2024 年末的70.8%，峰值出现在 2018 年末（72.3%），反映头部备案地的垄断地位持续强化。剔除人社部备案的资产规模后地方集中度显著下降，地方备案地的 CR5 集中度从 2012 年的20.8%逐步降至2024年的 18.0%，降幅达 2.8 个百分点，表明地方层面的资产分布趋于均衡化。
2.2.企业年金业绩如何？
企业年金整体业绩长期稳健增长，近三年（2022Q1-2025Q1）累计收益达7.46%。虽然 2022 年市场波动曾导致收益率短暂下滑至-1.83%（为多年首现负收益），但之后逐步修复，2023 年回升至 1.21%，2024 年进一步提振至 4.77%。在资产配置方面显现分化：近三年固收类受益于债市走强表现突出（累计+10.54%），而含权益类组合因市场反弹在2024年展现出更高弹性（当年含权益收益+4.86%，固收类收益+4.20%）。值得注意的是，监管考核导向也在向“长钱长投”转变，政策上更强调并披露“三年累计收益”，以平滑短期波动并突出长期投资能力。
从固定收益类组合的收益来看，单一计划在多数年份表现更为稳健，尤其在市场波动期（2022 年单一计划+2.83%，集合计划+1.64%）体现抗风险优势，而集合计划弹性更好，集合计划收益率更高的年份也是单一计划收益率相对更高的年份，在部分阶段（2014年+8.02%，2015 年+7.39%等）实现高增长。长期来看，两类计划收益率均呈波动下行趋势，2012-2015年普遍维持在 5%-8%高位，2016 年后回落至 3%-5%区间，2022-2023 年跌至低谷（2022年单一计划+2.83%、集合计划+1.64%），凸显市场利率环境与信用风险变化的影响，同时其他计划剧烈波动（2022 年+0.81%至 2024 年+3.76%）进一步印证资产配置策略的差异化效果。 含权类企业年金收益率呈现显著的高波动特征，单一计划在多数年份表现好于集合计划，在震荡或者熊市行情中（2016 年+2.72%、2018 年+2.60%）展现相对韧性，而集合计划在牛市阶段（如 2015 年 12.00%、2020 年 11.42%）更易捕捉超额收益；但两类计划均受系统性风险冲击明显——2022 年因股市大跌整体陷入负收益（单一计划-2.37%、集合计划-2.68%），2023 年修复缓慢（单一计划+0.95%、集合计划+0.53%），直至2024年才重回4%-5%区间（单一计划+4.88%、集合计划+4.58%）。
从整体情况来看，单一计划长期收益更优，除 2022 年和2023 年，自2012年以来，单一计划单年收益率均高于集合计划单年收益率。企业年金中固收类组合凭借低波动特性提供持续正收益，而含权益类组合虽在牛市中弹性显著，但受股市周期影响严重。自2020年以后，含权类相较固定收益类收益率超额收益明显收窄，含权类组合收益率在2022 年、2023年和25Q1 均低于固定收益类组合。 总结而言，企业年金长期收益稳健增长，企业年金近三年（2022Q2-2025Q1）累计收益率达 7.46%，年均收益率约 2.43%，印证了其长期投资价值；自2007 年以来年均收益率5.93%，仅 3 个年度出现负收益（2008 年、2011 年、2022 年），凸显穿越周期的稳健性。资产配置分化显著，固收类组合表现显著优于含权益类，近三年固收类累计收益达10.54%，而含权益类仅 7.06%，主因 22Q1/22Q3/23Q3 股市波动拖累权益资产收益。政策导向转向长周期考核，监管部门推动三年以上业绩评估，有望提升当前权益资产配置比例以增厚长期收益。
2.3.不同投资管理人规模与业绩如何？
截至 2025 年 Q1，中国企业年金投资管理机构市场呈现两大核心趋势：头部效应持续强化，组合资产金额前十的机构名单较为稳定，泰康资产、国寿养老、平安养老三大险资机构稳居管理规模前三甲；公募基金公司紧随其后，工银瑞信、易方达等头部基金公司占据规模前十席位中的五席，但公募基金公司平均管理资产金额（1365 亿元）远小于险资机构（平均为 2572 亿元）。考核机制转向长期化，人社部 2025 年 Q1 首次公布三年累计收益率替代短期指标，推动机构聚焦中长期收益，引导资金“长钱长投”，为提升权益配置比例提供制度基础。未来随着年金规模扩容，头部机构或进一步通过提升自身的权益资产配置和差异化能力巩固竞争壁垒。
根据 2014-2024 年企业年金四类计划组合平均收益率数据，从机构类型上来看，公募基金公司在权益类的平均收益略高于险资系，其中单一计划含权益类组合差距最大（公募系平均为 5.4%，险资系平均为 5.0%），或表明公募基金公司在权益方面投资能力更强，险资系在集合计划固定收益类组合收益（4.4%）高于公募基金公司（3.3%），或表明险资在固收方面投资能力更强。从具体机构的收益率看，泰康资产、长江养老、国寿养老和太平养老整体上收益较为均衡，四类计划组合收益率均在 4.6%以上；泰康资产、国泰基金、工银瑞信和易方达权益投资能力较强，单一计划和集合计划含权益类平均收益率均在5.7%以上；中信证券和华泰资管固收投资能力较强，单一计划和集合计划固定收益类平均收益率均在5.2%以上。从计划类型上来看，各投资管理机构的单一计划在固定收益类组合和含权益类的收益率普遍高于集合计划。从投资类型上来看，含权益类组合平均收益高于固定收益类组合（单一计划机构平均收益率高 0.27pct，集合计划机构平均收益率高 0.78pct）。
2.4.年金养老金产品
截至 2025 年 Q1，已备案养老金产品数一共有 649 个，实际运作产品数一共有573个，其中实际运作产品数排名前 3 的产品包括普通股票型、混合型、普通固定收益型，合计446个，占比 77.8%，从资产净值上来看，占比 77.5%。
从养老金产品数量走势来看，自 2021 年以来，监管部门不再批新产品，养老金产品备案数一直维持在 649 个，而实际运作产品数逐年下降，或因部分产品到期后无新产品进行补充。从养老金产品规模走势来看，呈现略微上升的趋势，从 2021 年末的2.17 万亿元升至2025Q1的 2.42 万亿元。
覆盖面或扩大，自动加入机制破解中小企业参与难题。当前企业年金覆盖率不足10%，主要集中在国有企业和大型企业，而中小企业因成本压力、流程复杂等问题参与率低。未来国内可能借鉴国外经验，政策或将重点推动自动加入机制，将传统的“自愿加入”调整为“自动加入、自愿退出”，显著降低企业建立年金的决策门槛。例如，雄安新区在全国范围内率先推出了企业年金自动加入机制，允许企业以“小范围、低比例”起步，为核心人才优先设立年金，再逐步扩大覆盖范围，同时简化备案流。 受托和投资管理机构或持续头部化。受托市场“马太效应”或加剧，保险系机构持续主导，但大型国有银行占比可能会持续增加，挤压其他受托规模偏小的机构的生存空间。年金投资管理市场头部化或持续，目前年金基金管理机构组合资产金额CR5 已从2012年的50%上升至 25Q1 的 57%，未来占比或持续提高。
目前年金投资业绩分化，单一计划与集合计划的投资管理或有结构性调整。从2014-2024 年数据来看，各投资管理机构的单一计划在固定收益类组合和含权益类的收益率普遍高于集合计划。未来投资管理或呈现双向演进：一方面，若推动自动加入机制，中小企业涌入集合计划，或倒逼集合计划降本增效，提高收益水平；另一方面，大型企业可能更倾向选择单一计划，推动其向“生命周期策略”升级。 长周期考核机制或将近期落地，权益占比或提高。当前企业年金权益资产配置上限为40%，但实际比例不足 20%，短期化考核或制约了长期收益潜力。2025 年1 月，六部门联合印发《关于推动中长期资金入市工作的实施方案》，要“全面建立实施三年以上长周期考核”，年金基金长周期考核机制或将于近期出台。
未来十年，随着覆盖面或扩大、权益配置优化和三支柱整合，企业年金有望使中小企业员工退休收入替代率提升，成为应对老龄化挑战的关键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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