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以来,全球卫星通信产业每年都在发生众多变化,在航天和信息技术以及商业力量的推动下,全球卫星通信行业进入了以HTS(高通量卫星)和NGSO(非静止轨道)星座为代表的卫星互联网发展阶段。
近年来,出于卫星互联网在特种领域、商用宽带通信领域存在较大的应用价值且卫星轨道及卫星频谱存在稀缺性特点,同时伴随当代高通量卫星技术、可回收运载火箭等技术发展促使卫星互联网通信的性能大幅提升和用户成本的快速下降,全球卫星互联网产业发展已经进入了快车道。全球各大航天企业中,无论是老牌卫星通信运营商 Viasat、Telesat、新锐企业 SpaceX、OneWeb公司以及一些跨界企业亚马逊均在纷纷入局。其中SpaceX与OneWeb公司的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计划的规模较大且进度较快,已经进入到了应用组网阶段,特别是SpaceX的Starlink(星链),已累计发射超过8000颗。此外,“柯伊伯计划”首批运营卫星于2025年发射,目前在轨总数达102颗。以上均可以看出,无论是出于实现政治、军事、商业等多个维度的价值需求,全球低轨卫星互联网项目均已经进入实质性建设阶段。
2024年以来我国“国网星座”已展开批量组网发射,截止2025年8月底已成功发射3颗高轨、10组低轨组网卫星。此外,商业组网卫星“千帆星座”也已实现了5次一箭18星的发射,卫星发射总数量达到了90颗。我国卫星互联网正式建设进程已拉开大幕。
近年来,我国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支持卫星通信产业的发展,营造有利于卫星通信产业的发展环境,并在推动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发挥行业主管部门工作、推动商业航天法律环境建设等方面做出积极努力。政策支持力度方面,从最初的鼓励民间资本进入航天领域、推进商业卫星发展和卫星商业化应用,到鼓励商业航天企业参与国家任务,再到将商业航天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商业航天的发展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支持。区域政策方面,各地政策从颁布地区、涉及领域、支持力度等方面持续加码颁布政策的主体从省级逐步到市级、区县及园区,颁布的相关政策涉及卫星通信产业的内容更加丰富多元。
同时,2023年12月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提及商业航天,明确指出了包括生物制造、低空经济、商业航天在内的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重点;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将商业航天纳入新兴产业布局;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推动商业航天、低空经济等新兴产业安全健康发展。作为6G技术和数字经济新基建的核心组成部分,以卫星互联网为代表的卫星通信产业将在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
(一)为什么需要发展卫星互联网
卫星互联网发展的紧迫性体现在其作为“制天权”重要一环,其军事战略价值不可忽视,叠加太空频谱资源先到先得的国际政策约定,唯有加速突破、大力发展,才能保障国家安全并赢得空天话语权。另一方面,海外Spacex公司的“星链”业务收入占比不断提升,卫星互联网的商业化价值已得到有效验证,而手机直连卫星、低空经济联动等均有望为卫星互联网商业化发展拓宽道路。
1、“星链”在特种领域的应用潜力
美国 Spacex公司推出的“星链”低轨星座计划,是目前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低轨星座卫星群,计划布局4.2万颗卫星,实现全天候、低延迟、高速率的全球网络接入“星链”作为一种新型的大规模低轨道卫星星座,以其规模化制造、可重复利用运载火箭、先进的相控阵卫星天线等低成本特点和技术优势,在世界范围内迅速崛起,成为世界上最具竞争力的低轨星座卫星。除此之外,“星链”计划还可进一步提升美军精准制导和信号干扰对抗能力,可实现军事通信和商业网络之间的自由转换。

2022年2月24日俄乌冲突打响,SpaceX公司在26日公布了其在乌克兰开展的“星链”低轨道网络卫星业务,标志着“星链”系统在战场上的直接参与,使得“星链”等低轨道网络的军事用途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当前星链在战争中的应用场景包括以下几方面。
(1)为乌克兰对俄开展情侦监活动提供助力:据美媒体报道,美军在欧洲的情报和监听部队正实时监听俄军通信系统和进行情报分析。所分析的俄军目标信息会在1小时内出现在乌军导航地图上,距离较近的乌武装小队会接单并对俄目标发起伏击。在这个过程中,“星链”为情报和信号的传输提供了有效保障。
(2)为乌境内指挥控制与对外联络提供保障:俄乌冲突自2022年2月24日爆发后,乌克兰冲突一线地区通信网络因局部供电中断等原因受到严重影响。在此背景下、“星链”为乌军一线部队与指挥机构之间保持指挥控制联系提供了稳定、持续的网络通信能力,降低了俄对乌克兰电力、通信等基础设施实施打击行动的实际效果。此外,“星链”还成为乌军一线部队获取外部作战培训的关键渠道。美国防部长奥斯汀在俄乌冲突爆发后即表示,将向乌军提供关于美制武器使用的“远程培训”。
(3)支援对乌对俄军的地面打击行动:乌军通过“星链”建立了无人机与地面打击力量的联系,实现从传感器到射手的完整链条,提高了对俄军重要目标的打击效果此外,在乌打击俄莫斯科号导弹巡洋舰和击杀俄军军官等行动中,“星链”卫星也为构建OODA杀伤闭环(北约侦察监视平台-北约/乌军指挥控制中心-“星链”网络-一线作战部队)提供了手段。
以星链为例,未来卫星互联网在军事领域中具有以下方面的应用潜力:(1)形成高效的太空“无人蜂群”反卫作战体系:大量“星链”卫星被部署于近地轨道之后,能够像地面无人机蜂群一样,利用智能算法协同作战,在潜伏、伪装、追逃、拦截、防御、封锁、包围、附着、接管等轨道博弈中取得优势,最终实现廉价军用“星链”卫星控制其他重要航天器的目的。
(2)构建全球全天候无缝侦查探测体系:“星链计划”最大的特点就是卫星数量庞大,因此,能够实现利用“星链”卫星无缝覆盖全球。在每颗“星链”卫星搭载光学、红外探测等载荷后,就可以实现24h不间断地对全球任意地区实施侦察探测,构建起全球全天候天基侦察探测预警体系。天基侦察探测能够打破传统物理空间限制,从另一维度实现 24h对情报的收集,在结合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算法后,能够对于其他军队及军事设施进行跟踪监视,单方面消除“战争迷雾”,从而提高军队在OODA循环中“观察”的速度与准确性,保证军队在战场上率先完成一个〇ODA循环,从而取得战场主动权。
(3)构建更强大的指挥通信网络体系:“星链”卫星另一大特点是轨道高度低,在配备激光通信功能后,“星链”卫星将会在地球近地轨道构建起一张覆盖全球的通信网”摆脱通信依赖地面基站的限制,从而建立通量更大、时延更低的军用通信网络。同时,以卫星组网的形式发挥功能,且备用星充足,指挥通信网络将更具弹性,单靠摧毁几个或者几百个“星链”卫星已无法实现对于对指挥通信网络体系的破坏。
(4)构建更加精确稳定的导航定位系统:“星链”卫星轨道高度低、覆盖广,既能够增强处于更高轨道的GPS卫星的信号,也有能力独立构建导航定位系统。美军在海湾战争、伊拉克战争等现代战争中,利用以GPS导航系统制导的精确制导武器彻底改变了战争方式,而“星链”卫星不仅能够放大GPS卫星导航信号,为精确制导武器提供更加稳定、通量更大的定位导航信号,而且“星链”卫星组网后基于数量庞大轨道更低的优势,能够建立更低延迟、更高精度的导航定位系统,并且在其强大的侦察探测体系和指挥通信网络体系的基础上,不仅精确制导武器将会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而且各类无人装备能够在战场上进行精确作战,提升美军OODA环中“行动”的能力,可以说“星链”卫星具备着再次改变战争的潜能。
(5)能够对洲际弹道导弹形成战略威慑:美国在2018年曾模拟测试“星链”卫星拦截洲际弹道导弹,结果显示所有飞向美国的导弹都能被拦截成功。虽然目前来说,“星链”卫星采用的霍尔助推器,其机动速度无法与导弹速度相比,但在近地轨道上存在数量如此巨大的“星链”卫星,很有可能存在处于合适位置的“星链”卫星,能够在短时间内机动到导弹的弹道上,从而实现拦截。
2、“先到先得--抢占轨道资源
太空频谱与近地轨道资源具有显著的稀缺性和排他性。国际电信联盟(ITU)对频谱和轨道的分配严格遵循“先登先占、先到先得”原则、而地球近地轨道仅能容纳约6万-10万颗卫星,而目前全球申报的卫星总量已超10万颗。其中美国Spacex的“星链”截至 2024年底在轨数量已超过7000颗,占全球在轨低轨卫星总量比例超过80%,并计划未来总共发射4.2万颗卫星,抢占近70%的轨道容量。若我国未能加速组网,核心频段(如Ka/Ku)和优质轨道资源将被欧美巨头垄断,导致未来“无轨可用、无频可申”的战略困境。另一方面,ITU对卫星部署设有严格时限:需在提交申请后的7年内必须发射第一颗卫星,9年内必须发射总数的10%,12年内必须发射总数的50%,14年内必须全部发射完成,否则未完成发射的部分资源自动失效。我国虽已向ITU申报超3万颗卫星计划(包括国网“GW”、“千帆星座”、“鸿鹄三号”等),但目前仍处于部署初期阶段,实际在轨卫星数量与Spacex的差距较大。若无法按时完成卫星组网,则已申报的频谱和轨道资源将被核减。
由此可见,Starlink 与Oneweb的星座发射进展目前在全球主要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建设中处于领先地位具备了提供商业化应用的基础,而其他多国的星座建设计划仍处于建设早期阶段。

在频谱与轨道的“零和博弈”规则下,我国卫星互联网建设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略竞赛。唯有加速突破技术瓶颈、提升发射效能、推进星地融合,方能在轨道饱和前抢占资源高地,保障国家安全并赢得空天话语权。
3、商业化浪潮来袭
(1)SpaceX的商业验证
根据Novaspace发布的《2024年太空经济亮点》报告,SpaceX2024年总收入达到约118亿美元,其中星链业务收入首次超越火箭发射业务,占比约66%(约78亿美元)。从侧面显现SpaceX已从单纯依赖一次性发射合同的收入模式转变为以星链持续订阅服务与火箭发射服务并重的盈利体系。
此外,星链的用户数量也在快速增长,从2021年的仅1万人增长到2024年的460万。星链2024年的460万用户中有440万住宅用户,每用户平均收入约为2000美元。另一方面星链的收入来源非常多元化,包括消费者服务(62%)、政府合同(28%)、海事市场(8%)和航空市场(2%)。
2024年星链海事服务的每用户平均收入约为3.4万美元,而航空服务的每用户平均收入约为 30万美元。星链2024进展报告称,星链已连接了450架飞机和7.5万多艘船只,其中还包括300多艘游轮。在海事服务领域,老牌传统通信卫星运营商VSAT(GEO)拥有约4.5万个地球静止轨道终端的安装基础。而星链凭借较传统(GEO)VSAT更低价的资费以及低延迟高数据传输特性抢占了一定市场份额。星链还继续向外扩展合作伙伴,计划到2025年为350架联合航空飞机提供服务,月费高达25000美元,显著提升每用户平均收入。并于2025年3月31日联合航空经FAA正式核准其首款配备Spacex星链卫星互联网服务的机型。
我们认为,Spacex的商业验证模式本质上是“颠覆性技术创新驱动成本革命+构建多元商业闭环”的典范:通过垂直整合产业链(自研火箭发动机、卫星制造、回收技术)和可重复使用火箭技术,使发射成本大幅下降,再以低价发射能力为支点,动政府订单(如NASA合同)实现初期生存,进而拓展星链互联网服务形成稳定现金流。这一模式不仅验证了商业航天的盈利可行性,更重塑了全球航天产业的经济规则与竞争格局。
(2)终端直连技术开启消费级增量市场
近年来,随着地面天线技术和芯片技术的发展,地面消费级移动通信手机(非专用卫星移动电话系统)中可以嵌入相关卫星通信模块,支持消费级手机直接与卫星通信。
2023年10月,SpaceX公司进军手机直连卫星领域。手机直连卫星功能适用现有的4G LTE手机,无需更改硬件。2024年1月,SpaceX成功发射星链V2.0版卫星,可实现手机直连卫星的功能。2024年5月,SpaceX完成手机直连卫星业务的在轨试验验证,上行频率1990~1995MHZ、下行频率1910~1915MHz,试验结果验证了使用Starlink卫星面向存量终端提供手机直连卫星服务的可行性。2024年7月星链支持手机直连服务的卫星在轨已超过100颗。手机直连卫星不仅限于智能手机终端,还可向物联网终端推广。按SpaceX公司规划,2025年星链实现面向物联网的通信服务。
(3)低空经济等战略新兴产业的联动效益
低空经济可有效融合卫星互联网资源,使卫星通信技术在低空连续覆盖通信、快速信息处理与服务等方面发挥补强和赋能作用。低空经济应用领域,比如无人机物流、城市空中交通、低空监测等与卫星互联网的联动,本质上是“空天地”一体化数字新基建的战略融合,二者协同不仅可以突破传统通信和空间管理的局限,更有望生多维产业变革,产生多重联动效益。
(1)技术破局:解决低空通信覆盖痛点,催生无人机物流、应急通信等成熟场景传统地面基站信号覆盖高度普遍低于300米,难以满足无人机、eVTOL等低空飞行器在 300-1000米空域的通信需求,导致超视距飞行控制失联、数据传输中断等问题。卫星互联网凭借广域覆盖能力,通过低轨星座(如星链)为低空设备提供稳定链路实现全球无缝通信。例如,利用卫星链路实现跨区域无人机物流配送;在应急场景中机载终端通过卫星网络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地震灾区的通信,成为“空中基站”。这种技术协同不仅解决了低空通信盲区,更推动无人机物流、灾害救援等场景快速商业化。(2)行业效率提升:通过星地融合,重构城市交通、农业、能源等行业范式卫星互联网与地面5G/6G通过5GNTN(非地面网络)技术深度融合,构建“地面低空-空天”三维网络,结合北斗高精度定位与通感一体化技术(通信与感知功能协同)有望重塑多个行业的运营逻辑。比如城市交通领域,eVTOL飞行器依托卫星导航实现厘米级精准起降,并与城市交通系统联动调度;农业与能源领域,通过卫星遥感数据指导施肥,可以有效减少化肥用量,提升亩产;海上油气平台利用卫星物联网监测设备状态,可以大幅降低运维成本;工业巡检领域,无人机通过卫星链路实时回传电网、桥梁等高精度监测数据,可以有效提升巡检效率。
(二)技术突破--产业变革的推动者
卫星互联网产业现阶段的蓬勃发展,根植于一系列前沿技术的突破
(1)高通量卫星技术
作为卫星互联网的核心驱动力,高通量卫星通过高频段传输、密集多点波束以及大口径星载天线等技术创新,实现了数据传输能力的飞跃。从Thaicon4的初步探索到iaSat系列卫星的突破性进展,高通量卫星系统可以为全球用户提供与地而网络相当的互联网接入体验
(2)可回收运载火箭技术
运载火箭技术的不断革新,特别是可回收技术的实现,极大地降低了卫星发射成本。SpaceX猎鹰9号火箭的成功回收与重复使用,为全球卫星互联网的大规模部署奠定了坚实的经济基础。未来,火箭设计的持续优化和创新将进一步推动降本增效。我国也已有多型火箭开展了VTVL试验,随着各类火箭企业集体转攻可复用运载火箭我国有望成为全球第二个拥有轨道级可复用运载火箭的国家
(3)电推进系统与能源效率
电推进系统的广泛应用,标志着卫星动力系统的革命性变革。其长寿命、高比冲以及推力可调等优势,不仅提升了卫星的轨道控制精度与灵活性,显著降低了燃料消耗与发射成本。同时,高效能的三结砷化镓太阳能帆板与锂离子蓄电池的组合,为卫星提供了稳定可靠的能源保障,延长了在轨寿命。
(4)多波束天线与星间链路技术
多波束天线技术的成熟应用,极大地提升了卫星通信的盖能力与服务质量。相控阵天线的灵活波束控制功能,结合高速数字信息处理技术,实现了准的波束成形与快速扫描,确保了低轨卫星通信的高质量与稳定性。此外,星间链路通信技术的发展特别是激光链路的引入,为解决带宽瓶颈与频谱资源紧张问题提供了有效手段,为未来卫星互联网的高速星间组网提供了有力的技术支撑。
(一)卫星互联网产业概念
卫星互联网是以卫星为接入手段的互联网宽带服务模式,本质是卫星通信领域的一个重要衍生应用。从产业方面来看,我们认为,一方面,卫星互联网系统的构成.本质上与传统卫星通信系统相关设备相似,另一方面,也与传统地面互联网产业的组成部分相似。
卫星互联网系统主要包括空间段、地面段和用户段3部分,其系统架构如下图所示。其中,空间段主要指分布太空的通信卫星或卫星星座(具有相似功能的卫星分布在同一轨道或者多个轨道面上,按照预先规划的分布规则运行,相邻卫星之间可通过透明转发、星上处理以及星上路由等技术实现数据传输,整个空间段卫星相互协作而形成“一张网”的网络系统);地面段作为卫星互通信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由运控中心和信关站组成,主要完成卫星的管理、业务处理、网络运维管理等功能,同时负责卫星通信系统与其他系统的互联互通:用户段则主要由各类卫星通信终端组成。
卫星互联网根据卫星轨道高度可划分为高轨卫星互联网、中轨卫星互联网和低轨卫星互联网。目前卫星互联网较多的是指利用地球低轨道卫星实现的低轨宽带卫星互联网。相比高轨卫星,它具有低时延、易于实现全球覆盖的特点
以高轨卫星互联网和低轨卫星互联网为例,不考虑卫星发射,高轨卫星互联网与低轨卫星互联网的性能与成本特点如下:
①成本方面,高轨卫星互联网系统投入成本方面具有优势。从高低轨高通量卫星互联网系统容量及单位成本对比(见下表)可以看出,由于高轨高通量卫星互联网系统单行设计容量大,可以针对服务地区需求定制容量,因此利用效率高,且卫星数量较少可以降低地面关口站数量。综合来看,高轨卫星互联网所需总体资本投入更小,较低轨高通量卫星互联网系统的有效单位成本也可以做到更低。考虑到高轨卫星寿命一般在15年左右,而低轨卫星寿命一般在5-10年,高轨卫星互联网在投入成本方面将较低轨卫星互联网更具有显著性优势。
②)性能方面,高轨卫星互联网系统存在传输延时,特定地形存在通信困难等缺点但对航空互联网、船舶互联网等大多数客户的需求影响有限,同时其在地面终端成本具有优势。尽管低轨卫星互联网系统较高轨卫星互联网系统具有更低的端到端业务传输延时,但对于时间敏感性要求较高的应用主要为在线实时游戏、高频次电子商务等综上,卫星互联网中的高轨卫星互联网以及低轨卫星互联网的应用优劣可以归结如下表所示。可以看出,高轨卫星互联网在利用效率、卫星寿命、空间设施成本、终端成本等方面均具有较大优势,而低轨通信卫星互联网的优势则主要在于复杂地形连续通信及传输时延低(实时性强)上,在部分应用领域具有优势。
新时代此外,值得注意的是,高低轨结合也是卫星通信发展的一大趋势,通过互补优势解决可以单一轨道系统的局限性,实现全球无缝覆盖、高效传输和多样化应用。高轨卫星(GEO)可凭借单星覆盖地球40%区域的广域能力,为固定区域提供稳定的广播、海事通信等基础服务,且卫星寿命长达15年,降低了长期运营成本;而低轨卫星(LEO)以20ms以下的超低时延和百Gbps级高通量,弥补了高轨在实时通信(如金融交易、无人机操控)和高纬度/远海覆盖的不足。二者协同形成立体架构既消除两极盲区,又通过星间链路和天地一体化实现资源动态调配,为应急救灾、手机直连、全球物联等场景提供几余保障与弹性服务。
(二)全球产业发展现状:美国卫星星座建设进展全球领先
自2020年以来,全球通信卫星发射进入高速发展期,2019-2024年通信卫星发射数量年复合增长率达到64%。2024年,国外通信卫星共发射2072颗,美国卫星发射数量仍以数量级优势稳居第一(占比超过90%),俄罗斯、欧洲加速完善未来信息基础设施规划,但尚未大规模启动重点星座建设;部分新兴国家如土耳其发射首颗国产高轨通信卫星、挪威发射2颗与美国合作的军民商多属性极区卫星等。低轨通信卫星仍是发展热点,多个低轨卫星星座部署迈入了新阶段,多个手机直连卫星星座于2024年启动建设,并达成重要进展。整体来看、通信卫星领域紧张态势日益激烈,高中低轨、天地融合一体化发展将是大势所趋。
1、卫星互联网发展历程
如果将早期的卫星互联网服务范畴扩大到语音通信服务,卫星互联网星座的发展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未摩托罗拉公司发展的铱星(Iridium)系统。卫星互联网的发展历程有别于卫星导航及卫星遥感,近30年来卫星互联网星座建设的参与主体主要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企业。
在卫星互联网发展的第一阶段中,卫星互联网曾企图替代地面通信网络(特别是移动无线网络),希望设计一款具有星间链路和星上处理能力的低轨通信卫星星座,相当于把地面蜂窝网倒置在太空,面向全球提供移动话音服务,但由于当时在卫星互联网系统设计初期,地面通信还未兴起,导致各系统错误的估计了市场,企图替代当时并不发达的地面通信网络,市场定位与用户选择不清、同时,各大系统技术复杂度较大,投入成本过大,研发周期较长,系统能力欠缺导致了卫星互联网发展初期五大系统的集体失败。
在2000年后的卫星互联网发展第二阶段中,多个卫星系统虽然在与地面系统的竞争中失利相继破产,但不少企业却巧妙地利用破产摆脱了前期系统建设所欠下的巨额债务,反而重新寻找到了市场机会。如铱星将市场重新定位为偏远地区的专业用户通过以象征性的价格买断了老铱星系统,将老铱星系统债务全部剥离,减少了系统成本,将实现通话和数据使用费用降低至与地面通信接近的价格水平,最终实现了扭亏为盈,同时卫星系统的升级使卫星网络系统能力接近了地面网络系统。
2、全球多个低轨卫星互联网项目已进入实质性建设阶段
全球卫星互联网方面,国内外几大卫星互联网宽带卫星星座发射情况如下表所示。其中,海外企业中的SpaceX与OneWeb公司的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计划的规模较大,且进度较快,已经进入到了应用组网阶段,特别是Spacex的Starlink,已累计发射超过8000颗。此外,“柯伊伯计划”的27颗首批运营卫星已于美国东部时间2025年4月28日发射。
3、Starlink:全球领先的卫星互联网星座
Starlink(星链)是由美国SpaceX公司构建的提供全球服务的卫星互联网系统。根据 Spacex官方说明,建成后的星链由上万个在低地球轨道(LEO)的小型卫星组成,并与地面收发器结合工作。
“星链”卫星部署最初分三步走。首先用1584颗卫星完成初步覆盖,轨道高度为550km,其中前800颗卫星用于满足美国、加拿大和波多黎各等国的天基高速互联网需求。第二步是用2824颗卫星完成全球组网,轨道高度包括550km、1130km、1275km和1325km,工作频段采用Ka频段和Ku频段,实现全球组网。第三步由7518颗V频段卫星组成,轨道高度为340km,实现全球盖。
未来,SpaceX总体计划部署近12000颗卫星,后续扩展到42000颗。另外,Spacex还计划出租/售部分卫星用于军事、科研等用途。

从星链星座部署情况来看,2018年2月,SpaceX公司发射2颗测试卫星,2019年5月,SpaceX公司发射首批60颗“星链”V0.9卫星,之后开始大规模部署卫星。2024年SpaceX公司共完成了90次星链卫星发射,共发射了1982颗星链卫星,成功入轨1962颗。截至2025年6月底,星链已发射超过8000颗卫星。
从“星链”卫星更新迭代来看,2018年,SpaceX公司开始测试其卫星技术通过猎鹰-9火箭将2颗测试卫星送入514km轨道上。2019年5月发射首批60颗V0.9版卫星,每颗卫星为227kg,具有多个高通量天线和太阳翼。2019年11月,“星链”开始部署V1.0版卫星,V1.0相比 V0.9增加了Ka波段,卫星质量增加至 260kg.V0.9和 V1.0是“星链”早期的两个版本,后续“星链”还推出了 V1.5、V2mini和V2.0版。
从制造成本与发射成本来看,在卫星制造成本上,星链的单颗卫星制造成本约为50万美元(约350万人民币),这一成本得益于SpaceX的高比例自研零部件,包括卫星间激光通信设备、霍尔推进器等。与此同时,美国星链的发射成本也相对较低,猎鹰9号火箭的单星发射成本约为50万美元。
(三)我国卫星互联网产业基础建设与应用情况
1、我国卫星互联网建设情况
目前,国内卫星互联网主要通过低轨星座组网以及高轨星座组网两种途径实现。从我国高轨卫星互联网产业的建设情况来看,随着中星16号、中星19号和中星26号高通量通信卫星相继成功发射,我国已初步建成首张完整覆盖国土全境及“一带一路”共建国家沿线重点区域的高轨卫星互联网。国内低轨卫星互联网建设主要以小卫星或微小卫星为主,除了国家队还有较多民营企业参与其中,如银河航天、上海垣信等。目前大部分星座计划仍处于初始建设阶段。
从卫星互联网发射情况来看,我国自2023年以来,多次成功发射卫星互联网技术试验卫星,2024年以来中国星网的“国网星座”已展开批量组网发射,截止2025年8月底已成功发射3颗高轨、10组低轨组网卫星。此外,商业组网卫星“千帆星座”也已实现了5次一箭18星的发射,卫星发射总数量达到了90颗。我国卫星互联网正式建设进程已拉开大幕。
此外,据国际电信联盟官网显示,上海蓝箭鸿警科技已向国际电联提交“鸿鹄三号”卫星星座申请备案,该星座含10000颗卫星。鸿警科技的第一大股东为商业火箭制造商蓝箭航天,目前蓝箭航天已经成功发射了朱雀二号遥三运载火箭,该火箭搭载了包括鸿鹄卫星、天仪33卫星及鸿鹄二号卫星在内的三颗卫星,
以上均显示出我国各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正式建设已经开始,低轨卫星互联网空间基础设施建设相关上市公司的业绩也将有望迎来兑现。
2、卫星互联网有望快速拓展航空及航海领域应用
目前,我国已建成的首张完整覆盖国土全境及“一带一路”共建国家沿线重点区域的高轨卫星互联网,为高轨卫星互联网持续拓展航空、航海卫星互联网应用市场奠定基础。航天科技集团所属上市公司中国卫通已经通过其拥有的卫星资源,将卫星互联网拓展至海洋互联网及航空互联网领域。根据中国卫通2024年年报,航空领域,公司完成民航局航空互联网协同应用试点工作,开通国航首批线装卫星通信系统的C909机上互联网;航海领域,“海星通”全球网服务覆盖范围全球超过95%的海上航线并且首次为中英海缆船提供服务,深化与中远海运等船运企业合作。
由此可见,我国在高轨卫星互联网已进入空间基础设施建设阶段,且已在部分航空互联网、海洋互联网等领域有所应用,我们认为,短期内,我国高轨卫星互联网建设成熟度要高于低轨卫星互联网产业,且成本低于低轨卫星互联网,有望在高清(及超高清)卫星电视广播等传统卫星通信应用领域,以及航空互联网、海洋互联网、应急领域等卫星互联网新兴领域的商用市场上实现快速拓展。低轨卫星互联网产业的发展将主要由“国家队”统筹规划建立,以抢占轨道资源及频谱资源需求驱动,而部分商业化明显的卫星互联网下游市场拓展或将主要由较为成熟的高轨卫星互联网技术途径进行拓展
3、应急通信需求及卫星直播高清化发展红利促进传统卫星通信产业稳步发展
传统卫星应用主要包括应急通信、卫星电视广播服务以及移动通信。
2022年2月,在国务院针对“十四五”时期安全生产、防灾减灾救灾等工作进行全面部署印发的《“十四五”国家应急体系规划》,明确提出了“建设高通量卫星应急管理专用系统,扩容扩建卫星应急管理专用综合服务系统,加大高通量卫星等先进技术应急通信装备的配备和应用力度”。可以看出,近年来,国家有望加大高通量卫星应总通信应用系统建设投入,相关下游应急通信行业系统集成需求有望逐步释放。
卫星电视广播服务方面,在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于2022年6月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快推进高清超高清电视发展的意见》中,明确提出“我国将加快推进直播卫星电视节目高清超高清化,鼓励有条件电视台的超高清频道信号通过直播卫星传输,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各频道和各省级主要频道的高清信号应逐步全面实现通过直播卫星传输”。时间表上也明确提出了“自2022年7月1日起,直播卫星新增传输的电视频道应主要为高清超高清频道”,以及“到2025年底,直播卫星传输的高清超高清频道数量大幅增长”等规划。可以预见到,“十四五”期间我国直播卫星电视节目高清超高清化发展进一步提速,对直播卫星的带宽使用需求也将持续的快速增长,下游卫星运营企业有望受益。
传统卫星移动通信方面,根据中国电信披露,天通卫星业务已服务武警公安、应急保障、海渔运输、林业水利、科研探测、户外探险等诸多领域,2024年天通卫星活跃行业终端数量达22.3万部。
4、消费级领域应用或将加速传统卫星通信应用市场渗透率
由于传统的通信卫星因为距离地面远(多为高轨地球同步卫星),到达地面功率弱均不支持与地面移动消费级通信手机直连,仅可通过具有高增益天线的专用卫星电话系统进行直连通信,或者通过地面信关站与地面通信网进行中继通信(即卫星通信的作用更多类似于协助基站之间的有线通信或地面无线通信),这使得传统卫星通信的意义更多仅是地面通信的补充。
近年来,随着地面天线技术和芯片技术的发展,地面消费级移动通信手机(非专用卫星移动电话系统)中可以嵌入相关卫星通信模块,支持消费级手机直接与卫星通信。在这种模式下,一方面卫星一般需要超大型天线,通过更大的辐射功率和接收增益提供相比地面移动速率不降低、用户体验不下降的手机直连卫星服务,另一方面手机终端也需要突破高性能内置天线、基带射频芯片一体化小型化、卫星核心网与移动核心网拉通、以及信令协议转换、用户身份统一认证业务链路端到端建立等技术。
同时,我国工信部在2023年10月7日公开征求对《关于创新信息通信行业管理优化营商环境的意见(征求意见稿)》的意见,提出了统筹推进电信业务向民间资本开放,加大对民营企业参与移动通信转售等业务和服务创新的支持力度,分步骤、分阶段推进卫星互联网业务准入制度改革,不断拓宽民营企业参与电信业务经营的渠道和范围。2024年8月6日,工信部发布《关于创新信息通信行业管理优化营商环境的意见》,其中提到,加快修订《电信业务分类目录》,推动业务分类及界定更好满足新技术新业务发展需要,支持企业创新发展。统筹开展新型电信业务商用试点,在确保安全底线的前提下支持相关地区和企业有序开展业务创新。深入推进电信业务向民间资本开放,加大对民营企业参与移动通信转售等业务和服务创新的支持力度,有序推进卫星互联网业务准入制度改革,更好地支持民营电信企业发展。
我们认为,在国内卫星通信产业下游应用政策支持力度不断提升,空间基础设施建设加速的情况下,将会吸引更多企业进入卫星互联网应用下游服务领域,有利于加大拓展下游应用场景(如手机、汽车以及工业物联网等领域)的探索及拓展,产业市场天花板或将得到进一步抬升
(四)国内外产业发展对比情况
卫星互联网营商环境的影响因素包括技术能力、市场需求、政策导向、管理规则、投资环境以及竞争态势等。尽管近年来,我国航天产业发展迅速,但在技术成本、政策要求、市场需求等方面与部分海外航天强国相比仍有一定差异。
具体来看,以美国为例,我国与美国卫星互联网产业发展的差异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①由于技术差距带来的供给侧成本差距。卫星互联网的建设成本与火箭发射成本高通量通信卫星建设成本等密切相关,其中,仅以火箭发射成本为例,由于我国商业航天发射产业目前主要以航天科工集团所属火箭公司的“快舟”系列以及航天科技集团的“长征”系列为主,目前尚未有进入应用阶段的可重复使用火箭型号。当前的主力型号发射成本则较高,如快舟11目前能做到6000美元/kg,而美国SpaceX公司的猎鹰9运载火箭发射成本报价约为0.27万美元/kg,且目前正在研制的可重复使用的“星舰”发射成本报价低至60美元/kg。由于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全球覆盖所需发射数量较多,在我国火箭发射成本居高不下的背景下,大规模低轨小卫星发射的整体成本或将维持在高位,进而导致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空间基础设施建设总成本偏高,,影响整体低轨卫星互联网商用化进程的落地或推广。
②需求侧差异。
国内市场:目前,我国通过村村通等地面光纤互联网的工作推进非常迅速,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统计报告,截至2025年6月底,我国行政村通光纤和5G比例均达90%以上,农村互联网普及率明显提升,乡村通信设施不断完善。由此可见,相比于海外,我国国内对通过低轨卫星互联网补充偏远地区地面互联网的需求并不高。
国际市场:一方面,星链凭借相对较低的价格以及覆盖全球的服务能力,已抢占一部分的国际市场。根据IdemEst数据,截至2025年6月底,星链全球用户数超过570万,其中北美洲占比42%,亚洲占比17%。

另一方面,卫星互联网在国际市场的拓展还需要综合国家政治关系等多重因素参考我国北斗以及美国GPS的国际市场应用情况,截至2024年底,北斗系统在全球130余个国家和地区应用,覆盖东盟、非洲、中东等区域,服务超10亿用户。美国GPS应用主要覆盖北美、欧洲等地区,用户数超60亿。我国卫星互联网在未来国际市场拓展方面,也可能会面临一定的拓展难度。
(一)卫星互联网产业构成
根据美国卫星产业协会(SIA)的产业划分,卫星互联网产业链可分为卫星制造业发射服务业、卫星服务业和地面设备制造业4个环节。本报告中涉及的卫星相关市场主要涉及卫星制造、地面设备以及卫星服务三部分。
1、空间系统
卫星互联网系统的空间系统部分(卫星星座)主要由卫星互联网星座组成,即多个具有相似功能的卫星分布在同一轨道或者多个轨道面上,按照预先规划的分布规则运行,相邻卫星之间可通过透明转发、星上处理以及星上路由等技术实现数据传输整个空间段卫星相互协作而形成“一张网”的网络系统。作为卫星互联网系统天基中继站的卫星,由卫星平台和有效载荷两部分组成。卫星平台包括结构分系统、供配电分系统、热控分系统、姿轨控分系统、信息分系统等,有效载荷包括星地链路载荷星间链路载荷、星上处理与交换载荷等。
传统卫星系统中,有效载荷价值量占比达到35%,而在卫星互联网中有效载荷占比则更高。有效载荷是卫星发挥在轨任务最重要的分系统,以低轨卫星互联网通信载荷为例,有效载荷主要包括星地链路载荷、星间链路载荷、星上处理与交换载荷等其中星地链路载荷分为星地用户链路载荷和星地馈电链路载荷,星间链路载荷分为星间微波链路载荷和星间激光链路载荷。
(1)星间通信链路
传统的卫星星座需要在全球建设大量的地面信关站支撑系统运行,但是地面基础设施建设成本高。且受到不同国家政策限制,境外建站难度大,因此星间链路成为新一代卫星互联网系统的应用和研究热点之一。星间链路分为微波链路和激光链路两类。
①星间微波通信
传统的卫星星间通信主要使用微波技术构成星间链路。星间微波链路技术相对成熟,可靠性高,波束相对较宽,跟踪捕获较为容易,且不会受到诸如雨衰和大气衰减的影响,既可以使用Ka、O/V等微波频段,也可以使用太赫兹频段。但其数据传输速率较低,波束抗干扰能力一般。
星间微波通信目前在轨有着广泛的应用,涵盖了通信、中继、导航、预警等多种卫星系统,且在同一星座中存在多种频段兼容共用的特点。美国GPS、欧洲 Galileo、俄罗斯 GLONASS和我国的北斗等导航星座均采用微波链路进行星间通信和测距,中继通信卫星和铱星等低轨通信星座也配置了星间微波链路。
②)星间激光通信
随着卫星通信传输数据需求的增加,现代的卫星通信在准确的基础上,需要量大、实时、传输距离远,这要求卫星通信具有更高的传输数据率。星间激光通信所利用的激光比微波频率高3-4个数量级。频率越高意味着它在同样的时间里变化越大,能够实现对数据的“重载”。星间激光通信无需频率申请许可,这意味着激光通信绕开了“管制空路”,获得了更广阔的便利空间。以星链为例,2020年9月3日的第12批53°倾角的卫星发射中,2颗安装了原型激光终端的Starlink卫星进行首次激光通信试验成功地传输了数千兆字节数据。2021年1月24发射的第18批10颗倾角97.5°的极轨卫星安装了激光终端,在轨运行一年,进行了激光终端通信和联网试验。从 2021年11月13日第33批开始,后续发射的低倾角V1.5版本卫星都安装有激光终端。
(2)星地通信链路
①星地通信链路组成
星地链路载荷主要分为用户链路载荷和馈电链路载荷,两者共同构成卫星与地面通信系统的关键传输通道。
用户链路是卫星与地面终端设备(如手机、便携站、车载终端等)之间的通信通道,负责用户数据(如语音、文本、互联网流量)的双向传输。其传输特性受大气环境、自由空间传播损耗等因素影响,需确保信号稳定性和低延迟。馈电链路是卫星与地面信关站之间的通信通道,负责将用户数据转发至地面核心网,并传输卫星控制指令等。由于星地激光通信受大气影响较大,星地通信链路仍主要采用微波通信。
②)星地通信关键载荷--多波束天线
近年来,为实现更高增益的区域覆盖,满足日益增长的信道容量需求和多目标区域通信需求,解决卫星在扩大通信覆盖范围的同事保持高增益辐射间的矛盾,卫星移动通信系统普遍采用了多波束天线技术。多波束天线由于具备通信容量大、地面接收设备简单、系统灵活度高等优势,是未来卫星通信应用的大趋势。按天线类型,可分为反射面式、透镜式和直射阵列式。由于体积和重量的限制,透镜式很少用于通信卫星。
反射面式多波束天线:目前,反射面式多波束天线在通信卫星用的较为广泛,尤其对于GEO通信卫星由于所处轨道高,传输路径长,路径损耗大,要求用更窄的波束来提高星载天线增益,所以一般采用反射面方案。
相控阵多波束天线:对于LEO通信卫星,由于轨道低,星地传输距离短,自由空间损耗小,同时要求天线具备较大扫描角(通常对地盖角度不小于士60°),因此,该轨道上的卫星用户链路大多采用直射阵式相控阵多波束天线,比如Iridium系统以及Globalstar系统。星载相控阵系统主要设计关键在于T/R组件、馈电网络、电源、热控等分系统,对于大型的可展开天线,其阵面设计和展开机构也极其重要。
(3)星上处理与交换载荷(转发器)
当前卫星通信载荷有两种实现架构,分别是透明载荷和再生处理载荷。透明载荷也称为透明转发器(也叫弯管式转发器),它对接收到的信号只进行低噪声放大、变频、功率放大等,即只是单纯地完成转发任务,不处理信号内容。透明转发器对工作频带内的任何信号都是“透明”的。因其在波束覆盖、波束带宽、波束功率、上下行连接等方面的灵活性,广泛应用于卫星移动通信领域和宽带卫星通信领域。在星上路由交换、星载网控和星间链路传输等技术成熟以前,传统的卫星通信大多采用透明转发方式。
再生处理载荷(再生式转发器),除了具有信号转发功能,还具有信号处理功能它是在透明转发器的基础上,增加星上解调、基带处理和重调制等功能,有些还具有星上交换功能。随着目前星上处理需求的提升以及载荷处理器件性能的不断提高,调制解调、编码译码、变频滤波等功能通过数字信号处理的方式完成,能够将多个模拟器件的功能集中于一个处理平台,大大降低了硬件规模及星载能耗;同时利用数字器件的可编程、可重构特性,能够实现多波形、体制、协议的在轨变更,极大的提升了处理的灵活性,从而提升了整个卫星网络的性能与效率。
2、地面设备
卫星通信地面设备领域可以分为卫星地面系统(地面站)以及卫星通信用户终。其中,卫星地面系统则主要由地面测控系统及地面应用系统构成、是所有卫星应用市场的共有地面设备,考虑到各类卫星的卫星地面测控系统及应用系统与卫星通信地面网络设备存在更多联系,我们将其列入卫星通信地面设备领域。其中,地面测控系统由跟踪测量系统、遥测系统、遥控系统、实时计算机处理系统、显示记录系统、时间统一系统、通信系统以及事后数据处理系统各分系统共同组成。
而卫星通信用户终端主要包括地面固定通信终端、移动终端等、可以服务于国防、公安、武警、消防、石油、电信、气象、广电、海洋等多个行业。
根据SIA统计,近年来全球卫星通信地面设备市场稳中有升。具体来看,卫星通信地面设备中的大众消费设备(主要包括卫星电视、广播、宽带以及移动通信设备等)与网络设备(主要包括了卫星信关站、控制站、网络运营中心、卫星新闻采集以及甚小天线地球站)市场规模各占50%左右。
3、通信服务
按照近年来美国卫星协会(SIA)的统计方式,全球卫星通信服务分为大众消费业务和企业业务。
①大众消费服务:包括卫星电视直播、卫星音频广播和卫星宽带业务。2023年大众消费服务收入总额达888亿美元,约占整个通信卫星服务业收入的83%。大众消费服务收入自2021年以来,连续第三年呈现下降趋势。
②企业业务:包括转发器租赁、管理服务和卫星移动业务。2023年企业服务收入182亿美元,约占整个通信卫星服务业收入的17%。
整体来看,卫星通信服务市场稳中略降,近年来通信卫星容量提升带来通信能力提升,卫星电视在收入方面仍然占据主导地位,但业务体量略有下降,主要系电视媒体领域的竞争加剧等因素所致。
(二)需求侧:应用广度+深度,构建产业发展新动能
卫星通信产业“十四五”需求侧的核心逻辑在传统卫星通信业务的升级拓展以及卫星互联网产业的萌芽应用。
在国务院发布的《2021中国的航天》白皮书中,提出了当前我国“卫星通信广播累计为国内农村及边远地区的1.4亿多户家庭提供直播卫星电视服务、500多个手机通信基站提供数据回传,在四川凉山特大森林火灾、河南郑州特大暴雨等灾害救援中提供高效应急通信服务。”,“卫星通信广播商业服务能力进一步提升,实现国内4个4K超高清频道上星和100多套节目高清化,为远洋船舶、民航客机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天通一号卫星移动通信系统实现商业化运营”等成就。而在未来目标方面上提出了“卫星通信广播地面系统持续完善,形成全球覆盖天地融合的卫星通信广播互联网、物联网及信息服务能力”以及“拓展卫星遥感、卫星通信应用广度深度”等目标。
而在卫星互联网领域,我们认为,无论是特种应用需求还是商业应用需求,我国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部署进度较国外存在一定滞后,亟需加速建设低轨卫星互联网空间基础设施以占据频率及轨道,高轨卫星互联网在航空互联网及海洋互联网领域的应用也有望得到拓展。整体来看,我国卫星互联网产业整体仍属于发展起步阶段,作为一片有待拓展的“蓝海”,蕴含着较大的市场空间。
(三)供给侧:市场化程度日益加深
1、卫星制造:大卫星“国家队”主导,小卫星领域百花齐放
由于卫星制造产业具有系统性强,协作面广的特点,因此参与其中的主体众多按照单位性质可以分为两大类:以航天央企、其他国企或国家科研机构为代表的“国家队”,以及民营商业航天企业。
当前,卫星产业供给侧整体呈现出大卫星由“国家队”主导研发生产,小卫星及微小卫星领域逐步趋于百花齐放的特点。
针对卫星制造产业空间系统,具体产业链各环节情况如下:
①卫星制造产业链上游主要为卫星的工程研制(包括卫星的总体论证、设计、仿真测试及试验)、原材料(结构/材料零部件、电子元器件)等。卫星总体论证设计、仿真测试及试验主要由航天科技、航天科工集团及中科院所属卫星相关研究所或所属企业、相关高校参与,此外当前也有部分微小卫星(立方星)的总体设计、仿真测试及试验由高校、相关商业卫星企业参与。民营企业在零部件及电子元器件等配套产品供应中参与较多。
②)卫星制造产业链中游主要涉及到卫星有效载荷、卫星平台(结构系统、信息系统、姿轨控制系统、热控系统、电源系统等),由于对相关专业技术积累及资质要求较高,同时与卫星的总体论证、设计关联性强,因此行业壁垒较高,体制内主要仍以航天科技、航天科工集团及中科院等相关科研院所或所属企业参与,但当前伴随以低成本的小卫星或微小卫星为主构成的商业卫星星座数量快速增长,卫星制造产业链中游的民营企业数量也不断增多,比如近年来在激光通信、卫星电推等领域参与的民营企业数量明显增加。
③卫星制造产业链下游主要涉及整星总装、测试。卫星总装主要仍以航天科技航天科工集团及中科院等相关科研院所或所属企业参与,同样伴随巨型卫星互联网星座的建设需求,民营企业如格思航天、银河航天、微纳星空等也积极参与其中。
根据目前卫星制造产业链上市公司情况来看,多数上市公司集中在卫星产业链中上游分系统领域的地面测控网及数据处理领域、以及一些星载上游元器件配套领域上市公司数量相对较多。
从国内卫星制造产能情况来看,在我国卫星制造需求侧,特别是小卫星制造需求有望迎来提速的背景下,多家“国家队”以及商业航天卫星制造总装企业已经建设了批量化柔性小卫星生产产线,卫星制造企业收入与盈利也有望进一步度提升。
根据统计,目前我国国内卫星制造/总装产线已投产产能超过3000颗/年,在建产能超过 2000颗,从国内发射情况来看,目前国内卫星制造产能呈现供大于求的现状卫星互联网的建设进度更多是受制于组网技术、卫星及载荷技术、火箭运载能力等发展因素。
2、卫星通信应用:市场化程度日益加深
卫星通信应用产业链主要由地面设备和运营商构成。地面设备包括卫星地面系统(信关站、测控站等)以及用户终端。

①中上游的地面设备方面,主要包括卫星地面系统以及卫星通信终端。其中,卫星地面站目前主要由航天科技集团所属单位、部分地方国企及民营商业航天企业构成,而终端设备方面,从基础软件及基础硬件、中游的终端及系统集成均有相对较多的军工央企所属单位、地方国企以及民营企业参与,市场化程度日益加深。
②下游运营方面,目前我国卫星互联网的运营商主要以国家队为主,包括运营中星系列以及亚太系列通信卫星的中国卫通(高轨)、运营国家低轨卫星星座的星网集团、运营“天通一号”的中国电信,此外还有运行“G60”(千帆星座)的上海垣信等其他企业。值得注意的是,2025年7月底,全国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负责同志座谈会在北京举行。会议提出要“促进信息通信业高质量发展,巩固提升竞争优势和领先地位”,其中一项具体措施即为“优化卫星通信业务准入”。而近期根据《IT时报》报道,相关部门将会发放卫星互联网牌照。未来伴随卫星互联网牌照的发放,将有助于进一步推动电信运营商扩大新兴业务范畴,助力卫星互联网应用端产业加速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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