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化工行业经过集中产能释放,供给端压力相对较大
化工行业高投资带动行业供给端大幅扩充,产能兑现阶段行业压力大幅提升。自 2020 年 以来,化工行业的资本开始明显增多,化学原料及制品的资本开始进入明显提升阶段, 2020-2024 的四年间,固定资产投资复合增速达到 13.62%,增速远高于过去 10 年的投资 增速。化工原料及制品行业的非流动资产也呈现快速抬升趋势,伴随投资逐步向产能兑现, 化工行业的整体供给压力大幅提升。

化工产能利用率接近历史低位,产品价格持续向下调整。产能释放后,行业进入明显的周 期调整阶段,一方面化工产品价格跟随能源价格调整,另一方面,供给过程后,行业通过 价格调整协同供需。目前化工产品价格指数仍然处于震荡下行趋势,尚未形成筑底拐点。 而行业的产能利用率在 2025 年上半年进入明显的调整阶段,下行幅度明显,仅次于 2020 年特殊情况的行业开工水平。
企业的盈利水平进入底部区间,增量不增利。近两年来,化工行业一直处于持续调整过程, 化工行业的用煤量持续大幅提升,但营收增速明显较低,行业新增产能形成的供给增量未 能有效对应成公司业绩,行业的产品价格及盈利都出现了明显的下行调整。目前看,化工 行业的整体盈利仍然位于相对较低水平,行业压力表现较大,行业呈现出“增量不增利” 的状态。
1.2、东升西落短期见效有限,供给端是带动行业底部出逃的关键
需求端的消化速度相对有限,行业新的趋势变化对于多数大宗产品影响有限。以目前的需 求情况看,国内的整体需求以区间运行为主,投资方向略有下行,社零消费端变化不算非 常明显,国内需求在没有大的变化影响下,预估短期难以对供给端的增量形成有效的消化。
化工进出口台阶式提升,化工出口国家相对集中。2020 年海外供给出现阶段性问题后, 我国化工产品出口大幅提升,首次形成化工出口高于进口,而伴随其后的供给端扩张,化 工的出口量虽然较高位有所回落,但保持净出口状态,化工行业也明显开始通过出口消化 国内供给压力。而从出口国家分布来看,化工出口的地区分布也相对集中,化工出口到前 五的国家地区占比达到 45%,前十达到 64%,除欧美地区外,巴西以及亚洲邻国占比居多。 而伴随我国产品出口的竞争力持续体现,贸易关税问题持续增多,给化工产品的出口带来 了明显的不确定性。
出海成为贴近终端或者产业链中下游企业布局的重要方向之一,产品出口和出海成为企业 的双线布局。由于能源、运输等系列问题,海外化工企业的 ROE 水平受到较大影响,很多 大型企业开始调整自身的产业布局路线,部分产能关闭退出,给与国内化工企业一定的市 场空间。短期我国化工产品出口确实有所提升,但最终仍然呈现的是海外产能和产品出口 的双线平衡:①产业链的不同环节出口的适配度有明显不同,偏向下游的出海可能性相对 较高;②出口地区涉及到明显的贸易政策或者关税风险,多基地布局成为重要考虑方式; ③国内龙头企业开始进行全球范围内的业务布局,进一步提升海外是市场份额,具有战略 性扩张的考虑,将综合考虑产品出口和出海双线并举。

内卷的风已刮到了出口赛道上,国内化工企业出口比例有所提升,但未见进一步明显增长。 自 2022 年下半年,化工产品价格出现明显调整,但相比之下,化工出口产品价格指数调 整迅速且明显,内卷的竞争压力已经延伸至化工出口路径。从目前上市公司产品出口来看, 经过 2021-2022 年,海外营收占比出现明显提升后开始回落,连续两年基本维持在 25%左 右,虽然较此前有台阶式提升,但并未表现持续提升,出口的贸易环境一定程度上影响了 国内产能持续通过出口进行产品消化。
1.3、新一轮反内卷政策开启,供给端有望带来中长期改善
“反内卷”的要求持续深入,供给端的管控开始有自上而下的预期。2023 年底,中央经 济会议就开始有明确表述,“推动经济回升向好需要克服一些困难和挑战,主要是有效需 求不足、部分行业产能过剩、社会预期偏弱、风险隐患仍然较多,国内大循环存在堵点, 外部环境的复杂性、严峻性、不确定性上升。”2024 年年中和年尾的两次会议,国家开始 持续加深对于行业产能的关注和重视程度,防止“内卷式”恶性竞争升级为整治“内卷式” 竞争;2025 年更是多次指出整治无序竞争和行业产能治理,影响从大方向落向细分行业, 政策上提供了明确的“反内卷”大环境。
周期行业率先行动,内卷行业的协会及企业开始倡导要求。和以往供给侧改革类似,周期 性行业率先形成了影响,2024 年 10 月光伏行业率先召开“反内卷”座谈会,其中以往传 统 周期行业比如水泥、钢铁、煤炭、养殖等行业纷纷开始进行合理的产能控制,防止无 序扩张和竞争。2025 年 7 月 18 日,工信部宣布《十大重点行业稳增长工作方案》即将发 布,将推动钢铁、有色金属、石化、建材等十大重点行业着力调结构、优供给、淘汰落后 产能。
化工作为典型的周期性行业,“反内卷”的必要性尤为突出,供给端的变化有望带动行业形成本质性变化。化工的供给和需求的匹配错位形成了明显的周期属性,自 2020 年以来, 国内化工行业的投资尤其明显,企业追求规模化和一体化布局,高盈利转化为高投资,行 业供给压力大幅提升,形成了非常明显的产能过剩压力。从破局的角度看,供给端的管控 是速度快、管控力度和效果更为明显的方式。此次的政策出台,化工作为供给端压力尤为 明显的行业,预估将是重点进行“分内卷”的领域,预估也将对化工行业的供给格局形成 明显变化。而从顺序上看,化工和其他行业有所不同,化工行业的复杂度相对较高,行业 影响面较广,进行供给管控过程中,需要额外收集和管控更多要素,而从管控落地情况看: ①反内卷有必要性:反内卷是目前化工行业解决核心矛盾的关键方式,触及根本问题,效 果明显、解决迅速; ②强约束需要时间:相比于其他传统周期性行业,化工行业的特殊性使得执行复杂性高, 难度大,政策出台前需要有全面的数据了解,且需要有合理且能够落地执行抓手,因而对 应政策落地执行较难位于先期排序; ③执行情况分行业:化工产品种类多,赛道多,不同行业的执行和抓手会有明显不同,行 业差异相对较大,政策的落地执行也同时需要考虑后续价格的变化和影响,预估不同赛道 也会有差异; 化工行业的供给侧管控势在必行。和这一轮多数周期性产品类似,化工行业的产能供给压 力明显,需求消化能力支撑不足,供需矛盾突出明显:①2020 年后,对于高能耗产能的 审批难度有所提升,形成最后“窗口”预期,能耗指标向产能大幅兑现;②高盈利后再投 资,受到企业发展的惯性思维影响,低分红高投资,以期获得进一步成长空间;③企业进 一步抢占市场份额,通过低成本产能扩张,获得市场话语权,以期实现格局优化;④资源 和加工制造环节深度绑定,一体化项目投资获得资源布局,从而形成加工环节的竞争压力; ⑤新型赛道的聚集性投资带来的产能集中释放和低价无序竞争问题。
需求端支撑难以大幅增长,国内外市场消化难度大; 化工产品价格下行影响了多数下游制造端的产品定价。前期的项目建设进入释放期, 伴随多数产品产能释放,供给压力持续提升,产品价格明显调整,进一步影响到下游 多个行业的产品定价; 化工生产的要求较高,供给端具有持续的监管意义。化工生产过程中涉及到较多的环 保、安全等监管要求,部分生产过程中涉及到高温、高压、有毒、易爆等危险环节, 出于监管安全保证,行业老旧产能和安全环保监管具有重要意义。
化工在供给侧反内卷的强约束落地过程中,化工的排序未必前一前二。虽然化工现阶段周 期性的产能过程严重,但对于化工行业的特殊性也使得化工同时需要做更多的准备摸排工 作,从而使得化工在反内卷过程中,不容易作为“最早的典型案例”: 单纯的落后产能淘汰并不一定能够完全解决问题:化工多数行业属于重资产投资,且 伴随生产工艺和装置成熟度的提升,化工装置的单套规模不断放大。2016 年行业经 历了一次供给侧产能出清,历史上规模相对较小,生产工艺落后的装置也进行了一波 出清,部分行业解决老旧产能并不能本质性影响现阶段的行业供给问题,但新建装置 的建成时间相对较短,淘汰难度大,解决问题方案较为复杂; 化工产品种类丰富,大小规模差异大,部分行业并不适用统一方案:化工的产品种类 非常多,越向下游产品分散度就越明显,不同产品的生产要素侧重也有明显差异,行 业规模差异明显,不同的产品定性也决定了产品产能过剩并不能够统一衡量; 供给侧产能出清同时伴随着明显的税收、就业等地方压力:化工装置多数具有明显的 集群效应,生产产线同时设计多很多其他产线的协同和副产物、公用设施等问题,且 年头较长的生产线,装置的人员配套数量反而越多,相关的税收和人员就业问题影响 较大; 产品的多指标核算复杂,不同企业的经营决策考虑也具有明显差异:化工产品生产天 然具有一定的复杂性,装置设计过程中伴随着副产物供应、柔性调节、一揽子产品等 问题,龙头企业在生产过程中追求整体效益最大化,阶段性具备更低的价格接受能力; 部分企业通过技术和设备优化、精细化管理等能够具有明显的成本优势,因而在供给 侧管控过程中,也需要额外考虑多重因素。 在经济发展不同阶段,供需的影响程度有明显不同。低基数阶段,供需变化需要有需求的 大幅支撑;高基数阶段,供给端的有效变化往往更快见效。从需求变化的情况看,经济体 量大,发展具有一定的惯性,当需求增速逐步进入新区间内,想要扭转增速,需求投入的 大量的资源;化工作为吃穿住行用多个领域的中上游环节,下游布局广,单一需求领域的 变化,能够对直接上游产生影响,但产业链越向上,影响逐级减弱,因而需求端的大变化仍然足以对化工行业产生明显影响,但短期看供给的政策影响在现有环境背景下更为直接。
2.1、行业发展逐步进入稳态后,供给侧管控效果有望更持久
化工行业的供给侧抓手相对较多,能够通过环保、安全整治、能耗管控、落后产能淘汰等 方式形成供给侧约束。化工作为多数领域的上游材料供应环节,具有一定的生产特殊性, 很多产品的生产涉及到危险环节,比如高温高压、易燃易爆、有毒有害等,由于产品布局 的复杂性,化工行业多数产品需要进入化工园区生产,项目申报需要严格把关,装置运行 需要安全平稳,生产废物需要合规处理,因而在化工行业,供给侧的管控抓手相对较多, 环保、安全、能耗、审批等都可以成为行业供给侧管控落地的关键抓手。
环保监管:2016年国家成立中央环保督察组,针对全国31个省市开启多轮环保督察, 局部区域也相继提出长江大保护等具备整治重点,2017、2018 年蓝天保卫战开启, 各个区域政府持续对当地生产企业进行环保整治,淘汰了大批小规模、三废处理不合 规,生产装置老旧的化工产能;

安全治理:在过去化工的资源开采环节常常容易受到生产安全治理的影响,针对生产 安全设施的要求不断提升,2019 年响水事故后,我国化工重点省份开始陆续进行大 规模安全整治,针对生产安全不合规企业进行关停,化工退城入园进一步推进,化工 聚集点不再进行新项目审批等,化工行业的新增项目审批手续大幅提升,也带动了部 分落后产能的淘汰和升级;
能耗管控:化工虽然不及钢铁等行业的能源消耗量大,但石化、化工生产过程中也设 计大量的能源消耗和碳排,通过对耗能和碳排的管控,不仅能够对存量的生产装置进 行有效的监管,同时也能够限制无序的新增产能建设。我国早期就已经开始有重点化 工省份开始针对能耗进行管控约束,早在 2014 年,发改委就印发了《重点地区煤炭 消费减量替代管理暂行办法》,2018 年,山东开始执行《山东省 2018—2020 年煤炭 消费减量替代工作方案》,在十三五期间煤炭消费总量压减 10%左右;2021 年我国明 显加强了能耗管控,对于存量生产和新增项目进行约束,形成明显的供给侧管控;
项目审批:化工行业生产过程中涉及到部分关键产品的环节,具有比较明显的审批限制,比如光气、硝酸铵等产品,部分生产环节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对于具体中间原 料的管控,或者对于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生产工艺或者反应类型进行审批限制,可以明 显对系列产品形成供给端管控。 新项目严审批、规划再审查、落后项目淘汰将有望成为中期供给端强约束的“三把利剑”。 从供给端管控,一方面是对供给端新增项目的严格管控,以防无序新增,另一方面也是对 存量装置的摸排和优化。从化工的角度看,新项目审批、规划项目落地和落后产能淘汰是 其中对增量和存量管控的关键环节: 新项目审批:采用全国统一的项目审批标准,严格执行国家针对不同细分产品的项目 建设要求,重要项目审批权限统一回归,将能够有效的落实产业政策,从而杜绝区域 差异、权限分散带来的执行不到位问题。 规划再审查:自 2020 后期到 2021 年,化工迎来的明显的景气周期,选中阶段性表现 良好的产品或者具有较大成长空间的赛道进行投资是多数企业处于特定时间点的选 择,时至今日,很多项目已经不具有投资价值,很多规划未建的产能如果继续投放将 进一步加大行业内卷态势。再梳理将对行业现有潜在压力的减负,也杜绝了最后窗口 期带来的盲目投资。 存量优化淘汰:对现有存量项目进行梳理后,落后小规模产能,安全隐患产能,工艺 升级迭代等方式,直接减少现有供给,形成供给出清,最大程度上缓解产品过剩压力。
无论是采用环保监管、安全整治、能耗管控,一旦有明确的政策要求,化工行业形成供给 端的行业约束具有能够落地执行的可能性和空间。因而供给侧的强约束的效果更多取决于 政策的落地执行情况和政策监管的持续时间。 供给侧约束如果能够有效持续落地,这一轮后的部分化工品属性将有明显改变。化工产品 之所具有明显的周期,核心在于供需错配,其中供给大幅产生在于企业决策(自身有相对 优势、行业发展趋势等)、技术壁垒(关键材料、专利、工艺、生产要素等)、项目审批(符 合政策要求,有建设容量等)。此次供给侧如果能够形成长期有效的强约束,在企业决策、 技术壁垒和项目审理都呈现出明显的不同,从而根本上改善周期性产品供给端投放的长期 趋势,带动周期性产品也能够获得较长时间的盈利空间。
技术壁垒:从发展阶段看,现阶段和 2016 年的供给侧产能出清的环境仍然有明显不 同,2016 年虽然处于产能过剩状态,但是多数行业仍然处于技术工艺迭代升级优化 过程,新建装置可以通过新工艺、大装置构筑相对优势;而进入 2025 年,国内化工 经过两个“20 年”的技术追赶,已经在大宗产品领域形成了自己的生产优势,技术 工艺迭代进入明显的放缓阶段,在多数产品已经实现充分自给,常规化的生产工艺未 有明显区别,新建线和运行线的差距有限;且目前生产用能模式及体系相对成熟,装 置“绿色化”升级的成本压力依然维持较高水平,没有办法形成成本颠覆;
企业决策:①规模优势带来的投资节约、人工节约、单耗下降的空间较为有限,新增 产能难以构建差距明显的成本优势,从企业决策角度看,新建装置带来的成本优势明 显缩减,投资动力减弱;②产品工艺优化逐步从整体优化进入个体改善阶段,能够有 成本优势的企业数量有限,相较于全行业争取规模化优势,供给新增压力明显下降;
项目审批:前期由于决策审批割裂状态有望形成明显改善。早在上一轮供给侧改革前, 我国就已经开启了能耗管控的倡导,但不同地方的落实情况差异明显,部分地区已经 明年收紧了指标审批,部分地区由于前期发展指标盈余还有进一步投放空间;且受到 税收、就业等多重因素影响,不同地区都希望能够有大项目、有前景的项目落地,资 源绑定、优惠政策、指标空间等成为了产能过度投放的导火索。此次供给侧政策,非 常重要的差异在于“统一大市场”的要求,不仅仅提出了基本要求,非常明确的针对 地方招商引资乱象、政绩观偏差进行纠正。在相对统一的项目推进和审批过程,新增 产能基本符合国家政策方向,要求不会有地方缺口,从而将对项目审批形成有序管控。
从长远端看,此次如果能够落地供给端强约束,很多化工产品的大幅周期波动属性将有所 降低,产品的盈利将获得修复,且能够维持一定的利润空间。 此轮“反内卷”一大新的亮点将有望带动部分行业先期形成供给约束,获得盈利修复。在 文章前面有提过,化工由于其复杂向,反内卷执行有必要,且有迫切性,但化工行业的复 杂性也使得化工难以成为传统周期行业内率先落地强约束的行业。但纵观此轮反内卷的行 业环境,反内卷的发展从供给侧“强限制”向“软约束”进一步延伸,通过行业自发协同 等方式,有望在中短期弥补政策时间差,在先期带动部分行业成为反内卷“表率”。在这 一轮化工行业摸排化工行业内运行 20 年以上装置之前,已经率先有行业构建了头部企业 的交流机制,能够通过企业自发的控量带动利润的修复,虽然其中成败案例皆有,但“软 约束”已经能够先期带动部分赛道确立筑底信号。
2.2、行业出现筑底信号,经营开始出现向常态化回归迹象
虽然为形成补库行情,但库存已经连续一年回正,悲观预期获得一定的修复。2022 年下 半年来,虽然行业一直处于主动降库存过程,但库存出清并未非常彻底,实际库存见底不 深,此后虽然库存压力并不非常大,但没有出现集中性的补库趋势或者状态,行业对于后 续的预期相对悲观,库存控量较为明显,但自去年下半年开始,无论是名义库存还是实际 库存都已经超过 12 个月持续同比正向变化,且进入进入二季度,库存开始出现一定的回 升,虽然幅度相对有限。此次库存变化虽然不能指引行业出现库存周期,但能够体现出下 行悲观预期开始有所修复,下游虽然仍谨慎备货,但已经开始回归行业正向发展。

固定资产投资进入负值区间,投资大周期基本结束。虽然从投资到产能释放兑现仍然有一 定的时间,但自 2025 年 6 月起,化学原料及制品固定资产投资已经进入累计同比负向变 化阶段,行业投资大周期基本接近尾声,除 2020 年的特殊情况外,这样的行业变化出现 只出现在 2016 年供给侧约束阶段。 虽然现阶段行业的供给压力依然存在,但我们仍然坚持之前的观点,目前多数企业的盈利 都位于底部,且多数产品进一步下行的空间有限,无论是情绪面还是基本面,在没有更差 的情况下,边际变化容易带来放大作用,提振阶段性的成交情绪,带动产品盈利形成一定 的提升,改善行业及市场的情绪。
企业负债率持续下行,但仍然较国际化工企业的负债水平有所差距。近几年来,我国企业 的负债率持续下行,但是相较于海外企业的负债率下行幅度明显不足,海外企业的集中产 能建设明显领先中国,近 10 年多的时间,新增资本有所放缓,多数以偿还负债和分红为 主,而国内企业持续进行项目投资,负债率下行相对较缓。自 2022 年以来,国内化工企 业的负债率基本进入相对平稳阶段,在盈利明显进入下行区间,负债率维稳,新增资本开 支的意愿和幅度也有持续性下降。 2024 年化工企业有息负债率开始呈现微幅下降,预估伴随资本开始逐步收窄,国内企业 有望逐步开启类“海外”发展路线,现有装置的盈利一方面进行报表优化,降低负债水平, 另一方面,提升股东回报比例。 近两年化工上市公司的分红比例明显抬升,预估后续仍将持续。2021 年是很多化工企业 的盈利高点,但由于多数企业规划了再投资项目,行业的分红比例反而出现了明显下滑, 进入 2023 年,化工行业的分红比例迅速回升,投资决策明显减少,分红比例创历史新高。
2.3、供给绝对管控有效案例:制冷剂——估值业绩双向提升
纵观这么多化工产品,制冷剂是我们认为反内卷执行落地最有效的行业,行业在配额约束 息,突破以往的夹心行业状态,构筑了稳固的行业协同,形成价格反制。 制冷剂行业在经过窗口期后盈利就进入触底阶段,伴随配额制有效实施,制冷剂的价格不 断上行,生产企业的盈利持续兑现。根据蒙特利尔协定,2020-2022 年是三代制冷剂的配 额基准年,确定配额后,2024 年开始行业进入到配额管控阶段。在配额约束阶段,各家 企业为了获得更多配额进行激烈的争抢,即使阶段性亏损也要坚持做量的布局,但进入 2023 年行业开始回归自由竞争阶段,在还没有供给约束阶段,行业内的企业回归市场化 竞争,由于制冷剂的产能供给充裕,产品盈利难以形成较好的改善,产品仅保持不亏损运 行,但进入 2024 年开始,配额约束下,行业形成典型的卖方市场,经过极短时间的摸索, 行业快速形成协同定价,产品价格一路上行,价差快速放大。
制冷剂是典型的供给侧约束转变产品定性的典型案例。在未进入配额约束阶段,三代制冷 剂的技术已经获得突破,行业内龙头企业虽然市场占比居多,但是仍然有较多的小规模产 能,产品差异度不高,属于典型的大宗化工产品,产品定价同时受到上游萤石、氢氟酸, 以及下游空调厂商的影响,自身的定价权相对较弱;但进入配额约束阶段,三代制冷剂的 配额管控给与了行业供给端强约束,没有新增产能进入,行业形成协同,产品价格上行空 间和盈利兑现时间发生明显改变,行业将处于长周期高盈利状态。
制冷剂的估值体系发生明显变化,产品周期属性减弱,估值大幅提升明显。由于行业的供 给侧约束,制冷剂产品盈利提升,但和其他周期性产品价格上涨具有明显不同,制冷剂的 盈利提升也没有办法有新增供给出现,因而行业的盈利持续时间和幅度大幅提升,相较于 周期性成品,制冷剂能够长周期保持较好的盈利水平,估值较周期性产品在盈利高位给与 相对低估值的模式有明显不同,制冷剂行业的估值可以明显高于周期性产品,且伴随业绩 的持续兑现,可以进一步消化估值进一步提升市场表现。

作为反内卷最为典型的行业,制冷剂的供给端的强约束给与了行业未来盈利中枢改善,周 期性减弱的明确预期,且盈利上行空间大幅提升。相比之下其他行业的反内卷效果虽然不 能与制冷剂行业的约束一样,但如果能够对供给端形成管控,“软约束”+“强限制”,未 来产品的盈利中枢改变,周期属性减弱,项目投资减弱,对应报表优化、分红提升,估值 体系也将随之发生改变。
(一)有历史协同或者尝试协同的行业具有的软约束基础
这一轮反内卷有两大变化需要重点关注:其一行业自发反内卷先行,其二明确统一大市场。 在此轮各行业集中开始进行供给梳理之前,部分行业或由协会牵头,或由具有议价权企业 牵头,开始进行供给端管控以期可以减少行业盈利压力,形成利润回归。当然前期的软约 束反内卷行业多数的持续性一般,这和政策环境和产业链上下游都有明显关联,没有后续 政策反内卷形成环境支撑,对于行业“联盟”的稳定性,持续时间,兑现程度都有存疑, 在多数行业没有涨价预期前,下游对于涨价的接受度也相对一般,软协同带来的反内卷的 阻力相对较大。
但如果一旦反内卷的大环境确立,不仅仅是化工行业,更多的周期行业形成了价格筑底信 号,行业协同的阻力就有望明显降低。且前期有过协同的行业本身就已经具备一定的反内 卷诉求,且能够有一定的协调机制,在前期不成功的经历上,还可以吸取经验,进一步完 善行业协同机制。
(二)规模过小的产品难以获得政策的重点监管,具有典型监管属性的行业需重点关注
化工一个非常典型的特征就是产品种类繁多,此次反内卷很重要的是稳固价格体系,避免 进一步价格下跌形成连锁影响,而对于化工纷繁的产品赛道而言,对所有产品进行供给端 管控难度较高,且耗时较长,小规模产品的价格影响相对有限,因而过小规模的产品通过 强管控形成供给约束具有一定的难度。 但是对于化工行业而言,一些特殊的行业属性比如高耗能、高污染、高危险性产品,是非 常典型重点监管行业,在进行反内卷过程中,具有标签属性的重点监管行业有望在政策强 约束下形成先期管控领域,有利于延续政策重点关注趋势。
(三)软约束要求格局集中,特殊的分散度高的行业有望通过强约束改善格局
化工行业的格局相对重要,如果行业过于分散,一般较难构筑“协同体”,一方面头部企 业的市占率不够,难以形成头部话语权,对市场的影响力有限;另一方面,行业过于分散 意味着行业的进入壁垒相对一般,对于扩产和新进入的自然约束力度不强,因而软约束难 以对这类行业格局形成影响,在未有强管控执行落地前,建议关注格局相对集中,且行业 扩产周期进入尾声的环节。 但如果具有特殊属性的分散性行业,供给端的管控反而容易形成较大的行业变化。对于有 特殊属性的分散性行业,政策对于能耗、环保的管控容易形成落后产能或者小规模产能的 出清,有利于明显改善行业的供需格局,且对于行业集中度有明显提升。
(四)新装置产能占比较高的行业,供给的出清难度大,更多依赖需求端消化
虽然此次反内卷更多是关注供给侧的变化,但对于需求没有增长的行业而言,行业生命周 期难以逆转,供给侧的管控也难以针对长周期的发展趋势,且现阶段如果仍然出现于大幅 的产能过剩状态,个体的经营决策就相比于行业趋势更为重要,能够形成产能切换,或者 精细化布局的企业尚有盈利空间。 对于新装置产能占比相对较多的行业,如果形成了明显的供给压力,供给的管控难度也会 相对较大,一方面装置较新,工艺、规模、环保往往都复合要求;另一方面,装置投入巨 大,尚未完成折旧的装置难以进行损失淘汰。对于这一类行业,供给端的管控影响很难直 接或者短期扭转局面,更多需要关注需求端的消化。
(五)产品有多种生产路线,边际工艺容易形成价格支撑,建议关注低成本工艺
由于不同国家的国情不同,大宗产品在不同国家的主流生产路径也会有明显不同,因而在 产品发展过程中容易形成单一产品的不同工艺路线共存的情况。在供给侧管控过程,除非 工艺具有绝对的落后性,没有办法形成单一工艺的绝对淘汰,那么产品将长时间持续多种 工艺并存的情况,在后续产品不允许低于成本价进行销售的过程中,具有优势工艺的生产 装置有望保持持续的利润空间。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