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全球航空业碳减排压力加剧,可持续航空燃料(SAF)成为实现2050年净零排放目标的关键路径。其中,以可再生电力、水和二氧化碳为原料的电制SAF(e-SAF)因减排潜力高、原料不受限,被视为生物质SAF的重要补充。2025年10月发布的《中国可持续航空燃料新图景》报告指出,当前全球电制SAF仍处于商业化早期阶段,但中国凭借可再生能源禀赋和产业链优势,已展现出巨大的成本与产能潜力。本文将从技术路线、政策环境、成本竞争及全球市场格局四方面展开分析,探讨电制SAF的未来发展路径。
电制SAF主要通过绿氢与捕集的二氧化碳合成液体燃料,技术路径包括费托合成(FT)、甲醇制航煤(MtJ)及中国自主研发的二氧化碳直接合成航煤(CO2AF)等。目前仅FT技术通过ASTM认证,其余路径仍处于示范阶段。电制SAF的理论减排潜力可达100%(若使用直接空气捕集碳源与可再生电力),但其生产流程复杂,能量效率仅约40%,且绿氢成本占生产总成本的60%以上,成为制约规模化应用的核心障碍。
以中国为例,当前电制SAF成本约为1.8万–2.2万元/吨,是传统航煤的4–5倍。然而,中国在电解槽制造、费托合成等环节具备产业基础,碱性电解槽成本较2023年下降20%,为降低绿氢成本提供了支撑。相比之下,欧美国家因绿氢标准严苛(如欧盟要求制氢电力满足“时间相关性”与“地理相关性”),设备利用率低,推高了生产成本。德国电制SAF成本高达6.1万–6.7万元/吨,美国则为3.8万–4.8万元/吨(不含补贴)。未来十年,随着电解槽效率提升与可再生能源降价,电制SAF成本有望下降30%–50%,但短期内仍难以与生物质SAF(成本约1.2万–1.4万元/吨)竞争。
欧盟、美国、德国等已通过强制掺混比例与税收抵免政策推动电制SAF发展。欧盟《ReFuelEU Aviation》要求2030年电制SAF掺混比例不低于1.2%,德国进一步将2026年目标定为0.5%;美国《大而美法案》虽缩短了绿氢税收抵免期限,但仍为碳捕集(45Q条款)和SAF生产(45Z条款)提供支持。政策差异导致各国产业化进度分化:美国Infinium公司已实现电制SAF商业化生产,而德国多数项目尚未通过最终投资决策。
中国目前缺乏电制SAF专项政策,但绿氢与CCUS产业规划为其奠定了基础。《氢能产业发展中长期规划(2021–2035年)》提出2025年绿氢产量达10万–20万吨/年,内蒙古、新疆等地风光制氢项目成本已降至16.7元/公斤。若中国能明确电制SAF掺混目标、建立与国际接轨的认证体系,并通过碳市场激励需求端,有望在2035年前将成本压缩至1.5万元/吨以下,抢占全球市场先机。

报告选取中、美、德、沙特四国对比显示,中国在电制SAF成本与产能潜力上均居领先地位。内蒙古风光资源年利用小时数超4000小时,土地成本仅为南方省份的1/10,使绿氢成本低至20元/公斤以下。叠加电解槽产能占全球60%的优势,中国规划电制SAF产能已超70万吨/年。沙特虽拥有低廉的光电资源(度电成本约0.01美元),但绿氢产业链薄弱,水资源匮乏制约生物质SAF发展,电制SAF成为其更可行的选择。
欧美国家则面临资源与成本挑战。德国可再生能源电价高达0.17–0.19欧元/千瓦时,且电网消纳成本随绿电比例上升而增加;美国虽技术领先,但政策波动性影响投资信心。预计到2035年,中国电制SAF成本有望降至1.5万元/吨,较欧美低30%–50%,可能成为全球主要供给方。然而,市场需求仍依赖政策强制力——若欧盟2035年电制SAF需求达250万吨,中国需通过“账面加注”等创新交易模式破解运输瓶颈,扩大出口份额。
以上就是关于2025年电制可持续航空燃料行业的分析。电制SAF虽面临成本高昂、技术集成复杂等挑战,但其减排潜力与资源可持续性决定了其在航空脱碳中的战略地位。中国凭借风光资源、绿氢产业链与化工基础,有望在2035年前实现成本突破,主导全球供给;而欧美国家需通过政策稳定性与技术创新缩小差距。未来,各国需协同完善认证标准、碳市场机制与供应链布局,共同推动电制SAF从示范走向规模化应用。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