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市场:航运和港口板块均下跌
从交运各子板块相对沪深 300 表现看,本周(12 月 29 日-1 月 2 日)交运板块整体下跌。本周航运板块跌 幅为 1.07%,港口板块跌幅为 2.32%。
造船:造船业或将迎来长期置换大周期
据克拉克森统计数据,2024 年前 5 月集装箱新交付运力 133.53 万 TEU,较 2023 年同期新交付运力翻了一 番,接近前三年(2021-2023 年)同期新交付运力的总和。截至 6 月初,全球集装箱运力规模较年初增长 129.16 万 TEU;全年增长约 260 万 TEU,增幅达 9.3%,增速较 2023 年上升 1.1 个百分点,高出全球集装箱海运量增 速 4.6 个百分点(见图)。 根据 Alphaliner 的预测 2025、2026 年名义运力的增速分别为 5.3%、2.6%,2024 年高出运量增速 6.8 个百 分点。2024 年是集运行业名义运力交付最大的一年,之后行业的运力增速会以每年减半的方式衰减。
集运回顾:2025 年运价总体呈前高后低走势,关税抢运引发的“错位旺季” 这是 2025 年最显著的特征
年初,市场尚处在“新联盟”架构落地后的磨合期。春节后的传统淡季运价出现了正常的回落,但并未如 期导致运价崩盘,原因是红海绕行常态化吸收了大量原本应过剩的运力。此时,关于美国对特定商品加征关税 的传言开始在货主间发酵,市场情绪从“观望”逐渐转向“焦虑”。4 月份中美贸易接近熔断。随着美国关税 政策预期的明确,“抢运”大潮在 5 月底爆发,恐慌性订舱导致舱位瞬间紧张,美西、美东航线运价在短短两 个月内大幅飙升至 6000-7000 美元/FEU,彻底打乱了传统的“三季度旺季”规律。美国发起的关税战扭曲了传 统的出货节奏以及改变了产业地理分布,使得全球贸易流也发生了巨大变化。进入四季度,随着美国库存填充 完毕以及关税政策的阶段性落地,“抢运”红利迅速消退。运价开始出现结构性回落,SCFI 指数逐步修正至红 海绕行成本支撑位。 受制于美国库存周期转向,全球贸易至美国流向增速放缓,2025 年 1-10 月份,亚洲至美国集装箱贸易量增 速出现负增长。而亚洲至非洲、南美、印巴中东、欧洲等区域增速实现了更快增长,有效的对冲了美国相关航 线的下滑。从运价上来看,由于去年同期基数与贸易流改变的影响,日本航线仍然要高于去年同期,东南亚、 东西非、澳洲航线运价相比去年同期下跌幅度较小,欧地线由于去年红海危机影响,运价相比去年极高运价出 现了大幅下降。但整体上来看,船公司在 2025 年仍然取得了较市场预期更好的盈利水平。

展望:运价的压力不在于新增供给,而在于红海复航
(1)全球产业转移仍是趋势变量,从中日韩-东南亚-非洲/中东/南美的大迁移带来运价的分化。 在全球集运市场的宏观叙事中,产业转移已不再是简单的“工厂搬迁”,而是一场深刻的供应链重构,正 成为左右未来运价走势的关键趋势变量。供应链的“拉长”引发了贸易流向的本质变化。传统的“东亚生产、 欧美消费”的点对点模式,正逐渐演变为“中日韩(研发/核心部件/中间产品)—东南亚/墨西哥(组装加工) —全球市场(最终消费)”的多节点接力模式。这一转变导致中间品贸易(Intermediate Goods)爆发式增长。 对于航运业而言,这意味着单纯的成品运输需求被拆解为更复杂的区域内运输需求,极大地支撑了亚洲区域内 航线的运价韧性。 “全球南方”的崛起重塑了非主干航线的价值。随着产业从东亚向非洲、中东及南美溢出,这些地区正从 单纯的资源出口国转型为新兴的制造基地和消费市场。中东、拉美与非洲航线:受益于基建投资(如一带一路 项目)及消费升级,中国向这些地区出口的不再仅是日用品,而是附加值更高的工程机械、光伏组件及新能源 汽车。
这种迁移带来了运价的显著“结构性分化”。未来,欧美主干航线将日益成熟化,陷入“存量博弈”,运 价波动主要受宏观经济和新船交付压制,可能会呈现低波动、低毛利的特征;而南北航线及新兴市场航线,由 于港口基础设施相对落后、运力投放相对克制,且需求增速快于供给,将更容易出现因拥堵或需求爆发导致的 高运价溢价。
(2)2026 年集装箱运力交付仅有 150 万 TEU,名义运力增速约为 3.7%
2026 年全球集装箱船队运力预计交付 150 万 TEU 运力,是过去 3 年以来的最低值,但真正的压力还要看 红海是否能够正常通航。红海危机损害了集装箱运输船队运力的 10%左右,一旦红海复航,短期会造成港口的 巨大拥堵,但中长期还是会对运价产生巨大的压力。2027、2028、2029 年预计分别交付 310 万、370 万、160 万 TEU 运力规模,这给未来几年的市场蒙上了巨大的阴影。目前行业 15 年以上的老旧船比例在 33%,20 年以 上的老旧船比例在 13%。如果市场能够有效的在未来 5 年(动态来看,再过 5 年,15 年老旧船也将成为 20 年) 清退 20 年以上的老旧船,那么市场未必会出现断崖式的下跌。
(3)集装箱港口拥堵将成为常态
在后疫情时代,我们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港口拥堵已不再是突发的“黑天鹅”,而是嵌入全球航运系统的 “灰犀牛”。展望 2026 年,拥堵将从单一的码头作业问题,演变为一种结构性的常态,其根源在于船岸协同的 深层错配:大量的集装箱船队的投放与港口资本开支的短缺。 船舶大型化带来的“脉冲效应”与交付的“洪峰效应”正逼近码头极限。随着 2.4 万 TEU 级别的超大型集 装箱船密集投入运营,码头面临的不再是均匀的货流,而是瞬时爆发的巨大洪峰。单一船舶挂靠带来的装卸作 业量激增,导致堆场密度在短时间内达到饱和。尽管岸桥操作效率在提升,但堆场周转率和集疏运体系的瓶颈 却难以在短期内突破。这种“大船小港”的硬件错配,注定了作业效率的波动将成为常态。 新联盟的“轴辐式”网络加剧了枢纽港的脆弱性。2025 年以“双子星”(Gemini)为代表的新型运输网络, 大幅减少了直挂港口,转而极度依赖上海、新加坡等核心枢纽港的中转能力。这种模式虽然提升了干线利用率, 但也导致风险高度集中。一旦某个枢纽港因天气或罢工出现停摆,其连锁反应将迅速通过支线网络瘫痪整个区 域的供应链。枢纽港的“堰塞湖”现象将反复出现。
非市场因素的干扰正在长期化。无论是欧美港口工会对于自动化的抵制引发的周期性罢工,还是极端气候 导致的港口关闭频率上升,都使得港口的有效作业时间被不断压缩。 港口的拥堵将不再是简单的运力不足,而是系统弹性的丧失。对于市场而言,这种常态化的拥堵在某种程 度上充当了“被动控量”的角色,它吸收了部分过剩运力,但也让“准班率”成为了最昂贵的稀缺资源。

总之,2026 年集运市场存在显著的下行压力,红海复航成为一个决定性因素。美国的财政赤字和降息政策 会对冲一些市场的下滑,但这可能并不足以能够支撑一个对船司舒适的价格。油价的低位运行也给行业提供了 一个有利的机会,但这也可能成为行业价格战的理由。我们认为,2026 年集运市场整体会有不小的压力,航线 结构的分化会进一步加大,港口拥堵将成为一个长期性的问题。
油运:逐步走向合规牛
俄乌冲突改变了全球原油供应格局。由于俄油的约束,欧盟等国家大大减少对俄油的依赖,俄油转而向亚 洲区域供给。同时,美国、巴西等其他产油国都在扩大产量,部分非洲国家退出 OPEC 组织,导致 OPEC 份额 在逐步减少,反而给其他国家留下了增产的市场空间。步入 2025 年,OPEC 改变了以往减产策略,转向增产, 并进入到实质增产阶段。虽然增产未必代表着海运原油出口量的增加,但是从 8 月份以来观察到的实际海运贸 易量数据确实增加,有效推动了原油油轮运费的大幅度上行。
虽然中国海运原油进口量在 2024 年和 2025 年初疲软,但最近几个月的趋势更为强劲,第三季度进口量同 比增长 5%。炼油厂加工量的坚挺也为进口量提供了额外的推动力。今年平均加工了 1480 万桶/日的原油,同比 增长 3%,第三季度加工量同比增长 7%。今年上半年燃料油和沥青进口税上调支撑了这一势头,促使独立炼油 商转向加工更多原油量。对石化原料的需求不断增长也起到了支撑作用,同时近几个月来炼油厂维护计划有所 减少,尤其是在国有工厂。 库存活动显著加速以及炼油厂吞吐量增加推动了进口需求走强,中国货运量的增加也为今年的原油油轮市 场提供了潜在支撑。中国原油库存可用天数提升至 110 天,到目前为止中国原油战略储备+商业库存增加 1.5 亿 桶,价值约 100 亿美元。预计未来将提升至 140-180 天,主要原因:(1)当前油价处于历史相对低位,提供了 战略性购买的窗口;(2)2025 年生效的新《能源法》要求国有和私营企业共同承担战略储备义务,形成了制 度性积累动力;(3)约 20-30%的石油进口来自受欧美制裁国家,存在供应中断风险,增加储备是为潜在危机 (包括地缘局势等)做准备;(4)经常账户盈余庞大,提供了购买原油的外汇资金。
炼油产能持续扩张(预计 2026 年超 1800 万桶/日),支撑原油需求。持续的库存势头可能会支撑到 2026 年的进口量,国有石油公司将进一步增加 1.69 亿桶原油储存能力,而油价进一步放缓也可能提供支撑。中国海 运原油进口量最初预计明年将增长 3%至 1070 万桶/日,但可能存在进一步上行空间。 由于欧美对于影子船队的扩大制裁,特别是自 2025 年年初以来,美国加大了对影子船队的制裁,导致市场 上有效运力缩减,推升了运价中枢,也提高了运价在旺季的弹性。目前 VLCC 中有约 16%船队属于受限船,特 别是与俄罗斯紧密相关的阿芙拉型船占比已经达到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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