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商业航天行业模式介绍
商业航天是在国家法规与监管框架下,以市场为主导、具有商业盈利模式的 航天活动,是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代表。从产业构成看,商业航天主 要涵盖卫星制造、火箭发射、卫星应用和太空旅游等领域,产业链条长、上下游 协同度高,整体呈现出技术密集、资本密集的显著特征。

相较于传统航天,商业航天在以下三个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在运营主体与目标上,传统航天以政府主导、服务军事与科研等公共事务; 而商业航天由企业主导,在市场化融资支持下以商业盈利为目标。 在研发节奏上,传统航天技术迭代节奏较慢,需要多次预演进行关键技术验 证和系统演示;商业航天依托市场竞争,强调成熟技术的快速移植与迭代。 在成本控制方面,传统航天成本约束较弱,元器件专用化程度高;商业航天 成本约束较强,注重规模化生产与元器件替代,强调降低运营成本、提升效率。
商业航天产业链的不断完善推动其构建起多元化的盈利模式,整体可归纳为 B 端与 C 端两大方向:B 端以专业化、工程化服务为核心,主要面向政府机构、 企业及科研用户,收入形态以项目制交付与长期合同化服务并存,典型案例为美 国 SpaceX,其通过为政府客户提供火箭发射、国际空间站补给等服务获取收入。 C 端则侧重规模化应用,涵盖卫星通信终端与个人通信服务、太空旅游与体 验式产品等,代表性实践同样来自 SpaceX,其 Starlink(星链)项目直接面向个 人与企业用户提供卫星互联网接入服务,通过终端销售与订阅模式实现商业化变 现,充分体现了商业航天由工程服务向大众化应用延伸的发展趋势。 综合来看,商业航天在企业主导与市场化机制推动下,已发展为具备完整产 业链和清晰商业逻辑的新兴产业形态。随着发射成本持续下降、卫星应用场景不 断拓展以及下游需求加速释放,商业航天的产业规模与商业化程度有望持续提升, 未来发展前景整体向好。
1.2. 商业航天的战略定位
中国商用航天的战略定位核心为确保国家安全与产业自主可控。围绕这一总 体目标,我国以低轨卫星互联网的规模化部署为核心抓手,通过“火箭—卫星—应 用一体化”的垂直整合模式,构建具备国际竞争力的太空基础设施体系。在具体的 发展动因看,当前我国商业航天的发展存在一定的时间窗口紧迫性,原因有如下 四方面。
轨道与频谱资源具有稀缺性
低轨卫星所依赖的轨道与频率资源总量有限,并遵循国际电信联盟(ITU)确 立的“先登先占”原则。随着全球低轨卫星部署持续加速,预计至 2029 年,近地 轨道在轨卫星数量将接近容量上限,低轨卫星使用的通信频段资源亦趋于饱和。在此背景下,我国亟需加快星座部署节奏,以锁 定关键空间资源;同时,轨道与频率资源的紧缺性亦倒逼发射效率提升,从而推 动商用火箭发射能力及相关产业的加速发展。

卫星产业发展需自主可控
商业航天主要聚焦于低轨卫星发展,在通信、导航等领域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其低时延、高链路质量和全球覆盖等优势,正成为传统地面网络和中高轨体系难 以替代的新一代空间信息基础设施。与此同时,卫星产业并非单一制造环节,而 是通信、导航、遥感等空间信息能力的源头性基础,具有高度系统性与整体性特 征。核心器件、系统集成、星座架构及在轨运行能力等关键环节直接关系信息基 础设施的安全性,这决定了我国必须加快推动低轨卫星产业体系的自主可控建设, 以保障国家层面的长期安全与发展主动权。
商用火箭发射能力决定部署效率
火箭发射在商业航天体系中具有不可替代性,是当前将空间资产送入轨道的 唯一手段,其发射频率与成本水平直接决定低轨卫星互联网的部署效率与建设规 模,构成低轨卫星体系推进的关键战略瓶颈。如图 5、图 6 所示,全球范围内, SpaceX 依托可重复使用火箭显著提升发射频率并确立领先优势;对应来看,我 国火箭发射频次持续提升,并加快推进可重复使用技术。随着相关技术的不断提 升,商用火箭发射体系有望进一步支撑我国大型卫星星座的加速部署。
广泛的应用场景奠定了其作为基础性、战略性要素的核心地位
低地球轨道卫星具备低时延、覆盖灵活、部署效率高等综合优势,能够高效 支撑大规模卫星互联网建设,具备良好的实用性与可扩展性。如图 7 所示,其应 用场景覆盖高速通信、实时信息传输,并可广泛延伸至物联网、农业、环境监测、 应急响应等多个领域,对国家信息基础设施、公共服务体系及产业数字化进程产 生深远影响。正因其应用外延广、带动效应强,低轨卫星相关能力具备显著的基 础性和战略属性,也决定了我国有必要加快推动相关体系的独立发展,确保关键 应用与长期运行的自主可控。
1.3. 政策支持
长期以来,我国政府高度重视并持续推动航空航天技术与产业发展。自 2015 年来,中共中央、国务院、国家航天局等多部门相继出台多项政策,围绕技术创新、产业培育、应用落地和安全监管等方面,对商业航天产业发 展给予系统性支持。
其中,国家航天局于 2025 年发布的《推动商业航天高质量安全发展行动计 划(2025–2027 年)》,明确提出对商业航天在技术突破、产业体系建设和规范 化发展方面的指导;同时,商业航天司的设立进一步完善了商业航天领域的统筹 协调与监管机制。相关举措标志着我国商业航天发展由“政策鼓励”迈向“制度化 推进”,在发展与监管两个层面为行业营造了更加稳定、可预期的政策环境,对商 业航天产业的中长期健康发展具有积极意义。
1.4. 核心技术突破
商业航天能否迈入规模产业阶段,核心约束在于是否具备低成本、可复制的 大规模制造与高频次发射能力。围绕这一约束,当前行业的关键突破集中在两条 主线:一是低轨卫星制造端的产能释放,以支撑大规模、持续性的星座部署;二 是火箭发射体系的降本增效,以提升发射频率并改善整体运营效率。 在卫星制造环节,我国已开始转向工业化量流水线模式,如武汉卫星工厂的 年设计产能达到 240 颗,海南超级工厂投产后,卫星生产完成即可进入发射流程, 生产效率将显著提升。这一产能升级为低轨星座的规模化建设提供了现实基础。 在发射端,可重复使用能力很大程度决定了发射节奏与成本。 SpaceX 在回收技术突破后发射频率增加,促使 2022 年后美国发射次数大幅上 升。

1.5. 国内商业航天龙头企业案例分析
随着商业航天全产业链不断完善,各环节分工持续细化,产业不同阶段逐步形成了具备代表性的龙头企业。
从 2015-2024 年已实现的营业收入来看,商业航天产业链各环 节呈现出不同的发展节奏:上游航天电子营收规模稳步提升,显示基础环节需求 持续扩张;中游中国卫星收入整体保持稳定,增长相对温和;下游中科星图则自 2017 年营收突破两亿元后进入快速增长阶段,连续多年保持较高增速,成为产业 链中增量最为突出的环节。 进一步结合 2025-2027 年的预测数据,市场对商业航天全产业链持续拓展和 长期成长空间预期较为积极,三家企业均有望延续稳健增长态势。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