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是拉丁美洲地区最大的经济体,同时也是全球重要新兴市场之一,人口红利优势显著,基础设施领域 具备较大发展潜力。自 2023 年本届政府就职以来,巴西经济社会发展总体保持向好态势。为提振经济、完善基 建,政府启动新版“加速增长计划”,加大对国防、交通运输、能源转型及社会基础设施等领域的公共投入力 度。2023 年 4 月,中巴两国发表《中巴关于深化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明确双方愿围绕巴西南美一 体化等发展政策与投资计划,对接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等发展政策及相关国际倡议开展探讨。在双边基建相 关政策的协同支持下,未来中巴两国在基础设施领域的合作仍拥有广阔空间。
(一)地理位置
巴西官方语言为葡萄牙语,国土总面积达 851 万平方公里,位于南美洲东南部。其北部与法属圭亚那、苏 里南、圭亚那、委内瑞拉和哥伦比亚接壤,西部毗邻秘鲁、玻利维亚,南部与巴拉圭、阿根廷和乌拉圭相连,东 部濒临大西洋,地理位置优越,具备良好的对外联通条件。
(二)自然资源
巴西自然资源禀赋得天独厚,铌、锰、钛、铝矾土、铅、锡、铁、铀等 29 种矿物的储量位居世界前列。其 中,已探明铁矿储量为 333 亿吨,居世界第五位,产量位列世界第二位。2007 年底起,巴西沿海地区陆续发现 多个特大盐下油气田,里贝拉等区块的盐下超深水油气开发工作持续取得突破。据巴西国家石油管理局(ANP) 数据显示,截至 2024 年底,巴西石油储量同比增长 5.92%,达 168.4 亿桶;天然气储量同比增加 5.17%,达 5460 亿立方米。森林资源方面,巴西森林面积达 4.98 亿公顷,占其领土总面积的 58.5%,其中 98%为天然林,仅 2% 为人工林。此外,巴西水力资源丰富,拥有全球 12%的淡水资源,但水资源分布不均衡,北部地区淡水资源占 比超过 65%。
(三)人口资源
巴西国家地理统计局(IBGE)公布的最新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截至 2022 年底,巴西总人口为 2.03 亿,较 上一次人口普查(2010 年)增长 1230 万,增幅达 6.45%。当前,巴西总人口规模位居全球第七位。根据 I BGE 最新预估数据,截至 2024 年 7 月 1 日,巴西人口约为 2.13 亿。从人种构成来看,IBGE 2022 年人口普查数据显 示,45.34%的人口(9208 万)自认为是棕色(混血)人种,43.46%(8825 万)自认为是白人,10.17%(2065 万) 为黑人,0.6%(122 万)为土著人,0.42%(85 万)为黄种人。
(四)行政区划
巴西首都巴西利亚位于国家中西部地区,是全国政治中心,1960 年被设为联邦区;该市由 1 个中心城市及 十多个卫星城构成,行政层级上与州同级。2024 年,巴西利亚人口约 298 万,全年温差较小,平均气温为 21℃。 圣保罗是巴西第一大城市,作为全国工商业、金融及交通枢纽,其东南方向 100 公里处坐落着南美最大海港— —桑托斯港。里约热内卢是巴西第二大城市,既是世界著名旅游胜地,也是巴西第二大港口。
巴西作为拉美地区的经济龙头,其国内生产总值约占拉美经济总量的 30%,既是世界第十大经济体,也是 拉美第一大经济体。依托其经济体量与区域影响力,巴西在国际舞台上占据重要地位——作为新兴经济体的核 心代表之一,它是金砖国家成员,同时还加入了南美共同市场(“Mercosur”)、20 国集团(“G20”)等多个国际 组织,这为其经济发展与国际合作奠定了良好基础。 回顾发展历程,巴西曾经历过三次主要的快速发展期,每一次高速增长都为其经济奠定了一定基础,但也 潜藏着后续下滑的隐患,呈现出“增长-衰退”交替的波动特征。二战期间的 1939 年至 1945 年,巴西工业增长 80%,初步构建起工业化体系;1968 年至 1973 年,巴西经济年均增长率超 10%,这段时期被广泛誉为“巴西经 济奇迹”;2003-2011 年,卢拉总统执政期间,巴西迎来新一轮经济高速发展,贫困人口大幅减少,并在 2010 年 跻身全球第七大经济体。然而,三次快速发展后均伴随快速下滑:“巴西经济奇迹”期间,巴西外债飙升至 125 亿美元,到上世纪 80 年代,每年需偿还的利息就高达 100 亿美元;卢拉上一届任期结束后,巴西经济经历短暂 巅峰便陷入史上最严重衰退,政府收入锐减、社会治安恶化,甚至在 2021 年由总统宣布国家破产。长期以来, 巴西经济始终在增长与衰败、开放与保守的循环中波动,这种不稳定特征也成为其投资环境的重要背景。
(一)中巴宏观经济指标对比
中巴两国发展阶段差异显著,经济结构具备较强互补性,2025 年核心宏观指标对比可清晰体现这一特征: (1)增长动能层面:中国依托超大规模市场与完善的产业配套优势,GDP 增速(5.00%)显著高于巴西(2.40% ), GDP 总量(20.06 万亿美元)、外汇储备(33579 亿美元)均大幅领先巴西(分别为 2.26 万亿美元、3615 亿美 元);巴西作为拉美第一大经济体,人均 GDP(10578 美元)虽低于中国(13959 美元),但具备扎实的经济体 量基础与资源禀赋优势。(2)财政与通胀管理层面:巴西凭借相对稳健的财政管控,政府债务率(76.50% )略 低于中国(88.30%),IMF 全口径的财政赤字率基本与中国持平;但中国通胀控制成效更优,通胀率(0. 80%) 显著低于巴西(4.26%),为经济稳定运行提供了有力支撑。(3)收入分配与就业层面:两国失业率基本持平, 但巴西收入不平等问题更为突出,基尼系数(0.504)高于中国(0.462),尽管巴西近期贫富差距呈现持续缩小 态势,但仍处于全球收入不平等程度较高的国家行列,这与双方经济结构、社会政策差异密切相关。 当前,在紧缩性货币与财政政策的调控背景下,巴西经济活动已出现明显放缓迹象,但通胀控制成效显著, 整体呈现低通胀和低失业的积极态势。巴西财政部发布的 2025 年通胀数据显示,全国消费者价格指数(IP CA) 年底收于 4.26%,处于目标区间内,是自 1995 年以来第五低水平。该部执行秘书杜里根表示,这一结果巩固了 经济稳定,当前巴西已实现低通胀(4.26%)、低失业(5.2%),食品价格温和上涨带动通胀放缓,预计 2026 年 延续良好势头。值得注意的是,2025 年巴西通胀率低于 4.5%的目标上限,但货币政策仍维持紧缩,基准利率达 每年 15%,为 2006 年以来最高水平。
与通胀、就业的积极表现相呼应,巴西收入不平等程度也实现显著改善,创下历史最低水平。巴西地理统 计局(IBGE)发布的新版《社会指标综合报告》显示,衡量收入集中度的基尼系数在 2023 年保持稳定后,2024 年从 0.517 降至 0.504,不过巴西仍是全球收入不平等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IBGE 分析指出,收入不平等的改 善主要得益于两大因素的协同作用:一是劳动力市场扩张,且增长红利主要向低收入阶层倾斜,直接提升了该 群体的收入水平;二是社会福利计划的持续发力,显著增加了弱势家庭的收入来源,这一改善本质上是劳动市 场绩效提升与社会福利政策拉动的直接结果。调查数据进一步印证,经济复苏对最贫困阶层的惠及效果更为突 出,若剔除社会福利项目的影响,2024 年巴西基尼系数将上升 7.5%,达到 0.542。从收入分配结构来看,最富 裕的 10%人群收入是最贫困的 40%人群的 3.3 倍,较 2023 年的 3.6 倍有所下降,这一变化主要源于最贫困 40% 人口收入份额增长 4.3%,而最富裕 10%人口收入份额下降 3.2%,延续了 2022 年以来收入不平等持续缩小的趋势。 从国际视角来看,巴西收入不平等问题仍处于相对劣势。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国际排名, 巴西仍是全球收入最不平等的国家之一:2022 年,巴西最富裕的 20%人口收入约为最贫困的 20%人口的 11 倍, 在参与评估的 40 个国家中,收入差距仅次于哥斯达黎加,位居第二,排名甚至低于智利、墨西哥、葡萄牙、西 班牙、意大利、法国和瑞典等国家。IBGE 在总结报告中强调,近期巴西收入不平等的改善,直接与 2024 年劳 动收入增长 3.7%相关,且这一增长对最贫困群体的惠及效果更为显著,同时社会福利项目的强化也进一步助力 了贫困与极端贫困问题的缓解。

(二)为何尚未走出中等收入陷阱
(1)经济加速“去工业化”
巴西丰富的农产品、矿产资源本应是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但这种资源优势反而形成“资源诅咒”,导致 经济长期受资源部门主导,其他工业部门发展受到明显挤压。在全球经济繁荣周期,大宗商品出口能快速为巴 西带来巨额收入,同时直接发展消费服务业对经济的短期拉动效果更为显著,这种利益导向使得政策支持、资 源配置逐渐向资源开发与服务行业倾斜,资金、人才也大量流入资源开发、金融、零售、房地产、大宗商品贸 易等领域。 这种发展格局直接导致巴西经济结构失衡,呈现“去工业化”加速、经济“空心化”的现状:1970 年代后, 巴西工业在 GDP 中的占比逐步下降,进入 1980 年代后降幅进一步扩大;在推行自由主义市场政策后,巴西经 济结构更趋服务于国际商品市场,对大宗商品出口的依赖度持续提升,制造业竞争力提升陷入停滞。巴西工业 在 GDP 中的占比已降至约 21%,而服务业占比则升至 61%。制造业作为具备产业聚集效应、能显著提升社会生 产效率的核心产业,其衰退直接导致巴西经济结构单一,缺乏长期增长动力,同时也制约了就业市场的高质量 发展。
(2)经济面临全球波动风险
经济结构单一带来的直接后果,是巴西经济对全球市场波动的高度敏感,其中对大宗商品出口的高依赖更 是严重削弱了其经济稳定性。巴西出口结构呈现典型的“大宗商品主导”特征,超过 50%的出口额来自大宗商 品,即便拥有淡水河谷这一议价能力极强的铁矿石巨头,也难以规避全球大宗商品市场的投机性与价格波动性 风险。将一个人口庞大的新兴经济体前景过度押注于大宗商品市场,本身就存在显著的不确定性。 这种单一出口结构让巴西经济深度绑定全球经济周期:21 世纪早期,全球大宗商品繁荣周期带动巴西经济 快速增长,也进一步强化了其对资源行业的投入;但随着全球工业与基建投资下滑、大宗商品需求减少,巴西 经济迅速陷入寒冬。2011 年至 2015 年,全球大宗商品市场价格大幅下挫,巴西的石油、铁矿石、大豆等核心出 口产品价格指数暴跌,其中铁矿石与石油价格更是近乎“腰斩”,这场危机不仅重创了巴西经济增长势头,也 对其财政收入造成巨大冲击。
(3)国家陷入“高福利”病
经济结构单一、外部风险加剧,进一步衍生出社会层面的深层次问题,其中“高福利”政策与经济实力不 匹配的矛盾,成为拖累巴西长期发展的又一关键因素。巴西资源出口带来的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导致国内 收入分配长期失衡,贫富差距不断扩大,同时制造业衰退难以提供足够多的高价值就业岗位,使得这个拥有 2 亿人口的大国面临严重的失业问题,民众整体收入水平偏低。 收入偏低与失业问题不仅导致巴西国内市场内需长期低迷,难以形成“生产-消费”的良性循环,还引发了 治安恶化、贫民窟聚集等一系列社会问题,加剧了社会不稳定性。在民众不满情绪日益高涨的背景下,巴西政 府选择以扩大财政开支、提升社会福利的方式迎合民众诉求,逐步构建起全球最庞大的社会保障体系——涵盖 全民免费医疗、从小学到大学的免费公立教育,以及高额养老金、退休金与救济金。然而,对于经济结构单一、 财政实力有限的巴西而言,这种高福利制度已远超其承载能力,变得尾大不掉:每年高昂的福利支出不仅挤占 了本可用于基础设施投资、产业升级的资金,还加重了财政负担,进一步制约了经济发展活力。
(三)增速放缓背景下的中国机遇
在拉美经济增长放缓的大背景下,中国与拉美国家的合作既面临短期挑战,更蕴含长期机遇,其中巴西作 为拉美第一大经济体,尽管改革步伐相对缓慢,但仍是中国企业开拓拉美市场的核心阵地,合作潜力显著。
从贸易领域来看,巴西经济放缓可能短期影响其对中国商品的需求,但长期而言,巴西为优化经济结构、 缓解外部依赖,将更积极深化与中国的贸易合作,推动中巴贸易结构多元化,减少巴西对单一大宗商品出口的 依赖,同时拓宽中国商品在巴西的市场空间,实现双向互利共赢。在投资领域,结合巴西新版“加速增长计划”, 其国内多个重点领域的发展需求,为中国企业提供了明确且广阔的布局机遇。 巴西尽管改革步伐相对平缓,但核心领域的投资需求与中国产业优势高度契合,其中基础设施领域是重中 之重。中国在高铁、港口、电力、能源转型配套基建等领域,拥有丰富的建设运营经验、成熟技术及完善产业 链,而巴西政府正加大对交通运输、能源转型、社会基础设施等领域的公共投资,加之中巴双边政策的协同支 持,中巴在基建领域的合作空间极为广阔,可重点聚焦巴西交通枢纽升级、电力设施完善等刚需领域。此外, 巴西丰富的矿产、盐下油气等资源,与中国产业发展需求高度匹配,中国企业可通过技术合作、投资入股等方 式参与巴西资源开发及深加工,助力巴西提升资源附加值,同时保障中国相关产业的资源供给安全。 此外,当前巴西经济的放缓期,也是中国企业布局巴西优质资产的黄金窗口期。部分受短期经济波动影响、 但长期前景良好的项目(如基建配套、资源深加工、农业合作等),可能出现更具吸引力的估值。同时,中国金 融机构可发挥自身优势,通过提供针对性融资支持、深化中巴本币互换合作等方式,帮助巴西稳定金融市场、 缓解财政压力、助力经济复苏,既为中巴务实合作提供金融保障,也进一步深化中巴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挖掘 更多潜在合作增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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