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煤炭行业深度报告:期权视角看待煤炭股的投资价值

传统方法对煤炭股估值可能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DCF 模型难以找到合理的商品价格中枢

当前一级市场对煤矿的评估大多采用 DCF(现金流折现)模型。该模型的核心原理在于,通过测 算煤矿未来各期的自由现金流,并以合理的折现率对其进行现值折算,从而得出项目的内在价值, 为投资决策提供量化依据。 煤矿作为资源型重资产行业,其现金流的生成与煤炭价格周期、产能释放节奏、政策调控导向深 度绑定。模型的核心输入项 —— 自由现金流,需基于煤矿的产能规模、单吨盈利水平、资本开支 计划(如矿井建设、技术改造、产能核增等)进行精准测算。对于产能规划清晰的煤矿项目,其 未来 30 年的现金流可通过 “产量 × 售价 - 运营成本 - 资本支出” 的公式进行预测,折现率的设 定则需综合考量行业风险(如资源禀赋不确定性、政策监管风险、煤炭价格波动风险)、企业融 资成本及行业平均回报率,通常采用加权平均资本成本(WACC)作为基准。

煤炭价格预测具有高度的不确定,与模型“稳定可预测”假设存在偏差。煤炭价格受供需格局、 地缘政治、新能源替代政策等多重因素冲击,波动幅度极大,而 DCF 模型通常假设现金流按“稳 定增长”或“恒定”模式演化,当煤价出现极端波动时,该方法预测的现金流可能与实际值存在 较大差距——煤价大幅上涨时,企业现金流可能远远好于预期;当煤价大幅下跌时,企业现金流 可能显著低于预期。

重置成本定价忽略了煤价上涨的潜在可能性

对于历史盈利较差的煤企,市场通常按照重置成本进行评估。重置成本定价法在评估煤矿资产价 值时,往往以当前的矿井建设成本、设备采购费用、资源获取成本及运营维护成本为基准,通过 核算 “恢复或重建同等产能所需的全部投入” 来确定估值。 重置成本定价忽略了煤价上涨的潜在可能性。这种静态的定价逻辑,天然忽略了煤炭价格上涨的 潜在可能性,其局限在于未能将行业周期波动与未来盈利空间纳入考虑。该方法仅聚焦于当下的 重置投入,未预判到政策调控、能源供需格局变化等因素可能引发的煤价上行趋势,导致资产价 值被低估,无法真实反映煤矿作为 “资源型资产” 的潜在增值空间与长期投资价值。

当前煤炭等资源品定价逻辑有明显变化

过去煤炭价格按照周期逻辑进行定价

过去,煤炭行业的强周期性特征,让煤炭股的盈利表现呈现出 “冰火两重天” 的极端分化。当 煤炭价格处于低位区间时,市场供需宽松、竞争加剧,企业普遍面临 “成本倒挂” 困境 —— 即 便产能正常释放,也难以覆盖开采、运输、税费等各项成本,叠加部分企业因价格低迷被迫减产 降负,营收与利润双双承压,不少煤炭股陷入深度亏损,现金流承压明显,经营步履维艰;而当 煤炭价格步入高位区间时,下游钢铁行业需求旺盛、供应端受环保限产、产能置换等因素制约, 产品供不应求,企业凭借资源禀赋与产能优势,不仅能实现产品溢价销售,还可通过满产、满销 扩大盈利空间,盈利规模迎来快速增长,甚至出现阶段性极高的利润,行业盈利水平与煤炭价格 的涨跌高度正相关,周期波动的影响被放大到极致。

当前“反内卷”对煤炭价格托底作用明显

当前“反内卷”举措正对价格形成显著的托底作用。根据 Mysteel 统计,2025 年 7 月以来,动力煤、焦煤 矿山开工率均较同期有明显的下滑,预计后续随着相关内容的延续,开工率仍将持续受到限制。

“反内卷”托底煤价下限,但上限难以控制。从政策的推行角度,托底煤价下限可能的政策包括 但不限于限制煤炭产能、限制煤炭产能利用率、限制煤炭进口量(要求国内企业优先采购国内煤 等)等,这些政策执行难度并不大,能够实现控制煤价下限的作用。但当供需出现明显错配时, 政策想要在短期内锁住煤价上限难度明显更高,核心原因是国内煤炭产能和进口量均具有“天花 板”,短期内虽然可以通过允许煤矿“超产”来达到迅速增加煤炭供应的结果,但代价是牺牲安 全性,而安全生产是煤炭行业发展的底线,保供应和保安全之间的矛盾将导致政策执行过程中面 临阻力。从2022年的情况来看,在供需紧张驱动的煤价上涨过程中,国内煤价并没有被控制在合 理价格区间内,而是在远超合理价格上限的位置运行超过一年,体现出控制煤价上限的难度远远 超过托底煤价下限。

当前煤炭股尤其是焦煤股的盈利特征与期权买方十分类似

期权买方的核心安全垫是 “最大损失仅为支付的权利金,不会随标的下跌无限亏损”,而当前煤 炭股的盈利底线,正被“反内卷”政策托底牢牢锁定,行业内企业难以再现此前深度亏损的局面, 盈利下行的空间和幅度被严格限定。

反内卷政策筑牢盈利 “政策底”,杜绝恶性竞争下的盈利踩踏。当前安监高压常态化、超产核查 持续推进,主产煤省份严格限制煤矿超能力生产,同时遏制中小矿 “以价换量” 的低价倾销行为, 落后产能加速出清,合规优质产能成为市场供应主导。这从源头斩断了 “越跌越产、越产越亏” 的内卷循环,确保行业盈利不会因无序竞争跌至成本线以下。类似于同期权的权利金锁定了最大 损失,反内卷政策锁定了煤炭股的吨煤盈利的下限。 龙头企业的经营韧性形成 “个体底”,进一步降低业绩波动风险。头部焦煤企业凭借优质资源禀 赋、智能化降本增效、稳健的财务结构,形成了超过行业平均的抗风险能力:一方面,低硫高发 热量的优质主焦煤具备产品溢价,能在行业低迷期保持一定的盈利空间;另一方面,头部企业通 过严控资本开支、优化供应链实现吨煤成本压降,即便行业盈利处于低位,头部企业也能依靠这 些手段实现正盈利。 底线确定的同时,煤炭股盈利向上有弹性,随煤价呈非线性增长,对应期权买方的 “收益无限”。 期权买方在标的价格突破行权价后,收益会随标的上涨呈加速放大的非线性特征(Delta 和 Gamma 效应),当前煤炭股的盈利具备随煤价上涨而加速释放的弹性,且盈利上行的幅度无明 确上限,完全由市场供需格局主导。煤炭企业的开采设备、矿井建设、安全投入等均为固定成本, 可变成本占比低,这种成本结构让企业盈利具备天然的高杠杆:煤价在成本线以上每上涨 1 元/吨, 扣除少量可变成本后,新增的利润几乎全部转化为企业的净利润。当煤价突破成本线并持续上涨 时,企业盈利会呈“加速增长”的非线性特征——如同期权标的价格突破行权价后,Delta 值逐步 趋近 1,标的每涨 1 元,期权价值涨近 1 元,煤炭股会出现“煤价涨 10%,企业利润涨 20%甚至 更多”的盈利放大效应。

焦煤行业基本面并不悲观

国内煤炭产能增速已明显下降。2025 年,基于煤炭市场供需关系进一步宽松的现实,在产产能释 放受到抑制,产能核增的紧迫性随之继续下降,全年核增量为近 5 年来最低,远低于 2022-2023 年的保供核增规模。根据 CCTD 的展望,2026 年的煤炭产能将呈现继续小幅增长的趋势,其中 内蒙古、新疆仍有大型煤矿项目陆续投产,是新增产能的核心贡献地区,而山西、陕西受生态红 线和资源整合影响,产能扩张趋于审慎,按中性情景评估,受煤炭消费需求逐渐达峰影响,“十 五五”期间新增产能增速将持续收窄或提前达峰。


(本文仅供参考,不代表我们的任何投资建议。如需使用相关信息,请参阅报告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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