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贸易高质量发展模式特点及各省市拓展分析

近年来，浙江、上海、北京、广东等省市不断出台数字贸易改革创新文件，在搭建 数字贸易发展平台、开展数据跨境流动试点、推动贸易数字化等方面持续优化政策环境， 不断加大对数字贸易发展的促进力度。

1.数字贸易高质量发展模式的特点：对标国际，进一步提升贸易能级

对标国际高水平自由贸易协定，积极参与数字贸易国际合作。近年来，我国积 极参与全球数字贸易国际合作，完善国际规则体系，提出发展数字贸易的中国方案。 2021 年，中国申请加入 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和 数字经 济伙伴关系协定》（DEPA），对标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推动扩大对外开放。2022 年 8 月， 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DEPA）联委会成立中国加入工作组，全面推进 相关谈判。 促进贸易与产业融合发展，提升区域贸易能级。贸易是产业的先导和引领，产业 是贸易的基础和支撑。贸易数字化在加快贸易和产业融合上起到非常关键的推动作用。 通过贸易数字化的发展，特别是柔性化研发设计、智能制造、精准营销、数字化供应 链、智慧物流和个性化服务的发展，提高整个产业链的数字化水平。同时从贸易端开 始加强对产业端的掌控力，实现全产业链经营，从而更好地促进贸易的发展及贸易与 产业更好地融合。 搭建公共服务平台和交流合作平台，助力贸易拓展。搭建公共服务平台和交流合 作平台是推动数字贸易拓展的重要举措，加强数字贸易相关平台建设，做强做优做大 国家数字服务出口基地，打造数字贸易示范区，在数字服务市场准入、国际规制对接、 跨境数据流动数据规范化采集和分级分类监管等方面开展先行先试，培育科技、制度 双创新的数字贸易集聚区。

健全统计监测和风险评估防控，提供有力支撑。2022 年 12 月，中央经济工作会 议明确指出 “要大力发展数字经济，提升常态化监管水平，支持平台企业在引领发展， 创造就业、国际竞争中大显身手”。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提出要切实提升常态化监 管水平，在数字经济等重点领域加强市场竞争状况评估，强化预防性监管，尤其要综 合运用行政指导、行政约谈、行政处罚等手段，帮助企业提高合规管理水平。2023 年以来，数字经济治理相关制度规则进一步细化完善。 互联网信息服务深度合成管 理规定》正式施行，划定深度合成服务的 “底线”和 “红线”，明确各类主体的信息 安全义务。 个人信息出境标准合同办法》出台，我国数据跨境流动管理制度基本完 善，要求基本明确。 禁止垄断协议规定》 禁止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规定》 经 营者集中审查规定》等反垄断法配套规章正式发布，进一步夯实反垄断法律制度规则， 有效回应数字时代监管需要，对数字经济领域新型垄断行为的规制更加精准，市场主 体的合规边界更加清晰。

2.案例分析：各省市在数字贸易领域的探索与布局

近年来，浙江、上海、北京、广东等省市不断出台数字贸易改革创新文件，在搭建 数字贸易发展平台、开展数据跨境流动试点、推动贸易数字化等方面持续优化政策环境， 不断加大对数字贸易发展的促进力度。 浙江拓展数字贸易重点领域，推进服务贸易数字化转型。为加快全面对接 区域全 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经贸新规则，抢抓 RCEP 生效实施机遇，全方位、多维 度深化浙江省与其他 RCEP 国家的经贸合作，以高水平开放推动浙江高质量发展，奋力 打造“重要窗口”，浙江省制定 浙江省落实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三年行动计划 (2022-2024)》 关于推动浙江自贸试验区制度型开放若干意见》等措施，拓展数字贸易 重点领域，推进服务贸易数字化转型，发展数字技术贸易、数字内容产业、数据及衍生 品流通交易等。全面拓展和深化与其他 RCEP 国家的经贸合作，双方之间合作机制更加 健全，要素流动更加自由，资源配置更加高效，市场融合更加深入，合作平台更加广阔， 营商环境更加良好，积极打造 RCEP 高水平开放合作示范区。

上海全面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大力发展数字贸易。为了推进上海国际贸易中 心建设，推动贸易转型升级，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实现高质量发展，上海市制定 上 海市数据条例》 上海市数字经济发展“十四五"规划》 立足数字经济新赛道推动数据 要素产业创新发展行动方案(2023-2025 年)》 上海市推进国际贸易中心建设条例》 上 海市推进国际贸易中心建设条例》等措施，全面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升级货物贸 易，创新服务贸易，发展数字贸易，推动贸易数字化绿色化，提升贸易自由化便利化水 平，促进内外贸一体化，统筹发展和安全，营造公平、非歧视、可预期的贸易环境。

北京积极搭建数字贸易服务平台、加大数字贸易企业支持力度。为落实中央、北京 市委、市政府决策部署，促进数字贸易高质量发展，打造数字贸易示范区，助力全球数 字经济标杆城市建设，北京市制定 北京市关于促进数字贸易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 及任务清单、 2022 年市政府工作报告重点任务清单》 北京市数字经济全产业链开放 发展行动方案》 北京市数字经济促进条例》 关于更好发挥数据要素作用进一步加快 发展数字经济的实施意见》等措施，搭建数字贸易服务平台、探索推动跨境数据流动、 夯实数字贸易产业基础、提升数字贸易便利度、加大数字贸易企业支持力度。 广东积极培育数字政府产业生态、推进数字政府网络安全产业发展。为了促进数字 经济发展，推动数字技术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加快城市数字化转型，实现经济社会高 质量发展，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数字经济引领型城市，广东省制定 广州市数据要素 市场化配置改革行动方案》 广州市数字经济促进条例》 支持数字贸易创新发展若干 措施》 数字贸易高质量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22-2024 年)》 广东省 “数字政府 2.0” 建 设落实“实体经济为本，制造业当家“工作若干措施》 广州开发区广州市黄埔区关于 加快推进贸易数字化发展若干措施》等措施，优化营商环境、赋能实体经济提质增效、 促进数据产业发展、培育数字政府产业生态、推动信创产业高质量发展、推进数字政府 网络安全产业发展、营造服务实体经济良好环境。

案例 1：浙江省积极打造跨境电商全国样板

为数字贸易发展创造便利化环境。2014 年，9610 模式在杭州率先试点，探索集聚出 口模式。全国率先落地跨境电商 9610、1210、9710、9810 等进出口业务，率先开展跨境 电商立法，成为全国跨境电商进出口模式最齐全的城市之一，形成通关监管、物流仓储、 税务优化、金融外汇等 8 个方面 46 项跨境电商制度创新案例，跨境电商便利化通关、税 收、支付等相关政策向全国复制推广。2020 年 11 月，发布 浙江省数字贸易先行示范区 建设方案》，“数字贸易先行示范区，是推进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建设的重要平台，也 是推进‘建设全球数字贸易中心’的重大突破口。”围绕数字贸易新基建、新业态、新 场景、新能级和新体系等 “五新”内容细化明确了 23 条建设任务，并提出 108 条政策制 度创新清单。2022 年 1 月， 浙江省落实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三年行动计划 (2022-2024)》拓展数字贸易重点领域，推进服务贸易数字化转型，发展数字技术贸易、数字内容产业、数据及衍生品流通交易等。以参与全球贸易规则制定、展示数字经济发 展成果为目标，以专业化、数字化、场景化、国际化和线下联动为特色，高标准举办全 球数字贸易博览会。2024 年 3 月， 关于推动浙江自贸试验区制度型开放若干意见》聚 焦重点领域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统筹开放和安全，构建与高水平制度型开放相衔 接的制度体系和监管模式。将加快数字经济和数字贸易领域开放，完善跨境电商支付结 算体系，允许符合条件的电子仓单平台接入海外设施，拓宽企业融资渠道。

培育本土跨境电商品牌和自有渠道。2016 年、2019 年启动了两批共 51 个省级产业 集群跨境电商发展试点，设立为期三年共 2 亿元的省级专项激励资金，累计培育跨境电 商自主品牌超过 1,200 个，推动传统外贸企业加快数字化转型。2020 年，舟山市获批跨 境电商零售进口业务资格，积极寻求差异化发展路线，探索发展集一般贸易、跨境电商 等交易模式和通关方式的进口化妆品等产品集聚地。2021 年 6 月，发布 浙江跨境电子 商务高质量发展行动计划》，是近年来第一个高规格、系统性跨境电商专项政策。发展 各类跨境电子商务平台，培育和引进综合性电子商务平台，带动制造商、贸易商、服务 商以及支付、物流企业发展，完善跨境电子商务生态圈。鼓励有条件的企业自建行业性 垂直平台和独立站，培育自主品牌、自有渠道、自有用户群，提升核心竞争力。 推动跨境电子商务综试区全省覆盖。2015 年，杭州设立全国首个跨境电子商务综试 区，作为全国首个跨境电商综试区，杭州综试区已探索出一套引领全国跨境电商综试区 建设的顶层设计和制度体系，“六体系两平台”模式多次被各地复制推广。与此同时， 浙江多地因势利导，先行先试走出了“浙江样板”。截至 2020 年底，浙江省已有 10 个 地市设立综试区，率先实现了跨境电商综试区省域基本覆盖。2022 年 2 月，浙江金华、 舟山成功获批，由此浙江跨境电商综合试验区总数达到 12 个，实现了全省域覆盖。杭州 跨境电商卖家数由 2012 年的不足百家增长到 2023 年的 63436 家，年交易额 2000 万元以 上的跨境电商企业 1045 家，年跨境电商交易额超亿元以上的龙头企业达 212 家。

建设杭州国际数字交易中心。2021 年 11 月，杭州国际数字交易有限公司成立，依托 杭州数字经济和信息产业领域的创新力优势，积极整合数字资源、服务数字变革、激发 数字经济活力、抢占数字经济高地，构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开创性数字交易平台。2022 年 3 月，杭州国际数字交易中心 1.0 上线，2022 年 8 月，杭州国际数字交易中心 2.0 上线。 2023 年 8 月，杭州数据交易所正式揭牌，数据交易所是整个数据流通的基础设施，它具 有激活数据要素市场、提高数据流通效率、培育数据生态的重要作用。标志着杭州在推 动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之路上迈出重要一步，对杭州促进数据要素高效流通使用、 充分释放数据要素价值红利、赋能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历史性意义。 杭州走在全国数字贸易立法前列。目前我国尚未形成完善的数字贸易法律体系，浙 江省尤其是杭州市凭借自身超群的产业基础和优势，在国际贸易领域先行先试中探索制 度性堵点、短板，并积极探索破解之法。3 月 29 日，浙江省十四届人大常委会第九次会 议通过了 杭州市数字贸易促进条例》（下称 条例》），并将于 2024 年 6 月 1 日起施 行。这是全国首部数字贸易领域的地方性法规，为通过地方立法促进数字贸易发展提供 了杭州方案。

案例 2：上海着力提升数字内容和数字服务质效

率先探索跨境数据流动和数据安全保护。2019 年，发布 上海数字贸易发展行动方 案》，是首个省市发布的数字贸易发展行动方案，提出打造“数字贸易国际枢纽港”， 建设数字贸易创新创业、交易促进和合作共享中心的总体思路。2020 年，发布 上海市 关于推进贸易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明确提出“在自贸试验区临港新片区试点开展 数据跨境流动安全评估，探索建立数据跨境流动分类监管模式。”2021 年 11 月，发布 上 海市数据条例》，率先完成了对数据流动、数据安全保护、数据要素市场培育的规范。 2023 年 12 月，发布 上海市推进国际贸易中心建设条例》主要在优化提升货物贸易能级、 促进服务贸易开放创新、培育数字贸易发展新动能、合力开展贸易促进、着力推进贸易 便利化、提升贸易风险防范化解能力等方面进行规范。 构建完备的数字服务体系。上海数字内容领域占全国市场份额较高，其中网络文学 占比达 90%、网络游戏占比超 30%、网络视听产业占比达 25%。上海数字贸易市场主体 基本形成，优刻得、七牛云等本地企业已成长为中国领先的云计算服务商，亚马逊、微 软等全球知名云服务供应商也纷纷在上海设立营运中心、研发中心。阅文集团、喜马拉 雅、哔哩哔哩等已成为中国领先的数字内容标杆企业。

创建国内首家数字内容和数字服务基地。2022 年 11 月，商务部配额许可证事务局、 上海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管委会签署了“共建贸易数字化赋能中心协议”，国内第一家 贸易数字化赋能中心将落地建立，双方着力打造高起点、高标准的贸易数字化公共平台。 “赋能中心”将以贸易数据为关键要素，通过推动研发制造、市场营销、跨境通关、物 流仓储、贸易融资及售后服务等贸易全环节数字化改造和场景应用，推进传统贸易企业 数字化转型升级。2023 年 12 月，上海浦东落户首个数字贸易服务基地，这是浦东新区 “丝 路电商”合作先行区建设的重点项目之一。目前，该项目已在浦东康桥产业园建立了本 地服务团队，为外贸企业定制个性化的“出海”方案，推动外贸企业数字化升级，搭建 数字外贸生态链。通过这一全国首创的数字贸易服务基地，将与浦东新区一起为广大外 贸企业提供一站式的综合服务，更成为进一步探索制度型开放的应用场景，争取先行先 试，形成具有示范引领作用的制度型开放成果。

案例 3：北京全方位探索数据跨境流动生态体系

全面探索数据跨境流动安全管理。近年来，国家的政策方案直接调动了北京在跨境 数据流动、网络安全方面的探索， 中国 （北京）自由贸易试验区总体方案》，提出 “加 强跨境数据保护规制合作，促进数字证书和电子签名的国际互认。探索制定信息技术安 全、数据隐私保护、跨境数据流动等重点领域规则”。 北京市关于打造数字贸易试验 区的实施方案》提出在试验区内探索开展跨境数据流动试点。 北京市促进数字经济创 新发展行动纲要 （2020-2022 年）》提出打造 “数据跨境流动安全管理试点工程”。 北 京市数据跨境流动安全管理试点》将重点推进探索数据跨境流动安全管理试点工作。 重点发展数字内容和数据交易。在北京经开区设立 “中国 （北京）高新视听产业园”， 截至 2023 年 12 月，园区已入驻高新视听企业 60 余家、专业视听实验室 2 个。建有视听 总部基地、视听技术研发基地、视听产业孵化器等功能区。园区覆盖了视听技术研发、 高新视听企业孵化、视听服务集成、创新业态运营、终端硬件制造等产业链关键环节， 将助力北京经开区提升视听海外传播力，助推高新视听场景示范应用落地，形成全链条 发展的高新视听产业集聚地。

首创基于区块链的“数字交易合约”新模式。北京国际大数据交易所作为市政府重 点项目和“两区”建设标志性项目，推动构建面向全球的数据交易服务体系。加快推动 交易所业务顺利开展，引导区内各方主体，支持提供大量高价值的数据资源。同时，对 国际大数据交易所的顺畅运行给予了专项政策支持包。将以大数据交易所为核心，加快 集聚一批数据提供商、数据运营商、中介服务商、数据法律事务机构等上下游企业，构 建数字产业全链条，打造数据交易产业生态体系，支撑大数据交易所的发展。 2022 年 9 月，北京国际大数据交易所入驻平台及引入各类数据产品量 1253 个， 数据交易调用 7.73 亿笔。2023 年 2 月，由北京国际大数据交易所、数字宁夏公司、宁夏电信公司等共同建 设的东数西算一体化算力服务平台上线发布。2023 年 6 月，由北京国际大数据交易所支 持建设的北京数据知识产权登记平台上线。2023 年 7 月，全国第一笔空间数据入场交易 落地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