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美国2024经济与联储展望,内循环的趋冷

  • 来源:国泰君安证券
  • 发布时间:2023/12/14
  • 浏览次数:697
  • 举报
相关深度报告REPORTS

美国2024经济与联储展望,内循环的趋冷.pdf

美国2024经济与联储展望,内循环的趋冷。回顾2023年,我们认为家庭部门的强劲,是2023年美国经济超预期的主因,而非财政。就业与消费(尤其服务消费)构成疫后美国经济的“内循环”,正常情况下,这种“内循环”在联储加息背景下将逐渐冷却。但二季度股市迎来AI行情,股市上涨带来的财富效应,使得消费和就业的“内循环”再度短暂走强,体现为居民储蓄率的再度下降、消费和就业的再度走强等。财政虽然也有所发力,但我们研究发现,财政赤字的扩大,更多为被动因素或一次性因素,实际上对经济的刺激作用相对有限,财政并非2023年美国经济韧性的主因。...

1. 美国经济回顾与展望:温和衰退仍是基准预期

2023 年美国经济韧性几乎超出所有市场参与者的预期,市场对 2023 年美国经济 的预期,在年初达到最低点后,后续就开始不断上修,截止 2023 年 12 月 4 日, 市场对美国 2023 年 GDP 的预期已经从年初的 0.3%上修至 2.4%,累计上修幅度 约 2.1 个百分点。 家庭部门的强劲,是 2023 年经济超预期的主因,而非财政。就业与消费(尤其服 务消费)构成疫后美国经济的“内循环”,正常情况下,这种“内循环”在联储加 息背景下将逐渐冷却。但 2023 年二季度股市迎来 AI 行情(相当于外生冲击), 股市上涨带来的财富效应,使得消费和就业的“内循环”再度短暂走强,体现为 居民储蓄率的再度下降、失业率和初次申请失业金人数再度下降、消费者信心回 升、消费再度走强等。财政虽然也有所发力,但我们研究发现,财政赤字的扩大, 更多为被动因素或一次性因素,实际上对经济的刺激作用相对有限,财政并非 2023 年美国经济韧性的主因。

展望 2024 年,基准情形下,鉴于就业与消费的“内循环”正在走向冷却,我们预 计美国将会在 2024 年中陷入温和衰退(标志为新增非农就业转负,失业率超过 4.5%),GDP 增速(Q4/Q4)为 0.5%,失业率至 2024 年底升至 4.8%,核心通胀 至 2024 年底降至 2.4%。在此情形下,我们预计美联储政策利率将在 2024 年 6 月 首次降息,全年降息 125BP,年底政策利率区间为 4.0%-4.25%。 但我们同样也承认,2024 年美国经济仍有较大的不确定性,同时存在上行风险和 下行风险。私人部门(尤其是家庭部门)健康的资产负债表叠加股市再度大幅上 涨,或居民实际可支配收入增速的明显提升,可能构成经济的上行风险,并可能 使得美国经济将避免衰退。而来自劳动力市场的“脆断风险”,或高利率下金融风 险的集中暴露,则可能构成经济的下行风险,使美国经济出现幅度较大的衰退。但整体而言,我们认为基准情形、上行风险和下行风险的主观概率分布为 55%、 35%和 10%。

2. 美国 2023 年经济韧性来自何方

2.1. 被动式的财政赤字扩大,并非经济韧性的主因

美国 2023 财年(2022 年 10 月至 2023 年 9 月)财政赤字明显扩大,约 1.7 万亿 美元,较 2022 财年扩大 3200 亿美元,占 GDP 比重也由 2022 财年的 5.4 提升至 至 2023 财年的 6.3%。其中学生贷款对财政收支的影响,更多体现为记账因素, 并未产生实际的收入或支出,因此若把学生贷款减免因素(2023 财年约 3330 亿 美元)扣除,则 2023 年财年财政赤字将会增加到 2 万亿美元,占 GDP 比重将提 升至 7.5%(关于学生贷款更详细的分析,请参考下文)。

美国 2023 财年财政赤字的扩大,更多为被动因素或一次性因素,并非主动的财 政扩张,从收入端来看:

主动申报的个人所得税(Nonwithheld Income Tax):减少 2920 亿美元,体 量几乎相当于 2023 财年赤字扩大的规模。该项目的主要组成部分是个人主 动申报的资本利得税,该项目在 2023 财年大幅减少,主要是由于 2022 年美 国资本市场表现较差,股债均大幅下跌,导致在 2023 年 4 月个人主动申报 2022 年的资本利得税大幅减少。此外,加州的延迟交税(推迟至 2023 年 11 月 16 日,属于 2024 财年,而非 2023 财年)可能也有一定影响。

企业代缴的个人所得税(Withheld Income Tax):减少 370 亿美元。该项目 主要是由企业代缴的个人劳动报酬的所得税。该项目减少,可能主要是由于 高通胀导致税基上调,高通胀导致税基上调了大约 7%。

社保税(Payroll Tax):增加 1320 亿美元。该项目主要为企业员工缴纳的社 保,但与个人所得税的累进税率不同,社保税主要采用比例税率,因此在美 国劳动力市场较为紧张的背景下,社保税出现明显增加。

美联储上缴利润(Federal Reserve):该项目减少 1060 亿美元。美联储的资 产端主要为国债、MBS 等长端固收类资产,负债端则为银行准备金、ONRRP 等短端资产。因此在正常年份时,长端利率高于短端利率,美联储资产端的 利息收益将高于负债端的利息支出,并形成利润,绝大部分利润将会上缴财 政部。但当利率出现倒挂时,美联储的资产端的利息收益将会小于负债端的 利息支出,导致亏损,进而导致上缴财政部的利润减少。2023 财年美联储转 为亏损,因此上缴财政部的利润降至几乎为 0,但美联储的亏损会以挂账的 方式存在,并不需要国会或财政部拨款。

个人退税(Individual Refunds):增加 1270 亿美元。按照美国的财政统计制 度,个人退税以收入的收支相抵项(offsetting),以负数计入收入端。2023 财 年个人退税较 2022 财年增加约 1270 亿美元,这主要是由于此前疫情期间通 过的“员工保留税收优惠”(Employee Retention Tax Credit,ERTC)项目增 多导致的。该法案在疫情期间通过,主要是为了鼓励企业保留员工。虽然只 有在 2020 年和 2021 年发的工资才能按照一定比例进行退税(上限为 3.6 万 美元/人),但可以在 2025 年之前的任何时候申请退税,而 2023 财年申请 ERTC 退税的较高。目前尚不清楚 2023 财年退税申请激增的具体原因,可能 与一些退税欺诈有关。美国国税局从 9 月 14 日开始暂停受理 ERTC 的退税 申请,并将至少持续至 2023 年底,并在 12 月 6 日发布声明,驳回了约 2 万 份与 ERTC 相关的退税申请。

频谱拍卖(radio spectrum auctions):减少 1310 亿美元。根据美国的财政统 计制度,频谱拍卖等通过市场化行为取得的收入,一般会以收支相抵项 (offsetting),以负数计入支出,但这里为了方便理解,直接以正数计入到了 收入端的“Other Receipts”。财政部在 2022 财年通过频谱拍卖取得了 1310 亿 美元的“偶然性收入”,因为财政部很少通过此种方式取得收入。但 2023 财 年财政部美国进行频谱拍卖,因此与 2022 财年相比,频谱拍卖少了 1310 亿 美元,占了“Other Receipts”减少的绝大部分。

从支出端来看,也有较多的被动支出或一次性因素:

社保支出和医保支出(Social Security andHealth Benefits):增加 2560 亿美 元。根据美国相关规定(Cost-of-Living Adjustment,COLA),社保和医保的 支出需要随通胀的调整而调整,而 2022 年的高通胀,就要求 2023 年需要上 调社保和医保的支出。

FDIC&PBGC:支出增加 1390 亿美元,主要原因是 3、4 月地区银行危机, 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为储户兜底,联邦存款保险基金产生较大规模的 支出。但这一支出,在后续将逐渐通过增加对其他银行的保费而弥补。

利息支出(Interest):增加 1770 亿美元,因为利率抬升,提高了利息支出规 模。

其他福利项目(Other benefit programs):支出减少 2090 亿美元,主要是疫 情期间的一些补助措施陆续到期,包括对州政府的援助(Coronavirus Relief Fund ,CRF)、公共健康和社会服务紧急基金(Public Health and Social Services Emergency Fund,PHSSEF)、教育稳定基金(Education Stabilization Fund, ESF)和其他一些疫情救助措施的到期或界定标准的收紧导致的支出减少。

学生贷款减免(Student Loan Forgiveness):支出减少 3330 亿美元。但学生 贷款减免对财政收支的影响,主要是账面上的影响,并未产生实际的收支。 因为在 2022 财年时,拜登政府宣布将减免学生贷款,这规模约为 3790 亿美 元,并计入了 2022 财年的支出项,增加了 2022 财年的赤字。但 2023 年 6 月,美国最高法院认定拜登政府减免学生贷款的行政令非法,因此驳回了这 一减免,这导致在记账方式上,在 2023 财年的支出项减少了 3330 亿美元(中 间的差额为拜登政府测算的通过其他一些渠道减免的部分学生贷款,但体量 已经明显减小),但 2022 财年和 2023 财年,学生贷款减免并未实际发生, 只是记账方式上的调整。

财政赤字并不等于财政刺激,实际上对经济的刺激作用相对有限。如我们上面所 分析的,2023 财年赤字扩大有很多被动因素或一次性因素,真正能够对经济产生 明显的分项则相对较小。我们也对上述分项的变动,依据对经济的影响程度,分 成了三类,分别是赤字中性(支出扩大或收入减少对经济几乎没有影响)、赤字对 经济有轻微影响、赤字对经济有适中的影响:

赤字中性:从收入端来看,联储利润上缴减少、频谱拍卖收入减少对经济的 影响很小。从支出端来看,FDIC 支出扩大,对经济的实际影响也几乎为 0。 利息支出的增加,一部分是支付外国人持有的美债,但更多的是支付给金融 机构,而这对消费和投资的实际影响也微乎其微。

赤字有轻微影响:从收入端来看,企业代缴个人所得税和个人主动申报所得 税的减少,对居民消费确实有促进作用,但可能并不像退税或直接方法福利 的影响那么大。因为对于个人主动申报所得税来说,减少主要是因为 2022 年 投资亏损较大,并且这部分税收的减少主要集中在高净值人群,边际消费倾 向相对较低。企业代缴个人所得税减少,也是更有利于边际消费倾向较低的 高收入人群。从支出端来看,社保和医保支出的扩大,也确实有利于促进消 费,但这两项扩大,主要是由于高通胀,若考虑到通胀因素,则对消费的实 际促进影响会有所下降。

赤字对经济有适中的影响:2023 财年个人退税、企业退税、公司税、社保税 等收入端的增加或减少,其他福利项目、国防、其他开支等支出端的增加或 减少,对消费和投资都可能会产生适中的影响。

2023 财年,财政对家庭部门的影响相对有限。从税收端来看,2023 财年个人所得 税占居民总收入的比重确实出现明显下降,从 2022 年的 14.4%下降至 2023 年(前 十个月)的 12.0%,下降幅度约 2.4 个百分点。但其更多是回归到疫情前的正常水 平,2022 年个税占比偏高,主要是因为疫情救助法案,推迟了个税缴纳,将部分 2020 年或 2021 年的个税推迟到了 2022 年,而 2023 年则基本恢复正常。从居民 收入端来看,虽然 2023 财年由于高通胀导致财政的社保和医保支出大幅增加,但政府转移支付占居民收入比重却是下降的,2022 年 12 月至 2023 年 10 月,占比 下降约 0.7 个百分点,这一方面是由于一些疫情救助措施的推出,另一方面也是 由于居民薪资涨幅较大,薪资占个人收入的比重在同期上升了约 0.8 个百分点, 居民收入的增长主要依靠薪资的上涨。

财政对制造类建筑业拉动明显,但对整体经济的拉动则相对有限。制造类建筑业 投资在 2022 至 2023 年快速攀升,但其占 GDP 的比重仅约 0.4%,对 GDP 拉动仅 约 0.3%,同时主要集中在半导体和新能源两个行业,分别对应《芯片法案》(CHIPS) 和《通胀削减法案》(IRA)的财政支持。但半导体和新能源行业的回流不仅仅是 因为财政,还有政治、地缘等因素,在 2023 财年的财政收支上,尚未看到与这两 大法案相关的较大规模的收支变化。

2023 年的财政脉冲指数仍在 0 附近,财政赤字扩大并非 2023 年美国经济韧性的 主要原因。根据布鲁金斯协会下属的 Hutchins Center 的测算,美国 2023 年的财 政脉冲整体 0 附近,其中拉动项主要是州和地方政府,而联邦政府甚至是拖累项。 另外根据高盛的测算结果,美国 2023 年的财政脉冲指数整体仍然为负。

相比于外资,内资更倾向于认为美国经济韧性的主要来源是财政支持,但这可能 主要是由于内资习惯性地用分析国内经济的分析框架去研究海外。但国内外经济 在发展阶段和驱动因素等方面的差异较大,当前财政政策对国内经济的支持尤为 重要,但美欧经济的市场化程度更高,政府的参与度相对更少,除了极特殊时期 (如疫情期间大规模财政刺激)之外,财政政策对整体经济的影响相对较小,私 人部门的作用更占主导。

2.2. 经济韧性主要来源于就业和消费构成的“内循环”

美国经济韧性主要来源于强劲的劳动力市场和居民消费,尤其是服务消费,而服 务业的快速修复又对应着大量的劳动力需求,与劳动力市场过程“内循环”,共同 支撑了美国的经济韧性。一方面消费在 GDP 中占比约 71%,是 GDP 最大的组成部分,若居民消费较弱,即便较大的财政赤字、企业资本开支,也较难支撑经济 的强韧性。另一方面疫后消费,尤其是服务消费增速较高,是经济增长的主要拉 动力量。

2.3. 居民财富效应增加,推动“内循环”再度走强

二季度股市的强劲上涨,带来居民财富效应的增加,推送消费与就业的“内循环” 再度走强。正常情况下,这种“内循环”在联储加息背景下将逐渐冷却(通过财 富效应、融资成本等货币政策传导渠道),但 2023 年二季度由于 AI 行情,带动 科技股显著上涨(窄基),在股市的财富效应增加,叠加上半年通胀快速下行,市场又开始纷纷上调美国经济预期,于是美股又迎来第二波上涨行情(宽基)。 股市在美国居民资产负债表的中占比较大,虽然从表面上看占比只有约 26%,但 由于养老金、共同基金等资产管理的底层也有很大比例的股票,因此股票上涨对 居民的财富效应影响是显著的。

财富效应的增加,对居民消费和就业也产生了明显影响,在 6-9 月的数据上体现 较为明显: 居民储蓄率的下降和消费的再度走强:从历史数据来看,美国居民财富效应 (一般是以净资产/可支配收入来衡量)领先于居民储蓄率变动约一个季度, 而居民储蓄率的另一面是消费,储蓄率的下降,对应的是消费的增加。美国 居民储蓄率在 2022 年三季度触底之后开始逐渐回升,但在 2023 年 6 月又再 度掉头向下,截止 9 月份回落了约 1.6 个百分点,主要原因就是二季度股市 上涨带来的财富效应增加,而储蓄率下降的另一面,对应的是消费的增加, 体现为三季度消费数据的再度走强。 劳动力市场再度走强:从二季度后期开始,除非农就业数据变化不明显外, 其余衡量就业变化的指标均出现不同程度的走强,初次申请失业金人数在 6 月下旬触顶后开始掉头向下,ADP 新增就业数据也在 6、7 月明显高增,非 制造业 PMI 就业分项也在二季度后期开始走强。

2.4. 就业强劲+通胀下行=实际可支配收入增加

除财富效应外,居民实际可支配收入的改善,也是就业与消费“内循环”维持强 韧性的重要原因。美国强劲的劳动力市场支撑居民名义收入,截止 2023 年 9 月, 劳动力雇佣成本指数(Employment CostIndex, ECI)同比增速为 4.4%,仍明显高 于疫情前约 2.5%的增速。且截止 2023 年 10 月份,美国 PCE 物价指数已经从此 前 7.0%的高位,回落至 3.0%,降低了通胀对居民名义收入的侵蚀,扣除转移支 付后的实际个人收入增速在 2023 年以来呈趋势性上升,向疫情前平均增速回归。

2.5. 居民超额储蓄的释放

美国居民超额储蓄的释放,也对消费构成支撑。截止 2023 年 10 月,美国居民的 储蓄率仍明显低于疫情前的水平(无论是按照哪种标准来衡量),若按照 2019 年 7.38%的平均储蓄率推算,居民仍有约 9000 亿美元的超额储蓄,若按照线性外推, 对消费仍能支撑约 15 个月。 但是我们认为当前与其分析居民的超额储蓄,不如直接分析居民的资产负债表或 财富效应。一方面,距离疫情爆发和财政补贴的时间越久,超额储蓄更多沉淀为 资产负债表的一部分(不仅以现金或银行存款的形势存在,还有可能包括股票、 债券等其他类型资产)。另一方面,对居民超额储蓄的测算,对假设条件的变动极 其敏感,严重依赖于对反事实的(counter-factual)储蓄率的假设,储蓄率的轻微 变动,都可以引起测算的超额储蓄规模的巨大变动。所以我们认为与其分析或计 算超额储蓄的绝对规模,不如直接分析美国居民的资产负债表(受股市影响大), 因此财富效应可能是影响消费的更主导的因素。

2.6. 固定利率占比高,私人部门对美联储加息脱敏

固定利率占比高,私人部门利息支出压力较低,对美联储加息脱敏。本轮美联储 加息前,美国住房抵押贷款更多以长期固定利率的形式存在,新增放贷浮动利率 占比不到10%,明显低于金融危机前接近50%的占比。所以即便美联储大幅加息, 高利率在居民住房抵押贷款中的占比仍然相对较低,利率大幅上行对美国居民带 来的整体还款压力尚不明显,进而对加息脱敏。

3. 消费和就业展望:走向冷却的内循环

3.1. 就业冷却:新增非农年中小幅转负,失业率趋势性上升

当前美国劳动力市场已经出现明显的走弱迹象,往后看,预计 2024 年中新增非 农就业将小幅转负,失业率仍将趋势性上升,并接近 5%。

走弱迹象一:2023 年新增非农就业被连续下修(仅 7 月除外),截止 2023 年 11 月,新增非农就业已经被累计下修约。而从历史上来看,新增非农就业的连续大 幅下修一般对应着经济下行期(甚至衰退期)。这可能与美国劳工部(BLS)对企 业的调查方式有关,在经济下行期时,效益越低、裁员越严重的企业(一般为中 小企业),反馈 BLS 调查的时间越晚,因此 BLS 在公布新增非农就业的初值时, 可能并没有把这些企业统计进去,而后续 BLS 又根据新收到的调查反馈,对初值 再进行修正。

走弱迹象二:职位空缺数和劳动力市场缺口快速收窄,就业市场的缓冲区缩小, 后续经济降温对就业的直接冲击将更加明显。职位空缺数和劳动力市场缺口,是 劳动力市场降温的“缓冲区”,经济动能走弱对劳动力市场的冲击,将首先体现在 职位空缺数的下降或劳动力市场缺口的缩小,当职位空缺数和劳动力市场缺口相 对较小时,经济的降温可能才会在新增非农就业和失业率上体现得比较明显。但 当前两者均出现下降,截止 2023 年 10 月,美国职位空缺数已经下降至 873 万, 职位空缺率降至 5.3%,劳动力市场缺口也降至 319 万。这意味着就业市场的缓冲区已经收窄,后续经济的降温,将更加直接地冲击就业市场,在新增非农就业和 失业率上将体现得更加明显。

走弱迹象三:高利率对行业的“深入影响”正在体现。从行业角度来看,此前对 利率相对不敏感的教育医疗、专业和商业服务、休闲与酒店,是新增就业的主要 来源。但截止 2023 年 11 月,仅对利率最不敏感的教育医疗行业,仍保持较强的 就业韧性,而另外两个行业就业已经降温。显示即便是对利率不敏感的行业就业, 似乎也开始对高利率作出反应,高利率对行业的“深入影响”正在体现。

走弱迹象四:失业率将趋势性上升,每月至少约 22 万以上的新增非农就业,是 失业率保持稳定的条件。疫后,由于劳动力供给快速修复(移民增加、女性劳动 参与率提升等),平均每月新增劳动力约 24.2 万人(疫情前约为 13.2 万/月),因 此若要维持 4.0%的失业率,则需要平均每月新增非农就业约 22.5 万人(22.5=每 月新增劳动力*(1-失业率)*非农就业占总就业比重=24.2*96%*97%)(疫情前约 为 12.3 万/月)。由于失业率来自于家庭部门调查,新增非农就业来自于企业部门 调查,因此短期两者走势可能有所背离,但长期趋势是一致的。 在新增非农就业趋势性降温的背景下,每月新增非农就业重返 22.5 万以上的难度 较大,新增就业岗位大概率难以满足如此快速的劳动力供给增加,三季度之后失 业人数的上升,也是对劳动市场这种供需切换的侧面反映。考虑到后续劳动力供 给速度大概率放缓,因此失业率稳定所要求的每月新增非农就业大概率也将下滑, 但考虑到职位空缺数的下降和经济降温对就业市场的进一步冲击,预计实际每月 新增非农就业可能也并不能满足失业率稳定所要求的水平,失业率大概率仍将呈 现上升趋势。 贝弗里奇曲线的路径的再探讨:截止目前,数据表现为曲线的垂直下移,而非沿 着曲线移动,失业率并未出现明显上升。但往后看,随着就业市场的降温和新增 非农就业的下降,贝弗里奇曲线能否延续前期下移的趋势仍存在不确定性,失业 率存在明显上升的可能性。我们的基准预测是 2024 年中,失业率将升至接近 5% 的水平。

此外,其他与就业相关的数据,多数也反映劳动力市场的走弱: 周度的初请失业金和续领失业金人数,在 6 月下旬趋势性下行之后,在 10 月初再次开始重新回升。 每月新增 ADP 就业人数,在三季度后整体呈趋势性下行,走弱速度较非农 数据更快。截止 11 月份,ADP 新增就业三个月移动平均数已降至 9.9 万人, 为 2021 年 4 月以来的最低水平。制造业和非制造业 PMI 就业分项,在 10 月后也明显走弱。

3.2. 高利率之下,居民财务状况逐渐走向恶化

超额储蓄的消耗以及财富效应的减弱,使得居民财务状况逐渐走向恶化。截止 2023 年 9 月,美国消费者信用卡拖欠率已经升至 3.0%,超过疫情前 2.6%的高点, 其中小银行信用卡拖欠率创 1991 年以来的新高,达到 7.5%。另根据惠誉统计数 据,截止 2023 年 9 月,美国汽车次级贷款拖欠率升至 6.11%,也为 1991 年以来 新高。 高利率的影响加深,居民的利息支出压力正在逐步上升,后续学生贷款的重新偿 还,也将进一步增大利息支出压力。虽然居民部门的固定利率占比较高,但截止 2023 年 10 月,利息支出占居民可支配收入比重仍大幅升至 5.4%,超过疫情前水 平,若剔除住房按揭贷款利息支出,非按揭利息支出占居民可支配收入比重,已 经接近 08 年金融危机前的水平。(利息支出-利息收入)/可支配收入,也出现上 升,较 2022 年 6 月的低点提升了约 1 个百分点。并且由于利息收入更多流向边 际消费倾向(MPC)较低的高净值人群,而利息支出则更多来自边际消费倾向较低的低收入群体,因此对消费的实际影响可能会更大。学生贷款在 10 月将恢复偿 还,预计将进一步增大居民的利息支出压力。

3.3. 居民储蓄率将再度回升,挤压消费支出

居民储蓄率的另一面是消费,储蓄率的回升将挤压消费。居民储蓄率与财富效应 和失业率相关性较高:财富效应(用居民净资产/可支配收入衡量)领先储蓄率约 一个季度,失业率与储蓄率大约为同步指标。展望 2024 年,财富效应的减弱(出 现单季度股市上涨约 10%的概率相对偏低)和劳动力市场的走弱,将带动居民储 蓄率的回升,对消费支出构成挤压。

编辑:火腿肠
  • 相关标签
  • 热门文档
  • 热门文章
  • 本年热门
  • 本季热门
  • 本月热门
  • 本年热门
  • 本季热门
  • 本月热门
分享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