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基于非对称优势：关税—技术限制双压下的政策突围

1. 从大框架理解关税加征政策

1.1. 贸易体系改革是特朗普对外政策的核心环节

贸易体系改革是特朗普对外政策的重要一环，其目标是增加税源、促进美 国投资、提振就业。根据特朗普就职演说，在对外政策方面，特朗普有三大 核心目标。一是通过阻止非法入境保护国家免受入侵。二是立足能源储备优 势，通过能源出口，重振制造业。三是通过改革贸易体系，后续将成立对外 税务局，保护美国劳动者和家庭，优先考虑美国利益。1 月 20 日，《美国优 先贸易政策》中进一步阐述了美国贸易政策的施政细节：特朗普贸易体系改 革的目的是促进投资和生产力，增强美国的工业和技术优势，造福美国工人、 制造商、农民、牧场主、企业家和企业。

1.2. 美国贸易基本情况

我们认为，特朗普希望通过贸易政策改革扭转逆差达到多个目的：增加税源、 促进美国投资、提振就业。我们先来看看贸易领域的目前情况。 美国贸易有两大主要特点。①美国服务贸易强、商品贸易弱，商品贸易的逆 差带动整体贸易和经常项目大幅逆差。2023 年美国经常项目逆差达到 9053.76 亿美元，占 GDP 比重达到 3.27%，贸易逆差达到 7848.90 亿美元， 尽管服务贸易顺差达到 2783.98 亿美元，但是商品贸易逆差高达 10632.88 亿美元。②美国商品贸易逆差是整体性问题，美国对中国、欧洲、北美洲商 品贸易持续逆差。美国对中国的商品贸易逆差并非最高，2024年11月以来， 美国对欧洲的商品贸易逆差已超越中国，2025 年 2 月，美国对北美洲的贸 易逆差也已超越中国。2025 年 2 月，美国对欧洲、北美洲、中国的商品贸 易逆差分别为 406.11 亿美元、214.92 亿美元、211.74 亿美元。

1.3. 美国能否通过贸易政策改革达到目的？

我们认为，在美国制造业缺乏竞争力、金融、保险、房地产租赁业以及专业 和商业服务取代制造业成为支柱产业、美元是国际货币、美国金融账户长 期顺差的背景下，美国难以通过关税加征政策达到削减商品贸易逆差，一 味加征关税只能适得其反，并且，通过关税加征弥补财政亏空更是“杯水车 薪”。 商品贸易常年赤字的背后是美国制造业缺乏技术竞争力和劳动生产率竞争 力，劳动力成本高企造成拖累。具体表现在：①2006 年以来，美国制造业 全要素生产率停滞不前。2006 年美国制造业全要素生产率指数为 101.19， 2023 年为 97.81。②美国制造业劳动力成本增速超过全要素生产率增速。 2006 年美国劳动力成本指数为 86.48，2023 年 129.29。③2011 年以来，制 造业劳动生产率增速落后成本增速。 美国的产业结构难以支持商品贸易扭转逆差。1985 年之前，美国制造业是 支柱产业，制造业增加值占 GDP 比重在 20%至 30%之间，1985 年之后，制造业的地位被金融、保险、房地产租赁取代，2024 年制造业增 加值占美国 GDP 比重为 10.00%，金融、保险、房地产租赁业增加值占 GDP 比重达到 21.2%，专业和商业服务增加值占 GDP 比重达到 13.20%。

金融账户顺差与经常项目顺差难两全，在金融业成为美国支柱产业的背景 下，缩减商品贸易逆差可能适得其反，降低美元流动性，堵塞美元国际循 环。我们认为，美元是全球性的交易和定价货币，美元的全球流动性一定程 度上依赖于美国经常账户存在逆差，美元对金融资产定价交易功能的发挥 也依赖于美国经常账户存在逆差。从数据来看，美国金融账户与经常账户呈 现“金融资产交易规模越大—经常项目逆差规模越大”的特点。 通过加征关税弥补财政赤字，效果“杯水车薪”。2024 年美国财政赤字水平 为 1.83 万亿美元，财政盈余占 GDP 的-6.356%，而关税规模仅为 770.37 亿 美元，占 GDP 比重为 0.27%。

“按下葫芦浮起瓢”，美国对中国商品逆差缩小，对欧洲、北美洲逆差扩大。 从 2015 年以来的数据来看，美国对中国商品贸易逆差有所缩小，但对亚洲、 欧洲逆差有所扩大，美国全球商品贸易逆差不降反增。

1.4. 还有哪些潜在措施？

随着美国将“对等关税”增至 125%，关税加征措施将告一段落。4 月 10 日，美国政府宣布对中国输美商品征收“对等关税”的税率进一步提高至 125%，4 月 11 日，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宣布，自 2025 年 4 月 12 日起， 调整对原产于美国的进口商品加征关税措施，对原产于美国的进口商品加 征关税由 84%提高至 125%，并且宣布“鉴于在目前关税水平下，美国输华 商品已无市场接受可能性，如果美方后续对中国输美商品继续加征关税，中 方将不予理会”。 预计知识产权保护可能将成为下一阶段中美贸易领域的聚焦重点，核心议 题可能从“对等关税”转向“知识产权对等待遇”。①2025 年 1 月 20 日， 美国白宫发布贸易政策改革的“纲领性”文件——《美国优先贸易政策》 （American First Trade Policy）。针对中美贸易关系，《美国优先贸易政策》 提出了五项重点措施，分别涉及核查中美经贸协议的执行情况、评估 301 条 款调查行动四年审查报告、其他行为、评估永久正常贸易伙伴关系 （Permanent Normal Trade Relations）、对等的知识产权保护。②2025 年 2 月 7 日美国国会马克·格林（Mark E. Green）提出议案《2025 年中国技术转让 控制法案》（China Technology Transfer Control Act of 2025），该法案的目的 是控制向中国出口涉及美国国家利益的重要科技和知识产权、施行出口管 制管制，对向中国提供或从中国购买涉及美国国家利益的技术和知识产权 实施制裁。

2. 中国面临的技术限制与应对策略

2.1 特朗普 1.0 时期的对华技术限制演变

2.1.1. 出口管制升级，从传统军事扩大为新兴科技

出口管制是为了确保国家安全、维护政治外交关系或保护国际安全而实施 的对特定物品、技术向特定国家或实体出口、再出口或国内转让的限制措施。 广义上，美国的出口管制体系主要由监管两用物项的美国《出口管理条例》 （EAR）、监管国防物品和国防服务的《国际武器贸易条例》（ITAR）、美国 其他行政部门管理并执行的出口管制法规构成。狭义层面，美国出口管制是指以 EAR 为核心、以两用物项管制为目的而形成的法律法规体系。出口管 制主要由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ureau of Industry and Security，BIS） 负责。 美国对我国管制政策呈现阶段性特征。自新中国 1949 年诞生后，美国便对 华推行出口管制政策。伴随国际格局演变及中美两国国力的变化，美国出口 管制政策经历了从全面禁运到逐步放松再到实施重点管制的过程。冷战时 期美国出口管制法侧重于保护物资安全，对我国实行严格的出口管制，尼克 松时期美国对我国出口相对宽松。21 世纪以来美国将国家安全放在首位， 2001 年“9·11”事件以后,美国政府将涉及国家安全的所有出口管制事项均 列为政府专属管控对象。 2018 年特朗普上台后对出口管制正式立法，并针对中国在关键技术领域加 大打压力度。2018 年 8 月，特朗普签署《出口管制改革法案》（Export Control Reform Act，ECRA），为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提供永久法律基础。ECRA 被认 为是“量身定制”限制对华技术出口，一是特别引入“新兴和基础技术 （Emerging and Foundational Technology）”概念，新增对“新兴和基础技术” 的出口管制。2018 年 11 月 BIS 发布了相应技术清单，共包括 14 项代表性 技术，与《中国制造 2025》以及《2018 政府工作报告》重点发展领域大幅 重合。二是加强了对禁售武器国家的许可证审查，虽然包括中国、白俄罗斯、 缅甸等多个国家，但只有中国是美国的主要贸易伙伴。

美国针对中国高科技领域进行实体清单扩容。美国出口管制主要以清单制 裁方式实施。根据制裁力度强弱排列，美国出口管制制裁清单主要包括被拒 绝人员清单（DPL）、军事最终用户清单（MEU）、实体清单（EL）、未经核 实清单（UVL）。被列入实体清单的实体被视为存在严重威胁美国国家安全 和损害美国外交利益的行为，向清单实体出口须获得美国商务部出口许可 证，且大多数情况下许可将被拒绝。我们根据 BIS 公开的数据不完全统计， 处于特朗普第一任期的 2018 至 2020 年，BIS 针对中国新列入实体清单（EL） 的主体数量分别为 46 个、140 个、105 个，通信、国防等领域的龙头企业和 研究机构为重点限制对象，华为关联公司和子公司上榜数较多。中国航天科 技、中科曙光、华为不仅受美国商务部限制，还被列入国防部 1260H 与 NSCMIC 清单。

美国对中国的出口管制不再局限于“实体清单”，进一步取消对中国的许可 证豁免。2020 年 4 月 BIS 对《出口管制条例》（EAR）做出三方面重大修 改，从法规层面全线收紧，对中国的军民融合施加限制。一是针对中国等 D:1 类国家取消了民用许可证豁免（License Exception Civil End Users, CIV）。 取消前，部分产品可以被豁免出口，CIV 被取消以后，相应产品需要申请许 可证，若与国家安全有关，则该产品不予出口。二是加强对军用的出口管制， 将“军事最终用途”的范围从“使用、发展、生产”扩大至“任何支持或有 助于军事物项的运行、安装、维护、修理、大修、翻新、开发、生产的任何 行为”，扩大了军用管控范围。三是新增电子出口信息申报（Electronic Export Information）。EAR 修改前，如果管制清单产品不需要申请许可证，则无需 申报；修改后，管制清单产品不论出口是否需要许可证，只要向中国出口均 须申报。 值得注意的是，在特朗普 2017-2021 年任期内，美国对中国的出口限制并未专门针对半导体领域，更侧重于以国 家安全为目的的高科技领域。2017 至 2020 年，中国自美国集成电路产品进 口金额由 691.6 亿元增至 983.9 亿元，而光学、照相、电影、医疗设备及零 件等代表的精密仪器进口则从 2018 年的 868.7 亿元缩减为 816 亿元。在美 国对我国出口的高科技产品金额下降的情况下，航天类产品受到的影响更 大，其次是通信类。

2.1.2. 投资审查升级，限制中国在美国的投资与大型企业在美融资

美国限制中国对美关键技术的投资。2018 年 8 月，与《出口管制改革法案》 （ECRA）一同签署的还有《外国投资风险评估现代化法案》(Foreign Investment Risk Review Modernization Act，FIRRMA)，该法案于 2020 年 3 月生效，是 10 多年来美国政府首次对美国外商投资委员会(Committee on Foreign Invest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简称 CFIUS)的机制作出修改。该法 案扩大了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IFUS）针对外国主体投资美国关键技术、 基础设施或敏感领域等的审查权限，对中国通过投资、技术合作等途径获取 美国技术进行了极大限制。 美国对中国在通信等特定领域的投资进行限制，遏制我国大型企业融资。2019 年 5 月特朗普政府签发第 13873 号行政令《确保信息通信技术与服务 （ICTS）供应链安全》，防止“外国对手”利用信息和通信技术、服务漏洞 对美国国家安全造成威胁，2019 年 11 月美国商务部发布相应草案加以落 实。由于中国是全球最大的信息和通信技术产品供应国，产品广泛应用在美 国 ICT 行业，因此对我国信息科技公司对美投资及其设备、产品、服务进 入美国市场极为不利。2020 年 11 月特朗普政府签发《第 13959 号行政命 令》，禁止美国主体对美国政府认定由中国军方持有并控制的企业进行投资， 导致了纽约证券交易所对中国三大电信运营商采取“强制退市”措施。同年 12 月，《外国公司问责法案》出台，要求在美上市的外国企业审计机构必须 接受美方对审计工作底稿的检查，这一规定显著抬高了中国企业赴美上市 融资的门槛。

2.1.3. 学术与人才交流限制升级

签证政策收紧，签证审查范围扩大。2018 年启动的《中国行动计划》（China Initiative）将审查重点锁定理工科领域学者，要求美国 94 个地区司法部门 每年至少提出一至两起针对中国的诉讼。2018 年 6 月起，美国国务院把在 机器人、航空和高端制造等敏感研究领域的中国研究生签证有效期缩短为 1 年。2020 年 5 月美方将中国驻美记者签证期限缩短至 90 天内，对长期在美 工作的记者造成巨大影响，并宣布将自 6 月 1 日起限制理工或高科技领域 的中国留学生和学者入境美国。美国国务院数据显示，2020 年中国学生 F1 签证发放量从 2019 年的 10.6 万骤降至 1.4 万个，降幅达 86.4%。

2.1.4. 我国通过技术自主、供应链多元化、立法反制应对美国技术封锁

我国深化多边合作机制，吸引对华投资。一是提高对非美地区的出口比例， 尤其是亚太地区。2020 年我国与东盟、澳大利亚、日本、韩国和新西兰签 署《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当年东盟超过欧盟，跃升为中 国最大货物贸易伙伴；继续推动“一带一路”倡议，2020 年与沿线国家贸 易额占比达 29%。二是放宽市场准入，吸引跨国企业扩大对华投资。2017- 2020 年，中国连续四年修订全国和自贸试验区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限 制措施分别由 93 项、122 项减至 33 项、30 项，在金融、汽车等行业领域 推出了一系列重大开放举措。2019 年我国颁布《外商投资法》，建立知识产 权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着重强调“防止强制技术转让”，并改进了对“贸 易机密”的保护，吸引松下、奔驰、巴斯夫、特斯拉等跨国企业扩大对华投 资。 坚定走自主创新之路，特朗普 1.0 时期我国在通信、半导体等多领域实现突 破。2017 年“墨子号”量子卫星在国际上首次成功实现星地量子密钥分发 和地星量子隐形传态。华为加大研发投入，截至 2019 年底，华为累计提交 的 5G 相关提案达 26000 多篇，5G 专利数量全球居首，占比超过 20%。中 国半导体产业链加速国产化进程，2018 年中微半导体研制出 5 纳米等离子 蚀刻机，将交付台积电使用；2020 年中芯国际 14 纳米 FinFET 技术上取得 重大进展；长江存储突破 128 层 NAND 闪存技术，基本追平国际先进水平。 2020 年我国新能源汽车产销量连续五年居世界首位，占全球的比例约 41%。 我国逐步构建起反制法律体系应对美国对我国的技术封锁和打压。我国于 2020 年出台《出口管制法》、《不可靠实体清单规定》，2021 年相继出台《反 外国制裁法》、《阻断外国法律与措施不当域外适用办法》，在借鉴国际立法 经验的基础上保护中国主体合法权益，初步建立起应对经济制裁、出口管制 的中国反制法律体系。

2.2 特朗普 2.0 时期的对华技术限制领域推演

2025 年 1 月特朗普开启总统第二任期以来，美国已通过加征关税、限制双 向投资、升级前沿科技领域的实体清单等对我国施压，节奏和力度加码加速。 美国对我国短期内密集加征畸高关税。2025 年 1 月 20 日，特朗普发布《美 国优先贸易政策》，要求实施“强劲的贸易政策”“增强美国的工业和技术优 势”“维护美国国家安全”。2025 年 2 月 1 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行政令， 首次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对中国加征关税， 2 月 4 日起中国出口美产品进一步加征 10%的关税。3 月 3 日，特朗普对中国的加征关 税从 10%提高至 20%；4 月 2 日进一步对我国征收 34%关税。4 月 8 日，特 朗普政府对我国商品额外加征 50%关税，叠加之前的关税政策整体关税高 达 104%。4 月 10 日，美方再次宣布对我国关税提高至 145%；4 月 15 日， 美国白宫网站称我国目前面临最高达 245%的关税。 特朗普政府于 2025 年 2 月 21 日发布了《美国优先投资政策》，在高科技领 域加强中美双向投资限制。《美国优先投资政策》以“经济安全即国家安全” 为原则，重点限制中国等“对手国家”对美关键领域（如技术、关键基础设 施、医疗保健、农业、能源、原材料）的投资，特别指出考虑新增对半导体、 人工智能、量子、生物技术、高超音速、航空航天、先进制造、定向能源的 限制。特朗普 1.0 时期，对投资的限制主要针对中国对美国的投资，特朗普 2.0 时期则对中美双向投资都加以管制。《美国优先投资政策》提到美国还将 制定新规则，限制美国企业与投资者对中国军民融合战略相关产业的投资。

特朗普政府将人工智能、超级计算机、高性能 AI 芯片等前沿科技领域的中 国实体纳入实体清单。2025 年 3 月美国商务部在特朗普上任后首次对实体 清单针对我国进行调整，涉及中国实体 50 多个，以进一步限制我国的人工 智能和高级计算能力。此次添加到实体清单的有北京人工智能研究院、浪潮 信息在中国内地以及港台地区的多家子公司，还有与军事（航空航天）相关 的航空计算技术研究所、成都飞机设计研究院等。 我国对美国加征畸高关税、出口限制进行了及时反制。针对美国对我国肆 意加征畸高关税的行为，中方第一时间用对美反制关税的行动予以回击。中 国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及时采取了同样的反制措施，于 4 月 11 日正式宣 布对于原产于美国的进口商品全面加征 125%的反制对等关税，并声明“即 便美方继续加征再高关税，已经没有经济意义…中方将坚决反制，奉陪到 底”。对原油、农业机械、大排量汽车等美国优势产业，我国进行了加征关 税的精准打击。稀土在国防军工、航空航天、新材料等领域不可或缺，2020 年至 2023 年，美国 70%的稀土化合物和金属进口来自中国。2025 年 2 月我 国对钨、碲、铋、钼、铟等实施出口管制，4 月对钐、钆、铽、镝、镥等实 施出口管制，直击美国军工与半导体产业链痛点。 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美国对中国实行科技脱钩，特朗普重新上台以来，科 技竞争仍是其对华政策的重心。与拜登时期联合盟友孤立中国的策略不同， 特朗普政府在对华科技战略上更倾向于“全面脱钩”。整体来看，特朗普政 府将坚定实施“美国优先”的政策，以“让美国再次伟大”、加快美国制造 业回流为目标，强化美国在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科学、生物医药、先进制造 等关键技术领域的国际竞争力。对我国在加征关税、出口限制、投资限制、 科技制裁四大领域的广度和强度强于特朗普 1.0 时期。

3. 我国有哪些优势？

3.1 经济结构：新旧动能转换加速

我国正处在经济转型的关键时期，加快新旧动能转换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 展的“关键因子”。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必须统筹好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 动能的关系”，作为经济结构转型升级、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抓手。 当前，我国一方面积极培育新动能，加快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大力培育未 来产业，旨在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和经济增长，提升经济接续性和竞争力； 另一方面全力更新旧动能，大力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旨在解决当前经济 发展中遇到的问题，确保经济的稳定性。

从经济结构看，我国新旧动能转换加速，中国经济正加速完成从房地产投资 主导的城镇化时代到科技创新主导的新质生产力时代的切换，新质生产力正 逐步取代基建地产投资成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第一引擎，GDP 和财富的驱 动力从房地产转为新质生产力。 从新旧动能转换来看，随着我国工业经济迈入发展成熟期，产业结构中工业 占比下降、服务业占比上升。工业方面，工业部门的新动能主要表现在“新 制造”。新动能制造业营收增速快、占比提升、投资增速领先；服务业方面， 服务业从功能上可分为生产性服务业与生活性服务业。生产性服务业受制造 业升级的需求带动发展迅猛，成为新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源之一，其与制造 业发展相辅相成，投资增速高，具备更高的劳动生产率，如信息技术、人工 智能、金融科技等；生活性服务业吸引大量中低端劳动者就业，在提高居民 收入，促进内需方面发挥着重大作用。可以说，以新质生产力为代表经济新 动能的大发展彰显出经济结构新旧动能转换加速。

3.2 贸易领域：结构多元化

除了国内大市场日益旺盛的需求之外，外需在带动我国产业结构升级方面 扮演重要角色，我国对外贸易呈现出结构多元化的特征。我国的外贸出口在 复杂的国际政经形势下，凭借完备的产业体系、较高的制造能力、高效的供 应链以及持续的技术创新，总体仍呈不断提升趋势。2024 年全年，我国进出 口总值 6.16 万亿美元，同比增长 3.8%。其中，出口总值 3.6 万亿美元，同 比增长 5.9%，依然是我国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之一。于此同时，我国外 贸出口也表现出了结构性的变化和新的增长点。

3.2.1 出口目的地多样化

面对来自美国强大的关税政策压力，我国强化与东盟、“一带一路”等新兴 市场及国家的经贸往来。新兴市场（如东南亚、拉美、中东非、东欧等）凭 借人口红利、消费升级潜力及政策开放度，成为中国企业化解对美依赖的关 键区域。例如，东南亚地区家电市场年增速超 10%，印度、巴西等国的制造 业需求持续释放。同时，部分国家（如越南、墨西哥）享有对美低关税优势， 为中国企业通过转口贸易或本土化生产规避高关税提供路径。 我国对欧盟、美国和日本的出口占比分别由 2019 年的 17.2%、16.8%和 5.7% 下降至 2024 年的 14.4%、14.7%、4.2%，共计下降 6.3%。东盟自 2023 年以 来成为我国第一大出口目的地，2024 年在出口中的份额达 16.4%，较 2019 年提升 2%；俄罗斯、非洲、拉美地区在我国出口中的占比提升 3.4%。出口 结构的多元化，有力提升了我国产业链供应链韧性。东盟、“一带一路”的 新兴市场成为支撑我国新旧动能转化的重要外需市场。

3.2.2 出口商品结构优化升级

新动能相关商品出口份额显著提升。据海关统计数据显示，2024 年，我国 机电产品出口同比增长 8.7%，占出口总值的比重达 59.4%，其中高端装备出 口增长超 40%。具体来看，集成电路、船舶、汽车等重点商品出口均保持较 快增长，特别是电动汽车、3D 打印机、工业机器人出口分别实现了 13.1%、 32.8%、45.2%的增长。从出口商品结构来看，技术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商品 占比持续提升，而劳动密集型低端制造产品的占比逐步下降，彰显出中国出 口产品结构持续优化升级，新动能成为推动外贸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力量。

出口目的地的多元化叠加出口商品结构的升级，贸易结构的多元化使我国能 够平稳度过来自美国关税和技术的双重压力和限制。

3.2.3 服务贸易发展前景广阔

近年来，我国服务贸易呈现出快速发展的态势，是推动国内经济增长和转型 升级的重要新动能。2024 年，中国服务进出口总额达 75238 亿元，同比增 长 14.4%，首次突破 1 万亿美元。但相对于货物贸易，我国的服务贸易发展 仍较为滞后，体量仅为货物贸易的约六分之一。有别于货物贸易的大幅顺差， 我国服务贸易长期处于逆差状态。 旅游服务是当前中国服务贸易逆差的最大驱动因素。伴随入境政策的放宽， “中国游”热度稳步提升。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出境旅游客源国之一，我国 居民在境外的旅游消费规模庞大，而入境旅游市场（旅行服务出口）的发展 相对不足，叠加疫情冲击，近年来旅行服务贸易逆差不断扩大，2023 年这一 数值达 1817 亿美元。2023 年，相关部门密集出台了一系列措施以进一步放 宽和优化外国人入境旅游政策，2024 年入境游客人次随之迅速攀升。尽管 当前入境游对我国整体经济增长的推动还较为有限，但其增长潜力巨大。据 摩根士丹利 2024 年 5 月发布的报告估算，未来 10 年，入境游有望为中国带 来累计 1.7-4.5 万亿美元的收入。与此同时，除了创汇，入境旅游对于促进 国际经贸文化交流、吸引投资合作也有重大的推动作用。

服务贸易数字化发展潜力巨大。伴随数字技术的飞速发展，服务可贸易性显 著增强，叠加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和消费者偏好的升级，数字化服务贸易有着 巨大的发展前景。跨境电商、海外仓、云外包、远程医疗、在线教育、数字 游戏等创新应用不仅强化了服务贸易的价值创造能力，更成为行业发展“新 常态”。数据跨境流动试点促使数字贸易大发展，在旅游、免税零售领域试 点个人消费数据合规出境，支持跨境电商精准营销。商务部数据显示，2024 年前三季度，中国可数字化交付的服务进出口达 2.13 万亿元，跨境电商进 出口 1.88 万亿元，均创历史新高。2024 年末，跨境电商新业态全年进出口 达到 2.63 万亿元,比 2020 年增加 1 万亿元。过去 5 年，中国跨境电商贸易规 模增长超过 10 倍。2024 年年底发布的《关于数字贸易改革创新发展的意见》指出，到 2029 年，可数字化交付的服务贸易规模稳中有增，占我国服务贸 易总额的比重提高到 45%以上。商务部相关负责人此前表示，商务部将从加 大数字贸易发展的政策支持力度、壮大经营主体、提升数字贸易制度型开放 水平、深化国际合作四方面着手推动数字贸易改革创新发展。 2024 年，我国企业承接离岸信息技术外包（ITO）执行额达 4657 亿元人民 币（约合 667 亿美元），同比增长 12.1%。其中，信息技术研发服务执行额 为 3891 亿元（约 557 亿美元），同比增长 17.3%，云计算作为其核心组成部 分贡献显著；2024 年，知识流程外包（KPO）执行额达 5111 亿元（约 732 亿美元），同比增长 13%。具体到细分领域，设计服务执行额为 3446 亿元 （约 494 亿美元），同比增长 19.1%。2024 年前三季度，离岸知识产权服务 外包执行额 5.9 亿美元，同比增长 221.2%。数字化正在成为推动中国服务贸 易高质量发展的新动能。

3.2.4 自贸协定和自贸试验区红利释放

我国充分利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及其他多边合作机制， 通过与东盟、智利等新兴经济体签署的自贸协定降低关税壁垒，RCEP 框架 下家电、机械等产品关税减免幅度达 90%以上，为出口创造便利条件。 我国通过跨境数据流动特区建设，推动海南自贸港数据跨境流动先行先试， 实现自贸试验区升级：海南自贸港作为国家深化改革开放的试验田，承担数 据跨境流动制度创新的重要使命。依托《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中 “数据安全有序流动”的核心任务，海南自贸港数据跨境流动先行先试方案 旨在构建与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接轨的数据跨境流动机制，打造亚太区域数 据流通枢纽。其核心目标在于探索数据跨境流动的“境内关外”管理模式， 形成可复制推广的制度经验，推动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培育数字贸易、游 戏出海、跨境金融等新业态，推动我国对外贸易结构和贸易形式转型升级。

3.3 科创领域：未来产业动能凸显

近年来，随着经济结构的转型升级，中国经济增长动力从要素驱动、投资驱 动逐步转向创新驱动，科创产业内涵也持续丰富。“战略性新兴产业”、“未 来产业”、“新动能”、“新质生产力”等提法应运而生，科创产业的重要性达 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是我国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抢占全球产 业竞争制高点的需要，在当前关税—技术限制双重压力下显得尤为必要和迫 切。2025 年政府工作报告及一系列政策文件均提及要推动商业航天、低空 经济等新兴产业安全健康发展，培育生物制造、量子科技、具身智能、6G 等 未来产业。 得益于在半导体、先进制造、信息技术等领域积累的核心技术与先发优势， 以及对行业前沿技术的超前布局和丰富的产业化、商业化实践经验，科创板 上市公司在未来产业新赛道上优势尽显。以半导体、人工智能、人形机器人、 低空经济、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光伏等科创领域重要产业赛道为代表的 未来产业动能凸显。

在关税与技术限制的双重压力下，我国通过政策引导，如运用税收优惠叠加 专项基金支持打造技术自主创新体系，实现技术突破与产业链重构，中国科 创领域展现出强劲的产业动能与发展潜力，具体而言： 首先，政策红利释放，核心技术攻坚加速。中国通过税收减免、专项补贴和 大基金投资等政策工具，为科创企业提供全方位支持。 其次，国产替代纵深推进，产业链韧性增强。在中美科技博弈背景下，国产 替代从低端向高端延伸，形成半导体设备、元器件与光学、核能与航空、新 能源与 AI 等核心赛道。 再次，市场多元化布局，全球竞争力提升。科创企业通过供应链分散与市场 拓展降低对美依赖。中国与 34 个国家签署自贸协定（如马尔代夫 96%税目 零关税），推动技术出口与资源获取多元化。 最后，资本与创新双轮驱动，未来产业动能凸显。资本市场加大对科创领域 的投入。截至目前，科创板在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制造、新材料、动 力电池等领域分别有 225 家、128 家、51 家和 19 家上市公司，实现链群式 发展。科创综指 ETF 覆盖电子、医药等高成长行业，成为风险对冲的有力 工具。企业研发投入持续加码，如华为昇腾芯片、RISC-V 架构生态构建， 为技术“弯道超车”奠定基础。 可以说，中国科创领域在政策、技术、市场与资本四重因素驱动下，正从“被 动防御”转向“主动突围”。尽管高端技术瓶颈如 EUV 光刻机、航空发动机等 仍然存在，但国产替代的纵深推进与全球产业链地位的重新定义，已为我国 未来产业升级注入确定性动力。

3.4 投资布局：向新兴市场逐步倾斜

在关税与技术限制的双重压力下，中国企业的全球化战略正加速向新兴市场 拓展和倾斜，中国作为全球投资者的角色持续拓展和深化。这一转向不仅是 我国规避贸易和技术壁垒的被动选择，更是主动拓展增量市场、优化全球供 应链的战略布局。据商务部、国家统计局和国家外汇管理局联合发布的《2023 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显示，2023 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ODI） 流量达 1772.9 亿美元，比上年增长 8.7%，占全球总额的 11.4%，仅次于美 国和日本，成为全球第三大对外直接投资来源国。截至 2023 年底，中国对 外直接投资存量为 2.96 万亿美元，连续 7 年保持全球前三的位置。

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国家和地区分布方面，截至 2023 年底，我国对外直接投 资覆盖全球 189 个国家和地区，覆盖率达 80.8%。投资目的地分布的变化凸 显出我国对外直接投资倾向的转变。

其中，亚洲占我国全球总投资的 68.2%，投资存量为 20148.4 亿美元，其中 87%投资在中国香港；我国在拉丁美洲投资存量 6008 亿美元，占我国对外 投资总额的 20.3%，其中 96.7%流向英属维尔京群岛和开曼群岛。 我国对欧洲投资额达 1476.8 亿美元，占我国对外直接投资总额的 5%；在北 美投资额为 1101.1 亿美元，占我国对外直接投资总额的 3.7％，主要目的地 集中在美国和加拿大。 我国在非洲投资额为 421.1 亿美元，占比 1.4%；在大洋洲投资额为 398.5 亿 美元，占比 1.4%，其中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是主要被投资国。 由此可见，将近 90%的中国对外直接投资集中在发展中经济体，相比之下， 发达经济体占比较少，其中欧盟和美国是我国对发达经济体最主要的投资对 象。总体来看，中国对境外直接投资主要目的地包括中国香港、英属维尔京 群岛、开曼群岛、新加坡、美国，这 5 个地区的投资额合计占中国对外直接 投资总额的 90%以上。

行至 2024 年，这一趋势更加明显。中国商务部、国家外汇管理局数据显示， 2024 年，我国全行业对外直接投资 11592.7 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 11.3% (以 美元计为 1627.8 亿美元,增长 10.1%)。其中,我国境内投资者共对全球 151 个 国家和地区的 9400 家境外企业进行了非金融类直接投资,累计投资 10244.5 亿元人民币，增长 11.7%(以美元计为 1438.5 亿美元,增长 10.5%)。此次增长 是继 2023 年创下历史新高之后的又一次增长。总体上看，中企出海仍是大 势所趋。从区域看，对“一带一路”共建国家非金融类直接投资 337 亿美元， 同比增长 5%，占比约 23%；其中对东盟地区投资增长较快，较上年增长 13%， 主要投向新加坡、印度尼西亚、泰国等国。

进入 2025 年，我国在新兴市场投资布局进一步上升。根据商务部、外汇局 统计，2025 年 1 月，中国境内投资者共对全球 139 个国家和地区的 1762 家 境外企业进行了非金融类直接投资，累计投资 973.6 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 14.4%（以美元计为 135.5 亿美元，增长 13.2%）。 3 月 20 日商务部召开例行新闻发布会披露，1-2 月我国对外非金融类直接投 资累计总额为 229.7 亿美元，同比增长 9.1%。其中，我国企业在共建“一带 一路”国家非金融类直接投资 55.2 亿美元，同比增长 17.6%。

从微观层面看中国企业的海外市场布局，也呈现出向新兴市场聚集的特征。 首先是产能向新兴市场转移与供应链本土化。国内头部企业通过海外建厂、 并购等方式实现生产本地化。家电行业中美的在埃及、巴西建设生产基地， 海尔印度工厂年产能突破 20 万台，并通过并购通用家电（GEA）在美国本 土化生产以规避关税；新能源领域中宁德时代在匈牙利投资电池工厂，直接 服务欧洲市场需求；其次是市场渗透模式创新。品牌出海（OBM 战略）方 面，美的海外自有品牌收入占比超 40%，通过差异化产品（如适应当地气候 的空调）抢占市场份额。技术输出与合作方面，华为、中芯国际等科技企业 向东盟国家输出 5G、半导体技术，形成“技术换市场”的合作模式；最后 是区域协同网络构建。企业依托“一带一路”沿线布局，形成跨区域供应链 网络。例如，长虹在印尼、巴基斯坦设厂，辐射中东非市场；海信通过墨西 哥基地供应北美，同时联动泰国工厂覆盖东南亚需求。

可以说，中国的对外直接投资格局正在发生显著变化。美国、欧盟和澳大利 亚等传统投资目的地的流入量有所减少，中国境外投资越来越多地转向新兴 市场。目前，中国近 90%的对境外直接投资都流向东南亚和非洲，尤其是中 国香港、英属维尔京群岛和东盟国家，表明中国致力于发展符合其更广泛的 地缘政治目标的经济伙伴关系，致力于深化亚洲内部及与其他新兴市场的经 济联系，展现出中国引导资本的战略路径。

4. 政策建议：如何突围？

4.1. 贸易领域：平等对话，互利合作，市场多元化发展

本报告指出，美国试图通过关税加征削减商品贸易逆差不符合经济规律，因 而需识别关税加征背后的“选票”逻辑。我们建议： 一是尊重经济规律和常识，反对单边霸凌胁迫，以“平等互利”为原则展开 贸易对话。针对特朗普“选票优先”策略，优先稳定对“铁锈带”关键州（如 威斯康辛、密歇根）就业依赖度低的商品出口（如机电组件），避免直接刺 激其关税加码。联合跨国企业和行业协会游说缓和政策。 二是深化“非美市场”布局。加速与东盟、中东、拉美的自贸协议升级（如 RCEP 零关税目录扩围），推动“一带一路”沿线本土化生产（如墨西哥、 越南中转基地）。扩大人民币结算范围，优先在能源、矿产等大宗贸易中绑 定 CIPS 系统，降低美元结算依赖。

4.2. 科创领域：加强核心技术自主可控，呵护未来产业健康发展

我们认为，在特朗普第二任美国总统任期内，中美产业技术竞争将从半导体 等关键核心领域进一步拓展至人工智能、生物科技、人形机器人等未来产业 领域。在此背景下我们建议： 一是未来产业“双循环”策略。加强未来产业“内循环”，不仅要追求核心 技术自主可控，更要追求产业链上下游安全可控，防止未来产业被“卡脖 子”。针对 AI、量子、生物技术等特朗普 2.0 重点限制领域，设立专项“技 术红队”（如华为 2012 实验室模式），集中突破 EUV 光刻机、航空发动机 等卡脖子环节。实施“链长制”，明确半导体、新材料等关键领域国内替代 率时间表。二是构建“南方国家技术联盟”。与俄罗斯（超算）、中东（新能源）、东南 亚（数字基建）共建技术标准，推动北斗导航、鸿蒙系统等替代美国体系。 设立“海外华人科学家归国计划”，提供签证便利和研发资助，吸引 STEM 领域人才。

4.3. 金融领域：风险防御与主动出击

为防止关税、贸易领域的摩擦蔓延至金融领域，我们建议： 一是设立股市平准基金，平抑市场波动，引导市场预期，防止境外势力恶意 做空中国股市。参照香港金管局 1998 年“外汇基金入场买股”模式，设立 股市平准基金，授权央行在沪深 300 指数单日跌超 5%时启动护盘。 二是强制要求跨境金融数据存储境内（如 SWIFT 报文备份至上海数据中心）， 立法制裁违规数据出境机构。 三是加强对金融领域敏感数据违法转移出境的监测。防止境外力量恶意做 空我国金融市场。 四是加快推进人民币国际化，降低跨境结算系统与报文系统的对美依赖。强 制要求“一带一路”项目中使用 CIPS+数字人民币结算。 五是定向制裁，对配合美技术封锁的跨国企业（如 ASML、高通）限制其在 华市场准入或金融牌照。

4.4. 国际合作：差异化博弈

一是分化美欧技术联盟，构建“去美国化”的国际技术生态。优先对欧盟开 放数字经济市场（如特斯拉数据本地化试点），换取 ASML 旧款光刻机出口 许可。联合德国汽车、法国航空等产业利益集团，游说欧盟延缓对华技术限 制。联合中东欧国家推进“一带一路”数字基建，扩大与欧盟在电动汽车、绿 色能源等领域的产业链整合，削弱美欧技术联盟的统一性。 二是达成资源-技术捆绑协议。以稀土、光伏材料出口为筹码（如对美军工 企业限售钆、镝），换取美放宽对我国人工智能、AI 芯片设计工具和设备、 光伏组件等的管制。

编辑：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