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反内卷系列研究报告：反内卷，行业差异与资产影响

1. “反内卷”政策梳理

1.1.“反内卷”政策演进脉络

2024 年 7 月 30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首次提出，要防止“内卷式”恶性竞争。 2024 年 12 月经济工作会议中指出，要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今年 3 月份政府工 作报告中在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时再次强调，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 2025 年 5 至 6 月，《人民日报》连续刊文（如 5 月 26 日《反“内卷”该出手时就出 手》、6 月 29 日头版“金社平”文章），批判光伏、新能源汽车等行业“价格战”，呼 吁破除内卷以提升国际竞争力。2025 年 7 月 1 日，中央财经委会议明确指出，要聚焦 重点难点，依法依规治理企业低价无序竞争，引导企业提升产品品质，推动落后产能 有序退出。

1.2.本轮“反内卷”与供给侧改革对比

2016 年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以“三去一降一补”（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 本、补短板）为核心任务，通过产能出清与成本优化实现供给结构优化。通过供给侧 结构性改革推动供需关系改善，工业领域 PPI 结束连续 54 个月负增长，于 2016 年 9 月首次转正，工业企业利润同比增长 8.6%，实体经济活力增强。 此次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引发市场对“供给侧改革 2.0”的讨论。那么， 本轮“反内卷”政策与 2015 年前后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有何异同？具体来看：

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不同。两次改革均启动于物价持续低迷与企业盈利普遍下 滑的宏观背景下，但核心矛盾存在差异。2015 年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针对的是供需结构 性错配，即国内需求总量保持稳定，但低端供给过剩导致资源配置失衡，具体表现为 CPI 维持正增长与 PPI 持续下降形成的"剪刀差"。而当前经济困境则源于有效需求不 足，CPI 同比增速在零值附近波动，PPI 连续负增长，呈现出“双弱”格局。 其次，重点的治理领域不尽相同。2015 年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主要聚焦于上游原材 料行业，以钢铁、煤炭及建筑建材等国企主导的传统领域为核心对象。而本轮“反内 卷”政策除延续对上游行业的治理外，重点转向解决光伏、新能源汽车、锂电池等下 游制造业的无序竞争问题。这些新兴产业呈现两大特征：一是民营企业占比较高，二 是其快速扩张与地方政府扶持政策密切相关，部分地方通过税收减免、用地优惠等助 推新兴产业发展。因此，本轮政策需应对：行业分散化、地方保护主义以及行政约束 力弱化。 最后，治理方式上也存在差异。2015 年供给侧改革通过生产端强制关停落后产能 实现供给压缩，同时在需求侧配套棚改货币化安置拉动房地产相关产业链需求，形成 供需动态再平衡。本轮反内卷则在优化产能政策外，重点推行光伏组件、锂电材料等 行业价格指导机制，遏制无序低价竞争。值得注意的是，当前需求端尚无明确的政策 出台，后续可重点关注需求侧政策进展。

2.行业产能过剩情况梳理

2.1.总体概况

总体来看，当前工业产能利用率和利润率都处于低位，且有进一步下行的压力， 政策介入有助于推动行业实现市场供需的再平衡。工业产能利用率正处于下行中，并 在接近 2016 年低位。考虑到 2024Q4 和 2025Q1 受“抢出口”因素影响，工业产能 利用率有所回升。后续随着外需的提前释放，今年下半年出口可能面临一定压力，工 业产能利用率还有进一步下行的风险。 与工业产能利用率的下行趋势类似，近年来工业企业利润率也在持续下降：2024 年已下降至 5.39%，位于 2015 年 5.76%的低点之下。今年 1-5 月，工业企业利润率 进一步回落至 4.97%。

2.2.行业结构

分行业来看，综合当前产能利用率的历史分位数和历史均值来看，电气机械和器 材制造业（包括光伏行业），非金属矿物制造业（玻璃、水泥）在所有工业行业中，排 名最后，且与历史均值存在较大差距。

进一步我们结合各行业当前产能利用率和利润率的情况将其分为了四大类别：领 先优势区（高利润率 + 高产能利用率）、供给优化区（高利润率 + 低产能利用率）、规 模陷阱区（低利润率 + 高产能利用率）、产能出清区（低利润率 + 低产能利用率）。 从整体来看，受需求不足的影响，当前制造业整体处于利润率偏低，产能利用率 也偏低的“双低”情况。具体看本轮“反内卷”治理聚焦的重点行业：汽车制造业、电 气机械制造业（光伏领域）、非金属矿物制造业（玻璃、水泥）均处于利润率与产能利 用率“双低”的产能出清区；煤炭行业虽同样位于产能出清区，但其产能利用率与利 润率接近历史均值，表明当前供需矛盾相对较轻。黑色金属行业（钢铁等）受固定成 本较高因素的影响，处于高产能利用率但是低利润率的规模陷阱区。

3.本轮“反内卷”重点领域

3.1.光伏行业

现状：受欧美贸易壁垒影响外需收缩，叠加国内补贴退坡，导致市场需求萎缩和 产能过剩加剧，进而使得产品价格持续回落，企业普遍亏损。 欧美对光伏产业贸易壁垒增加。 美国 301 关税升级：2025 年 1 月 1 日起，美国 301 条款将对从中国进口的太阳 能级多晶硅和晶圆征收 50%的关税（原为 25%）。但中国光伏产品对美出口仅占中国 出口总量的 0.3%，调高关税对中国光伏产业影响十分有限。 美国反规避调查：2024 年 5 月 15 日，美国商务部，针对中国企业在东南亚的产 能转移，宣布对柬埔寨、马来西亚、泰国和越南的光伏产品启动双反调查，初步判定 的涉嫌倾销幅度分别为 125%、81%、70%和 271%。 《欧洲太阳能宪章》：2024 年 4 月 15 日，欧盟签署了《欧洲太阳能宪章》，旨在 支持本土太阳能光伏制造业的发展。

欧洲《净零工业法案》：2024 年 5 月 27 日，欧盟通过《净零工业法案》，计划到 2030 年，至少 40%的光伏制造能力在欧洲本土实现，以减少对外部供应链的依赖。 国内的补贴退坡。今年"430"和"531"新政后，国内对于光伏的补贴力度下降。 "430"新政：2025 年 4 月 30 日前完成备案并网的分布式光伏项目，仍可享受全 额上网及原有补贴政策；4 月 30 日后并网项目需调整为“自发自用+余电上网”模式， 6MW 以上项目原则上强制自发自用。 "531"新政：5 月 31 日后并网的新增项目需通过电力市场竞价形成电价，补贴完 全退出，项目收益与市场供需直接挂钩。 2023 年开始，光伏相关产品价格持续回落，今年 6 月末价格约为 2023 年年初的 20%，并且 2024 年光伏头部企业库存出现大幅增长。

反内卷进展： 7 月 3 日，由工信部组织召开的第十五次制造企业座谈会，聚焦加快推动光伏产 业高质量发展，听取光伏企业及行业协会情况介绍和意见建议。主题落在“反内卷” 上，强调治理低价无序竞争以及推动落后产能有序退出。 7 月 7 日，发改委等四部门发文促进大功率充电设施科学规划建设：鼓励打造智 能有序大功率充电场站，建立大功率充电场站与配电网高效互动机制，因地制宜配建 光伏发电和储能设施，探索针对智能有序大功率充电场站优化电力接入容量核定方法， 合理利用配电设施低谷容量裕度，提升配电网对于大功率充电场站的接入能力。 7 月 8 日，针对市场有关硅料收储将于近日落地的消息，通威股份有关负责人表 示，“目前市场消息很多，但我这里确实没有更确切的消息。在反内卷的背景下，整个 光伏板块都在积极响应，硅料端报价上涨明显，硅料企业的市场表现显得更为突出。”

价格：上海有色网数据显示，最近几周多晶硅和硅片等厂商报价明显提升，期货 交易热情也快速升温。N 型多晶硅价格由 7 月初的 34 元/千克，至 7 月 18 日已经上涨 到 44 元/千克附近。N 型硅片价格由 7 月初的 0.85-0.88 元/片，7 月 18 日上涨至 1.05-1.45 元/片，且部分厂商价格仍在陆续调整。但是企业报价提升后，市场存在一 定观望情绪。 生产：7 月多晶硅排产规划并无较大改变，多晶硅总体产量预计将逼近 11 万吨大 关，西南地区带来增量较大。 库存：生产持稳，但下游需求处于观望状态，库存压力依然存在。当前上游商品 虽已提价，但其库存压力能否缓解，仍待下游产品价格同步提升，带动需求改善。 破解当前光伏产业难题的关键在于两个方面： 1. 化解过剩产能： 前期地方政府通过大量财税补贴扶持本地光伏企业。关键在 于突破地方保护主义壁垒，通过推动企业兼并重组、淘汰落后技术和产能，实现产能 结构的优化与压缩。 2. 消化过高库存： 短期内，虽然在政策指导下产品价格已出现较大幅度回升， 但高价抑制了下游需求，企业仍然面临库存压力。因此，需要在需求侧出台配套政策， 有效刺激终端市场，从而缓解企业库存压力，才能支持价格保持在相对合理、良性的 水平。

3.2.汽车锂电行业

现状：传统燃油车与新能源汽车之间的产能结构性矛盾愈发突出。油车产销量及 盈利率大幅下降，新能源汽车头部企业产能利用率普遍较高。同时随着新能源车内部 竞争也日趋白热化，价格内卷进一步增强。 上游锂电行业的竞争格局形成宁德时代和比亚迪两者相对较强的特征。目前锂电 行业的“内卷”主要体现在低价竞争，是前几年行业产能激进扩张留下的后遗症。锂 电池产业板块 104 家上市公司中，去年有 65 家企业净利润出现下滑，超 60 家企业毛 利率同比下降。

反内卷进展： 汽车： 6 月，长城汽车董事长魏建军公开痛批行业过度内卷背后的畸形竞争现状，并直 指“零公里二手车”会扰乱市场秩序。“近年来，汽车市场出现一种名为‘零公里二手 车’的怪象：新车刚完成上牌注册，就以二手车的名义重新流入市场。这类车辆在懂 车帝、瓜子二手车等平台上的销售商家多达三四千家。” 6 月以来，重点汽车企业先后发表声明，就“支付账期不超过 60 天”作出承诺。 7 月 11 日，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付炳锋在 2025 中国汽车论坛 上表示，要综合治理“内卷式”竞争，维护汽车行业可持续健康发展。 7 月 17 日，中央第四指导组聚焦"综合整治新能源汽车行业非理性竞争问题"专项 工作赴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开展下沉调研。中央第四指导组组长车俊强调，要清醒认识 到，新能源汽车行业非理性竞争问题容易反复，要久久为功、持续整治。汽车企业特 别是龙头企业要依法合规理性竞争，发挥示范带动作用。行业协会要发挥好桥梁纽带 作用，引导行业加强自律，联合抵制行业非理性竞争，共同维护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 秩序。 7 月 18 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市场监管总局联合召开新能源汽 车行业座谈会，部署进一步规范新能源汽车产业竞争秩序工作。会议要求，一是加强 监督检查。深入推进产品价格监测、产品一致性监督检查、缩短供应商货款账期等工 作；二是健全长效机制。进一步完善政策举措，加强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推动汽车 产业提质升级；三是强化标准引领。加快出台新能源汽车电耗限值、电池回收利用安 全等标准，引导企业深化科技创新，持续提高产品质量和安全水平，不断增强自身竞 争力。四是加强行业自律。

锂电： 2024 年 6 月，工信部发布《锂电池行业规范条件》，明确要求企业减少单纯扩大 产能的制造项目，重点加强技术创新与产品质量提升。 2025 年 6 月，中国电池工业协会与中国塑料加工工业协会联合发布《关于促进 电池产业链健康发展的倡议书》，倡议电池行业强化产业链协同，建立协调机制；聚 焦质量提升，应将竞争重心从“价格比拼”转向“质量和创新比拼”；坚守安全底线， 共筑产业根基；强化自律监管，共护行业生态。

未来发展： 1.拓宽海外市场：今年上半年汽车行业出口形势较好，对非洲的汽车出口保持了 较快增长。可鼓励企业开拓海外市场，利用外需增长消化库存，从而缓解国内供需压 力。 2.优化油电产业结构：加速油电转换，淘汰落后油车产能。 3.遏制低效产能扩张，加快落后产能出清，将竞争中心由价格转向质量和技术进 步。

3.3.煤炭钢铁行业

煤炭现状：煤炭需求主要分为两类：动力煤（发电、供暖，长期合约相对稳定） 和焦煤（炼钢，受下游需求影响较大）。 煤炭库存偏高，动力煤价格缓降，焦炭价格受下游钢铁需求减少影响，自 2022 年价格年中回落明显。动力煤价格，由于有长协煤的存在，现货价格对于煤炭企业利 润影响相对有限。根据 2025 年政策要求，发电企业与煤炭企业的长协签约量需分别不 低于其需求量的 80%和自有资源量的 75%。 钢铁现状：中国钢材生产以建筑用钢（螺纹钢、线材等，基建、房地产需求）和 板材（热卷、冷轧等，制造业需求） 为主。 设备更新改造拉动部分钢铁需求。设备更新改造有效拉动了制造业投资增长，为 钢材需求提供了有力支撑。上半年，设备工器具购置投资同比增长 17.3%，制造业投 资同比增长 7.5%，增速比全部投资高 4.7 个百分点。近两年来热轧板卷产能利用率较 2023 年明显提升。 在房地产多年持续下行后，钢铁供需或已经在逐步出清。今年受益于房地产降幅 收窄，以及设备更新改造带动的需求边际改善，当前钢铁产能利用率和高频的钢材开 工率都略高于历史均值。但钢铁企业固定成本较高，被迫增加产量降低平均成本，这 进一步压低了钢材价格。 钢材库存绝对值处于低位，但是因为终端销售偏弱，产成品库存周转天数仍处于 高位。当前黑色金属冶炼业产成品库存周转天数约为 16.26 天，处于 2018-2025 年以 来 90 分位数位置，高于均值约 1.2 个标准差，仍然偏高。

反内卷进展： 煤炭： 7 月 8 日，领导人在山西考察时指出，要在扛牢国家电煤保供责任前提下，推动 煤炭产业由低端向高端、煤炭产品由初级燃料向高价值产品攀升，同时着眼于高水平 打造我国重要能源原材料基地，配套发展风电、光伏发电、氢能等能源，构建新型能 源体系。 7 月 11 日上午，中国炼焦行业协会市场委员会召开专题市场分析会。与会代表一 致认为，当前焦炭市场应尽快提涨价格。为改善行业经营困难的局面，实现产业链利润的合理分配，与会企业达成以下决议：1、自 7 月 14 日起，对钢厂客户执行捣固湿 熄焦价格上调 70 元/吨，捣固干熄焦价格上调 75 元/吨，顶装焦价格上调 95 元/吨。2、 对贸易客户自 7 月 11 日起上调价格。3、继续坚持预收款的商业模式，不赊销，不放 弃检斤计量化验权。 钢铁： 3 月 26 日，生态环境部发布了《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覆盖钢铁、水泥、铝冶炼 行业工作方案》，这标志着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首次扩大行业覆盖范围。 中钢协在 5 月上旬透露，工业和信息化部正在加紧修订《钢铁行业产能置换实施 办法》，目前已形成初稿。去年，工业和信息化部暂停了钢铁产能置换政策。 7 月 11 日，据 Mysteel 调研结果显示，当前山西限产通知仍处于口头传达阶段， 未形成正式文件。部分钢厂透露，其收到的限产指令将依据上半年产量及去年总产量 来综合确定具体限产体量，限产比例预计在 10%至 13%之间浮动，但具体的限产时间表 尚未明确。 未来发展：煤炭钢铁行业反内卷的本质是进一步从规模向质量竞争转型。 煤炭方面，“十四五”以来，落后产能持续淘汰，大型现代化煤矿已成为行业生 产主体，产能利用率和利润率均维持在相对健康的区间。因为有长期合约因素的影响， 本轮反内卷行动中，焦煤企业或是主要受益者，但其面临的产能淘汰压力可能相对有 限，当前的主要影响体现在产能的结构性优化，以及政策引导下的价格回升。然而， 企业盈利的实质性改善仍需关注后续需求侧的发展情况。 钢铁方面，设备更新带动制造业投资增长对当前需求形成了一定支撑，但房地产 市场实质性复苏信号尚未显现。持续推进的去产能措施有助于缓解优质企业的竞争压 力并带动价格阶段性回升，然而钢材价格的持续上行以及企业盈利的可持续性大幅改 善，则仍需关注在于需求侧政策的落地情况。

3.4.建筑建材行业

现状：同建筑钢材相近，自 2022 年起，房地产进入下行通道，对建筑材料需求疲 弱，行业需求以“基建托底”为主。需求偏弱下，建筑建材价格持续回落，产能利用 率也处于低位。

反内卷进展： 2024 年 10 月，工信部修订印发了《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2024 年本)》。 新方法加严水泥置换要求，明确水泥熟料低效运行产能不能用于置换、用于新建项目 置换的水泥熟料产能不能拆分转让等。 2025 年 7 月 7 日，33 家建筑类企业联合发出建筑行业“反内卷”倡议书，共同推 动行业转型，摒弃“内卷式”竞争。《倡议书》提出，不拼凑规模、盲目扩张、过度负 债，不设“空壳架构”虚耗资源，共同维护市场秩序。 未来发展： 2015-2016 年的供给侧改革，“棚户区改造”启动了新一轮房地产上升周期，带动 了建筑建材价格回升和企业利润改善。然而，尽管当前房地产市场显现“弱企稳”迹 象，但是销售与投资仍处于低位，短期内尚无明显回暖趋势。在下游房地产需求低迷 的情况下，仅依靠去产能措施，虽然有助于建筑建材产业达到“弱均衡”状态，但恐 怕难以支撑建筑建材价格实现大幅且持续性的回升。

4. “反内卷”对资产影响几何

“反内卷”开启后，多晶硅 8 月合约从 6 月 25 日的阶段低点 30400 元/吨至 7 月 18 日收盘 44220 元/吨，价格一路上行大涨了 45.5%。此外，焦煤等资源品价格也在连 续上涨，焦煤价格 6、7 月（至 7 月 18 日）累计上涨约 26.7%。“反内卷”发酵以来商 品市场反应较为迅速，特别是光伏相关商品价格显著修复，权益市场也有所回升但较 商品市场更为冷静，这与 2015 年前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权益市场较商品市场反应更快 有所差异，其原因主要可能有两点： 一是股票市场与商品市场的定价逻辑差异。股票市场更关注企业的长期基本面， 例如盈利能力、财务状况等。而期货市场，受合约期限的影响，更多关注短期的供需 关系和价格波动。股票市场投资者更加关注企业的长期价值，而期货市场投资者则包 括了大量的投机者，他们的交易行为更多地受到市场情绪和短期信息的影响。 二是政策工具的选择有所不同。本轮反内卷中，政策端较多采取了直接对行业产 品进行价格指导的方式。而相对在 2015 年前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则更多是在企业 生产供给端进行治理，而价格的回升更多来自市场供需矛盾的缓解。采用价格指导的 方式，直接影响了现货价格，并引起期货市场的联动反应。但是行业长期的供需问题 尚不明朗，因此股票市场的观望情绪较重，反应弱于商品市场。上一轮供给侧结构性 改革中，三去一降一补政策陆续出台，市场对企业盈利的预期明显改善，权益市场率 先上涨，其后随着政策落地生效，商品期货价格才逐步回升。

展望后市，当前反内卷政策推进势头强劲，短期内市场情绪显著改善并推动商品 价格大幅回升，带动相关行业指数修复。然而，价格回升后需求侧观望情绪依然浓厚， 重点调控行业仍然存在一定库存压力，后续能否形成类似 2015 年的持续性上涨行情， 仍要关注需求端配套政策措施的落地情况与效果。

具体到行业上来，煤炭行业或略区别于其他行业领域。受长期合约的价格稳定机 制影响，尽管近两年动力煤与焦煤的现货价格持续下行，但申万煤炭指数中枢始终保 持相对稳定，其跌幅和波动幅度均小于现货价格。因此，本轮反内卷政策带动的煤价 回升，对煤炭行业整体盈利水平及股价表现的提振作用可能也会相对弱于其他行业。 债券市场，短期受“股债跷跷板”效应扰动：反内卷政策推动权益市场回升，对 债市构成阶段性压力。从中长期视角看，若反内卷行动能持续推升相关商品价格，将 带动 CPI、PPI 等物价指数修复，有效缓解物价持续低迷的问题，进而对利率水平形成 上行推力。 商品市场，反内卷政策支撑的相关商品短期情绪明显偏强。空头需关注政策超预 期发力引发行情快速反应。而对多头而言，则需关注中长期行业供需的改善情况，警 惕行情反转的可能。

编辑：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