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国际宏观：进步派崛起，民主党中期选举的X因素

一、总统大选失利后，民主党面临党内分裂和党外压制的双重危机

（一）大选失利之后，民主党选民和民主党内部的怀疑情绪快速上升

共和党在 2024 年总统选举中大获全胜之后，民主党对党派未来的前途陷入失望和怀疑 之中。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民调结果，共和党人的乐观情绪达到了历史最高点，接近 86%的 共和党人对未来充满信心，而仅有 51%的民主党人对党派未来还有希望，49%的民主党人则 表达了失望之情，相较于 2016 年特朗普大选获胜时的 38%提升了 11%个百分点。

不仅民主党人陷入自我怀疑，美国选民对民主党的观感也每况愈下。今年年初，对共和 党持有好感的美国人（43%）比民主党（38%）更多，颠覆了近几年以来的基本格局。尽管民 主和共和两党均没有获得多数民众的正面评价，但民主党在民众之间的支持率正在快速下滑， 在拜登刚刚上任时期支持率还接近半数，但在经历了拜登四年任期，不支持率已经扩大至 60%。

正是在如此撕裂的党内氛围之下，民主党内部就是否与特朗普合作产生了分歧。特朗普 甫一上任，就有 11 名国会民主党人主动进入白宫与特朗普会面，磋商在通胀削减、非法移民 处置等领域的合作。密歇根州参议员斯洛特金明确表示，非法移民等问题是跨越两党的议题， 需要两党携手合作，参议院少数党领袖查克·舒默甚至公开表态，如果特朗普允许民主党加 入到预算法案相关议题的审定当中，参议院民主党完全可以和特朗普合作。众议院少数党领 袖哈基姆·杰弗里斯也表示为民众减税和南部边境管控是当务之急。在初期相对缓和的氛围 之下，民主党并未在特朗普的内阁人选问题上多做纠缠。 相关矛盾在 3 月的政府关门议题的协调中爆发，民主党参议院领袖舒默选择与共和党合 作，遭到民主党内部激烈批评。3 月，在阻止政府关门的博弈中，两党在法案细节上出现了冲 突。最终，查克·舒默还是顶住了众议院民主党人的口诛笔伐，在政府关门和 2025 年拨款法 案之间选择了后者，与参议院共和党人合作通过了法案。舒默认为，如果陷入政府关门的窘 境，只会让特朗普制造更大的混乱。此等妥协之举也引发了民主党内部的群起而攻，从民主 党国会党团、到民主党地方实力派，均对舒默公开批判，甚至民主党内已经在寻找舒默的可 能继任者。

（二）拜登任内的主要经济政策被特朗普几近颠覆

特朗普上任后即发布了数十项行政令，废除大量拜登任内的政策。从具体议题看，经济、 移民、能源、气候变化、政府效率等议题占据较大比重。特朗普在执政初期基本颠覆了拜登 任内的政治遗产，无论是拜登引以为豪的三大法案（《通胀削减法案》、《芯片法案》和《基建 法案》），还是民主党持续支持的绿色新政、LGBT、移民接收、气候变化等政治议程，均面临 逆转风险。不管美国民众是否接受，特朗普正在利用其行政、司法和立法三权在手的权势， 强硬重塑美国国内的经济秩序、政治议程和社会文化。

从经济议题看，特朗普从资金和政策两个维度成功阻击了拜登任内的巨额财政支出法案。 拜登在四年任期中进行了激进的财政扩张计划，《基建法案》拨款总规模高达 1.2 万亿美元， 原计划在 2021 年-2026 财年期间重建道路和桥梁、现代化机场和更换铅管，还要为电动汽车 充电站、公共交通、宽带扩展和电池制造提供资金。《芯片与科学法案》释放了 542 亿美元的 拨款和约 240 亿美元的税收减免，主要用于补贴在美国建厂的芯片制造商，也用于补充芯片 研发的科研经费。《通胀削减法案》则为绿色发电厂、汽车和工厂提供约 5270 亿美元的税收 抵免，并向购买美国产品和雇佣工会工人的公司提供奖金。 然而在拜登任期结束时，三大法案的资金拨付存在大量淤积现象，低效的基建也让项目 推进延宕。截止 2024 年 12 月，三大法案中资金拨付大约仅在 47%左右，相当一部分资金未 能找到项目，也未与地方承包商签订合同或者拨款协议。美国低效的基础设施建设也在拖累 项目进度，2021 年通过的《基建法案》中拨款 75 亿美元用于全美各州的电动汽车充电站建 设，预计在 2030 年建成 50 万个充电站，但到拜登卸任之际，尽管全美仍有数万个充电站正 在建设中，实际建成的仅有 37 个。 特朗普上台后，立即通过行政令和政府效率部展开对法案结余资金的冻结。根据联邦法 律，已签订合同和协议的资金受到法律保护，总统无权更改使用用途，但尚未签订合同和拨款协议的资金，特朗普有较大的操作空间。特朗普通过行政命令和设立政府效率部对拜登任 内的预算资金和法案资金进行冻结乃至重新分配。 截止 2025 年 6 月，特朗普已经冻结、取消和终止了约 4260 亿美元的资金，但尚未宣布 挪用资金另作他用的计划，毕竟芯片法案和基建法案中的部分项目与特朗普“美国制造业回 归”的议程相吻合，有利于那些支持特朗普的科技公司和南部红州的利益相关方。

在最新通过的《美丽大法案》中，共和党进一步打击了民主党支持的清洁能源和医疗保 险。在清洁能源条款部分，电车购置补贴将在今年 9 月 30 日终止；而对于太阳能和风能投资 生产而言，2024 年 12 月 31 日后的建设抵扣优惠全面终止，拜登任内快速崛起的清洁能源厂 商和电动车生产商将面临重大损失。医保条款部分，存在条款生效豁免期，Medicare 资格未 来仅限于美国合法居民，禁止为没有公民身份的移民服务，而获取 Medicare 的资格也将与社 区参与和工作时长结合，生效期从 2025 年到 2027 年不等。

（三）移民管控趋严、大学资金中断，民主党核心支持群体遭重创

移民政策是特朗普“百日新政”中重点关注的议题，出台了大量行政令进行改革。特朗 普移民新政的宗旨就是“严控流量、消化存量”，一方面取缔拜登任期内对移民的宽松政策， 在南部边境加强巡逻；另一方面针对已经在美国国内扎根的非法移民进行逮捕、拘留和驱逐， 整肃社区环境。 针对非法移民的“运动式”抓捕也让 ICE（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 浪尖，特朗普指示国民警卫队进入加州抓捕非法移民的举措也让西海岸居民陷入恐慌之中。 但民主党对驱逐非法移民的抗议显然有心无力，因为美国民众对非法移民的态度越发强硬， 民调结果显示特朗普驱逐非法移民的行为是受到普遍支持的，民主党在最高法和州法院针对 非法移民的诉讼也无法力挽狂澜。

从具体的移民执法效果看，特朗普兑现了竞选中限制非法移民的承诺，非法移民的入境 流量数据锐减。为了应对美国南部边境巡逻人员不足的问题，特朗普要求南部边境驻军新增 7000 人，美国内政部还将向军方移交约 11 万英亩边境土地，为期三年，以加强边境执法。在 执法力度增加的背景下，目前边境执法人员与试图越境的移民遭遇次数却出现快速下降，也 显示非法入境的情况或在改善。今年二月之后，美国边境移民遭遇次数快速回落至 26000 人 次，上半年遭遇次数 22.4 万次，较 2024 年同期下降 84%，较 2024 年下半年环比下降 74%， 已经低于特朗普第一任期（2017-2020 年）时的水平。

除了移民票仓被沉重打击，民主党传统支持者中的大学教授和学生也遭受很大影响，特 朗普对大学资金的削减重创了教育和科研界。一直以来，美国高校中的教授和学生群体都较 为倾向民主党，常春藤高校更是民主党中高级检察官和法官的摇篮，科技企业和校企也是民 主党人的主要的竞选募款来源。特朗普上台之后，开始着手冻结和削减美国联邦政府和国家 基金会对各大学的资助，剑指美国大学内部的“反以浪潮”和不合理的科研经费使用情况。

美国高校的科研和教育活动非常依赖联邦政府的资助。美国大学每年都会接收来自联邦 政府的科研经费，其中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美国能源部、美国国防部和美国国家卫生研究所是资金的主要赞助方，其中国防部和国家卫生研究所的科研经费拨付可分别达到 1000 亿美 元和 470 亿美元。特朗普冻结联邦科研经费，不仅会让在轨项目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新 项目申请更加遥遥无期，同时各高校为应对政策不确定性，大都采取冻结招聘、缩减招生规 模、裁撤中后台行政人员的方式渡过难关。 以哈佛大学为例，特朗普的限制令造成了难以弥补的财务缺口。哈佛大学每年的 64 亿美 元的预算收入中有 7 亿美元来自联邦拨款资金，占比接近 11%。而《美丽大法案》中的最新 条款对大学的捐赠收入税提升至 8%。联邦资金削减、招生收入下滑和捐赠税收提升直接导致 哈佛大学收入减少 10 亿美元。尽管哈佛大学仍拥有 30 亿美元的现金储备，但今年 4 月份依 然选择借贷 7.5 亿美元填补缺口，并积极寻求私人企业的资助。

除了部分联邦资金的削减，间接费用（indirect cost/IDC）15%的刚性上限要求，也可能 让美国大学陷入危机。科研经费中的直接费用主要包括科研项目的薪酬支付、仪器设备购置 等可以计入项目支出的费用，而间接费用则是科研活动之外的额外支出，包括实验室使用费、 行政部门支出、设备运营维护和学生服务等。美国大学平均间接费用率大致在 30%-40%，但 哈佛、耶鲁、MIT、UCLA 等名校的间接费用率高达 50%-70%。相比之下，我国国家自然科 学基金项目的相关条例规定：超过 500 万元至 1000 万元的部分为 25%；超过 1000 万元的部 分为 20%。即便是计算 A 股全部上市公司 SG&A 费用占比也仅为 18.9%。 美国顶级名校高昂的间接费用中存在大量行政效率低下导致的资源浪费现象，美国高校 中 DEI 活动的兴起也与此有关联，精简高校开支、打击民主党左翼思潮成为特朗普出台各项 禁令的主要目的。目前哥伦比亚大学已愿意向政府支付数亿美元的“罚款”，以换取继续获得部分联邦资金，而哈佛大学仍选择继续起诉联邦政府。后续其他高校会否效仿哥伦比亚大学 的和解行为目前尚不可知，但特朗普针对美国高校的“服从性测试”已然达到效果。

总的来看，特朗普上台后对民主党背后的资金、项目和支持群体全面出击，强有力的破 坏了民主党的基本盘利益，也一定程度造成了民主党内部各派系的矛盾和关系破裂。但民主 党也并非完全不堪一击，特朗普的政策并没有在根本上解决美国中产和底层人民面临的通胀 高企、生活成本飙升、治安变差的核心矛盾。部分民主党人开始放下民主党过去十几年一直 高举的 DEI 大旗，用更加实用主义的逻辑号召选民认同，将“反特朗普”作为工作的重心， 以桑德斯、A.O.C 和马姆达尼为代表的“民主社会主义”进步派正式崛起。

二、内外夹击下，桑德斯的左翼浪潮，会成为民主党中期选举的奇兵 吗？

今年上半年，当国内外市场的目光都被特朗普的政策吸引时，民主党党内格局正在悄然 发生变化。一方面，曾在 2016 和 2020 年总统大选中席卷民主党的左翼浪潮，在桑德斯和 A.O.C 的领导下又有抬头迹象，另一方面，在六月纽约市长初选中，前期从未被看好的左翼 候选人马姆达尼一举获得初选胜利，即将成为美国东海岸最大城市的掌门人。左翼民粹政治 风暴不仅在冲击民主共和两党，也从侧面映射出美国经济数据和普通人生活之间的温差。

（一）桑德斯的左翼浪潮会是民主党内的一轮“茶党运动”吗？

桑德斯所领导的进步派一直是民主党内独树一帜的存在。桑德斯所主张的“民主社会主 义”和欧陆的社民主义一脉相承，宣扬反对寡头、保护底层老百姓福利、反对精英操纵政治。 由于进步派基本由桑德斯一人建立起来，在民主党内属于比较年轻的派系，吸引的支持者也 主要是从千禧一代到 Z 世代的年轻人，扭转了美国年轻一代对社会主义的观感。2016 年大 选，桑德斯和“占领华尔街”运动相呼应，主张推行最低时薪 15 美元，一度赢得赢得 1 300 万张初选选票，影响了民主党的竞选策略，使进步派从民主党边缘派系进入核心圈层。2020 年大选，桑德斯和 A.O.C 支持的“医保改革”和“绿色新政”直接成为了民主党的主流政策。 目前桑德斯在民主党内具备较高声望，党内好感度仅次于奥巴马和哈里斯。 但民主党内部依然面临分裂和矛盾，体现在建制派和进步派、老与新、温和和激进之间 的权力竞合和利益分配。今年以来，民主党过往主推的财政扩张、社会保障政策被特朗普逐 步摧毁，民主党人的移民和 LGBT 社会议程被特朗普的右翼观念强势镇压，即便在纽约这样 的民主党腹地，过去行之有效的金钱政治也在左翼民粹浪潮前不堪一击。在此内忧外患之际， 民主党建制派和进步派之间的嫌隙已然暴露，民主党这个传统的“大篷车”驶往何方完全取 决于建制派能否面向未来，向着更务实的选举路径前进。

不管建制派如何思考，桑德斯主导的左翼浪潮确实更贴近选民的诉求。尽管特朗普上台 后力推《美丽大法案》的减税政策，但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选民，大部分都支持对大企 业和富人加税。根据皮尤研究中心今年二月的民调结果，超过六成（63%）的美国选民表示， 应该提高大企业和大公司的税率；接近六成（58%）的的美国选民表示，应该对年收入超 40 万美元的高收入家庭加税，支持民主党的选民尤其反对大公司和富人，支持加税的比例分别 达到 81%和 74%。

今年以来，桑德斯和 A.O.C 一直在全国巡演，主题就是“反寡头”（Fighting Oligarchy）， 这和选民的关切不谋而合。桑德斯认为应该彻底颠覆少数富人精英主导美国政经议程的现状， 支持全民医疗、富人税、大企业税。“反寡头巡演”效果非常显著，3.4 万人参加了丹佛的集 会，3.6 万人参加了洛杉矶的集会，这些集会的到场人数远高于民主党之前举办的任何地区性 群众活动。

选民对于桑德斯和 A.O.C 的支持不仅体现在集会上，该派系在竞选募款和众议院席位的 实力已经不可小觑。资金端看，相较于更依赖大企业捐款的传统建制派民主党人，桑德斯和 A.O.C 等进步党团成员的竞选资金主要来源于小额捐款，即依靠中低收入人群无数笔小额资 金集腋成裘。今年上半年，纽约州民主党众议员 A.O.C 依靠小额捐款筹集到了 1540 万美元的 竞选资金，成为众议院中筹款最多的人，是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的两倍，也是党内前辈 杰弗里斯的 3.5 倍。尽管马姆达尼爆冷才刚刚胜选不久，短短一个月内也通过小额捐款累计 获得 85 万美元的竞选资金。今年上半年，美国众议院获取最多捐款的 10 名现任民主党人中， 有 6 人是桑德斯领导的进步党团的成员。

从众议院席位看，桑德斯领导的进步党团目前在众议院中人数已达到 94 人，成为民主党 在众议院中的中坚力量。尽管进步党团是一个较为松散的组织，并非在所有议题上都共进退， 但在民主党内部地位也仅次于建制派的新民主党联盟。

尽管桑德斯和 A.O.C 都宣布不会参加 2028 年总统大选，但民主党建制派对于党内声势 浩大的左翼运动较为警惕，正在防范左翼运动扩大成民主党内的“茶党运动”。当前左翼民粹 并未继承“接纳移民、支持 LGBT”等民主党意识形态内容，他们的出发点就是对生活的现状 极为不满，且反对主流政治议程。因此，桑德斯主导的左翼民粹和特朗普主导的 MAGA 右翼 民粹存在一定的相似性，且已经站在了政治光谱的对立面。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桑德斯本人及其带领的进步派虽然无法代表民主党的主流，且一直 被建制派所排斥。即便桑德斯在 2016 年和 2020 年总统大选中获得超高声浪，最终还是屈从于所谓的“党内团结”，选择支持希拉里和拜登，让很多左翼选民非常失望。因此，建制派希 望得到的是左翼运动的选民动员能力，但无法接受的是其公开宣扬的“社会主义”倾向。后 续的观察点在于桑德斯左翼浪潮和建制派之间的话语权博弈，如果双方能达成共识，团结一 致针对特朗普，则中期选举民主党将有一战之力；但如果建制派无法把控全局，左翼民粹运 动有可能成为民主党内的“茶党运动”，进一步压缩建制派的生存空间。

（二）桑德斯支持之下，左翼候选人马姆达尼在纽约市长初选中爆冷胜选

今年六月，33 岁的马姆达尼以较大优势爆冷击败科莫和现任市长亚当斯，获得纽约市长 初选的胜利。马姆达尼属于纽约的印度裔群体，早年一直在纽约皇后区帮助低收入群体做顾 问律师，在本次选举中获得了大量的少数族裔和低收入家庭支持。在去年十月宣布参选时， 马姆达尼籍籍无名，他在州议会任职不满五年，在立法方面也没有突出成就。按照过往惯例， 纽约市长的人选往往在建制派老人之间诞生，比拼的是背后资本力量的强大；但在桑德斯和 A.O.C 的支持下，马姆达尼将竞选的重心放在草根动员上，主要的议题放在反寡头、征富人 税、降房租和免费校车上，旨在保护中产阶级和低收入人群。

为什么马姆达尼可以获胜？问题依然是经济，中低层民众寄希望于可以真正带来改变的 人选，而非建制派政客的“你方唱罢我登场”。自疫情之后，纽约市民的生活成本陡升，不仅 日用品物价飙升，房租和房价也居高不下，不仅底层民众生活困苦，中产阶级的生活压力也 在持续上升。目前纽约市 CPI 同比增速在诸多美国大城市中排名仍在前列，4 月亚特兰大、 旧金山、休斯顿等地的 CPI 同比增速已回落至 2%以下，但纽约市仍录得 3.9%；大纽约地区 的房租 CPI 指数涨幅在疫情之后也远高于全美租金 CPI 指数，曼哈顿等核心区的房租和房价 涨幅则更高。

因此，纽约市的年轻人、中产阶层、有色人种群体已经厌倦了建制派政客的金钱游戏和 廉价承诺，出于对现状的不满和改变现状的希望，纽约市民很容易被马姆达尼的草根宣讲和 短视频宣传调动情绪，最终形成了本轮席卷纽约的左翼风暴，这标志着桑德斯领导的左翼运 动已经具备塑造和改变现有政治格局的力量。

（三）中期选举民主党或有一战之力，有望夺回众议院

特朗普上任已有半年，支持率再次跌落谷底，为民主党创造了反击的机会。根据 RCP 最 新的民调结果，特朗普目前的支持率已跌至 45.4%左右，接近五月最低点 45.1%。根据盖洛普 在《美丽大法案》颁布之后的最新民调，特朗普支持率或已跌至 37%，选民对特朗普在外交 政策、移民、经济方面的表现还算满意，但满意度相较于一季度已有所下跌。选民普遍对贸 易、乌克兰问题和财政预算案的政策较为不满，对财政赤字议题的满意度已经跌至 29%。从 人群分布看，民主党和共和党铁票仓对特朗普满意度的变化并不显著，中间独立选民对特朗 普不满情绪的累积是支持率下滑的主要诱因。

目前两党已在预热中期选举，民主党在众议院获胜概率提升，参议院可能仍将陷入苦战。 2026 年中期选举将改选众议院全部席位和 33 个参议院席位，尽管民调显示，民主党可能在 2026 年中期选举领先，但后续一年半的时间中仍存在变数，民主党能否翻转国会两院取决于 特朗普的政策取向和民主党内整合的进度。参议院方面，民主党翻转难度较高，需要净增 4 席 才能获得多数，乔治亚州、密歇根州、北卡罗来纳州和缅因州成为主战场；众议院方面，民 主党需净增 3 个席位以夺回多数，整体来看胜选难度小于参议院。

编辑：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