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大象转身,房地产视角下的宏观经济

  • 来源:国信证券
  • 发布时间:2025/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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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转身,房地产视角下的宏观经济.pdf

本文档以房地产视角为切入点,深入探讨宏观经济的运行逻辑与趋势。通过分析房地产行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支柱作用及其周期性波动,揭示其对整体经济增长、投资消费及政策调控的深远影响。报告核心在于解析宏观经济环境下房地产市场的演变规律,评估当前经济周期中的关键指标与驱动因素。通过历史数据对比与现状剖析,识别经济周期的拐点特征,为理解宏观政策导向、区域经济发展差异及产业转型提供实证支持。同时,探讨房地产调整对上下游产业链及就业市场的传导机制,旨在为投资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关于宏观经济走势研判及资产配置策略的深度参考。

大象转身,房地产视角下的宏观经济

房地产业的历史使命

城镇化率增长放缓:我国城镇人口占比从2000年至2024年上升了31个百分点,达到67%;相较之下美国84%,日本92%,还有一定上升空间。人均住房面积增长可能也会放缓,根据经济普查数据,我国人均住房面积2020年在40平米左右。 城镇人口占比的快速提升和人均居住面积增长带来住房需求,商品房销售量在2021年接近18亿平方米,此后逐年下行,到2024年仅为9.7亿平方米,接近腰斩。与此相反,商品房待售面积则从2020年开始逐年上行,到2024年为7.5亿平米,去化周期9.3个月。

从行业增加值的绝对水平来看,单季度的房地产行业GDP在2020年四季度达峰,之后波动下行;反观新兴行业,则持续上涨,从房地产行业的不到四成上行到接近九成,可能明年就将实现直线超车。观察每年的占比,房地产业2018-2020年达到整体经济的8.3%。2024年房地产业增加值为8.5万亿元,占GDP的6.3%,较高峰下降2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信息、计算机服务业的占比则连年提升,到2024年提高至4.7%。

对投资和经济的影响

房地产业2024年拖累GDP0.26个百分点。2025年上半年,在2024年较低的基数下,房地产业增加值拉动GDP0.07个百分点。房地产开发投资上半年拖累名义GDP0.9个百分点,较一季度有所扩张,但较2022年和2023年已经有显著收窄。2024年,房地产开发投资中的住宅投资占GDP比重下降至5.6%,相较之下日本这一比重为3.3%,美国为4.1%,距离已经不远。

对财政收入的影响

一是房地产业相关税收下滑:房地产和建筑业税收占一般公共收入比例从19%降到13%;二是土地出让收入带来广义财力的下行:另一方面土地财政依赖度从近30%降到17%; 三是一般均衡传导下,房价下降压制消费意愿和通胀,降低名义增速,减少其他税收。 财政收入在房地产下行的影响下受到严重拖累,显著削弱财政政策的逆周期调节能力,反而可能导致财政顺周期放大经济波动。(房产税推出时间也将继续延后)

对居民部门的影响

考察居民部门资产负债表没有官方的高频数据,较为常用的是2020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9年中国居民财富调查报告》。2019年我国城镇居民家庭的资产中有79.6%为实物资产,20.4%为金融资产;实物资产中74.2%为住房资产,户均住房资产187.8万元。

居民住房资产占家庭总资产的比重为59.1%。和美国相比,我国居民家庭住房资产比重偏高,高出美国居民家庭28.5个百分点。同时房贷是家庭负债的基本构成。有负债的居民家庭中,76.8%的家庭有住房贷款,户均家庭住房贷款余额为38.9万元,占家庭总负债的比重为75.9%。 

根据这个数据,房价相较于2019年每下降10%,居民总资产缩水约6%,而负债端的刚性会导致杠杆率被动提升。2019年,居民20.4%的金融资产中,股票占比仅有6.4%,基金占比3.5%,债券占比1.2%。因此短期内房价下跌的负面效应较大。

我国居民对拥有房产的偏好更高,体现“安土重迁”的文化。城镇居民家庭的住房拥有率为96.0%,有一套住房的家庭占比为58.4%,有两套住房的占比为31.0%,有三套及以上住房的占比为10.5%,户均拥有住房1.5套。美国住户总体的住房拥有率为63.7%,低于我国32.3个百分点。按家庭收入从低到高排序,美国收入最低20%家庭的住房拥有率仅为32.9%,而我国收入最低20%家庭的住房拥有率也为89.1%。

房地产业牵动大量的就业。从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2023年数据,1.6亿就业人口种,房地产业509万,建筑业1638万,两者合计占比13%,较2018年下降五个百分点。同时房地产业带动的直接和间接就业,据估计在七千万人左右,因此房地产市场直接牵动居民就业体感。 根据央行的调查数据,居民对就业感受“形式好”的比例减去“形势严峻”(测算整体就业感受),与房价预期“上涨”的比例减“下降”的走势较为一致。

趋势与周期

将商品房销售面积累计值降频为季度,进行季节性调整,得到销售面积时间序列。对销售面积时间序列进行12期移动平均(即3YMA)获得销售面积的趋势项。 将销售面积时间序列减去趋势项,得到销售面积的波动项。从波动项来看,已经历5个完整周期(从低点到低点),平均长度3年左右。

将商品房销售面积累计值降频为季度,进行季节性调整,得到销售面积时间序列。对销售面积时间序列进行12期移动平均(即3YMA)获得销售面积的趋势项。 将销售面积时间序列减去趋势项,得到销售面积的波动项。从波动项来看,已经历5个完整周期(从低点到低点),平均长度3年左右。 长短周期嵌套,短周期可能已经走出底部,长周期仍未触底,总体继续向下。上升趋势下波动项大部分处于0之上(因为移动平均增长更慢),下降趋势下波动项大部分处于0以下。

现状

从统计局数据来看,将70大中城市新房销售价格数据以2010年12月为基期进行指数化,总体房价见顶为2021年三季度,一线城市则相对较晚,高峰在2023年二季度。 从成交的高频数据来看,一手房销售面积位于历史低位,二手房(18城)交易相对较好。中原领先指数和冰山指数都显示,随着去年四季度一揽子政策效果消退,本有企稳态势的房价开始继续下行。

供需平衡:定价框架

定价框架

主要是对供给端与需求端的研判。 政策可以调节供给与需求两端:比如需求端对首付比例和房贷利率的调节,以及限购限价等;供给端如限制房地产企业融资(“三道红线”)、交易税费等(“满五唯一”)。

调控政策演变

1998年至今我国房地产宏观政策取向经历多次调整,时长上来看负向调控占比更多,但在房市繁荣期效果并不显著,反倒是刺激政策效果更强;相反,在21年至今的房市下行期,两种政策的效果则相互反转。 每个阶段实际政策并非和基调一以贯之,比如2018年末和2020年初的阶段性刺激或者纾困政策。

为什么会房价偏高?

土地稀缺性与垄断供应。地方政府依赖“土地财政” ,通过减少住宅用地供应推高地价,同时低价供应工业用地招商引资,形成“住宅高价”与“工业低价”并存。 流动性泛滥。货币供给增速较高,同时15-18年进行“棚改货币化”安置,推动房价进一步向上偏离。投资渠道匮乏。房地产被视为安全资产,吸引大量资金涌入。(跨境资本流动的限制,“丈母娘经济学”) 非理性预期。房价上涨引发“追涨”心理,投资者购房目的从自住转向转售牟利。(罗伯特席勒的“非理性繁荣”)

供给端:土地供给和房企开工

2025年上半年土地市场结构性分化:核心一二线城市需求强劲,土地市场热度不减,而低能级城市受库存压力影响,土地市场延续了“量价双淡”局面。 1-7月,百城土地成交总价累计同比12.2%,而政府土地出让金收入累计同比-4.6%。部分新增专项债用于收购存量闲置土地:目前土地储备专项债已发行3031亿。根据企业预警通统计,截至8月24日公示的土地储备项目覆盖4949块宗地,总资金规模达5476亿。

需求端:人口结构

劳动力人口数2014年达峰(7.6亿),近五年(2019-2024)年均下滑0.5个百分点,到2024年减少了2910万劳动力,来到7.3亿。 从人口结构来看,25-50岁的潜在需求人数则下滑更快。从2015年的41%占比下降到2023年的35%,年均减少近1300万人,乘以城镇人口占比约870万。(这部分仅代表全部的潜在需求,并非新增,近几年退出的多为年龄区间顶部人群,本身有房的比例可能就较高)

筑底与均衡:后续展望

海外经验

日本经济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资产泡沫破裂后,陷入长期停滞阶段。日经225指数从1985年的约13000点一路飙升至1989年底的38915点高位。同时,东京等大都市的地价也大幅上涨,甚至出现“东京23区地价足以买下整个美国”的说法,市场情绪趋于狂热。 为抑制泡沫,日本央行于1989年起急剧转变货币政策,多次上调利率,迅速收紧流动性。此后土地市场崩盘,许多主要城市房价暴跌超五成。从1991年房价开始下跌,到2009年触底,房价下行持续了近二十年,2013年开始逐渐回升。

需求中枢

刚需=新增城镇人口*人均住房面积。如果按照城镇化率的走势,预计2030到70%,年均增长0.5个百分点,约700万人。乘以40左右的人均住房面积,每年需求在2.8-3亿平。 改善需求=城镇人口规模*新增住房面积。 假定后续每年人均住房面积增加0.3平米,到2030年城镇人口从9.4亿增长到9.8亿,中枢9.6亿,每年改善需求2.9亿平米左右。 更新需求:根据住房存量按比例折旧更新,假设城镇住房存量400亿,每年折旧率0.5%,更新需求2亿平左右。 三者合计在7.5-8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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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火腿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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