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宏观经济专题：产能周期，见底了吗？

1、热点思考：产能周期，见底了吗？

2024 年一季度产能利用率再度“触底”，“设备更新”等政策支持下，产能周期能否开启 回升、行业层面如何演绎？本文梳理，供参考。

1.1、一问：产能周期，当前所处阶段？

最近一轮产能周期始于 2016 年初，2024 年一季度产能利用率再度“触底”。经验上，产 能周期主要受需求驱动，需求扩张带动企业利润增长、产能利用率上行；伴随产能扩张、 供过于求，企业盈利开始下滑、行业出清、产能利用率下行。参考产能利用率等指标， 2000-2016 年历经 2 轮产能周期、每轮跨度在 7-10 年。2016 年初新一轮周期开启，当前 或已进入周期切换“平台期”；今年一季度，产能利用率降至 73.6%、为 2016 年后次低。

过去一年，产能利用率在“磨底”过程中呈现明显结构分化，化纤、纺织制造回升较多， 汽车等设备制造整体下滑。2023Q1-2024Q1，工业产能利用率整体回落 0.7 个百分点；分 门类行业看，采矿业、制造业、电热燃分别下滑 0.2、0.7、0.7 个百分点至 75%、73.8%、 71.2%。制造业中，化纤、纺织产能利用率涨幅最高，分别回升 3.5、2.5 个百分点；汽车、 电气机械跌幅居前，分别下滑 7.1、3.1 个百分点，均已降至 2016 年后次低水平。

化纤、纺织制造是中美库存周期“共振”的代表性行业，本轮产能利用率回升主要受需求 驱动。国内库存水平仍偏低，但部分行业库存已出现连续改善，化纤制造业为典型代表； 2023 年 6 月，化纤制造实际库存增速触及-9.5%的低点，随后连续反弹至 2024 年 2 月的 17.7%。化纤制造本轮库存回补力度较强，受外需、尤其是美国纺织制品“补库”带动较 大。美国是我国纺织原料制品的最大出口国、占比达 15.7%，2023 年 2 月至 2024 年 2 月， 我国纺织原料制品总体、对美出口增速分别大幅回升 14.8、20.6 个百分点。

1.2、二问：哪些因素，可能制约产能扩张？

以煤炭开采、有色加工等为代表的工业领域，在过往周期中的产能去化更加彻底，当前产 能利用率已升至历史高位。2016 年起，煤炭等行业以行政化手段去产能为主，中央明确 压减和淘汰过剩产能的具体目标；电解铝等原料行业“去产能”的过程中，行政力量主要 体现在严控新增产能；存量过剩产能的淘汰，则主要通过环保“控产量”及提高能耗标准 等倒逼行业自发“出清”。2023 年，石油煤炭、有色金属加工行业投资占制造业投资比重 分别较 2008 年下降 2.9、1.5 个百分点至 1%、2.5%；2024Q1，煤炭采选、有色加工产能 利用率分别处在 69.2%、42.6%的历史分位。

但钢铁、水泥等传统行业，需求端受地产链拖累较大，其产能“出清”还不够充分。钢铁、 水泥也是过往周期中压减产能的重点行业，2015 年末，螺纹钢、水泥产量增速分别降至 -4.3%、-4.9%的低位。伴随房地产链的“起落”，2017-2020 年螺纹钢、水泥产量增速明 显回升，黑色金属、非金属矿物投资占制造业比重也分别提高了 1.3、1.1 个百分点；2021 年以来，房地产市场“供求关系发生重大变化”，钢铁、水泥行业需求空间再度受到挤压， 产能闲置明显上升。2024Q1，黑色金属、非金属矿物产能利用率分别处在 42.7%历史分位、 除 2020Q1 外最低位。

此外，部分新兴行业在发展过程中供给快速增加，可能存在产能“过剩”的问题。以中游 设备制造业为代表的“新经济”，近年来受到政策重点扶持，发展速度较快、盈利表现也 更好。但在过去两年，设备制造业生产强度持续高于利润增速，期间固定资产投资也保持 两位数以上的快速增长。细分行业中，电气机械、汽车、计算机通信行业负债增速明显高 于工业企业整体，显示其资本开支、产能投入力度更强。2023 年三季度，电气机械、计 算机通信资产周转率分别下滑至 73.3%、64.4%，汽车行业需求形势相对更好、资产周转 率回升至 79.9%，但都低于工业企业整体的 80.1%，显示其产能或相对“过剩”。

1.3、三问：产能周期，见底了吗？

前两轮产能扩张期，政策“驱动”特征十分显著，但取向上已出现由总量刺激到结构调整 的转变。2009 年工业产能利用率开启上行，主要对应“四万亿”经济刺激计划，其中投 向基础设施领域的资金占比最高、超过 50%。2016 年产能利用率开启新一轮扩张，政策层 面也有以棚改为代表的总量刺激举措，但顶层规划已明确向“高质量”发展、供给侧改革 等方向转变。2015 年起，加速“新经济”培育的政策密集出台，国务院先后印发《中国 制造 2025》、《“十三五”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规划》等纲领性文件。

本轮也不例外，2024 年“稳增长”加快落地的同时，政策更加聚焦现代产业体系建设。 2023 年四季度以来，中央增发万亿国债、PSL 余额新增 5000 亿元等，政策支持力度明显 有所加大；截至今年 2 月，1 万亿元国债项目清单已全部下达，已实施国债水利项目 1488 个、完成投资 293.1 亿元，对于投资的拉动作用还将持续体现。与此同时，政府工作报告 明确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发展“新质生产力”为首要任务；2024 年代表性省份重大项 目中，产业类项目占比升至 65.7%、较去年进一步提高 2.5 个百分点。

往后看，产能扩张可能还会呈现结构分化，“新质生产力”、新一轮设备更新等加快布局， 或持续带动设备制造业产能回升。2024 年 3 月国务院印发《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 品以旧换新行动方案》；1-2 月，设备工器具投资增速 17%、较去年末大幅抬升 10.4 个百 分点，政策效果已“提前”有所体现。基于投入产出表看分行业设备供给情况，2020 年 最终使用的设备类投资中，来自专用设备、汽车、通用设备的占比最高，分别为 26.2%、 22.5%、21.8%；其余设备制造业中，计算机通信、电气机械、运输设备、仪器仪表占比分 别为 12%、8.1%、7.7%、1.6%。

前期“出清”更加彻底的石油、有色等传统领域，需求支撑下产能利用率或保持高位。一 方面，中游设备制造业生产强度提升，能够对金属制品、化工等上游行业需求形成带动； 2015 年，机械设备制造与金属制品、化学工业等工业部门联系紧密，完全消耗系数分别 为 0.46、0.27。另一方面，以地产和基建为主要抓手的“稳增长”政策，对采矿、部分 加工冶炼制造行业需求，也能起到提振效果。

经过研究，我们发现： （1）产能周期，当前所处阶段？最近一轮产能周期始于 2016 年初，2024 年一季度产能 利用率再度“触底”。过去一年，产能利用率在“磨底”过程中呈现明显结构分化，化纤、 纺织制造回升较多，汽车等设备制造整体下滑。化纤、纺织制造是中美库存周期“共振” 的代表行业，本轮产能利用率回升主要受需求驱动。 （2）哪些因素，可能制约产能扩张？以煤炭开采、有色加工等为代表的工业领域，在过 往周期中的产能去化更加彻底。但钢铁、水泥等传统行业，需求端受地产链拖累较大，其 产能“出清”还不够充分。此外，部分新兴行业在发展过程中供给快速增加，可能存在产 能“过剩”的问题。 （3）产能利用率，见底了吗？前两轮产能扩张期，政策“驱动”特征十分显著，但取向 上已出现由总量刺激到结构调整的转变。本轮也不例外，2024 年“稳增长”加快落地的 同时，政策更加聚焦现代产业体系建设。往后看，产能扩张可能还会呈现结构分化，“新质生产力”、新一轮设备更新等加快布局，或持续带动设备制造业产能回升。前期“出清” 更加彻底的石油、有色等传统领域，需求支撑下产能利用率或保持高位。

2、生产高频跟踪：中游开工景气回落，建筑业开工有所加速

上游生产方面，钢厂盈利率持续修复、高炉开工率延续提升。本周（04 月 07 日至 04 月 13 日），钢厂盈利持续修复、环比增加 4.8%；与此同时，高炉复产，开工率继续提升、环 比增加 0.6%。钢材表观消费较上周小幅回落，环比减少 0.1%，但螺纹钢周表观消费较上 周回升 3.9%，与去年农历同期差距较上周减少 10 个百分点。下游需求平稳释放，社会库 存继续去库、环比减少 2.5%，是 2022 年、2023 年农历同期的 92%、103.3%。

中游生产普遍回落，开工率有不同程度下行。本周（04 月 07 日至 04 月 13 日），纯碱开 工略有回落，环比减少 0.3%、是 2022 年、2023 年农历同期的 98.9%、91.7%。纺织链中 PTA 近期装置检修计划较多，供给持续收缩，开工率环比减少 4.9%、至年内新低；下游涤 纶长丝生产表现平淡，开工率与上周持平。与此同时，汽车半钢胎开工率也有回落、环比 减少 2.6%，但超过去年同期 6.3 个百分点。

主要工业金属开工均有上涨、但不及去年同期。本周（04 月 07 日至 04 月 13 日），铝行 业开工率较前周略有上涨，环比增加 0.1%、低于去年农历同期 0.3 个百分点；铜杆开工 率也有提升，环比增加 0.3%、低于去年农历同期 4.4 个百分点。库存方面，电解铝、社 铜库存持续抬升，分别较前周增加 0.8、5.3 个百分点至 85.4 万吨、47.6 万吨，是 2023 年农历同期的 72.1%、121.4%。

建筑业方面，水泥产需大幅回升、同比降幅明显减少。本周（04 月 07 日至 04 月 13 日）， 水泥产需显著回升，全国粉磨开工率较前周增加 3.3%、与去年农历同期仅有 2.2 个百分 点的差距，水泥出货率环比增加 5.2%、同比降幅减少 10.1 个百分点。水泥库容比继续回 升、较前周增加 2%、超过去年农历同期 13.3 个百分点。由于整体需求仍然偏弱，全国水 泥均价继续回落、环比减少 0.3%，为近年同期最低水平。

地产链开工边际修复，玻璃表观消费大幅增加。本周（04 月 07 日至 04 月 13 日），玻璃 产量高位继续回落，环比减少 0.9%、是去年农历同期 107%；表观消费大幅增加、较前周 提升 35.7%、是去年农历同期 118.4%。由于消费回升幅度较大，玻璃库存明显下滑，较前 周减少 10.2%、是去年农历同期 98.1%。作为对比，沥青开工小幅回落，环比减少 0.9%， 较去年同期有 8.9 个百分点的差距，反映当前基建开工仍然偏弱。

3、需求高频跟踪：消费边际下滑，地产成交超季节回落、出口运价平稳恢复

全国商品房销售超季节性回落、与去年有较大差距。本周（04 月 07 日至 04 月 13 日）， 30 大中城市商品房日均成交面积季节性回落、较前周减少 39.7%，同比回落 50.1%。分城 市看，一线、二线、三线城市较前周均有明显的季节性回落、分别环比减少 48.7%、27.6%、 48.9%，同比减少 40.2%、52.3%、59.3%。4 月以来，全国商品房成交同比回落 41.8%、降 幅较上月减少 3.7 个百分点。各线城市商品房成交同比分别回落 35.6%、43%、49.2%，但 一线、二线城市降幅有所收窄，分别减少 4.9、5.8 个百分点。此外，上周全国代表城市 二手房成交面积季节性回落、环比减少 41.7%，较去年同期下降 45.2%。

全国整车货运流量持续下跌，陆路货运流量、邮政业务量均有减少。上周（04 月 01 日至 04 月 07 日），受清明假期影响，需求和运力有一定回落，整车货运流量持续下跌、环比 减少 9.3%；仅有新疆、甘肃 2 个省份公路货运流量环比小幅上涨，其余 28 个省市有不同 程度下滑；其中江西、广西、广东跌幅最大，分别环比减少 16.6%、16.2%、14.5%。陆路 运输方面，铁路、公路货运均有所回落、环比分别下降 3.5%、13%。快递业务量也有减少， 揽收量、投递量环比分别下降 6%、6.6%。

跨区出行活跃度节后下滑，执行航班架次小幅上涨。本周（04 月 07 日至 04 月 13 日）， 清明假期结束后，全国迁徙规模指数显著回落、较上周减少 26.3 个百分点，是 2022 年、 2023 年农历同期的 311.2%、133.6%。国内、国际执行航班架次小幅回升，分别较上周增 加 0.2%、1.7%。

市内出行人数有所减少，地铁客流量、拥堵延时指数有不同程度下滑。本周（04 月 07 日 至 04 月 13 日），全国样本城市地铁日均客流量有所回落、较上周减少 6%；其中厦门、广 州、上海等城市地铁客流降幅较为明显，分别较上周减少 12.9%、12.2%、9.7%。全国拥 堵延时指数大幅回落、环比减少 7 个百分点，其中南昌、武汉、济南等城市的市内拥堵指 数回落更为显著，分别较前周减少 11.2%、7.7%、6.4%。

观影消费季节性回升、汽车消费则有减少。上周（04 月 01 日至 04 月 07 日），线下电影 消费方面，受假期提振作用，电影票房日均收入、场均观影人次大幅回升、分别较前周增 加 68.5%、57.7%。汽车消费方面，乘用车零售、批发单周销量分别回落 64.2%、76.6%， 五周平均销量减少 8.3%、24.6%。

出口方面，集装箱运价平稳恢复，干散货指数继续下滑。本周（04 月 07 日至 04 月 13 日）， 出口集装箱市场呈现平稳恢复态势，CCFI 综合指数回落幅度减少，环比下降 0.5%、降幅 较上周收窄 0.9 个百分点。多数航线运价边际好转，其中美西航线运价由降转升，较前周 增加 2.2%；日本、地中海航线运价降幅收窄，分别较前周减少 0.4%、0.6%，降幅收窄 2.9、 2.5 个百分点。此外，本周 BDI 运价继续回落、环比减少 17.8%。

编辑：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