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各国如何看待中国企业出海投资热潮？

各国如何看待中国投资？

美国

共和党——党内表态上存在明显矛盾

今年特朗普重申了欢迎中国车企赴美设厂。当前，美国两党均计划或已经采取了措施，以限制或 防止中国制造的民用车辆通过外贸直接进入美国市场。例如，在 2024 年 7 月的共和党大会上，特 朗普明确指出，对于未在美国本土进行生产的进口中国汽车，他将考虑对每辆汽车征收高达 200% 的关税，以此作为防止这些车辆进入美国市场的手段；拜登政府针对中国电车的新关税政策原预 计于 8 月开始正式实施。然而，在涉及中国车企赴美国建厂的具体议题上，特朗普（正如在同年 3 月俄亥俄州集会上所表示的）重申了对中国汽车制造商到美国生产汽车持开放态度，并视此为 提振美国经济的一种方式，但前提是必须雇佣美国劳工。这一立场与拜登政府试图全面阻止与中 国有关联的车辆进入美国的政策相比，显露出一定的差异。

但是，根据现有公开资料，以特朗普为代表的共和党对中国资本的态度存在一定分歧：

党纲中明确指出要限制中国对美国房地产的购买及企业的收购行为（原文为“Stop China from buying American Real Estate and Industries”），前者直接影响中国企业在美绿地投 资（土地租赁依然面临政策风险）。

取消最惠国待遇会极大影响中资赴美投资。共和党党纲中指出，要取消中国最惠国待遇 （2023 年版本的《中国贸易关系法案》已经提过此事）。投资条约中的最惠国待遇条款虽 不统一，但总体上有助于通过条约执行、国内立法及行政行为的贯彻，以及投资实践与惯例 的遵循，来保护投资者的权益。若取消这一待遇，可能会增加投资争端的风险，因为投资者 可能因此不再享有同等的法律保护，例如融资渠道方面，如果中止对中国的最惠国待遇，根 据 402 条款的规定，中国（企业）就不能参加美国政府通过信贷或信贷担保或投资担保的计 划。与此同时，中美重启双边投资协定（BIT）的可能性也会下降。 此外，中国电车在技术和产能出海竞争力上展现出了更为显著的优势，但特朗普并不热衷于电车。 在 2024 年 7 月的共和党大会上，即便马斯克已经开始公开支持特朗普，且特朗普谈及电动车的措 辞变得更加灵活了，但特朗普依然认为电动汽车并不是必须的（but you also have to have other forms of movement），理由包括续航能力的不足、基础设施建设成本高昂，以及对传统汽车行业 的潜在冲击等（但高度赞扬马斯克的航天事业）。可以印证的是共和党党纲中明确指出，共和党 计划撤销有伤害性的管制、取消拜登的电动 车及其他计划，并阻止从中国进口汽车 （“preventing the importation of Chinese vehicles”）。

民主党——或将延续拜登路线，继续加强中国赴美投资审核

当地时间 2024 年 8 月 16 日，哈里斯提出了一系列旨在降低中产阶级生活成本的经济政策，这些 政策涵盖了食品价格控制、住房支持、医疗保健成本削减和儿童税收抵免扩展等方面。其中部分 措施不仅继承了当前拜登政府的相关政策，而且相较之下力度更大，比如为初次购房者提供的 25000 美元补助，这远高于拜登任职期间推出的 10000 美元税收抵免政策。 结合当地时间 8 月 19 日公布的民主党竞选纲领，她还在其他方面提出了新的倡议，但关于贸易政 策以及对华资本态度的论述相对有限：

反对特朗普时期全面征收关税（被其称为“Trump Tax”），认为这种做法会导致家庭用品 价格飙升（Trump failed to deliver results for the American people），违背了她降低中产阶 级生活成本的经济政策初衷。

关键供应链回流依然是主基调（bring home critical supply chains），继续追求两国经济关 系的“去风险”和多样化（“de-risk” and diversify）。

继续限制中国获取不利于美国的先进技术（restrict the PRC’s access to advanced technologies that could be used to harm American interests），虽然前文主要指的是 ODI （Outbound Investment，即美国对华投资限制），但也可以是限制中国赴美投资（如并购 企业）。 据《君合美国说 S3:E6 丨 2023 年 CFIUS 审查监管趋势及美国投资相关立法动向》，美国外 国投资委员会（CFIUS）正在加大处罚和执法力度，加大对未申报交易的审查力度，加大对 缓解措施执行情况的监督力度。此外，美国弗洛里达州等部分州一级政府立法机构已经采取对外国主体投资持有美国房地产的立法限制，包括提出并通过一些禁止包括中国在内的国家 的特定实体或个人收购该州土地的立法提议。

鉴于哈里斯的经济政策在很大程度上借鉴了拜登当前的政策框架（小费免税等则参考了特朗普）， 并且其 2024 年竞选党纲文本中仍隐含地以拜登连任总统为前提（原文存在大量 In his second term 等表述），通过简要回顾拜登对中国车企的态度来推断，民主党内部一直对中国制造进入美 国市场持怀疑态度：

2024 年 2 月，拜登总统声称，（中国）这些汽车连接到我们的手机、导航系统、关键基础 设施以及制造它们的公司。来自中国的互联车辆可以收集有关我们公民和我们基础设施的敏 感数据，并将这些数据发送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些车辆可以被远程访问或停用。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研究员彼得·哈雷尔表示，拜登政府的商务部已经启动了一项规则制 定程序，可能会“把中国汽车排除在美国市场之外——即使它们是在美国制造的”。

欧盟——增强监管力度，抬高投资合规成本

加强对关键行业外商投资的监管

2024 年 1 月，欧盟委员会发布了“欧洲经济安全一揽子计划”。该计划共包含 5 项新举措，其中 一项为修订外国直接投资（FDI）审查规定（即基于2019年版本的修正案，现行规定生效于2020 年 10 月），旨在加强对关键行业外商投资的监管（详见“Proposal for a REGULATION OF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OF THE COUNCIL on the screening of foreign investments in the Union and repealing Regulation (EU) 2019/452 of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of the Council”）。这次修正案有几个要点：

强制成员国推行筛查机制。此前，该条例鼓励成员国根据自身情况设立各自的审查制度，然 而，新提案要求所有成员国都必须建立外来投资的筛查机制，具体审查要求和程序由各成员 国通过其国内立法各自设定，并有权对在其境内进行的外国投资活动做出最终决策。 在现行规定下，欧盟各国对外国在本土投资（或者设备）态度差距较大，根据 2024 年 3 月 欧洲议会发布的“EU-China relations: De-risking or de-coupling − the future of the EU strategy towards China”，即便已经过去 6 年，各国审查制度的稳健性和范围之间仍存在巨 大差异。举例来说：（1）在信息基础设施投资方面，华为硬件在各国 5G 无线接入网络基 础设施的占比显著不同，其中在塞浦路斯占有 100%的市场份额，荷兰为 72%，德国为 59%， 波兰和西班牙均为 38%，法国则为 17%。而在包括捷克、丹麦、波罗的海国家及瑞典在内 的 10 个国家中，华为硬件的占比则为 0%。（2）电池产业链。在 2023 年 7 月于北京举行 的第九次中法高级别经济财金对话中，法国经济部长布鲁诺·勒梅尔(Bruno Le Maire)明确 表示，“我们希望中国在法国投资电动汽车” （“We want China to make investments in France in electric vehicles”） 不过这点变化影响或较为有限，截至 2023 年底，欧盟 27 个成员国中已有 22 个国家向欧盟 委员会通报了国家层面的外国直接投资审查机制，仅爱尔兰、克罗地亚、塞浦路斯、希腊和 保加利亚 5 国仍在制定过程中。

修改外国直接投资定义，扩大受审查主体范围。现行法规主要关注外国对欧盟的直接投资， 但如今，欧盟内设立的外部控制实体（如在欧盟设置的子公司，原文为“investment within the Union with Foreign Control”）所进行的投资也应被纳入审查范围。这意味着，即便是外国股东控制的欧盟实体（如本土化运营的子公司）的间接收购，也仍然需要面对投资 审查的挑战。

提高审查的最低标准（“Minimum requirements”），并设置强制审查条款。现行法规仅 要求关注那些可能影响至少两个成员国或整个欧盟安全或公共秩序的外国投资，并没有要求 成员国必须对某些投资项目审查的条款。而修正案中明确指出，当外商投资涉及附件 I 和附 件 II 的领域时，必须启动审查（“Member States shall ensure that their screening mechanisms impose an authorisation requirement for foreign investments”），附件中主 要包括军事技术、军民两用领域、关键技术行业（10 个大类行业）、关键药物、关键金融 实体，等等。此外，当出现上述情况时审查机构应有权在外国投资完成后至 少 15 个月内主动启动审查。

欧盟内不同成员国之间的主动审查机制（Own initiative procedure）。如果一个成员国认 为另一个成员国在未经通知的合作机制下，其境内外国投资可能对自身安全或公共秩序产生 负面影响，就可以启动主动审查机制，并且成员国之间必须共享外商投资的信息。这一措施 可能极大缓解成员国之间筛查机制不一致的问题，也将大幅提升在欧投资的政策风险。

严监管可能导致未来中国对欧直接投资仅有结构性亮点

《净零工业法案》、《关键原材料法案》等产业政策叠加，理论上中国企业赴欧建厂的重要性只 增不减。2023 年欧盟通过《净零工业法案》和《欧洲关键原材料法案》，欧盟计划到 2030 年， 每年至少 10%的关键原材料供应、40%的关键原材料加工、15%的关键原材料回收来自欧盟本地， 这意味着欧盟本土电池产能需要提高到消费量的 40%。 然而，如今中国对欧直接投资少有的亮点集中在绿地投资，且高度集中在对中资企业来说环境较 为稳定的地区。荣鼎集团的报告（“Chinese FDI in Europe: 2023 Update”）显示：

在欧洲监管加强的背景下，2023 年中国对欧洲（欧盟 27 国+英国）投资降至 2010 年以来 最低水平。2023 年中国对欧洲直接投资总额从 2022 年的 71 亿欧元下降到 68 亿欧元，拖累 主要源于并购交易。2023 年并购交易量总额下降 58%，仅为 15 亿欧元。报告罗列的原因包 含政府实施严格资本管制以及欧洲对外国投资的审查力度加大等，或说明未来审查力度加大， 将进一步影响中国企业赴欧投资。

增量全部集中在绿地投资，特别是电动汽车领域。绿地投资占中国对欧直接投资的份额从 2022 年的 51%进一步增加到 2023 年的 78%（2017 年大约只有 2%），特别是电动汽车领 域。2023 年 69%的中国对欧直接投资投向了电动汽车领域，明显高于 2022 年的 41%。

从国别来看，匈牙利堪称吸引中资电车产业链的典型。近年来，中国在新能源领域崛起势头 强劲，中匈两国在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和光伏领域的合作持续深化，中国的电池巨头宁德时 代、电动车巨头比亚迪，以及为数众多的配套厂商都在匈牙利动工建厂，2023 年中国对匈 牙利的直接投资规模甚至超过了德国、法国和英国之和（即便英国已脱欧，报告中的统计依 然按照欧盟 28 国计算）。截至 2022 年匈牙利电池产量已经达到全球的 3%（远高于人口占 比 0.12%），排名第四（前三名分别为中国、波兰和美国，其中中国占 77%，波兰和美国均 为 6%），已经超过欧洲制造强国德国。 这一成就与中资企业在匈牙利的投资环境有关，商务部发布的《对外投资合作国别（地区） 指南 匈牙利 2023 年版》中对匈牙利的综合经商环境的评价较高——匈牙利政局稳定，法律 法规健全，治安状况良好，针对外国人的暴力事件不常见。同时匈牙利为外商投资提供多种 补贴政策（包括 VIP 现金补贴和税收优惠等，根据投资区域一般不超过其投资额 30%或 50%）。中资企业在匈牙利投资主要风险为劳动力短缺、电力供应短缺、通胀和融资风险以 及法律合规风险（主要是欧盟层面的政策风险）。

相较之下，中国企业在对欧洲的直接投资中，并未对医疗保健、消费品、娱乐以及通信行业 表现出更强的投资意愿（虽然报告原文指出仍有韧性和吸引力）。2021-2023 年欧洲平均每 年吸引中国 31 亿欧元的直接投资，虽然存在诸如迈瑞医疗收购德国“DiaSys Diagnostic Systems”（2023 年，收购总价 1.15 亿欧元）等大型案例，但总规模也仅为前 10 年平均年 度投资额（大约 60 亿欧元）的一半，更何况 2024 年 4 月欧盟已经宣布对中国医疗设备公共 采购展开调查，表明医疗保健行业（虽然不在附注 I 或附注 II 中）已经受到欧洲政策制定者 的关注。

倘若最新的修正案落实到位，欧盟内新设置的跨国主动审查机制以及更高的最低标准，可能会影 响欧盟各成员国竞相向中国优势行业抛橄榄枝的积极性，匈牙利等个别国家也难以成为中资企业 的“避风港”：

目前中资在欧投资明显集中在匈牙利等个别国家，特别是电池（包含在前述附件 II 中，触及 审查的最低标准）等中国技术优势产业。

此外，还有部分欧盟国家也正在试图吸引中资设厂。2024 年 7 月 5 日意大利企业与“意大 利制造部”部长阿道夫·乌尔索，在北京与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签署合作备忘录，他表示意大利希望与中国建立绿色技术和电动汽车领域的合作伙伴关系。

同时，还有其他新法案提高欧盟整体外资准入门槛。7 月 25 日，欧盟《公司可持续性尽责 指令》（后续简称《公司尽责指令》）正式生效，该法案将人权和环境保护等价值目标直 接嵌入经贸规则，通过公司实施尽责，确保在公司治理和全球供应链管理中遵守欧盟 单方面指定的人权和环境标准，且欧盟成员国需要在未来两年内完成转化立法。法案 与经贸规则的直接挂钩，意味着后续中国企业及产品进入欧盟市场及其供应链的准入 门槛和合规成本将会更高，极端情况下可能还会变为新的贸易或投资保护工具。 需注意，该法案以公司雇员人数和年度营业额为适用标准。原则上，平均雇用人数超过 1000 人且上一财政年度全球净营业额超过 4.5 亿欧元的欧盟本土公司，以及上一财政年度在 欧盟境内的净营业额超过 4.5 亿欧元的第三国公司须履行尽责义务。

东盟——对中国投资接受度较高

中国和东盟互为重要的投资目的地。据中国商务部统计，截至2022年底，中国与东盟累计双向投 资总额约3096亿美元，东盟已成为中国最主要对外投资目的地之一和外商直接投资来源地之一， 同时东盟也是中国第二大外资来源地。 2022 年在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前二十位的国家（地区）中，东盟成员占六席，依次为：新加坡 （83 亿美元，位列第三），印度尼西亚（45.5 亿美元，位列第六），越南（17 亿美元，位列第 十三），马来西亚（16.1 亿美元，位列第十五），泰国（12.7 亿美元，位列第十六）和柬埔寨 （6.3 亿美元，位列第十九）。考虑到新加坡营商环境全球领先，且长期对外来投资高度开放， 本文重点介绍前述其他五位东盟成员国的情况。总体来说 ，东盟对中国投资的接受度高。

印尼——维持贸易摩擦，但旨在吸引中国投资

为了“自保”，印尼大幅提高进口关税。2024 年 6 月 25 日，印尼总统佐科主持召开协调会议， 决定根据现行监管规定和适用的国际贸易规范保护国内产业，其中措施之一是实施保障关税（如 鞋类到陶瓷等进口产品征收 100%至 200%的保障性关税）。与此同时，印尼对华合作牵头人、统 筹部长卢胡特表示，该措施适用于所有进口货物，不区分特定原产国，所有这些措施不会针对任 何特定国家，更不针对中国。 印尼希望借由关税保护国内产业，同时推动外国投资：

从印尼的硬件条件来看，其政局总体稳定、自然资源丰富、人口众多、基建条件相对较好 （2024 年“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基础设施发展指数排名第 2）。

2024 年 4 月的中印尼高级别对话合作机制第四次会议上，印尼对华合作牵头人、统筹部长 卢胡特也曾明确表示欢迎更多中国企业来印尼投资，期待双方在新能源、科技、农业、粮食 安全、渔业、海洋产业、教育等广泛领域开展全方位合作，助力印尼经济社会发展。

2020 年以来印尼逐渐调整外资政策，优化政策法规，如电动汽车作为“优先清单”鼓励的 投资行业，投资者可享受 100%独资设立企业、公司所得税 100%减免（若投资额达到 3500 万美元以上）或公司所得税 50%减免（若投资额达到 700—3500 万美元）等一系列优惠政 策。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优惠政策往往伴随严格的投资指标，如印尼政府 12 月 13 日公布修订后 的电动汽车制造激励政策，激励措施将根据汽车制造商的工厂建设情况、投资额和到 2025 年底的产量提升情况而定（如在 2025 年前，在印尼生产电动汽车的国际厂商进口整车以及 国产化率低于 40%的拼装车免征进口关税），如果有汽车制造商违反承诺，印尼政府将对其 实施与奖励金额相等的制裁。

越南——美方干预不改越南欢迎中方高技术投资

据中国商务部统计，截至 2022 年底，中国对越南投资存量为 116.6 亿美元，占中国对外直接投资 存量 0.4%左右（中国表观对外直接投资多数在中国香港，导致其他国家或地区偏低）。中国对越 南投资主要集中在加工制造业、房地产和电力生产等领域，较大的投资项目包括：龙江工业园、 铃中加工出口区、深圳—海防经贸合作区、天虹海河工业区、赛轮（越南）有限公司、百隆（越 南）有限公司、立讯精密、歌尔科技、蓝思科技、晶澳光伏、天合光能（越南）有限公司、永新 一期火电厂 BOT 项目、沿海二期火电厂 BOT 项目、海阳火电厂 BOT 项目等。 尽管越南官僚系统内部的变动可能引发一段时间的混乱和不安情绪，但作为一党制国家，其政局 总体而言较为稳定，依然有望维持其对外开放的程度。目前越南已签署和正在推进的自贸协定达 17 项，投资者可利用 RCEP、中国—东盟自贸区等平台开拓更广阔的国际市场。

目前越南鼓励并期待中国投资者加大对越（高技术）投资。越南政策法规相对宽松，为外国投资 者提供较全面的法律保障和较大力度的优惠政策。越南计投部部长阮志勇表示，越南选择性招商 引资，增进外国投资与国内经济联系，促进数字经济、绿色经济、循环经济、知识经济等强劲发 展。越南欢迎中国投资者对高科技、可再生能源、辅助产业、电子元件、电动汽车、电池、重要 基础设施等领域进行投资，以期促越形成国际金融、绿色金融、智慧城市、生态工业园区和自由 贸易区中心。希望中国投资者与越南加强技术转让合作，提高生产力，让越南企业深入参与全球 货物价值链。 但需注意，美国如今也正在干预越南吸收中国投资，2024 年 8 月 3 日（美国当地时间 8 月 2 日），在苏林当选为越共中央总书记的关键时刻，美国商务部宣布拒绝承认越南的市场经济地 位，强势反对者公开表示：“河内对华盛顿的制造业基础构成越来越大的威胁，因为越来越多的 中国公司正在越南设厂，以规避美国对中国进口商品的征税”。 不过，越方始终将对华关系视为越南对外政策的战略选择和头等优先。

泰国——总理更迭不改中泰经济合作热度

中国和泰国在贸易、投资和旅游方面的合作由来已久。在中泰两国政治互信不断加深、中国—东 盟自贸区持续深化，“一带一路”倡议全方位推进的大背景下，2022 年中国对泰投资 12.7 亿美 元，超越日本成为泰国最大的外资来源国。这些成就离不开泰国积极支持中资企业，例如在 2024 年 3 月央视对泰国前总理赛塔·他威信的专访中，泰方曾明确表示，不管中国要什么，只要泰国 能提供，就请考虑泰国。 目前中国制造商已在泰国的电动汽车领域崭露头角，并带动泰国在电动车领域取得长足的发展。 如 7 月 4 日，比亚迪在泰国罗勇府举行泰国工厂竣工暨第 800 万辆新能源汽车下线仪式，标志着比亚迪开启全球化新篇章，该工厂从开工到投产历时仅 16 个月，年产能约 15 万辆，包含整车四 大工艺和零部件工厂。 近期泰国总理更迭并不影响中泰经济合作。当地时间 8 月 16 日，泰国国会下议院举行会议，就总 理人选进行表决。总理候选人、为泰党党首贝东丹·西那瓦（前总理他信之女）获得超半数下议 院议员支持，当选为新一任总理。他信·西那瓦家族亲华，其家族起源于中国，祖籍广东丰顺县， 而且该家族的成员都有中文名字。前总理他信·西那瓦曾接受中国中央电视台采访时表示，自己 祖籍广东潮州，既是潮汕人也是客家人；前总理英拉·西那瓦还曾带领自己的儿子来到中国祭祖， 英拉被迫辞职后，还回到中国开设公司。由于西那瓦家族与中国深厚的渊源，其家族成员执政时 期一直奉行对华友好政策。

马来西亚——主动吸纳中国投资，明确拒绝美西方强迫选边站

马来西亚更看重中国投资对马来西亚经济的促进作用，认为西方国家不应阻碍马来西亚与其重要 邻国中国发展友好关系：

马来西亚投资、贸易和工业部长扎夫尔 2024 年 7 月 15 日表示，马中经贸联系为两国人民带 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马来西亚的电子产品、矿产品、棕榈油、橡胶等受到中国欢迎；中国 对马投资刺激了马基础设施改善和制造业增长，创造了就业机会，促进了技术转移。

2023 年 12 月，安瓦尔也曾明确回应关于“马来西亚倒向中国”的质疑，他指出，选择与中 国合作的原因是中国在马来西亚的投资额更多。此外，他也提到，对于中马存在分歧的问题， 马来西亚愿意通过谈判和对话的方式寻求解决方案。 投资额更多体现在流量上。据中国商务部统计，2022 年，中国对马来西亚直接投资流量 16 亿美元（中国商务部口径），占马来西亚外来直接投资流量的 9.4%左右，同年据美国贸易 代表办公室（USTR），美国对马直接投资额为 11亿美元，占 6.5%左右；截至 2022年末， 中国对马来西亚直接投资存量 120.5 亿美元，占马来西亚外来直接投资存量的 6%左右，而 美国存量高达 1320 亿美元，占 66.3%。

根据英国《金融时报》6月 25日引述多名知情人士称，中国企业高管近来正积极与马来西亚 高级政府官员会晤，希望其劝说美国不要对中企在马来西亚制造或组装的产品加征关税。对 此，有马政府官员表示，马方确实正对华盛顿开展游说，但无法给出“保证”。

据 2024 年 3 月新华社报道，安瓦尔批评美国等西方国家强迫他国选边站，强调美西方不应 阻碍马来西亚和中国发展友好关系。

柬埔寨——对中资持欢迎和鼓励态度

中国与柬埔寨是铁杆朋友。在双方共同努力下，双边关系历经考验，愈加牢不可破。近年来，在 双方领导人的战略引领下，两国各领域合作不断深化，取得重要进展。如 2023 年 2 月，洪森首相 对中国进行访问期间，两国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柬埔寨王国关于构建新时代中柬命运共同体 的联合声明》，宣布启动“中柬友好年”系列庆祝活动，以 2023 年中柬建交 65 周年和“中柬友 好年”为契机，构建高质量、高水平、高标准的新时代中柬命运共同体。

柬埔寨政府对外资持欢迎和鼓励态度，特别是基建领域。参考《对外投资合作国别（地区）指南 柬埔寨 2023 年版》中的评价，柬埔寨政府重视发展经济，希望与中方加强在路桥、水利、电站、 电网、港口、码头、机场、通信等基础设施建设领域以及农产品贸易、深加工、仓储、物流等方 面合作；发展绿色经济、数字经济、高新技术产业，完善上下游产业链、实现产业多元化等。同 时，柬埔寨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不断改善投资环境，如柬埔寨 2021 年 10 月 15 日正式 颁布实施《投资法修正法》，在新投资法下，约 20 个领域的投资项目将享有投资奖励，包括长达 9 年的“免税假期”、入口原材料和生产机械税务减免。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柬埔寨贸易结构单一，以出口成衣为主并集中于美欧发达国家市场，当地投 资回报易受国际经济环境特别是美欧经济形势变化的影响：

出口以成衣为主，主要出口到发达国家。根据 WTO 数据，2022 年服装出口占柬埔寨出口的 40.6%，而且主要前往欧美发达国家，根据柬埔寨海关总署（General Department of Customs and Excise of Cambodia）数据，2022 年柬埔寨纺织品服装出口额为 93.4 亿美元， 主要出口市场是美国、欧盟、加拿大、日本、英国，其中美国占出口总额的 35.1%；

当地服装加工原料几乎全靠进口，特别是从中国。根据 WTO 数据，2022 年纺织品进口占其 总进口 18.5%，而根据柬埔寨海关总署的数据，主要从亚洲进口，如 2022 年纺织品服装进 口额为 57.1 亿美元，中国是柬埔寨第一大进口来源地，约占进口总额的 65%，其次为越南、 中国台湾地区、泰国、中国香港等。

在柬埔寨设厂对欧美出口的关税优势早已减弱。欧盟委员会于 2020 年 2 月 12 日正式宣布 （已于 2020 年 8 月 12 日生效），决定撤销柬埔寨部分 EBA 免税优惠待遇，受影响的商品 主要为服装、鞋类、旅行类商品和糖，这些商品占柬埔寨每年输往欧盟市场商品总额的 20%； 2021 年 1 月 1 日，美国对柬埔寨的普惠制待遇（GSP）到期，截至 2024 年 8 月尚未续签 （出口到美国的相关产品关税将上升 10-20%左右）。

拉丁美洲

墨西哥——态度极大程度上受美国影响

中国对墨西哥直接投资存量不大。据墨经济部数据，2023 年美国占墨西哥外商直接投资的比例 最高，达 38%，特斯拉、波音、惠而浦等一批美国制造业企业近年来纷纷宣布将在墨西哥建厂或 加大对墨西哥的投资，助推近岸外包热潮。其后是来自西班牙和加拿大的投资，占比均为 10%。 中国对墨西哥直接投资排在第 17 位，少于以色列、意大利、卢森堡和瑞士等国家。不过需要注意 的是，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墨西哥-中国研究中心认为，由于墨经济部根据企业的注册地判定投资 来源，中国的实际直接投资比公布的数据要多，举例来说，一家韩国企业通过其美国纽约子公司 进行投资，这笔投资会被视作来自美国的境外直接投资。 但与马来西亚相似，中国在墨投资规模增长显著。墨经济部 2023 年底公布的跨国企业在墨投资 公告内容显示，跨国企业 2023 年在墨西哥共发布 378 项投资公告，涉及未来两年流向墨西哥的 外国直接投资 1107 亿美元，其中美国最多，中国位居第二。例如目前比亚迪、上汽名爵、奇瑞 等中国汽车品牌都已披露在墨西哥建厂的计划。

墨西哥的《外国投资法》（“Ley de Inversión Extranjera”）第 4 条明确规定了外国投资者在墨西 哥享有相对自由的投资环境（采用负面清单），且该条款并未直接涉及国家安全审查的具体规定, 这意味着墨西哥经济部可能并不具备像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那样的权力，来评估国家 安全风险或处理类似关切。然而，未来墨西哥对中国资本的态度将很大程度取决于美国，且目前 看来，其态度出现显著转好的可能性较为有限：

2023 年 12 月 5 日墨西哥外交部长巴尔塞纳指出，墨方高度重视对华经贸合作，希望扩大双 边贸易规模，欢迎中国企业赴墨投资，并愿与中方一道，挖掘合作潜力，发挥互补优势，推 动双边经贸关系取得更大发展。 然而，仅隔数天，当地时间 2023 年 12 月 7 日，美国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同墨西哥财政和 公共信贷部长罗赫略·拉米雷斯（Rogelio Ramírez）签署了一份意向备忘录，申明外国投 资审查在保护国家安全方面的重要性，并表示希望成立双边工作组，定期交流外资审查如何 能最好地保护国家安全。对此，美联社报道称，这一举措的背景是“越来越多的中国资金正 在流入墨西哥”，而美国试图“阻止中国通过美国的贸易伙伴购入美国敏感技术”。

尽管墨西哥总统洛佩斯·奥夫拉多尔在 2024 年 3 月刚刚表示，中国在墨西哥的投资“将继 续”（”Chinese investment in Mexico “will continue”），但据路透社今年 4 月的报道，由于 来自美国当局的压力，墨西哥政府已拒绝向计划在墨西哥投资的中国电动汽车制造商提供低 成本土地及减税等激励措施。

7 月墨西哥财政部长罗赫略·拉米雷斯在谈到墨西哥与中国的关系时表示，政府正在“考虑” 改变其投资政策(“considering” changing its investment policy)。虽然没有提供具体细节，但 他暗示墨西哥可能会寻求防止或限制中国在某些行业的投资。

简而言之，墨西哥不同部门之间在中国投资问题上的立场存在显著差异，其中财政部态度明显更 为谨慎，相较之下总统及其他高层官员（包括外交官员）却公开邀请中国公司到墨西哥投资。这 种差异可能与美墨双方直接对接的部门有关，但不论如何，墨西哥的一些政策决定（增加关税和 限制特定关键材料的开采）将与美国实施的政策基本一致。 参考《对外投资合作国别（地区）指南 墨西哥 2023 年版》中的评价，虽然墨西哥政局稳定，法 律健全，工业体系较为完整，能源矿产资源丰富，贸易自由化程度较高，市场潜力较大，但是要 密切关注墨西哥与中国双边经贸关系和涉及中资企业和项目政策变化发展趋势，以及涉及中国员 工的出入境、签证、工作许可等方面最新政策动向。

巴西——整体持开放态度

巴西是中国在拉美地区最大的投资目的地。根据中国商务部统计，2022 年中国对巴西直接投资流 量 2.24 亿美元；截至 2022 年底，中国对巴西直接投资存量 34.1 亿美元。 巴西总统卢拉与“反建制”的前任总统博索纳罗不同，对国际合作持积极态度，更欢迎中国投资。 据香港英文媒体《南华早报》报道，巴西总统卢拉当地时间 2024 年 7 月 19 日在一场活动中透露， 巴西政府正在制定加入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提案，这标志着巴西政府首次公开讨论加入该倡 议的可能性。对此卢拉表示，只要能给巴西带来切实成果，他对加入“一带一路”持开放态度。 2024 年 7 月 25 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表示，中国和巴西互为全面战略伙伴。中方欢迎巴方尽早加 入共建“一带一路”大家庭，在“一带一路”建设中踢出精彩的“世界波”。

而在同年 6 月 5 日举行的中国—巴西商业研讨会上，巴西副总统兼发展、工业、贸易和服务部部 长热拉尔多·阿尔克明在欢迎更多中国企业到巴西投资的同时，也透露了他们所需要的“切实成 果”：

双边贸易商品多元化。中国是巴西最大的贸易伙伴和主要投资来源国，目前巴西主要向中国 出口大豆、原油、铁矿石和肉类产品，双方一直积极寻求实现双边贸易多元化。

基础设施建设合作。巴西启动的加速增长计划，涵盖了铁路、公路、港口、机场等大型基础 设施建设，而生物海洋航线项目也将让南美与亚洲的联系更加紧密，这为巴中两国合作提供 了更多机遇。而关于基建方面，PPP/BOT 模式是目前巴西政府实施基础设施项目融资的主 要模式，对外资和本国企业同等适用（已有成果包含巴西美丽山水电站等）。

高技术行业投资。中资企业在巴西活跃于能源、汽车和医疗等领域，许多巴西企业也扎根在 中国。 此外，2024 年 8 月 5 日巴西外交部亚太事务秘书爱德华多·萨博亚在出席由巴中企业家委员会举 办的活动时也表示，目前巴西出口到中国的产品主要是大豆和矿产，未来必须努力实现出口产品种类的多样化。他还呼吁中国投资“战略链”，“推动巴西参与附加值更高的领域，并在巴西感 兴趣的领域探索互补性”。 当然在巴西作出前述一系列表态之前，美国早已对巴西加入“一带一路”表达了“担忧”，但即 便如此，巴西仍表示其希望和中方进一步合作。2024 年 5 月美国南方司令部司令理查德森谈及有 关问题时曾警告巴西“注意附加条件”，甚至宣称参与的国家会因无法偿还贷款“被剥夺主权”。 根据商务部发布的《对外投资合作国别（地区）指南 巴西 2023 年版》中的评价，巴西对外国投 资整体持开放态度，除某些特定行业有限制外，给予外国投资者国民待遇。其优惠政策主要包含 税收优惠（州政府以低息贷款形式返还流转税；进口投资用的机械设备等免交流转税）；土地优 惠（如州政府的发展公司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土地）。但需注意当地合规经营相关规定，如巴西 税制相当复杂，工会力量强大，环保要求较高等。

亚洲其他地区

土耳其——利用关税以及关税减免条件吸引中国投资

中国和土耳其位于亚洲大陆东西两端，是亚洲古代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和终点，也是 共建“一带一路”的天然合作伙伴。在“一带一路”框架下，中土经贸合作的规模迅速增长、领域不断扩大、方式日益 丰富，合作成果显著。2021 年 3 月，中国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访问土耳其，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 安一致同意要推进“一带一路”倡议和“中间走廊”计划对接，深化互联互通、基础设施建设、投资、 5G、人工智能、大数据、数字经济等领域合作，稳步推进大项目合作，实现互利共赢。2024 年 6 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同土耳其外长费丹在北京举行会谈，会上费丹表示， “中间走廊”计划与“一带一路”倡议高度契合，土方愿同中方密切合作，通过两国政府间合作 委员会等机制，推动双方在贸易、投资、金融、农业、旅游、教育等领域的交流合作取得更多实 质性成果。

但值得注意的是，土耳其在引进外资时（关税）采取了更为显著的奖惩并重的策略，这与印尼存 在明显的差异。2023年 3月，土耳其宣布对从中国进口的电动车额外征收 40%的附加关税，使关 税总额提高至 50%。2024 年 6 月 8 日，土耳其又宣布将该政策从电动车扩大到所有中国进口汽车 （含汽车配件），关税不足 7000 美元的则按照 7000 美元标准收取，从今年 7 月 8 日起实施。然 而在 7 月 5 日（即实施前几天），其又公布了《关于修改对进口产品征收附加关税的决定》的总 统令，规定对投资鼓励政策范围内的汽车进口不征收额外税费，并立即生效。《土耳其新闻网》 报道说，根据最新规定，在土耳其投资设厂的汽车厂商将享受投资鼓励政策，无需缴纳此前规定 的 40%额外关税，而只需缴纳 10%的关税。两次宣布额外关税之外又增加一个“关税豁免”，旨 在推动中国车企，尤其是电动车生产商在土耳其国内投资生产。在这一政策组合下，已有部分车 企赴土建厂，如 2024 年 7 月 8 日比亚迪宣布，将投资 10 亿美元在土耳其新建一家工厂，年产 15 万辆电动和混合动力汽车。

土耳其采取这一策略并不难理解，根据《对外投资合作国别（地区）指南 土耳其 2023 年版》， 土耳其经常账户赤字仍然较大，长期依赖低成本外国资本以填补其赤字缺口，对全球资金流动性 异常敏感，然而以前流入的外国资本中大部分是进入金融市场的投机性短期投资，这更增加了金 融市场的波动性和经济的脆弱性。简言而之，土方未来可能会多途径加大力度吸引长期资本流入。总体来说，土耳其是世俗化、民主化的穆斯林国家，发展水平较高，政治风险较小，堪称中东地 区最和平、安全的国家之一（但需注意土耳其极端组织和“东突”势力）。当前，土耳其政局总 体稳定，投资环境日益改善，区位优势凸显（且土耳其与欧盟之间工业品基本实现零关税），劳 动力供应充足且素质较好。

印度——限制较多，且具有较大的风险

印度政府严格限制中国企业赴印投资，且印度营商环境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性，多种完全 对立的观点同时出现在印度政府中，但反对力量明显更强：

2020 年中印边境局势紧张之后，印度政府开始打击报复中国公司，除去禁止 320 个中国应 用程序在印度应用市场上架外，还对中国公司发起税收突击检查，并规定任何来自中国的投 资都必须得到政府批准。据印度《经济时报》报道，2024 年 7 月印度政府拒绝了中国电动 汽车公司比亚迪的 10 亿美元投资提议。

2024 年 1 月 17 日，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印度产业政策高级官员、印 度商业和工业部下辖的工业和国内贸易促进部部长拉杰什·库马尔·辛格（Rajesh Kumar Singh）对路透社表示，中印边境紧张局势已经缓和，这可能会改善两国之间的投资关系。 然而，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2024 年 7 月 30 日报道，印度贸易部长皮尤什·戈亚尔当天表 示，印度并未重新考虑允许中国在印度投资的问题。而就在不到一周前，印度财政部长尼尔 玛拉·希塔拉曼则呼吁允许中国增加在印度的投资，他在向议会提交的报告《2023—2024 年经济调查》中写道：“为促进印度制造业的发展并将印度纳入全球供应链，印度不可避免 地要将自己纳入中国的供应链。” 但需注意，《印度教徒报》30 日援引戈亚尔的话称， 《经济调查》对印度政府完全没有约束力，也没有考虑支持中国在印度的投资。

根据金融时报，虽然印度企业（如马恒达集团、阿达尼集团和塔塔集团）曾表示要放松对中 国资本的限制，但新德里的反华情绪依然高涨，5 月印度外交部长苏杰生对此明确表示反对 （原话为“你会和闯入你地盘的人做生意吗？”）。 最终，不妨引用《对外投资合作国别（地区）指南 印度 2023 年版》的评价，中国企业到印度投 资，应充分评估、研判、应对面临的风险和挑战。

孟加拉国——关注当地政治形势风险

中孟是传统友好邻邦。两国自 1975 年建交以来，双边关系持续健康稳定发展，两国领导人互访 频繁，合作领域不断扩大。孟加拉国是“一带一路”沿线重要节点，是首个响应“一带一路”倡议 的南亚国家。孟加拉国是中国重要的承包工程市场和投资市场，中国在孟投资存量近 30 亿美元， 位列孟的外国投资来源地第四位，有吉大港中国经济产业园等高质量合作平台。在孟加拉国注册 的中国企业 670 余家，投资领域涉及电力、路桥隧道、服装、纺织、陶瓷等，但主要集中在基础 设施、纺织服装及其相关的机械设备等领域。根据 WTO，2022 年孟加拉国服装出口占其总出口 的 83.6%。 虽然能享受当地丰富且廉价的劳动力资源，但同时也要面对劳动力素质较低、基础设施落后、能 源资源不足、工业化程度不高、生态环境脆弱、融资风险高以及营商环境有待改善等不利因素。

同时，近期孟加拉国也存在政治形势风险，8 月总理哈西娜已宣布辞职并离境，虽然过去历届政 府都非常重视吸引投资，加之其产品出口欧美等发达国家可享受一系列免关税、免配额或关税减 让等优惠待遇，但当地政治形势变动仍需引起警惕。

编辑：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