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银行业研思录之一：如何计算银行“自由现金流”？

银行有自由现金流么？

银行现金流量表重要么？银行研究中，在调节模型时，对现金流量表的关注相 对较低。因为宏观上，银行是资产创造负债，通过货币创造和流转获得利息和中收， 其资产负债表内嵌着自身现金流量表，也是其他行业现金流量表的映射。所以，会 计上银行资产负债表远比现金流量表重要。一些关注经营性现金流的讨论，本质上 是资产负债表结构变化的结果，也隐含在流动性指标监管体系中。因此，单就现金 流量表去分析银行财务和经营情况是不够的。 以工商银行为例，下图 1 第一张图是其现金流量表中经营活动现金流部分， 可以看出其经营现金流包含了存款、贷款、同业流量变化，显然这些变化是资产负 债表的重要变化，其实更类似其他部门的筹资和投资现金流，所以直接看银行会计 经营现金流价值有限。第二张图是其披露的净利润推算经营现金流的步骤，可以看 出，影响最大的科目是经营性应收和应付科目，而这一科目没有明确的会计说明和 经济含义，一种可能是会计配平项目。综上，银行的现金流量表直接分析价值有限。

银行有自由现金流么？自由现金流理念起于投资，本质是讨论企业经营利润 扣除资本开支后，可用于分红的现金流。银行业务就是经营货币（现金流），因此 现金流量表和其他行业差异很大，所以从会计现金流量表推算银行的自由现金流 是没有结果或不准确的。严格来说，银行没有直接的自由现金流概念。 但银行可以有类比自由现金流的概念。因为自由现金流计算是用于推算企业 分红能力，对于银行而言，分红能力可用内生资本能力和存量资本厚度衡量，我们 可以按照这一逻辑构建银行的自由现金流，也可理解为银行的自由资本流。 与其他行业企业不同，银行面临严格的资本监管，其资本开支是隐形的。另外， 由于不良认定、拨备计提和投资浮盈兑现节奏等方面的差异，银行会计利润也存在 可比性问题。简单来说，不良支出和资本消耗（非真实支出）是银行最重要的资本 开支，但这两者都无法从三张表上找到，需要回到银行的报表附录和监管体系中去。 静态来看，如果一家银行停止规模扩张（意味着监管资本消耗停止），那么银 行的 ROE 就可以全部用于分红，这便是最静态的银行自由现金流，此时面临两个 问题： 一是 ROE 可比性的问题，即不良认定、拨备计提、浮盈兑现标准和杠杆率不 一样，会导致不同银行 ROE 的夯实度不同，所以需要进行拉平分析。二是银行需 要一定的规模扩张，一方面是规模效应本身的要求，另一方面是规模停滞可能会导 致存量资产风险暴露和客户维护不稳定，进而影响静态 ROE 持续性。因此，需要 扣除必要监管资本增长要求，剩余的 ROE 才能算银行的自由现金流。

银行自由现金流推算的几个层次

如前所述，银行自由现金流计算涉及可比 ROE 调整计算和必要监管资本消耗 调整，接下来我们分这两步进行计算。

2.1 可比 ROE 调整

（1）ROE 调整 1：拉平不良认定

首先，我们拉平不良认定规模来计算可比不良生成，然后让拨备计提匹配不良 生成。目前银行计提拨备基于不良生成（次级+可疑+损失），但对于不良的认定， 是偏主观的，各家银行标准不一，因此我们构建了相对更为客观的“风险贷款”这 一指标，我们假设银行风险贷款=MAX（逾期+充足，不良+关注），将拨备计提的 基准换更换为“风险贷款”，即风险贷款生成率 TTM（滚动 1 年）=（风险贷款增 量 TTM+核销及转出 TTM）/期初贷款余额。为避免周期波动带来误差，采用近 三年中位数，从而得到跨周期的不良生成。 同时，各家银行信贷风险偏好并非一致，若投放收益率相对偏高的贷款，可能 面临未来潜在风险暴露的提升。因此我们在风险贷款生成率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入 对贷款收益率偏离度的考量，假设贷款收益率偏离度为“贷款收益率-行业贷款收 益率”近三年的中位数。 假设银行合理的拨备计提力度应该等于跨周期不良生成+贷款收益率偏离度。 最终，我们将合理拨备计提和实际计提的差值还原到 ROA、ROE，得到 ROA 1(TTM)、ROE 1(TTM)。

（2）ROE 调整 2：超额拨备还原

不良认定的拉平是针对当期财务报表，但不同银行历史拨备积累厚度不一样。 我们根据各类信用资产三阶段数据，测算了银行广义超额拨备，算法如下： 首先，以 MAX（逾期贷款额+重组贷款额，关注贷款额+不良贷款额）来表 征银行“广义风险贷款额”，用广义风险贷款额/总贷款额表征“广义风险贷款率”； 其次，以（金融投资阶段三规模+同业资产阶段三规模）/金融投资及同业资 产总规模表征银行风险非信贷资产不良率。 基于以上，银行广义不良资产率=（广义风险贷款额+非信贷资产阶段三）/总 生息资产。 在广义不良资产率的基础上，我们可进一步构建“超额拨备利润倍数”衡量各 家银行业绩弹性空间，构建“超额拨备净资产倍数”衡量各家银行资本弹性空间。 设定：基准超额拨备=（贷款拨备-广义风险贷款）+（非信贷资产拨备-非信 贷资产三阶段）； 超额拨备利润倍数=超额拨备/归母净利润（TTM）； 超额拨备净资产倍数=超额拨备/归母净资产。

超额拨备本质是利润蓄水池和潜在资本，所以需要拉平还原。基于此，可进一 步将银行各类资产存量拨备水平拉平，假设超额拨备在未来10年逐步还原到利润， 从而将得到 ROA 2(TTM)、ROE 2(T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