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A股策略专题：新型举国体制下的投资线索

1. 新型举国体制的必由之路

1.1. 新型举国体制的内涵演化和本质特征

举国体制是以国家安全和发展利益为最高目标，动员和调配全国有关力 量，包括精神意志和物质资源，攻克某项尖端技术或国家级重大项目（计 划）的工作体系和运行机制。 “举国体制”的提法发端于我国 20 世纪 50 年代竞技体育事业，当时为 了在国际体育赛事中取得优异成绩，采取了在全国范围内短期集中力量 选拔、培训高水平运动员的做法。通过这种机制，运动员和教练员有统 一的信念、严格的纪律，集中训练，求胜欲望非常强烈，集体主义和协 调配合是比赛致胜的关键。在国际体育竞赛中迅速取得优异成绩为举国 体制的探索发展奠定了基础。 20 世纪 60 年代以来，中国在多个领域根据国家需求实施举国体制并取 得了成功，例如“两弹一星”、人工合成牛胰岛素、“三抓”任务（洲际 导弹、潜地导弹和通信卫星的研制）等。

新型举国体制是计划经济条件下举国体制的继承、发展和创新，是在国 际战略格局多元化、经济全球化、社会信息化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 下的举国体制，是中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超大规模的市场优 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以及更好发挥政府作用的结合。与 计划经济条件下举国体制相比，新型举国体制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实现有 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有机结合，市场机制发挥决定性作用 ，这是新型举国 体制中“新”的最重要体现，也是计划经济条件下举国体制完全不具备 的特征。

1.2. 外部国际环境：逆全球化加剧，美国政府实施“小院高墙” 策略

随着 2008 年美国金融危机爆发并迅速席卷全球，全球化逐步放缓。金 融危机进一步冲击未能得益于全球化的群体，在一些国家中开始出现自 由贸易理念边缘化、贸易保护主义盛行的局面。随着从结构性竞争转向 全面竞争，冲突的烈度将进一步升级。 冲突将主要聚焦在后发国最为脆弱，也是先发国优势最显著的资源与市 场。先发国家利用主导全球化过程中控制的资源品与国内庞大的消费市 场（即后发国的工业品出口市场）对后发国家实现钳制。在这一过程中， 资源品（能源、粮食）以及贸易市场“武器化”的趋势更为明显。

贸易摩擦是中国与美国经济关系中的重要问题，并在在历史与未来长期 存在。2018 年 3 月，特朗普宣布对中国多种商品征收高达 600 亿美元的 关税，中美贸易争端升级。而放眼未来，资源品与贸易政策将是中美博 弈的长期战场。逆全球化格局之下，由政治因素导致的能源、粮食、大 宗品的供给端扰动将更为频繁，基于国内资源和全球市场竞争角度，应 更加重视科技制造突围的机会。 在贸易摩擦持续升级的背景下，近年美国政府持续推行具有针对性和抑 制性的“小院高墙”科技竞争策略。相比之前的对华全面制衡策略隐蔽 性更强但实质危害性巨大，在“小院”内的核心技术，美国采取更严密、 更强力的封锁措施，而对于“小院”之外的其他高科技领域，美国可以 重新对中国开放。2022 年 9 月 1 日，美国实施了对华芯片出口新的许可 要求，禁止美国芯片公司如英伟达等向中国出口两种高端 GPU 芯片。

1.3. 内部发展瓶颈：全要素生产率水平较低，供应链安全亟待 保障

目前我国全要素生产率水平远低于发达国家。根据格罗宁根大学测算的 各国全要素生产率（TFP）数据来看，尽管中国的 TFP 呈现上行态势， 但 2014 以来 TFP 增速相较之前却有所放慢，且远低于海外发达国家水 平。截至 2019 年，中国的全要素生产率仅为美国的 44%、德国的 48%。 我国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受到科技发展水平的拖累，未来科技进步依赖 于研发经费的进一步增长。新经济增长理论表明，科研创新活动是推动 全要素生产率提升以及经济可持续增长的重要因素，而技术进步依赖于 研发投入。财政科技投入对全要素生产率具有正向作用，不仅可以为技 术创新提供资本基础，其产生的溢出效应也能进一步增加社会资本研发 投入。然而目前我国研发经费支出中，政府资金占比较低，未来仍有进 一步增长空间。

部分行业重要生产环节自主化率较低，供应链安全难以保障。《中共中央 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零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中提出，要“加强国际产业安全合作，形成具有更强创新力、 更高附加值、更安全可靠的产业链供应链”。当前的国际分工方式使得产 品的生产环节分布在各个国家，因此在对依存度高的行业中，如果上游 海外企业生产出现中断或限制对华出口，将会导致国内生产环节面临核 心零部件、原材料的短缺以及技术断供的问题。

1.4. “新型举国体制”意义：扩内需，补短板

从中短期视角来看，受海外经济衰退影响，出口支柱有所承压。2023 年 欧美制造业 PMI 整体下行，11 月美国 ISM 制造业 PMI 录得 46.7 不及预 期，已连续 14 个月处于荣枯线以下，欧元区 11 月制造业 PMI 终值数据 虽超预期上修，但仍长时间低于枯荣线。 长期视角下，大国博弈、逆全球化加剧，倒逼对外依赖度降低。当前， 逆全球化思潮抬头，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明显上升，世界经济复苏乏力， 局部冲突和动荡频发，全球性问题加剧，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

2. 新型举国体制的落脚点——来自间接渠道的映射

2.1. 供应链对外依赖：能源、高端制造中间品进口占比高

2021 年我国主要中间品进口规模占当年中间品总进口规模的比值，占比 最高的前二十个一级分类主要集中在机械、能源和医疗领域。 对电气与机械设备的二级细分项进一步计算，可以看出 2021 年我国进 口规模较大的中间品主要包括集成电路、通信、半导体制造设备，集中 在高端制造领域。

对于剔除能源外，进口占比较高的一级行业，计算其二级分类（前 8 项） 的进口占比。可以看出二级分类中间品进口规模占比较高的行业主要在 半导体产业链、信创、精密仪器、医疗设备等。

针对主要行业测算进口依赖度，计算方式参考主流文献（陈晓华等， 2021），具体公式为：中间品进口依赖度=消耗他国中间品/中间品总消耗。 根据 ADB的投入产出表可以计算出 2020 年中国各行业中间品的对外依 赖度。 从生产端来看，中间品对外依赖度较高的行业包括焦炭和精炼石油、电 气和光学设备、基本金属制造、采矿采石、航空运输、电力和天然气、 化学产品等。这反映出，我国目前制造业的部分核心技术、材料、零部 件仍依赖外国进口，全球产业链中的高附加值环节仍掌握在欧美发达国 家手中。

2.2. 美国实体清单：新兴技术、生物医药与国防军工领域受制

美国的实体清单（Entity List）中确定了被合理认为参与或可能参与违 反美国国家安全或外交政策利益的活动的实体，被列入实体清单意味着 将面临一系列技术与供应链封锁。进口美国原产的商品、技术或软件将 受到限制；进口他国商品时，若美国管制物项的价值占比超过 25%，将 受到限制；同样，进口利用美国技术直接生产，或利用美国原产技术或 软件建设的工生产的商品也会受到限制。 在实体清单中的许可证审查政策（license review policy）中列明了需要 逐案审查的敏感项目，以出口控制分类编码（ECCN）列示。最终用户 审查委员会（ERC）通过多数票决定将条目添加到实体列表中，并通过 一致投票决定删除或修改条目。

根据目前已被列入实体清单的中国企业、研究所、高校，可以看出美国 对中国的制裁主要集中在新兴技术、生物医药与国防军工领域。新兴技 术主要包括半导体、通信、人工智能等，而对中国国防军工领域的限制 则以北航、南航、哈工大等高校为代表。截至 2023 年 10 月，BIS 涉华 实体清单共发布 32 次，其中 2018 年 2 次、2019 年 5 次、2020 年 7 次、 2021 年 6 次、2022 年 2 次、2023 年 10 次。清单包括中国科研机构 117 家、人员 16 名、高校 9 所、国家机关 19 个，相关企业 586 家。 针对部分企业，继列入实体清单后，进一步受到 FDP 规则的管制。只要 涵盖硬件、软件等的美国技术含量超过 0%，就会被要求禁止。其中， “美国技术含量”不仅包括制造地位于美国，还涵盖了技术源于美国， 以及国外制造但源自美国的内容。

2.3. BIS 出台新规：加速对华芯片围堵

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于 2023 年 10 月 17 日计划出台新的芯片 和光刻设备管制措施，生效日期预计为 11 月 18 日。新规增加对芯片算 力及性能密度管理细则，明确用于先进制程产线的光刻设备限制参数。2022 年以来，美国加速出台一系列针对中国芯片产业的政策与计划。

在技术层面，目前美国在半导体技术链中的大部分核心环节仍占有垄断 地位。其中，在电子设计自动化 (EDA)领域的技术垄断最为明显，市场 份额高达 96%，在 IP 核、芯片设计、芯片制造设备等环节也占有较高的 市场份额，扼守一系列关键技术，使得芯片产业链无法绕开美国。从制 裁中兴到围剿华为，叠加一系列连环遏制措施，导致中国芯片产业成为 目前明显的短板项目。

3. 从全球经验看举国体制的发展路径

3.1. 美国：资金支持科学研发，不断出台产业计划

建立国家科学基金会，为科学研究与科研教育提供资金。美国国家科学 基金会（NSF）的主要任务是通过资助基础科学研究计划以发展科学教 育、科学信息并促进国际合作，研究与教育相结合是 NSF 的重要特征之 一。2022 年《综合拨款法案》为 NSF 提供了 88 亿美元，比 2021 财年 拨款增加 3.512 亿美元，同比增长 4.1%。 美国政府和军方作为一些企业的重要客户，通过订单为公司研发提供资 金支持。世界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就是由美国军方定制，而美国军方的 采购也是集成电路早期销售额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应运而生的技术并 未局限在军事应用领域，在政府推动下技术实现了从军用走向民用。

全球军工集团龙头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核心竞争力源自其强大的研发 能力，而公司自投研发费用占比较小，因此离不开政府国防预算的支持。 自 2005 年以来，公司的营业收入总体呈现增长趋势，美国政府贡献了公 司超过一半的销售额，尤其是在航天领域，2022 年政府对其销售额的贡 献高达 98.4%。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收入受到美国国防支出的影响。1）2008 年以前， 美国国防支出高速增长，公司收入也呈现稳定增长态势。2）在金融危机 后，美国国防支出大幅缩水，在 2012-2014 年间同比增速持续为负。3） 2015 年公司收购直升机巨头西科斯基，营收增速有所回升。2016-2019 年间，国防支出持续回升，公司营收也保持较高增速。4）2020 年后，受 全球范围内疫情的影响，收入同比增速下行。5）在大国博弈的时代背景下，2023 年美国国防预算中的采购与研发投入创下新高，这将进一步促 进公司盈利能力提升。

1942 年到 1972 年这三十年间，美国开展的曼哈顿计划与阿波罗计划一 项使原子弹成为现实，一项将人类送上月球，奠定了美国成为全球科技 强国的基础。阿波罗计划是美苏冷战的背景下美国政府大力支持美国科 技发展的体现，事实上在冷战期间，除原子弹外，美国的半导体、通信、 生物医药、航天航空、计算机等行业在政府的支持下也迎来了研发热潮。 人类基因组计划与曼哈顿计划、阿波罗计划并称人类三大科学计划。

冷战结束后，在信息技术、材料、生物科技领域，美国也相继出台了助 力产业发展的计划。

3.2. 日本：资金支持，战略布局，加快技术攻坚

政府的资金支持是科技发展的重要保障。1967 年，日本科学委员会在给 政府的报告中强调，应当增加政府对科学技术研究的支持力度。1975 年， 日本科研经费的总投入量达到了近三万亿日元，超过了当时 GDP 的 2%。 1981 年以来，日本研发支出总额以及研发支出占 GDP 的比重呈上升态 势，2021 年，日本国内研发支出占 GDP 比重达到了 3.30%。

各企业主动与高校成立共同研究中心，搭建创新、引资的重要桥梁。在 政府的引导下，企业、高校与研究机构三者在不同分工中实现资源协同、 联动发展，形成“产学研”合作机制。近年来，日本高等院校研发支出 中，来源于国内企业的比重不断上升。企业为高校与研究机构提供资金 的同时，高校也向企业输出了源源不断的科技成果以及科研人才。世界 知名汽车制造商丰田汽车公司总部所在的丰田市，坐落在科研实力雄厚 的名古屋大学所在的名古屋市附近，名古屋大学因此也成为丰田的人才 工厂，二者利用自身优势紧密合作。

日本采用“资金支持+战略布局+技术攻坚”三轮驱动的模式，在保证经 费充足的前提下，不断随着局势的变化调整发展战略规划。

3.3. 以色列：实施“科技立国”战略，部署科技创新体系

以色列在建国之初就将发展科技作为立国之本，在国家创新体系的支撑 下，以色列高科技产业蓬勃发展并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2021 年该 国高科技部门产品占总 GDP 的比重达到 15.3%，高科技产品出口达到全 国总出口额的 54%。以色列由科技成果转化体系、环境支撑体系和科技 金融体系等组成的国家创新体系，将政府、高校、企业联结在一起，形 成三个主体各司其职又相互促进的“三螺旋”协同创新结构。

与此同时，以色列创新能力不断提升，多项创新指标全球领先。根据世 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全球创新指数（GII）评价，2023 年以色列 GII 全球排名第 14 位，且常年位居全球前 20。

1960 年代以色列高校开始提出技术转移公司(Technology Transfer Company，简称 TTC)的概念，通过 TTC 进行科技成果转化，在加强学 术界和工业部门之间的联系的同时，将高校科研成果广泛地推向市场。 Yissum 作为以色列最大的 TTC，其在技术转移领域的运作制度值得借 鉴。 TTC 是以色列推动科技成果转化最具特色的代表性机构，该国研究型大 学和科研院所均设立了全资的 TTC。TTC 代表大学将学术研究商业化： 以独立的法人实体身份，作为大学的非营利附属机构运营，全权负责挖 掘、保护和商业化科研成果。

跨国企业研发中心作为以色列国家创新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为本土企 业提供了先进技术及管理经验，开辟了创新成果推广的国际渠道。截至 目前，以色列汇聚 500 家跨国公司，近 200 家芯片公司以及全球 8%左 右的芯片设计人才，吸引苹果、博通、高通、英特尔、三星、华为、德 州仪器、LG、日立、Marvell、KLA-Tencor 等芯片巨头在当地设立研发 中心，预计 2023 年以色列半导体产业将达到 11.4 亿美元。

4. 举国体制的境内模式探索

4.1. 专项计划：重在基础研究

2023 年 2 月 21 日，中央政治局就加强基础研究进行第三次集体学习。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高 能物理研究所所长王贻芳在《中国新闻周刊》指出，改革开放以来，中 国的基础研究事业发展迅速，取得了一些在国际上有重大影响的成果， 但整体上与国际先进水平还有相当大差距。

从研发投入总量来看，2022 年中国研发经费（R&D）投入规模首次突破 3 万大关，仅此于美国，位居世界第二。但是基础研究只占 6.32%，低于 主要发达国家 15％~25％的平均水平。

4.1.1. 973 计划——加强原始创新，提供科学支撑

1997 年，科技部组织实施了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即“973计划”， 加强原始性创新，在更深的层面和更广泛的领域解决国民经济与社会发 展中的重大科学问题，以提高我国自主创新能力和解次重大问题的能力， 为国家未来发展提供科学支撑。

自 1998 年实施以来，973 计划围绕农业、能源、信息、资源环境、人口 与健康、材料、综合交叉与重要科学前沿等领域进行战略部署，2006 年又落实《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的部署，启动了蛋白质 研究、量子调控研究、纳米研究、发育与生殖研究四个重大科学研究计 划，共立项 384 项。

4.1.2. 强基计划——培养基础学科人才，突破关键技术

教育部印发的《关于在部分高校开展基础学科招生改革试点工作的意 见》指出：“强基计划”主要选拔培养有志于服务国家重大战略需求且综 合素质优秀或基础学科拔尖的学生，聚焦高端芯片与软件、智能科技、 新材料、先进制造和国家安全等关键领域以及国家人才紧缺的人文社会 科学领域。 “强基计划”以国家重大战略需求为导向确定招生的学科专业，突出基 础学科的支撑引领作用，重点在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及历史、哲学、 古文字学等相关专业招生，致力于为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培养紧缺的高层 次人才。根据 2023 年各大高校强基计划招生简章，数学和物理并列成为 开设高校最多的招生专业，其次是化学和生物，分别有 27 和 24 所学校 开设，随后是哲学、历史学和汉语言文学。

基础学科人才的强弱对关键技术的突破有着决定性作用，华为公司能在 5G 等关键通信技术上取得突破，靠的是华为 700 多位数学家、800 多位 物理学家和 120 多位化学家。“强基计划”将招生范围限定于基础学科专 业，更着眼于国家对战略人才的需要，瞄准攻克“卡脖子”的关键核心 技术，打通了国家急需基础学科拔尖创新人才的选拔与培养两个阶段。

4.2. 资本市场：设立科创板，畅通“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 环

从科创板上市企业的行业分布来看，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医药和高端 装备三大产业集聚效应更加凸显。截至 2023 年 12 月 31 日，科创板累 计挂牌数 566 家，总市值 6.5 万亿元，融资总额占同期境内 A 股四成以 上。在科创板支持下，上市公司研发投入强度较高，盈利能力良好，呈 现高成长态势。

科创板公司与高校合作有利于推动“产学研”合作制不断发展，提升企 业知名度，激发企业的创新活力，也有利于加快高校科研成果转化。超 3 成科创板公司与高校、科研院所建立了产学研项目，创板上市公司与 高校产学研合作有多种模式，例如高校参股上市公司模式，以及“高校 背景+创始人”模式等。 科创板为创新资本提供了良好的退出渠道，激发了创新资本“投早、投 小、投科技”的积极性。上交所数据显示，超过九成的科创板公司在上 市前获得创投机构投资，平均每家公司获投超过 5 亿元，仅半导体领域 和生物医药领域投资金额已超过 5000 亿元，较科创板推出前增长明显。

4.3. 企业创新：独立自主与专精特新

4.3.1. 去 IOE——抓牢数据安全，实现国产数据库崛起

去 IOE 是阿里巴巴在 2008 年首次提出的概念，指的是用自己在开源软 件基础上开发的系统代替 IOE，即使用新型的云计算技术替换传统 IT 架构。2009 年，云计算及人工智能科技公司阿里云成立，至 2019 年阿 里巴巴的核心系统已实现 100%在阿里云上运行。 除了实现“云化”外，减少购买国外的 IT 设备也是去 IOE的重要部分。IT 架构中的服务器、存储设备、数据库、操作系统等相互依存，如果其 中某个环节发展不足，则会影响“去 IOE”的整体进展。目前，各个环 节中已经有了国产替代出现。Gartner 发布的 2021 年数据库市场份额报 告中显示，过去的五年中，中国厂商市场份额迅速提升，阿里云位列全 球第七，华为云上升至第九位，腾讯云上升至第十一位。

在国内市场中，根据 IDC 发布的披露的数据，中国公有云关系型数据库 市场集中度高，前五名厂商占据近九成的市场份额，其中阿里巴巴占比 最多，在 2021 年下半年达到了 42.5%。 而在中国本地部署模式的关系型数据库软件市场中，国际厂商仍占主导 地位，但优势逐步下降，国产替代厂商占比上行，市场竞争激烈，集中 度相对较低。2022 上半年中国关系型数据库市场规模为 15.5 亿美元，同 比增长 30.4%，公有云模式占比达到了 61.2%，云化趋势显著提升，而 阿里云以 42.4%的市场份额连续 3 年维持第一。

4.3.2. 聚焦“专精特新”——瞄准“缝隙市场”，解决“卡脖子”问题

对于企业来说，成功认证“专精特新”企业将有助于其在后续获得更多 政策倾斜，无论是在金融服务，还是人才培训、市场开拓、上市辅导等 方面，均可得到优先服务。此外，每户还可以获得一次性 20-100 万奖补。 在政策不断发力的背景下，我国“专精特新”企业取得了重大进展。在 科技成果方面，“小巨人”企业不断强化创新，提升细分领域竞争优势， 《2022 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科创能力报告》显示，截至 2022 年 7 月 31 日，我国自 2019 年起公示的 9279 家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平均专 利申请量为 104.43 件，平均有效发明专利量为 15.89 件，以占全国企业 数量 0.04%的比例，实现了全国 4.64%的授权发明专利总量。在“补短 板”方面，“专精特新” 中小企业不断在重点产业链的关键环节实现技 术突破，强化我国供应链、产业链、创新链的韧性，赢得更大的主动权 并提高国际竞争力，弥补我国在关键领域的短板，有效解决“ 卡脖子” 难题。

编辑：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