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农产品市场状况：贸易和营养，政策协调推动健康膳食

由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发布了《2024农产品市场状况：贸易和营养，政策协调推动健康膳食》这篇报告。以下是对该报告的部分摘录，完整内容请获取原文查看。本报告梳理了贸易 政策与营养措施的相互作用，让政策 制定者更好地了解在不断变化的全 球粮食体系格局中，如何适当地应对 营养目标。

随着国家发展，农业在国内生 产总值（G D P）以及就业中的相对重 要性会有所弱化。经济活动会由农 业调整至其他生产率更高的部门， 例如制造业和服务业，为经济增长 提供动力。这种结构化转型在全球 层面上也十分突出。平均来说，过去 数十年间，全球人均G D P翻了两番 还多，由2000年的5517美元提高至 2022年的12,688美元，而农业就业 占比由2000年的40%下降至2022年 的26%。在历 史上，由农耕为主的经济转向制造 业和服务业主导的经济往往伴随着 城镇化进程，更加深入地与全球市 场接轨，以及生活方式的转变，包括 膳食模式转变。 在发展过程中，随着结构性转型 带来的经济、社会和人口影响，膳食 模式也会出现调整。营养转型意味着 摄入食物的类型和数量以及膳食的 构成都会发生变化。此种转变使得营 养结果发生了改变，最为重要的是食 物不足率和五岁以下儿童发育迟缓率 下降，但超重和肥胖率呈上升趋势。

在很多发展中国家，食物不足转 为超重和肥胖是营养转型的最明显 特点，这个趋势在全球平均数上也 得到了印证。2000年至2022年间，全 球范围内食物不足率由12.7%下降至 9.2%，降幅显著，但全 球成人肥胖率却从8.7%提高至15.8% 。 收入水平提高是食品消费和膳 食模式转变的一个主要动因。对贫困 人群来说，由于食品开支在收入中占 比较大，因而膳食多样化程度往往不 及高收入消费者。很多低收入消费者 的膳食主要为相对低价的主食，目的 是提供充足的热量，而价格较高的食 品仅占很小的部分。随着收入增加， 膳食模式变得更加多样，越来越多的 人开始消费更多的肉和鱼、奶和奶制 品、蛋、水果和蔬菜以及甜食。

膳食模式更加多样的同时，高 油、高糖和/或高盐等加工及超加工 食品的消费也在增多，而这些食品会 带来更大的超重和肥胖风险。城镇 化和生活方式的转变也推动了这种 转变，即由主食为主转向更加多样的 膳食，且加工食品消费增多。自上世 纪80年代起，食品加工行业和食品零 售部门的转型便一直是推动发展中 国家和新兴经济体营养转型的重要 力量。 1961年至2021年，全球可供人类 消费的膳食能量平均水平提高了近 35%，由人均每日2,200卡增加值2,980 卡。在同一时期，全球范围内可供 人类消费的主食占比由57.4%下降至 48.4%，而动物源食品占比和油脂占比则分别由12.2%和8.4%提高至15.1%和 12.7%。然而各国的具体变化 情况差异显著，取决于收入增长速度 以及营养转型其他动因的发展趋势。

贸易是粮食和农业全球化进程 的核心要素。全球市场能够提供多样 的食物，有利于增强膳食多样性，加 快营养转型，影响营养结果。同时，贸易也会增加高能量密度以及高油、高 糖和/或高盐的加工和超的供应，塑 造了易于超重和肥胖的膳食模式。 贸易的影响在不同国家差异显 著，不论是从方向上还是从量级上 看均是如此，具体取决于一国面对营 养转型路径的立场、结构化特点以及 国家的政策环境。因而，贸易与营养 结果的关系并不直观，从实证的角度 判定及测量也很困难。例如，分析表 明，在所有发展水平上，贸易开放度都有助于减少五岁以下儿童的发育迟 缓问题。贸易与超重和肥胖的关系似 乎与具体国情高度相关。尤其是在进 口依赖型国家，国内食品和农业生产 能力有限，食品贸易可能会推高肥胖 的流行率。

2.贸易和营养：识别联系

全球食品市场有利于为各国人 民供给充足、安全和多样的食物，为 农民以及农业食品部门的从业人员 创造收入。全球商品出口额增长近 4倍；商品出口量翻了一番。 从2000年到2022年，食品和农业贸易 额翻了近五番，由4000亿美元增长 至1.9万亿美元。2022年，食品贸易在 食品和农业贸易总量中占比为85%左 右。2000年至2021年间，贸易所载能 量翻了两倍多，2021年达到近5000万 亿千卡。 主食在卡路里贸易中占比最大。 然而，与营养转型一致，2000年至 2021年间，主食在全球食品贸易中所 含比重由48%下降至42%，而油脂和 豆类、种子以及坚果的占比却有所 提高。甜品和饮料贸易在卡路里贸易 中的占比略有下滑。在其他食品类别 中，包括动物源食品、水果和蔬菜， 2000至2021年间在全球食品贸易中的 占比保持相对稳定。

水果和蔬菜热量卡路里含量低， 因而在总卡路里贸易中的占比非常 低。2021年，高收入国家水果进口占 比为2.3%，蔬菜占比为1%。在低收入 和中等收入国家中，这两项占比更 低，以卡路里（水果为0.7%，蔬菜为 0.3%）和进口额皆是如此。 国际食品贸易对于全球营养物 供应发挥着重要作用。随着食品贸 易的增长，营养物的贸易也在不断扩 大。例如，2000年至2021年间食品维 生素C和钙的人均贸易量增长近90%。 从不同区域之间的贸易来看，欧洲和 北美维生素C的绝对进口量在全球居 于首位。主要来自于南半球区域。北 美的区域间维生素C进口主要来自于 拉丁美洲及加勒比，而欧洲的进口主 要来自于非洲、亚洲，以及拉丁美洲 及加勒比。区域间钙贸易格局与此完 全相反。亚洲是区域间食品钙进口量 最高的区域，其次为欧洲和非洲。亚 洲主要从欧洲和北美进口钙；另外， 来自拉丁美洲及加勒比以及大洋洲 的进口量也不容忽视。非洲的钙进口来自于所有其他区域，占比最高的为 欧洲。

食品贸易与营养结果之间关联的 实证仍非常稀缺；截至目前，仅有部 分研究较为系统地探讨了此种联系。 食品贸易可通过多种途径影响营养。 食品贸易会带来更多的食品进口，增 加一国可供消费的食品供应。随着供 给扩大，国内食品价格会有所下降， 食物获取也就变得更加容易。开放的 食品贸易还能够增加进口食品种类， 丰富食品供应品种。贸易还会通过整 体经济对营养产生间接影响。开放的食品贸易能够刺激一国的经济增长， 加速结构转型进程。贸易还会通过各 个国家之间的食品及口味流动影响 饮食习惯。

3.食品和营养物贸易：食品 多样性、营养物供应以及健康膳食的成本

贸易对营养的最直接影响方式 是作用于一国的食品供应多样性。 不同国家和不同气候条件下，生产农 业所需的自然资源（例如土地和水） 分布差异悬殊。并非所有食品都能在 各个区域、各个时节充足生产，因而 一国能够生产的食品种类通常受到 限制。有些国家仅生产品种不多的 产品，也有些国家自然资源禀赋好， 能够生产的食品种类丰富。贸易是 促进更多样食品供应和获取的重要 途径。 一国生产和供应的食品品类数 量能够明确展示出贸易对食品供应 多样性的影响。例如，中国 是世界上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之一， 2020年生产了约320种不同的食品。 而作为小岛屿发展中国家的基里巴 斯，仅生产了15种陆生食品。2020 年，各国生产食品的平均品类数量为 120，但可供人类消费的食品平均品 类数量为225（分析中梳理了445种不 同食品品类）。

在多数国家中，生产多样性从长 期来看并无显著变化。但在 2010至2010年间，可供消费的平均品 类数量却有所增多。从平均水平来 看，2010年可供消费的食品品类数量 比国内生产的品类数量高出近60%。 2020年，这一比例提高至近90%，表 明总体而言，贸易使得可供消费的食 品多样性几乎都翻了一番。 除改善能量供应外，贸易还有助 于增加微量营养物的供应，例如维生 素和矿物质。全球范围内，食品生产 能够确保大多数营养物都有充足供 应。但营养物分布不均；在人群层面 上，很多国家都存在多种微量营养物 缺口，例如维生素A、钙和锌。进口能 够对国内食品生产形成补充，确保提 供满足日常营养需求的所有营养物。 营养物缺口多见于撒哈拉以南非洲国 家，这些国家与全球食品市场联系最 为薄弱，因而无法获益于贸易对全球 范围营养物的再分配。

统计分析表明，各个国家中食品 贸易开放度与营养供应充足度呈正 相关。营养物充足度受到很多因素影 响，例如自然资源禀赋、气候和人口 密度。尽管在与全球市场联系较弱的国家中营养物供应充足度可以很高， 但在食品贸易开放度较高的国家中， 营养物充足度总是保持较高水平。 与收入一样，食品价格调整是贸 易作用于营养的重要路径。开放贸易 能够影响不同食品的相对价格，进而 作用于食品消费和膳食模式，取决于 消费者如何响应价格变化。在一国之内，进口可以增加食品供应，降低 国内食品价格。这种情况对消费者有 利，因为消费者可以获取更加多样的 食品；但对于无力参与全球竞争的资 源贫困型农民来说，贸易也可能造成 农业收入减少。

贸易有助于缩小不同国家之间 类似食品的价格差异，该作用取决于 此类食品的贸易强度。总的来说，高 收入国家会进口价格更高的食品，而 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进口价格 较低，在所有食品类别以及所有加工 水平上均是如此。价格更高可能是由于交易食品的质量差异、食品消费构 成不同、运输成本差异，以及更加严 格的产品标准；然而，取决于贸易强 度，各国的价格也会因为收入水平不 同显现出整体差异。购买力较强作用 于所有商品，尤其是贸易量不大的商 品；生产率较高国家中的此类商品价 格整体高于较低收入国家。 通常来说，贸易自由化（包括削 减关税）能够加剧竞争，降低国内食 品价格，进而改善食品获取。贸易壁 垒对食品价格的平均影响显而易见； 有些关切声音认为，开放贸易主要压 低的是那些无益于健康膳食的食品 价格，挤压更高质量的本地食品，对 营养产生不利影响。

为本报告开展的分析将食品按 照健康膳食的成本与可负担性指标 151进行分类，评估在实施较低进口 关税的国家中，较低的食品价格是否 是由能量密度高、营养价值低食品的 较低价格驱动。该分析区分了纳入和 未纳入健康膳食篮子的食品，结果表 明在几乎全部的价格分布中，较高进 口关税都关联着较高价格，不论食品 是否纳入了健康膳食篮子。 这表明，贸易自由化和贸易开放度并 不会对高能量密度、低营养价值的食 品造成任何过度影响，对于分析涵盖 的所有食品和所有国家皆是如此。